第三卷 第四章(2/2)
「——絕對要阻止相親!不要讓喬·亞普格雷德住進這個鎮!」
「「——喔!」」
分為抱著這種決心的男生——
「——雖然男生好像還打算做些什麼,總之我們一定要讓相親以成功收場!這都是為了水神同學好!也是為了讓喬大人在鎮上住下來!」
「「——喔!」」
以及抱著如此幹勁的女生兩種勢力。
當然,我是男生勢力的一員。
另一方面,借住我家的克勞和波公主雖然加入女生勢力,但跟其他女生比起來實在很難說得上是戰意高昂。
「克勞塞菈〜波公主〜接下來要開我們女生這邊的作戰會議,過來這邊。」
即使女生那邊的領袖小宮要她們過去——
「抱歉,宮藤美耶……我接下來要去鎮公所打工,結束之後再來參加。」
「妾身也要陪克勞塞菈過去。」
也像這樣拒絕了。
不過,這部分我也和她們一樣。我也用「要陪克勞去打工」的理由決定晚點再來加入男生這邊太陽神凱布利學長主辦的會議。
其他男生說不定覺得我是不合群的傢伙。搞不好還會被他們罵說:「難道你不在乎水神同學嗎?」
那當然是誤會。我一直掛念著水神同學——可是,我也一樣擔心克勞。那傢伙從昨天就在煩惱螢火蟲的事情,我無法放著那樣的克勞不管。
於是,克勞、我跟波公主三人便一同前去打工。
鎮公所通知我們今天要穿體育服到溪邊集合。
我們前往距離昨天那裡——距離「水神旅館(承辦各種類型的宴會)」約要走一兩分鐘路程的地方,就看到昨天的昆蟲學家(自稱)源靜香(假名)和武藏坊弁慶(大概是本名)先在那邊等了。他們兩個都穿著連身工作服。雖然那身打扮很有鎮公所聘僱人員的感覺,但他們兩個穿起來都非常不搭。
「呵呵……你們來啦。今天需要你們做很多事情喲,做那些大家討厭做的重度勞動。」
「嗚嘎〜」
穿著不搭調的工作服的靜香,露出和昨天一樣的妖艷笑容。
「呵呵,那麼,克勞塞菈小姐……就請你來清理河川吧!而且是穿著這雙橡膠長靴走進河裡清理!」
5
流經平家鎮南方的小溪,南平家川。
其中偏淺、水流特別和緩,且水也很清澈的這一帶,正是靜香決定作為「螢火蟲棲息預定地」的地點。
水沒有看起來那麼乾淨這點,就和我們昨天聽到的說明一樣——
「呵呵,克勞塞菈小姐真勤快……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認真地做這件工作。」
「嗚嘎〜」
克勞正穿著長靴在溪里撈著溪底的垃圾。
乍看很乾淨的這條小溪里,仔細一看也沉著一些垃圾。垃圾尺寸大至被違法丟棄的腳踏車,小至果汁空罐及裝麵包的塑膠袋。克勞利用笊籬把這些垃圾一個個撈起來。
順帶一提,靜香跟弁慶也有一起進溪里撈垃圾。他們像這樣穿著工作服清理河川,看起來實在不像壞人——應該說,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源氏的武士。當然,真要這麼說的話,克勞也不像是女騎士。
「呵呵……若溪里有垃圾,就會成為會危害源氏螢火蟲的生物孳生的原因。另外,要將螢火蟲作為觀光資源,也有必要像這樣事先清理環境。克勞塞菈小姐,辛苦你了。」
雖然誇獎她的人是靜香,但克勞似乎也不是一點都不開心。
「不,靜香女士……若是這類工作,無論是多麼辛苦的粗活,我都很樂意去做。藉由我的力量讓河川變得愈來愈乾淨——正是我真正的願望。」
「呵呵,這樣啊。」
「不過,一想到是在為會危害環境的螢霍蟲清理河川,我的胸口還是不免一陣刺痛——」
——就在克勞說到一半的時候。
