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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歡迎!我的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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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聊聊家人吧!

大家有父母兄弟姐妹嗎?我有,而且理所當然般的存在著。

喜歡交通工具的父親、喜歡旅行的母親跟喜歡照相的姐姐。就可以吵個自私的架這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關係算是很好。所以我們總是會出門旅行。今年夏天也是如此。我的家庭里就像是會被外星人從實驗動物里挑選出來,當成太陽系第三行星極東島國集團的樣板般的隨處可見。

雖然不會覺得那很幸福,也不會感到自己不幸。

因為我非常普通的跟家人一起生活。

普通才好,還是不普通才棒,我一點都沒有想要談論這些。因為要對溫暖人心的純愛內褲影片(普通代表)跟即將走光的游泳比賽觀賞影片(不普通代表)的其中一方感到興奮來說,這種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被決定的。再說這跟封面設計還有女演員的素質有關。這部分由來我說的話可是會拖很久的。

只是——站在普通這邊的人跟站在不普通這邊的人之間的差距,有著比想像中要來得大的隔閡。

「……結果,就是那麼回事吧。」

「那是什麼意思呢。告訴我那兩邊都不普通的影片的話題是有什麼深遠的意圖嗎?」

「哎呀換句話說啊,是說喜歡普通影片的人,不可以先入為主的去歧視喜歡不普通影片的人,還是說筒隱有沒有因為剛才的事生氣呢?或者又該說你今天也可以讓我住下來借用浴室嗎?」

跟鋼鐵之王道別之後,我裝出離開筒隱家的樣子,又重新潛入裡面的客房,試著打了通代替觀測氣球的電話。手機里回覆我的是生硬的沉默。

「……哈羅哈羅,筒隱小姐,哈羅嗚?」

「隨便你。」

然後一轉眼間電話就被切斷了。哎呀?她果然是生氣了嗎?

這可不是在意各種事情搞得自己平靜不下來的時候。我在過於寬敞的浴室里洗了個十分鐘左右的戰鬥澡。回到迴廊里一看,就遭遇到突如其來的颱風主題秀。

這是一個如何在橫掃而來的豪雨中不眼花、不摔倒,並且抵達倉庫的遊戲。不但附加讓人腳踝冰冷的泡水地面這樣的客訂選項,而且強風把屋頂瓦片吹得喀噠作響演奏出豪華的背景音樂。

等到我穿過對開大門時,我特地去洗澡的身體已經變得像條扭干前的抹布了。

「颱風直擊全餐呢……」

黃昏時刻,原本應該是如此,天空的鳴響仿佛正宣告著黑暗世紀的到來。倉庫的窗框所切出來的那片天空油畫裡被墨塗成一片漆黑。

『颱風——?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日本列島一定馬上就會有好天氣的!』

這個氣象預報是怎樣。那個輕快的天氣預報大姐姐,你真的給我脫衣服去吧!

就在燃燒起黑暗熱情的同時,我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衣服。我不需要在意任何人。這是放在我家裡的,我的毛巾跟我的T恤。

「果然,不管怎麼想我的家部被召喚過來了。」

就算我在喃喃自語,巨像當然也不會給我回答。

拜厚重的石灰壁將風雨遮得時響時停的福,強烈颱風感覺起就像是遠方異國的蝴蝶拍翅一樣。在倉庫里的就我跟貓像,就只有這些。不笑貓像的臉仍舊沒有變化,保持一副奇妙面無表情,像是可比天高的聳立在那裡。

……一本杉之丘的貓像,是只把不要的某種東西推給某個人的貓。

而本家源頭,這邊倉庫的貓神則是普通的招財貓,我認為這是一隻會把需要的某個東西從某個地方拉過來的貓。因為它會把許願者的願望以本人所沒想過的形式加以實現。

貓神大人的神通力,其之一。

向這傢伙祈禱之後,筒隱筑紫得到了應召而來的雕刻刀跟木材。拜這些東西之賜實現了她跟妹妹和好的願望。

那「其之二」呢?

