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2.歡迎,我的朋友(1/2)
「這當然是騙人的!像這樣子的實現我完全都不高興!與其要依賴這麼狡猾的方法,那我要像燕子築巢那樣更加踏實的去做!」
摘自橫寺筆記二卷——
「喲,說起夏天你能想到什麼」
「高遠的積雨雲,老家神社的祭典,消失在夜空的煙花,曾經喜愛的女孩子的背影,已經回不去的那段日子」
「……怎麼搞的,今天這麼感傷?」
胖太十分驚訝地問我。
我們沐浴著朝陽,並排騎著自行車去上學。途中經過一個公交站時,我們像洗芋頭似的被涌下公交的學生們沖得節節後退。
好久沒和小學時就結下孽緣的這傢伙一起上學了——真的,感覺很久沒這麼做了。
「我說啊,你今天晨練沒問題麼?」
「我在考慮很多事情。昨天的話,額,和朋友兩個人熬到很晚」
「男的?還是女的?」
「女孩子」
「哦吼,說的挺輕巧嘛你這色鬼。反正說是朋友,實際上就是在床上大搞特搞的那種朋友唄,你瞞不過我的。嘿,真他媽羨慕你啊!」
胖太一邊放聲大笑,一邊在自行車上煞有介事地扭起腰來。
色鬼→色鬼砰砰→砰砰→胖太,正如他那頗有淵源的外號的變遷所示,他是個會把所有事都往那個方面想的傢伙。滿頭煩惱,期末考試也不好好複習,正被補考的風暴追的哭爹喊娘。
要是聽說有能夠去除煩惱的神靈的話,他說不定會二話不說地衝上去。
然而,這種東西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一本杉之丘上什麼都沒有。過去在別的世界中,為了仲裁姐妹吵架而被造出的不笑貓像,在二周目的月子妹妹的精心管控之下,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輪到胖太你了。說道夏天你會想到什麼?」
「泳裝,透出的胸罩,人體三大凹陷處的積汗!……喂,你這一臉呆樣是干毛啊?」
「沒啥。我只是……覺得你這回答非常棒罷了」
「哈哈,你這不是廢話麼!」
所以,沒有向貓神許願的胖太,和以前一樣充滿了煩惱。
無論今天還是明天,我們的關係一直都會很好。
我們經過人行橫道,騎過校門之後,眼前出現了人群。是那種圍觀街頭賣藝的環狀人群。
我們下了自行車,走到旁邊一看,突然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衝出人群,滾到了我們身邊。
一個是跳來跳去的,好似毛團的小柴犬。
另一個則是
「汪汪!汪!不能跑的汪!要是幹壞事的話被關進鯨魚的搖籃的汪!汪~!」
一個女孩子。她雙手雙腳地在地上奔跑,用相同的視角追逐著那隻小狗。她就像剛當媽媽的母狗那般拼命,別的東西都不放在眼裡吧。也許是為了更加入戲,她頭上還戴了對下垂的狗耳朵。
「對汪,停下來汪,乖孩子乖孩子……再等一會兒,汪汪……汪……」
她把調皮的毛球小狗抱到自己平坦的懷中,可不僅沒抱住,反而。
「啊啊啊!別瞎鬧汪!唔……唔,汪!?」
很快,她就被飛撲而出的毛球帶著跟我撞了個滿懷。
「汪……」
她仰面倒了下來。
坐在眼冒金星的母狗身上的小狗,卻只是一臉不解地歪了歪頭,節哀順變。
「喂喂我說你啊,像個稻草人似的杵在原地是個啥意思。狗子和浪漫都是剎不住車的,你怎麼能打攪人家呢我勒個去喲。你他妹的又不是第一次見小豆梓的動物時間是不是撒」
胖太邊用獨特的口吻說著,邊無語地戳了戳我的背。
「小豆梓的動物時間……」
這不可思議的語感,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聽過。每天早晨的風景詩,小豆梓的XX時間。好像是作為飼育部,一邊盡心盡力照顧那些轉校過來的小貓小狗們,一邊狠狠地甩掉那些跟她告白的人來著?