有人向腳踝以下都浸泡在溪里的體育服女騎士扔東西。
克勞立刻用拿來撈垃圾的笊籬擋下——一看,就發現那是還沒熄掉的河童卷殘骸。
「克勞塞菈!你這傢伙還在幫鎮公所啊!而且你竟然還跟那種冒牌昆蟲學家一夥!」
丟擲河童卷殘骸的是河童黃櫻。
而且她身後還聚集著手拿抗議告示牌的十幾名水屬性鎮民——不過,這時候的水神同學還是不至於跟著來抗議。
明天就要相親了,她會是在做準備嗎?還是她不想去相親,正待在家裡不斷哭泣?仔細一看,其他亞特蘭提斯的海底人也不在。
黃櫻對克勞跟昆蟲學家(自稱)大罵:
「你們這些傢伙聽好了!這個鎮上的河川是屬於我們的!不要擅自帶奇怪的生物進來繁殖!還有,有沒有人有小黃瓜啊!」
這傢伙說的話挺有道理。若是稍早之前的克勞,應該就被剛才那段話給說服了。可是——克勞卻反駁道:
「住口!黃櫻!既然說是你們的河川,那為何要把吸完的河童卷丟進來!——而且我說的不只是你剛才丟的那個!我清理溪底的時候撈出不少河童卷的殘骸啊!」
除了河童卷殘骸以外,還有似乎是泉水女神扔掉的鉛斧、疑似是龍在還是鯉魚時褪下的舊皮、很像是亞特蘭提斯做的奧利哈
鋼製空罐。
「黃櫻,你們雖是住在水邊的居民,看起來卻沒有很重視這條河川呢!」
「閉……閉嘴啦,克勞塞菈!稍微弄亂點有什麼關係啊,這是我們的河川,我們自己弄髒有什麼不對?還有,你真的沒有小黃瓜嗎!」
「你才該住口!我終於了解自己真正的職責了……我其實是要保護水環境不受你們這些人破壞,才會被召喚來滴球的!——你們全部一起攻過來吧!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
克勞以銳利眼神瞪向黃櫻他們那群水屬性鎮民。水屬性鎮民們雖被女騎士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哎,別怕啊!看清楚,克勞塞菈因為在清理河川,沒有帶著劍啊!」
沒錯。因為克勞說「弄髒了會很傷腦筋」,所以戰劍目前是交給人不在溪里的我保管。
而且不只是她的武器,連一旁的靜香和弁慶的武器都在我這裡。
而水屬性鎮民的人數約有十五人。大家都拿著角材和鐵管當作武器。
如果現在遭受襲擊,克勞他們大概會被迫進行一場處於劣勢的戰鬥吧……
「現在這樣沒有理由會輸!還有,誰快點拿根小黃瓜給我!」
在黃櫻這道呼喊下,水屬性鎮民們一同攻向了人在溪里的克勞!
於是乎,克勞與水屬性鎮民之間的戰鬥就此進入第二回合。
——五秒後。
「你這混帳,給老娘記住!各位,我們回去吃小黃瓜了!」
黃櫻他們所有人被克勞一口氣打倒,連忙逃之夭夭。
克勞果然赤手空拳也很強。
不久,克勞也許是要平靜心中的高昂戰意,大大呼了一口氣——然後面露一本正經的表情對在附近繼續清理垃圾的靜香和弁慶說:
「靜香女士,我決定了。」
「呵呵……克勞塞菈小姐,你決定了什麼?」
「螢霍蟲也許真的會帶給環境不良影響。但培育世人相信是美麗水源環境象徵的螢霍蟲,就結果來說還是會帶給自然環境好處。我應該能為開導剛才前來的黃櫻那般無理之人領悟『藉由把河川打掃乾淨來珍惜自然』的道理盡一份心力……為此,我克勞塞菈·露·柯特維克決定盡全力支援螢霍蟲培育事業。」
意思就是她宣言了——即使知道會造成環境破壞,還是由衷願意進行這份工作。
「呵呵……克勞塞菈小姐,你懂得這點真是太好了。這就是我想表達的——我想透過螢火蟲來告訴大家的道理。」
真的還假的啊?你是不是隨便說說的而已?