明明沒有祈禱,我的情況是,我自己家被召喚過來。拜此之賜我已經不知道被筒隱輕蔑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快被鋼鐵小姐解決掉了。

也就是說,是因為我想被矮個子女孩親近得亂七八糟的,還有被大胸部女孩扁得亂七八糟的這種內心潛在的欲求被暴露出來了嗎?衝擊,橫寺君原來是個破滅主義型的被虐狂啊!

「……太差勁了!」

是我。不對,是貓像。

如果它真的會替我實現那種願望的話,做為一個被虐狂的利益分享,我會請所有貓神一頓貓飯。

我跪在貓像的腳邊。

我認為在懲罰貓像、把它夷平之前,還是要先試著祈求些什麼來確定效力。

該祈求些什麼呢?

是天氣預報大姐姐的事呢?是田徑社的事呢?還是說——

『家的事情是如此,月子的事情是如此。我不會輸給任何東西的。』

我突然回想起鋼鐵之王的話。

那個宣言,換句話說,就是指在我們之間的兄姐競賽中她也不會輸。雖然我認為到目前為止我又更適合當個哥哥了,不過那個姐姐骨子裡似乎也意外懷抱著堅定的心情。說不定,她比我還堅定呢!

「不,哎呀哎呀……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我稍微有點感到焦慮了。我騙人的。是感到非常焦慮。

做為一個好哥哥,就非得為了筒隱做出改變才行。不是光惹她生氣,偶爾也要逗她開心。

這樣的話,願望當然就只有一個了。

「請讓筒隱——」

讓她回復能表現心聲的表情。

我打從心裡祈禱。筒隱原本應該是像小豆梓那樣,充滿喜怒哀樂的女孩。明快的表現出笑容跟怒氣的筒隱。如果我們跟小豆梓一起去玩的話,大概會變得很吵鬧吧?光是想像就覺得開心。話說回來了,小豆梓現在在做什麼呢?差不多已經到離開沖繩的時間了吧?

「……如果小豆梓能精神百倍的回來就好了。」

我內心祈禱的思緒正以全速衝進隔壁跑道。

咚的一聲。出現了某種東西掉下來的聲音。

「欸?」

「欸?」

從背後傳來有如回音般的聲音,很明顯不是我的。

我回頭一看,有個身穿比基尼的女孩一屁股坐在傾斜的床上。

「……欸,欸?」

輕柔飄逸的小波浪髮型綁成了雙馬尾,從那上頭還滴水下來。她就像剛才還待在沙灘上一樣,被曬得發紅的肩膀上還黏著乾燥的沙粒跟微微的海水味。

她就像是被玩具槍射中的海鷗一般,睜得渾圓的雙眼掃視著周圍,看了我之後,又低頭看看自己,嚇得喉嚨不住吞咽發出感覺上像是在咕咕叫的聲音。

她又看了一次周圍的情況,手指著我,然後用手掌拍拍自己的三角比基尼做確認。化為漩渦般的渾圓眼角,終於漸漸湧現出淚珠。

這個愛哭鬼女孩是——

「——小豆梓?」

「啊、啊——」

啊,不好。就我在心想這是在哭的途中,

「討厭啊啊啊啊啊!」

小豆梓以發自本能的反轉速度,鑽進了我的床里。她一把抓起毛巾被就把它拉到肩膀上,像個沙漠居民一樣完全防禦住所有是皮膚色的面積。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她又重新,汪汪哭了出來。

「這、這、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汪汪哭了出來。她還真是個能做出取捨的聰明愛哭鬼呢。