我在這個世界親眼所見的事象,和橫寺筆記中所記載的別的世界的事物互相串線,在我腦海中形成了一團混沌。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抓著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汪,汪,嗚……」
小豆梓在地上擺好鴨子坐,而狗耳朵則耷拉在她蓬亂的頭髮上。她用下巴蹭蹭我的大腿部位,一邊嗷嗷喘著氣說道。
「對不起啦,在飼育部的活動中撞到你了。每天早上都那麼努力非常了不起對吧。狗狗很可愛對吧」
朝我搭話的過程中,她那直打轉的小眼眼也逐漸恢復過來。她抬起頭來,視線聚焦在我顏面的中心。
「你,額……是不是哪兒見過——」
「哦,嗯。和你一樣二年級的橫寺。和你不在一個班……可能在走廊和你擦肩而過過吧」
面對自己組織的語言,我的心頭湧上一絲苦澀。就是這樣,我和小豆梓的關係僅此而已。在這個世界的過去,未來皆是如此。
她過她的日子,我走我的人生。奇妙貓像結下的奇緣早已不復存在。地球以她應有的樣子自轉。
小豆梓眨了好幾下眼。
「……是嗎,額……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
「怎麼說呢,就像季節不對的燕子那樣……不過……」
她凝視著我的臉——
「不過,嗯,你真是個好人!」
她無邪地笑了,就像對初次見面的人展示親近感那般。
「……謝謝你。希望飼育部的部員能夠增加」
「我才是該謝謝你。橫寺同學也要在田徑部多多加油哦!」
她雪白的細頸上沒有繫著項圈,她的身上也並無那種麻煩的場面感。
她的笑容只是單純的率真,溫柔。
如同妖精的寶石那般絢麗奪目。
**
「為什麼沒有在那兒推倒她?」
「那兒!?哪兒!?」
「我覺得那是和小梓相親相愛的絕好機會啊」
「我完全不懂你在關注些什麼,月子妹妹!」
午休時分,學校的休息台那兒,筒隱在大口大口地吃著便當。這自家制便當足足有三本廣辭苑疊一起那麼厚。
真不知道,就憑她的小嘴和小學生似的纖瘦身軀,那麼多的食物究竟是怎麼塞下去的。白日的黑洞妹妹,正一臉淡然地運著筷子,瞟了眼坐在台階一旁的我。
「小梓和小貓小狗嬉鬧的動物時間,是兼顧晨練與部員勸誘的飼育部活動之一。想接近愛笑的小梓的人源源不斷,光憑三兩句話的關係也不一定能給對面留下印象。」
「嘛,小豆梓也許只會關注小狗狗吧……」
「所以說,萬事都要先嘗試,否則無從談起。要是以前的學長,現在早就大膽地上了」
「以前的……哦,你是說筆記里那個世界的事情?」
「沒錯。無論是初次見面還是再會之時,只要有機可乘就會化作野獸瘋狂逼近,把痛哭流涕的我推倒在地撕我衣服強加侵犯」
「我能看到重大的事實誤認!」
「可是用這種方式的話,學長理當能夠得到更好的世界,以及女孩子的好感度才對」
「這個世界的難易度有這麼變態的嗎!?」
正確的選項也太難選了吧。
元祖橫寺過激派的月子妹妹似乎喜歡粗暴的play,可就穩健派橫寺的我而言,我只想和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地慢慢拉近關係而已。
進一步說。
不強行拉近關係也是可以的。
只要小豆梓是幸福的就行。
只要曾近在某個世界裡所體驗過的悲傷不會再次降臨在她身上就好。我就能夠一直安心下去。
「……學長」
月子妹妹突然停下了手裡的筷子。
精打細磨的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瞪住了近在咫尺的我。
「你剛才是不是在想些什麼怪事」
「誒,我沒有啊」
「只要自己一個人理解過去的一切就行。沒必要把過去強行取回來。就在遠處守望小梓的幸福吧。你是不是像這樣一個人得出結論了?我可是看得出來的。」
「……沒……」
被她說中了。
「能從早安到晚安看著她就行。能錄下她從早上洗澡到晚上睡覺的全程就行。你變成了這樣的變態了吧?我可是看得出來的」
「不不不!?」
她沒說中。
迷偵探月子妹妹,請不要擺出這副自豪的表情好嗎。得意洋洋加趾高氣昂的樣子,額,還挺可愛
的就是。
「……我說,我有點搞不明白」
「什麼」
「真的有必要抖出以前……別的世界的事情,特意接近現在已經沒有心事的女孩子麼」
「——學長」
「嗯?」
「啊,張嘴」
「嗯……?」
突然,一個雞蛋燒就塞到了我的嘴邊。
「啊啊」
「嗯!?」
兩個,三個。
「啊啊啊啊」
「嗚咕!?」
四個五個六個七個……。
這已經不是餵給我吃,而是往能夠叫做縫隙的縫隙里強行塞貨。住手啊月子妹妹,男孩子的嘴可沒法張那麼大喔!