「噢!靜香女士,果然是這麼回事啊!」
克勞你也不要馬上就相信她,你太好騙了。
「呵呵……那麼,我們就藉此轉換心情,努力為螢火蟲培育事業做準備吧。」
「嗚嘎〜」
「是!靜香女士,武藏坊先生!」
拜託,誰快來讓克勞變得比較不會那麼容易上當。現在這樣反而會讓看的人不放心。
克勞、靜香和弁慶三人就這樣一直清理到太陽下山,我也有稍微幫忙一下。而波公主則是在途中就覺得膩了,正在睡午覺。
6
鎮公所響起五點的鐘聲時——
「呵呵……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靜香看著清理乾淨的河川,滿意地點點頭。
「呵呵,我自己也是喜愛大自然之人,看見河川變得乾淨,我也很高興……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在山裡長大的。」
喔,記得你有到京都的鞍馬山學習嘛,還變成天狗的徒弟。
「呵呵,話說回來……克勞塞菈小姐,真是辛苦你了。看來你為大自然著想的心是貨真價實的呢。不好意思,昨天竟對你說那麼失禮的話。」
「沒……沒這回事,靜香女士!我才該道歉,昨天居然沒能理解您的崇高理念……」
「呵呵,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已經清理完了,接下來我打算著手進行下一階段的計劃。也就是——實際讓螢火蟲棲息於此的階段!」
「喔!」
「呵呵……這個階段結束後,馬上就能在溪里看見螢火蟲了。那些會在夜晚發光的美麗螢火蟲。」
還真快就可以看到了耶。我還以為會需要更長一段時間。
「呵呵,原本源氏螢火蟲需要經過一年以上的幼蟲期才會轉為成蟲……不過,源氏中的義經派特製源氏螢火蟲比較特別!」
她好像說了什麼很唬爛的話!
還有,我覺得你既然都變裝了,還是不要把「義經派」說出來比較好喔。
「呵呵……那些傢伙動作很迅速,而且很美喲——那麼,克勞塞菈小姐,我來向你說明一下明天做事的步驟……我需要你擔任這個計劃中一個很重要的角色,還請仔細聽了。」
「好的!靜香女士!」
要克勞擔任重要角色?你想要她做什麼?
「呵呵,那麼,武藏坊,把圖表拿出來。」
「嗚嘎〜」
接著,靜香和弁慶便和先前一樣透過圖表進行說明——
「呵呵,我們決定用來作為螢火蟲棲息預定地的地方在深度、流速、乾淨程度等所有方面目前可說是幾近完美。不過,光是現在這樣,還無法帶螢火蟲過來。令螢火蟲可以棲息此地的必需品……我昨天有提過是什麼,克勞塞菈小姐還記得嗎?」
「這個嘛……是用作飼料的貝類嗎?」
「呵呵,答對了。」
她把圖表翻頁後,就出現了「飼料」兩個字跟螺的圖片。
那是叫做川蜷,一種住在水溝里的小型貝類。
「呵呵……在帶螢火蟲過來之前,必須先讓用作飼料的貝類進入溪里。我們需要把十個水桶——總計約二十公斤的川蜷倒進河川當中。」
「原來如此……不過,需要的量還真多呢——把這麼大量的貝類放養到溪里沒問題嗎?我在想會不會對其他生物造成影響之類的……」
「呵呵,這部分也和我昨天說的一樣。」
簡單來說,這就是靜香所說的「對環境造成不良影響」。
體型大的源氏螢火蟲應該需要餵很多食物吧。似乎是因為這樣,所以產生的影響也比較大。
克勞變得愁眉苦臉的,但——
「唔……可是以長遠眼光來看,這麼做會帶給這條溪和大自然益處……所以我現在必須忍耐……」
她還是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排斥。
「呵呵,克勞塞菈小姐,就是要有這種衝勁——不過,也不是只要腦袋空空地直接把貝類丟進溪里就好。」
「是這樣的嗎?」
「呵呵……就是這樣。雖然垃圾都清理掉了,但水裡也許還有其他的生物。而且可能是食慾和生命力比螢火蟲強,會把給螢火蟲的飼料也吃掉的生物……所以,我們有必要先把其他生物趕出這一帶。」
「要趕出去……是嗎?」
「呵呵,對……沒有貝類和螢火蟲以外的生物,就能確實培育出螢火蟲對吧?」
「這麼說是很合理……可是,要怎麼趕走?」
「呵呵……武藏坊,請把圖表翻到下一頁。」
「嗚嘎〜」
「呵呵,我們為此準備了一個東西——就是這個!」
圖表翻頁之後,就出現了「氯」這個字跟標有骷髏標誌的瓶子圖!