拜此所賜腦中一片混亂的我,就沒有花那麼多時間冷靜下來。

據說小豆梓才剛做完海水浴,正好要進入海之家淋浴室的時候。

她的眼前只暗了一下,正覺得有飄浮感的時候,就已經在床上降落了。仿佛像是看著螢幕里的暗下來的場景,沒有痛苦跟負擔的跳躍。不笑貓的力量還真萬能呢。

「……是太萬能了,所以又連我也被卷進來了呢。」

「就是這樣,吧。對不起……」

「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就不用了。要道歉的話就為其他的事道歉吧。」

咻——托小豆梓擤鼻涕的福,堆出了一座面紙山。

不選她的語語裡已經沒有混亂的跡象。明明哭得那麼慘,現在卻像是有比哭更讓她在意的事一樣,用體育坐姿坐在床上不停的瞄著我。

「……其他的事?」

我一回看她,她立刻就轉移視線。並且專心的把毛巾被像是大衣一樣包在身體上。露出的腳像是剛烤好的麵包一樣可口,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你能不能不要用像只飢餓黑豹一樣的眼神緊盯著我看啊!」

「我、我才沒用那種眼神看你呢!」

她連趾尖都靈活的收進毛巾被裡。

「是說你為什麼那麼警戒我呢?你原本不是打算要讓我看你穿泳裝的樣子嗎?」

「那個跟這個不是同一件事!身、身體如何之類的,都被說成那樣了,我怎麼不可能不在意啊……

小豆梓咬住嘴唇,害羞地玩弄起毛巾被的邊緣。

說成那樣……?該不會是因為她在那邊的海灘上,偶然遇到了盯上她身體而展開追求的變態吧?那還真是災難呢!

「別在意會比較好!那種人大多只是花言巧語而已!」

「花言巧語是什麼?是沾上了就會糾纏不清的意思嗎?我不懂你的意思。重點是,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呢。我的心情可是更加一團混亂呢,你這隻鼴鼠!」

安慰她反而被罵。現在的年輕人真可怕。

「……不用了。反正我也沒有特別對變態有什麼期待。哼!」

小豆梓像是放棄似地呼了口氣,

「話說回來,這裡真的是筒隱家的倉庫嗎?東西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大概是鬆了口氣吧?她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腳邊。

在皺成一團的上衣上頭隨意散著DVD的外殼。這是我剛才被筒隱到處亂丟的秘藏搜藏品——

「等一下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往床下進行撲壘。我以些微的差距把那些危險球放進床下的安全區域裡。強制的無限迴圈機關一次就夠了!

「現在,那些布丁、哈密瓜,還有意義不明的圖片是……」

「說來話長!這裡雖然散落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不過這裡確實是筒隱家啊!相信我!」

「相信才不是聽人講講就信了呢。待在那裡,不要動。就像頭睡著的象一樣。」

「耶?」

小豆梓在我臉前面張開手掌,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她閉上眼睛慢慢把臉湊向我,靠近到連鼻頭都要貼上我臉頰的距離之後,她再度用力吸氣。

「等等,小豆梓?你的呼吸弄得我好癢啊?」

「……有筒隱同學的味道。」

「什麼?」

你是什麼時候學到那種特殊技能的啊。是因為太喜歡貓狗了,終於連自己都變成小狗了嗎!