在臉貼臉的距離,面無表情的惡魔塞滿了我的視線,到最後我已然意識朦朧dead end。
「——喂,你突然怎麼了!嘗味道的話我剛才不是已經做了嗎!?」
差點就窒息死的我,連忙粗粗喘了幾口氣。
要是在苦的打滾時手邊沒有那瓶礦泉水,我的冒險恐怕就結束了。
「……這是扇巴掌的代替」
「突然的拷問!」
「學長不行。完全不行。真是個不行不行不行的小孩子」
月子妹妹氣鼓鼓地注視著我。
「『特意接近的必要』這種想法,是絕對要不得的」
「額……」
她那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除了怒意,還混雜著其他種種複雜的色彩。
「就因為必須要幫忙才呆在別人身邊嗎。要憑有沒有問題來決定交往的人嗎。……學長你現在在我身邊的理由,難道也是看了筆記之後,就覺得必須和我在一起的義務感嗎?」
「這,這」
「只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想搞好關係,只憑這種純粹的心情就不能接近別人的嗎」
很久以前開始,哪怕經歷了多次世界輪迴,都緊緊抓住我不放的,她那雙大眼睛的引力。
而這之中,則翻滾著能夠燒盡永劫的宇宙般強烈的熱意。
「……學長,我——不,我們。想更加單純地接近彼此。只是想讓最喜歡的人和最喜歡的人能夠搞好關係」
她放下便當盒,緊緊拽住我的校服袖子。
回過神來,我的身後被台階抵住。我明明沒有退縮之意,卻被她步步緊逼。被她追趕了上來。
「學長你到底是哪邊?」
月子妹妹用似是低語,又似祈願般細微的聲音,絮語道。
「你不想和某個人——那個人所喜歡的人普普通通地搞好關係嗎」
「我……」
我一時語塞。
本應不曾經歷的事情。本應不曾見過的景色。本應不曾觸碰的熱量。
即便如此,它們依舊留存於我的心中。無形卻又無價的東西,在我已被重置的身體當中,靜靜地顫動。
我曾為了幫助別人而活。活在那個如同奧斯卡瓦爾德所著的《幸福的王子》那般,獻出自己的回憶,相信讓女孩子不再哭泣是有價值的世界裡。
不過——於以前的未來,於曾經的過去,那位我最最喜歡的,替代我母親的人告訴了我,這是不對的。
「……月子妹妹,對不起」
我代替某個人向她道歉,代替曾經的自己向她道歉。
這孩子也許在很久以前,就對我說過同樣的一番話。
「沒事」
筒隱搖搖頭,稍微眨了眨眼睛。
她低頭看向膝蓋上的便當盒,說道。
「這也算是我的任性」
「任性?」
「……我想公平地做事。堂堂正正地,按自己喜好地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就好。我不想耍賴,也不想忍耐」
她夾起最後一個雞蛋燒,邊把筷子高高舉起
「剛才的不算。對於學妹來說,扇巴掌的懲罰只是很普通的激勵而已。並不算那啥」
說著,她「啊」地把吃的送入嘴中。
一口一口地,細嚼慢咽著。
她說的道理我不是很懂。
女孩子可真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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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校門口待機。「眼神不錯」「做我們夥伴吧」,有人對我說。他們好像是叫做小豆梓粉絲俱樂部的秘密結社的成員。我決定把我們田徑部部長這一優良物件介紹給他們。
七點半,動物時間開始。看著被小狗翻弄的小豆梓,大家和樂融融。今天是趴地加打滾,屁股也慘遭鬧騰的小狗們登頂。
休息時間。去小豆梓的班上。找不到她。是在忙飼育部的活動麼。問了下她同學,和她關係處的還不錯。
休息時間。去社團樓附近看看。找不到人。農藝部的田地邊上,有個養棄貓棄狗的籠子。好像連尋親都負責。真是了不起。
休息時間。再去社團樓附近瞧瞧。找到了。仔細一瞧她睡在籠子裡。口水直流。睡相真糟。把她叫醒。她咿呀地大鬧一頓。
午休。小豆梓找上門來。低頭。謝罪。她說她睡糊塗了。「就像要出產的母汪一樣花了不少體力」「抱歉,要是讓你再睡會兒的話」「沒事,下次要好好讓我舒服到最後哦」。四周嘈雜起來。小豆梓吃了一驚。
休息時間。小豆梓找了過來。滿臉通紅。「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啦!」所有人都笑容滿面。大家都很懂的。