「您說氯……是嗎?可是骷髏圖案看起來真不吉利啊。簡直像在表達它是毒藥一般……」
「呵呵……沒錯!我們要在溪里下毒!」
「什麼!」
「呵呵,我們要在溪里加進氯,把這一帶的水中生物全殺掉,再把貝類跟螢火蟲帶進來!這麼一來,螢火蟲就能確實吃到飼料了對吧?」
「靜……靜香女士,您瘋了嗎!這不是喜愛自然的人該做的事啊!」
「呵呵……不過,這是在溪中培育螢火蟲時會採用的極為一般的方法,是個到處都有人使用的普遍方法——培育螢火蟲原本就是這麼一回事。」
「夠了,住口!你想欺瞞我『白百合騎士』嗎!喜愛自然之人怎麼可能在溪里下毒!」
不……靜香說的恐怕是真的。
之前那位提供過好幾次小故事,也是奶奶朋友的那位輕小說作家——他原本是負責環境相關業務的地方公務員,據說每次喝酒就會想起當時的事情,問說「我問你,你知道螢火蟲是怎麼培育的嗎?」,然後接著說類似剛才靜香說過的話。
我曾從奶奶那裡聽過這件事,但我先前完全忘了——不對,其實我是以為只是單純的玩笑話,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我不覺得在保護環境的名義下會做那麼亂來的事情。
不過,還真沒想到會是真的……
順帶一提,奶奶問那個輕小說作家「那結果螢火蟲怎麼樣了?」,他就說:「因為工作內容太愚蠢就在倒氯的前一周辭職了,不太清楚。」聽說他之後又先去當雜誌寫手和獸醫院櫃檯的兼職人員,最後才變成輕小說作家。
「——所以克勞,靜香大概不是在騙你喔。」
「麟……麟一郎,這怎麼可能!下毒殺死所有生物根本不是人做的事啊!」
嗯,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就算技術上是正確的方法,但符不符合倫理大概又是另一回事了吧。
這時,靜香又「呵呵」地一聲露出妖艷笑容,說:
「呵呵……這也許真是『不是人做的事』。但是——克勞塞菈小姐,這個工作必須由你負責執行喔。」
「由我執行?為什麼!」
靜香揚起鮮紅唇瓣的兩角笑道:
「呵呵呵……因為我自己也不想做那麼過分的事情。把那些生物殺掉不是很可憐嗎?而且感覺會作惡夢呢。」
咦,喂!居然是這麼普通的理由喔!