我一往後跳,那個反作用力讓床上發出聲音,小豆梓慢慢睜開眼睛。

「一定是因為你跟筒隱同學用同一種洗髮精呢。你是不是剛洗好澡呢。」

「啊,什麼啊,沒錯就是這樣。那就可以證明這裡是筒隱家了吧!」

「……對了,為什麼你會在筒隱同學家里,為什麼連澡堂都借你用呢?這是不是也證明了就在我被趕到沖繩去的空檔里,你們的關係有了什麼樣的進展呢。呼呼嗚嗚嗚……」

「那個,你為什麼在哭呢?」

「吵屬人了.我才沒哭啦!」

小豆梓又再次「咻」地努力製造出過量的面紙球。她搖搖頭之後,抬頭望向牆壁。與巨大貓像視線相交。

「結果全部都是這隻貓的錯吧!」

「嗯。」

「是因為你跟筒隱同學在恩恩愛愛的途中,一個不小心像是以豬尾巴那樣附加的形式想到了我,貓像不看場合的就為你實現了,是這樣嗎?」

「嗯,唔?細節的部分對了。不過我不記得有跟你說過大致的情況啊。」

「……明明只要實現更加正經的願望就好了。」

保持望著貓像的姿勢,小豆梓小聲喃喃自語。

雖然說正經的願望是個謎,不過總而言之,貓像會實現願望這點,差不多是確實的事了。只不過,實現的方式相當不正常。

「如、如果我要祈禱的話,比方說……」

保持著體育坐姿,雙手合十,嘴裡含含糊糊祈禱某件事情的小豆梓。

在她身後碰的一聲。

突然顯現出來的是,閃爍著暗銀色光芒的環——那是手銬。

那並不是警察所使用的沉重物品,而是看起來就像在特賣店裡販售的便宜貨。那手銬有兩副。

「這是怎樣?」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小豆梓還沒注意到它們,還是保持著熱心抬頭看貓像的姿勢。所以,

「呀——?」

我把她沒有防備的背影往我這邊拉倒。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非得這麼做不可的感覺。

我抓住無法保持平衡而躺下的小豆梓雙手,先銬上手銬,然後我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並且將它們扣在床架上的欄杆部分。我輕輕搖晃手銬,確認小豆梓完全被拘束廠。

「這樣就好了!」

「什、什麼?這是怎樣?為什麼會是,手銬?」

不停眨著眼睛的小豆梓,如果用她自己的比喻來說的話,就像是只放在砧板上的無力小白兔。在她身邊的是,悠然坐下的我。因為我就是莫名有種非得這麼做不可的感覺嘛。這是沒辦法的事。

掀開包在她身上的毛巾被,和與小豆梓不相稱的身體和薄布料說午安。

「哇喔……」

「——咦、咦、咦?」

我是第一次在這麼極近距離下,目擊到三次元女孩的比基尼身影。像是可愛的肚臍眼、位於鎖骨下方的痣之類的,當然這種平常不能看到的部分也很好。但不管怎麼說還是三角比基尼的部分最惹眼。

我覺得就如小豆梓所說,這設計的確是格外大膽。不但恰如其份地襯托出含蓄的隆起,而且又更加主張它的存在。這小傢伙出乎意料之外的很努力嘛?或許這套泳裝被施過魔法也不一定呢……」

我試著把指尖輕觸奇怪的地方(原來是有彈性的觸感)

「啊啊啊!你、你在,你在做什麼啊?這恕怎樣啊?」

「哈哈哈,你晈字不清羅小豆梓,真有趣呢。」

「這、這不是笑的時候啊——呀啊!」

小豆梓的身體像是嚇人箱一樣彈了起來。不過,因為被手銬銬住了就只能做出半吊子的掙扎動作。

有種不小心做出了不能做的事的心情。不過雖然這是重申,我就是莫名有種非得要這麼做不可的心情呢。

「我說啊,在電話里我說了傷人的話。我說過因為你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先從打造出適合穿比基尼的身體開始吧這種話。」

「要、要在這裡,要在這裡談那種事嗎?第、第一次應該要在更加羅曼蒂克的地方。」

「不過或許真的一點也不勉強你也說不定,你非常充滿魅力。」

「充、充滿魅力?」

小豆梓睜大含淚的雙眼,我映在她濕潤眼眸的身影也跟著放大。她就像是找到主人的小狗般,臉紅地露出了微笑。可是她放鬆的臉頰在最後的最後又僵住了。

然後,她像是割棄了某種東西一般,用力閉上眼睛。在既短暫又漫長的沉默之後,當我在想她蘊含著清澈光芒的眼神是不是捉住我的時候,

「……這樣子,是騙人的!」

然後她超乎尋常地暴動起來了。

「怎、怎麼了?」

「這當然是騙人的!像這樣子的實現我完全都不高興!與其要依賴這麼狡猾的方法,那我要像燕子築巢那樣更加踏實的去做!所以——我取消願望!」

我的胸口被用力撞開。往後一翻就從床上滾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原本應該拷住小豆梓雙手的手銬,已經消失無蹤。