放學後。去小豆梓的班上。她已經和朋友回去了。
回家。反覆讀借來的橫寺筆記。冥想。安定心靈。提了不少幹勁。
一點左右就寢。
**
「於是乎,你就這麼享受和小梓的交流挑戰啊。這樣啊。這麼順利真是太好了呢」
「我怎麼覺得你的話外之音,是覺得這樣很無聊……?」
「你的錯覺。我只是覺得之後能挽回就行」
「完全就不是錯覺好嗎!」
筒隱把頭靠在電車車窗上,視線則逃向車內GG。從她若無其事的側臉中,根本讀不出她是何用意。
「小豆梓也記住我的長相了,最近在走廊碰到她她還會朝我笑。總算有種慢慢和她拉近關係的實感了」
「嗯,這件事我也覺得挺好的」
不湊巧,今天是個下雨的周日。
受到筒隱的邀請,我們決定去隔壁鎮子玩玩。
當然這同時兼顧著中間報告以及作戰會議,然而這可是結下難解之緣的年輕男女,特地約在休息日外出獨處呀。我怎麼可能不在意。
雖然我已經很注意穿著了,但筒隱更加精心打扮了一番。
巧克力色的百褶裙,配上褶邊好似奶油的白色外衣。每當電車晃動,她頭頂上時髦的帽子就像啃了一口的餅乾似的凹陷下去。她仿佛零食店的時尚魔女,特別可愛。
光是坐在她身邊,我就心神徜徉。這這這,基本上就是約會啊,約會!感覺以現在的氛圍,在這兒跟她親熱甚至推倒她都沒問題!有。還是有的。
「普普通通、踏踏實實地努力,無論如何都絕不傷害小豆梓。這樣難道不行嗎?」
「我可沒說這樣不行哦。完全沒問題。普通。踏實。平凡。用小梓風來說,就是很好很好嗷嗷嗷,人生安定吱吱吱」
「小豆梓會這樣說話麼……」
「無災無難,枯燥乏味,呱呱呱呱」
先不管這謎之叫聲。
總感覺目前的氣氛有哪裡不到位。
我不是很明白筒隱到底在拘泥些什麼。
是她本人叫我和小豆梓搞好關係的。我非常忠實地履行了她的要求,為什麼她卻反倒覺得無聊呢。這完全不講道理啊。
難道她打心底還是不想看到朋友遭變態的毒手?這樣就說的通啦!
「說起來,你和小豆梓……小梓是以前開始就很要好的吧?」
「要好……嗯,的確」
筒隱點了點頭。
「我、姐姐、小梓和小麻四個人從小就綁定在一起。無論扮家家、捉迷藏、抓鬼還是打雪仗,我們四個都一起玩」
「這樣啊。四人一組,麼」
在這個世界裡,是這麼一回事啊。
仍然才氣煥發的迷你鋼鐵小姐,她的妹妹炸毛怪獸月子醬。戴著標誌性大蝴蝶結的小豆梓。然後就是調皮的小麻,也就是之後的田徑部副部長舞牧麻衣。
加起來四個人。
從小便相識的她們,直到長大都沒有斷過聯繫,將兒時的關係一直發展下來。
在當下,這是十分難得的事情。非常棒的一件事情。
因為她們一個人都不落下,將關係一直保持到現在。
「……其實應該再加上一個男孩子的。我們本來應該是五個人」
我裝作沒聽到筒隱低語的這句話。
也許這是說給她自己聽的話吧。一句必須我們兩人共同領會的,無可奈何的自言自語。
在到達目的地前開始減速的電車上,筒隱先我一步地站起身來。
兩個人保持沉默之中,筒隱支起腳跟輕輕向後一轉,從座位正面凝視著我的臉。也許她是想重振精神吧。
「小梓她,有可能並非完全不記得」
我依舊保持沉默,努力去理解她這句話的含義。
混著電車和軌道的摩擦聲,筒隱的聲音顯得尤為惹耳。
「早上的動物時間,你第一次和她說話的時候。小梓在離別前對你說了什麼,你記不記得」
「額……」
我想了起來。和她那燦爛的笑容一起。
「橫寺同學也要在田徑部多多加油哦!」
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她在之前的世界裡好像沒有帶著「同學」叫我。光是這樣,我就深感我和她的距離變得十分遙遠。
「不是這點。學長你之前有告訴過小梓你自己的社團是什麼嗎?」
「不,並沒有……」
我搖搖頭。但同級生的社交圈終究還是很窄。
「她有可能看過我在操場活動的場景。也有可能從小麻衣那兒聽說過。這沒法確定」
「也是。並不能確定小梓的內心。」
電車完全停了下來,車門開啟。
筒隱 邊好似沒有腳步聲的貓咪一樣敏捷地向前走著,邊忽地轉過頭來邀請我道。
「所以說,必須要去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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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她說了什麼意味深長的話。