「呵呵……若是『在戰爭中殺光所有人』或是『用詛咒殺死所有人』,我是不排斥——但『用氯殺死河川里的所有生物』聽起來就有那麼點真實感對吧?我真的不喜歡這種的,說真的饒了我吧……武藏坊,你要親手倒氯嗎?」
「嗚嘎!嗚嘎!」
突然被問到的弁慶也是猛力搖頭。
「呵呵……總之,就是這樣。」
是哪樣啊。
這個叫靜香的人明明真面目是個在戰爭中奪走許多人性命的武士,居然還說這種話。雖然她(他)說的「有那麼點真實感」確實是很讓人排斥……
「呵呵……所以,我不想自己動手。」
「可是靜香女士!我也不想做這種事啊!」
「呵呵,你說這什麼話呢,克勞塞菈小姐。你不是才剛說『要透過培育螢火蟲開導大眾及守護大自然』嗎?難道你喜愛大自然的心脆弱得這麼輕易就退縮了嗎!」
「這……這個嘛……」
「呵呵,再說,一個優秀的武人也不該顛覆已經下定的決心。原來你原本待的魔法地平里的騎士,是群只擁有這種半吊子決心的傢伙嗎?」
「你說什麼!若只瞧不起我就算了,你還想藐視我同胞的名譽嗎!」
「呵呵,藐視他們的不是我,而是你喲。如果你不想玷污騎士的驕傲,就貫徹自己的決心如何?」
「我玷污大家的驕傲……?」
靜香的口才出乎意料的好。
「呵呵,而且鎮公所的主任有跟你說『不可以中途辭掉打工』吧?所以你只能照我說的去完成你的工作不是嗎?——還請你放心,克勞塞菈小姐,你的行為並非『惡』。為了讓螢火蟲這樣的大蟲生存,而殺死小蟲……這正是所謂的『正義』。」
感覺她好像說了什麼很有道理的話,但無論如何,她說的都是壞人會說的話。雖然做的壞事規模不是很大,不過光論這段話,卻可說是極為邪惡的等級。是最後魔王會說的話。
而且,即使是這種邪惡的話,似乎也對克勞起了作用……
「唔……只能認命了……」
克勞接受了靜香的命令。
雖然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只能認命的事情。克勞還是一樣好騙。
「喂!這樣真的好嗎,克勞!」
「嗯……夠了,麟一郎……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情。我會照著靜香女士說的去做。美麗的螢火蟲實際上會帶給環境不良影響,住在水邊的河童們也不珍惜河川,該守護大自然的公務員們其實一點也不關心自然環境好壞——在這種狀況下,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又是錯的了……那麼,我至少能做的就只有服從命令了!」
「克勞……」
這是騎士克勞悲痛的決心。
過去克勞相信「盲目遵從命令正是騎士的驕傲」,像個機器一樣對暴虐無道的波公主盡心盡力。
這樣的她好不容易在來到地球後得知「不是只要單純服從命令就好,而是要為自己深信的正義使用力量」這個道理,現在卻——
這次事件會不會除去騎士克勞心中萌生的那棵自立之芽,讓她再次變回戰鬥機器呢?——我很害怕會演變成那種結果。
7
之後,我去加入男生們的「妨礙相親聚會」,克勞和波公主則是去「支持相親聚會」露面。
明明水神同學要相親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可大家說的話卻只有一半有進到我的腦海里。
接著,在那之後——
「我回來了。」
我回到了家裡。波公主跟克勞似乎先回來了,鞋子都整齊地擺在玄關。
當我正要關上玄關門的時候——
「慢著,麟一郎。」
「嗯?幹嘛,奶奶?」
奶奶壓低音量對我說:
「從剛才開始就有人在偷看我們家。你關門時順便看看對面那棵大樹的後面就知道了。」
「樹後面?」
「那個人從小波跟克勞回來之後就像那樣一直走來走去的,讓我在意得要命。」
我小心翼翼地將視線投向樹後,避免被發現。
隨後,我就看到在那裡的人是——
「(……獸人?不過他卻有一頭金髮,而且身材格外纖細呢。)」
難不成那就是傳聞中的帥獸人喬·亞普格雷德?
如果是,那我就猜得到他在這裡徘徊的目的了。
他一定是想在來這個鎮上的時候,順便來看看我奶奶吧。要我是強尼的小孩,我也會這麼做。他鐵定是很在意父親的再婚對象是什麼樣的女人。
但是,這名我第一次見上面的獸人,他的外表卻有一個部分讓我很在意。
「(強尼孩子的那個模樣……該不會——)」
我只有看到一眼而已,應該是我誤會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