那就像是不聽從召喚者意志的使魔般,被抹消了它的存在。

重獲自由的砧板上的小白兔,宛如脫兔一般鑽進了毛巾被裡,她甚至還用那邊的浴巾、窗布跟桌布做出了一個徹底堅固的要塞。

「嗚——!嗚嗚——……!」

然後她只把頭探出要塞外頭,像只傘蜥蜴般威嚇我。

「怎、怎麼了!停下來!沒什好怕的!沒有什麼東西……好怕的……?」

在我極力安撫她的過程中,因為信號錯誤而斷線的常識迴路已經恢復了。

仔細想想。我剛剛是摸了哪裡?我是不是在現實幹出了那種作為紳士的喜好、應該只有在夢中才能實行的事啊?那個行為對朋友來說,不是已經越過那條線了嗎?

「嗚嗚……嗚嗚嗚……」

我的視線跟小豆梓哭得梨花帶淚的淚眼相觸的瞬間,汗水從我全身上下可以被稱作毛孔的地方噴了出來。

「啊、啊哇哇哇。我是為什麼怎麼會變成那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警察你好,再見了我的朋友!」

「可以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當我正要打電話拜託巡邏車趕過來時,從要塞里滑出一隻手掌。它不但制止了我,順便像是在自嘲一般握得死緊。

「……我很清楚貓像

的力量了。那全部都是祈禱奇怪事情發生的我的錯。」

「是、是那樣的嗎?」

「剛剛發生的事全部都是胡說八道的事。比讓貘吃掉的愚蠢惡夢還要過分。你笑吧。明明做這種事,也只會讓自己感到空虛而已……」

小豆梓到底是祈禱了什麼事呢?她將來的夢想是女警嗎?女孩子的心情太過複雜,我不是很了解呢。

不過總而言之,因為要塞少女發出的說話聲好像快要消失無蹤了,我覺得就只有一點是需要告訴她的。

「全部的事情,不全都是胡說八道。」

「……咦?」

「我是真的覺得你充滿魅力。就算現在也是這麼想。讓我心跳不已呢。」

「咦、咦……!」

床上的要塞僵硬了一下,不久之後,

「哼、哼哼、是、是啊,嗯這也是當然的啊……嘿嘿嘿!」

之後她居然露出害羞的笑容,一邊像是融雪季節似地把大量的布塊拆下來。全部都一筆勾銷吧……雖然被她這麼說,但是我還是不太清楚有什麼被抵銷了,不過總而言之真是太好了,我是這麼想的,句號。

……嗯,不過實際上,我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明明是小豆梓卻非常適合穿比基尼。一想到我們泳裝製造廠不懈怠的努力,我就不由得興奮起來了。

總而言之,還留在沖繩的行李跟朋友非得要想個辦法處理不可。

雖然也想過是不是要向貓像祈求把她們拉過來,不過因為這是只超乎常理的貓,它或許會以「怎樣,這樣就省掉很多手續了吧!」的感覺把整架飛機召喚過來也不一定。拜託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的東西還是免了。

所以小豆梓就向她的兩個朋友說明事情經過,然後拜託她們把她自己的行李帶回來。

「不過突然打電話給她們,她們不會相信的吧?」

「放心吧,如果是那些女孩的話會信的。」

因為看到她呆呆的笑容,我也有點開心起來。因為她已經重新找回了可以說內心話到那種程度的關係,這就代表了朋友的朋友增加了喔。

把手機借給小豆梓,我就走到倉庫外面。我一邊厭煩著颱風主題秀一邊往母屋的方向去。

「在這種雨勢里,外出或許會很危險也不一定……」

私鐵有很高的可能性停開了。因為小豆梓也住在筒隱家會比較輕鬆,所以我想先取得這個家主人的同意。

筒隱月子跟筒隱筑紫。我該去找誰許可呢?