筒隱走向的是隔壁小鎮的和風咖啡廳。從地鐵站出來沿著大道走,對面有一棟大型商業大樓,那咖啡廳就在一層。這家遍布全國的店的熟悉店標,仿佛融化在了雨景之中。
大正風格的服務員服裝在這個巷子小有人氣。這只是家沒啥特別的連鎖店罷了,並沒有半點動物要素。
然而。
「哎呀,小月!你來了呀。然後那個,橫寺同學也是」
「為,為什么小豆梓會在這裡!?」
在入口迎接我們的,是工作十分勤快的小梓同學。
「你辛苦啦,學長說想進一步了解你,我就把他帶來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哪裡的事。不過,唔,被同年級的人看到自己打工的樣子,有點害羞啊……」
小豆梓十分害羞地抱起盤子,偷偷地瞟我幾眼。
……有種既視感,又有點不像。
我在違和感與既視感的夾縫中,一時動彈不得。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小豆梓領我們就坐後,我雙手撐著臉說道。
坐我對面的月子妹妹,一邊將點來的栗子蛋糕送入宇宙胃袋,一邊點頭道。
「今天想了解下平民的娛樂」
「平民的娛樂……」
這個詞感覺在哪兒聽過。
我記得在交流挑戰的時候,我聽說過她家有個當醫生的父親和當編輯的母親。有雙重收入的家庭的確應該比一般家庭來的更加富裕。
不知道是教育方針還是她生來如此。如今的小豆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存在逞大小姐脾氣的情況。
既然她並沒有用場面話壓抑自己的真心,真的有必要教她平民的娛樂方式麼?
「我是想要學長你了解一下」
筒隱用叉子柄指向我說道。
「我?」
「學長應該並不了解一般男女是怎麼玩耍的。如果能了解些接地氣的娛樂方式,說不定就能和小梓關係更好,進一步觸及她的內心了」
「後半部分可能沒錯,可我對前半部分很有異議!就算是我也知道男女間的娛樂方式的!」
「哎喲」
「再說了,就想個玩法而已有那麼困難嗎。放學後去哪兒玩比較好這種事情,隨便點點彈出按鈕不就得了」
「我並沒有在說《街角棉花糖訪問記2》」
筒隱冷冰冰地說道。別在光天化日下隨意暴露我愛玩的女子遊戲的標題好嗎!話說她為什麼知道?橫寺筆記連這種東西都寫,這可是侵犯隱私啊!
「街角棉花糖……?」
端來新點的巧克力蛋糕的小豆梓只聽到隻言片語,一臉不解地站在桌旁。
「這詞兒不聽也罷!」
「是麼?不太懂,不過感覺這名字聽著挺好吃。可以的話能介紹給我嗎」
她摸著自己一平如洗的身體,天真無邪地歪著頭笑著說。在各種意義上來講,她和棉花糖遊戲都是無緣的,不過她那毫無防備的態度十分的可愛。真想手把手教她各種東西。
「我覺得這種事情一輩子都沒必要知道……不過小梓你難道肚子餓了?」
筒隱一邊盯著小豆梓撫摸肚子的手,一邊慎重且迅速地將巧克力蛋糕消滅掉。沒人會跟你搶飯的月子妹妹!
「嗚嗚,好像真是這樣……」
小豆梓垂著眉,難為情起來。
「我之前已經好好吃過午飯了,可一到這個時間就感覺肚子有些餓。像冬眠前的熊那樣大吃特吃長胖了也不好,還想著在晚飯之前減減肥……我真的能忍住嗎」
「這樣的話之後和我們一起約會去吧」
「約,約會?」
筒隱不顧小豆梓(和一旁站起身來的我)的聲音
「嗯,非常愉快的約會」
面不改色地立起了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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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以前的遊戲廳正加速從我們的鎮子上消失。究其原因,既有家用遊戲機的技術發展,也有娛樂多樣化的關係。
在這種艱難的市場狀況下,如今依舊在車站前的黃金地帶占有一席之地的遊戲廳,反過來說提供了一種規模宏大、別無僅有的娛樂體驗。
比方說,抓取全身動作的節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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