雖然這種事當然要找妹妹這邊(因為姐姐看到我的瞬間就會開始死亡遊戲),但是因為剛才那件事跟我自己有關,所以讓我微妙地難以開口。要是不被罵就好了呢。

雖然我膽顫心驚地前往位於帝王房間隔壁的筒隱房間觀察狀況,但那裡卻沒有點燈。

「……她去哪裡了呢?」

我苦苦思考——然後注意到好像飄散著某種香味。

肚子同時發出聲音。

因為天空一片漆黑所以少了點現實感,不過說起來,現在已經差不多到了要吃晚餐的時間。

我在有如迷宮的昏暗走廊里來來去去的,最後終於找到香味的來源。

我以前曾經被運到這裡來過。地面釘上了木製地板,有如星象儀般的半圓頂天窗,還有與使用者身高相符的迷你水槽,像是要跟近代的氣氛對抗似地,古老木紋的餐具櫃散發出獨一無二的光彩。

有個小背影站在筒隱家的廚房裡。

仿佛不輸給外面打在窗戶上的雨聲一般,菜刀在砧板上發出輕快的節奏聲響。在音樂的空檔里攪動鍋子裡的東西,並且在烤箱裡放進某種東西,流暢的動作有如在五線譜上跳舞的音符般來回移動。

雖然她熟練的移動真的是讓我看得入迷,不過我仔細傾耳靜聽著雨聲,裡頭還夾雜著她哼歌的聲音。

「有一天,森林裡,被熊先生,哼哼。」

不是別人,正是筒隱的聲音。

她一邊揮灑著沒有起伏的音符一邊做菜。大概是拿來當作圍裙吧?她身上穿著寬鬆不合身的T恤,偶爾配合著哼歌用拖鞋打拍子。

太好了,她的心情好像很好!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嗎?我不由自主地露出滿臉笑容,躲在柱子後面傾耳細聽。

「大小姐,請留步。『她真的是個可愛到會讓我心痛的女孩,讓我嚇了一大跳!』哼哼,哼哼哼~」

她哼的歌曲里好像編進了我在哪裡聽過的歌詞呢。

「哼哼,哼。『打從心底被你妹妹閉月羞花,惹人憐愛的可愛感動了』哎呀,熊先生。謝謝你。對我說『她的可愛一定是君臨於頂點』,哼哼哼,哼。哼哼哼……」

筒隱一個人好像就擔任了兩個聲部。到了間奏時,她把臉埋進寬鬆T恤的領口,滿足的用鼻子繼續演奏。

不過該怎麼說呢,雖然很難開口,她的音感實在是非常嶄新又具有個性……就算是絕世的全能選手也有不擅長的領域啊。

「說話回來,原來筒隱也是個被稱讚就會高興的女孩啊。」

「啦啦啦。沒有討厭被稱讚的人。不過我最高興的地方是,稱讚我的人是橫——」

「橫?」

鏘的一聲。

水槽里發出盤子掉落的聲音。哼歌也像是開關被切掉似地突然停止——嘎嘎嘎——接著像是系統重新殷動,僵硬地一邊回過頭的生化人筒隱一號小姐。

「在橫、橫、橫取,橫濱、橫綱……我最高興的是稱讚我的人,原來是橫綱的時候……」

「啊啊,你該不會是喜歡相撲吧?我也很喜歡喔,來吧,嘿咻!」

「嘿咻。不對,你突然從旁邊出來做什麼?學長不是進澡堂了嗎?不是還沒有到一個小時嗎?不是昨天還洗了兩個小時以上嗎?原來那是陷阱嗎啊嗚啊嗚哇。」

我聽到到淡淡的呻吟聲。沒有表情的女孩似乎放棄了歌姬的夢想,而開始挑戰取得橫綱的位階。她細小的手臂在胸前不斷揮舞,開始表演謎樣的推手陣勢。嘿咻嘿咻,好可愛好可愛。

「因為昨天洗澡時在煩惱究極的選擇才會拖那麼久。平常是更快的。比起這個,我是來問晚餐的事。」

「如果學長對我有奇怪的想法,那是誤解。我不是每次都在唱歌的。」

「嗯,我知道了。還有啊,晚餐有幾人份呢?」

「重點是偷聽這種行為不會太狡猾了嗎?再加上洗澡的時間差攻擊,那種偷偷摸摸又下流的作法我要盡我一切力量、從頭到尾、堅決的向學長抗議。」

「……呃,筒隱,晚餐,多個一人份也沒問題吧?」

「你說晚餐怎麼了嗎?現在不是在提那件事。是想轉移話題嗎?學長真是個要不得的人呢,嘿咻。」

「……嘿咻……」

為什麼我會被相撲選手罵呢?雖然我已經養成被這女孩一罵就想道歉的習慣,不過再怎麼說現在的行為也太沒道理了。

而且仔細一看她的動作,不是推手。看來筒隱是一邊假裝伸出手臂,一邊拼命地想把用來代替圍裙的T恤脫下來的樣子。那上頭印著被擦過的英文字,讓我覺得很眼熟——

「哎呀。你穿的這件,不是我的衣服嗎?」

沒錯。這是我昨天,進澡堂時脫掉,在那之後就行蹤不明的衣服。怪不得這女孩穿起來松垮垮的。

「………………」

迷你相撲選手從像是對我進行激烈的張手攻擊,變成快要往後仰天倒下的樣子。不過千鈞一髮之際撐住了,還留在土俵裡面。

「……因為圍裙。」

「咦?」

「因為我不小心弄丟圍裙不小心就把手邊的衣服不小心的穿上而已。真是讓人困擾的不小心呢。我現在立刻就脫下,所以這個完全沒有其他意思。」

「讓我感到滿滿善意的不小心啊!」

我都要感動得咽嗚落淚了。雖然因為那件T恤就像是被人偷走一樣乾淨徹底的找不到,所以讓我很困擾。原來它不但早就被發現而已還被有效活用了呢。

雖然做為對撿到的人一點不成敬意的小禮物,我只能好好大力讚揚一番,可是被表揚應該很高興的筒隱卻像是說不用似地搖頭。

「你做了多棒的事啊,也不擺出一副居功的表情。你總是如此呢。或許我沒能跟你好好說,不過我總是很感謝你。」

「不……那個……」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是那種東西的話,我希望你能繼續使用它。」

「……可以嗎?」

「當然。我過去玩的美少女遊戲裡,有出現過會說『穿著你的衣服就可以一直聞你的味道,我好幸福』這種話的女孩子啊。跟那種變態比起來,你

就像是個女神呢,哈哈哈。」

「…………」

「筒隱?」

「是我不對……請原諒我……」

啪咚一聲,未來的橫綱翻倒在地上。決定勝負的一招是失去平衡自滅。

「怎、怎麼了。我講的變態指的是遊戲裡那些腦袋有問題的女孩子,不是在說總是聰明正直而且純潔的你啊。」

「……我要出去旅行,請不要找我。」

「為什麼受傷了呢?」

她把快要脫下的我的衣服套在頭上,完全遮住自己的臉,並且像只芋蟲一樣到處滾動著想要逃跑。怎麼辦,筒隱小姐又要變得更小了。

就在我伸手的那瞬間,

「——你又做了非常有趣的事呢。」

「呃?」

她溫柔地把手放在我肩膀上。不用看我也知道,這已經習慣的死亡香味。這個模式到底是第幾次了啊!

「算、算我拜託你,只、只有臉請你別打!」

「你不用那麼害怕。我又不可能總是在生氣。」

「……咦?」

鋼鐵之王站在我的正後方。

要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天地異變啊?——她一身美麗的浴衣。

她眯起眼睛,臉上浮現的是柔和的微笑。肩膀上的手並不是要拍碎我的骨頭,而是直接溫柔地撫觸我。

「你不知羞恥的回來了呢。啊,更正,不知羞恥……滿不在乎……興奮萬分……唔,你這傢伙——不對,你……不對,能夠跟您再度相見讓我感到雀躍不已呢。」

「您、您?雀躍不已?」

「我從很早之前就想跟您——橫寺弟建立起良好的關係。不過看來我們之前似乎是產生了不幸的誤會。剛好趁這個機會,您要不要去用晚餐呢?」

「咦,唔,思……」

筒隱小姐大概被嚇呆了,她那芋蟲般的漸進運動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我背上出現了真的像有芋蟲在爬的異樣感。

這讓我有一種會釀起巨大風波的預感。

筒隱家的晚飯,似乎是固定會在中央的大房間用餐。

小豆梓的事幾乎不成問題。鋼鐵之王以「朋友?請請請」的感覺完全接受。甚至還借了小豆梓可以披在泳裝上的運動服。

大家圍坐在點了行燈的榻榻米,開起愉快的晚餐會。這點跟昨晚的收容待遇有著天地之差。

「喔喔,您的杯子空了呢。很抱歉沒注意到。」

「不那個,我已經喝夠了……只是普通的茶而已就不需要你倒了……」

「您在客氣什麼呢。我跟您不是好夥伴嗎?」

啪哐!

隨著這個狀聲詞鋼鐵之王閉上一隻眼。她是在拋媚眼嗎?還是在模仿獨眼龍呢?拜託千萬是模仿獨眼龍啊。

緊緊貼在我的右側腹上,熱心倒著溫酒壺的帝王。我已經不知道喝到第幾杯了。一喝下去立刻又會被斟滿一杯,要是不喝的話,身旁距離零公尺的獨眼龍就會一直待到我喝為止,真是個惡性循環。

雖然我的視線也游移到身穿T恤的女孩跟身穿運動服的女孩身上,想尋求她們的幫助,

「…………」

「…………」

兩人完全沒有出聲。

筒隱跟小豆梓只是拿著筷子默默朝眼前的菜進攻——那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現場的氣氛非常冰冷。

要說昨晚跟今晚那天好,今晚是更加的不妙。我有種收容之後終於遭到處罰的心情。明明是月子妹妹特地做出來的料理,可是我卻食不知味。

「怎麼了呢?您筷子停下羅。是高湯蛋卷太大讓您吃不下嗎?讓我來幫您分吧?就像一起為人生努力那樣。」

「哎呀那個。」

「嗯……這樣……哎呀?真困難呢,碎得亂七八糟了。那這樣就把我吃的分一半給您吧?這就像是共享人生一樣。」

「哎呀那個。」

在高湯蛋捲髮生分屍事件之後,鋼鐵之王一邊裝成是親昵的情婦一邊遞出化為煎蛋結婚會場(※這裡意思應該是指主角盤子裡的蛋卷跟鋼鐵之王盤子裡的蛋卷已經混在一起了。)的盤子。

明明就是徹底的笨拙,卻又單方面的表示親。她就像是有戀愛睏擾的女朋友一樣。帝王得了心理疾病嗎?哈羅鐵假面之王,她裡面的人是不是被誰掉包了啊?

偏偏她這個時候又突然——

「我除了溫柔之外還非常細心。而且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

啪哐。

「換句話說就是全新而且防犯系統完備的超優良物件。現在正希望有人入住。」

啪哐。

「那邊的男人如果要求交往的話,或許要接受兩個條件……」

啪哐。

有如在發射星星的獨眼龍,像是不放過我似地以三連星逼近而來。她的浴衣領口微微鬆開,隱約可以看到人體三大凹陷其中之一的鎖骨一帶,微妙妖艷得讓人受不了。我的心就快要被沒保全的事故物件給偷走了——是說,偷?

「……該不會。」

我終於想到了。

『就算只有打扮漂亮對他溫柔也是效果超群!』

『哎呀真是學到了一點——』

我的腦海里閃過她拿著鋼筆在筆記本里振筆疾書的身影。

她該不會已經在實行了吧?離間自己的妹妹跟橫寺弟的關係,分手屋計劃。不是妹妹,而是找我當對象。

明明這個作戰有著決定性的錯誤,但是結果上並不算失敗。

現在你看,筒隱的視線漸漸冷得跟冰一樣,手邊的西京燒正被她不斷解體到微小尺寸,感覺上似乎正在確實給她不好的影響。

「為什麼您不吃呢?啊啊,對了,是這麼回事嗎?希望我幫您那樣做吧?真是讓人傷腦筋的傢伙。」

鋼鐵之王用筷子夾起高湯蛋卷,就用力遞到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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