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葵恩薇兒之翼 第四章 蘇菲亞‧費爾克勞（2/2）

蘇菲亞的弱點實在很致命，根本無法上場比賽。攻擊目標受限不在話下，不敢傷害對手，代表連防禦對手的攻擊都得提心弔膽。由於蘇菲亞使用的煌式武裝設定成極低威力，因此幾乎沒有銳利度可言，但她的刀鋒始終沒有碰到過美奈兔的身體。劍技實在驚人。

「如果沒有這種差點的話，早就分出勝負了呢。」

純論近身戰鬥能力的話，美奈兔甚至不輸排名上位者。

但蘇菲亞原本的實力可能更高好幾層──在全Asterisk當中也是頂級。姑且不論潛能，目前的美奈兔根本不是對手。

──話雖如此。

「既然彼此缺乏致勝的一擊，繼續僵持下去的話，美奈兔較為有利。」

可羅愛點點頭，同意柚陽的嘀咕。

「沒錯，那種神技般的劍技不可能永遠持續。一旦戰局拖長，不論蘇菲亞‧費爾克勞再怎麼厲害，也會出現失誤。」

這應該就是美奈兔的勝機。

當然，對於缺乏星辰力總量的美奈兔而言，長期戰的風險很大。但事前已經叮囑過，要美奈兔極力壓抑消耗。既然不用擔心受到攻擊，就能節省用來防禦的星辰力。只要別亂來，撐完全場應該不是問題。

「可是……真要說的話，總覺得美奈兔同學的動作愈來愈遲鈍了呢。」

「咦……？」

聽到這句話後轉頭一瞧，柚陽說的沒錯，美奈兔的確開始屈居下風。

剛才蘇菲亞的確占有一些優勢，但只要攻擊對象局限於校徽，要防禦並不難。即使交手落敗，美奈兔也立刻展開反擊。

可是美奈兔現在的動作明顯遲鈍，陷入一面倒的被動防禦。

面對蘇菲亞攻擊的反應也變慢，表情明顯露出焦急的神色。

「啊哇哇，哇！」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勸你別太小看我了！」

另一方面，蘇菲亞的話中能感受強烈憤怒。

美奈兔勉強熬過流水般的連續攻擊，可是下一瞬間，蘇菲亞的攻擊速度又提升了

一階。

「咦！？」

美奈兔急忙手臂交叉，試圖保護校徽。

軍刀卻臨時改變軌跡，刀鋒鑽進雙臂的鳳隙間，大大彈開美奈兔的雙手。

「糟糕──」

劍閃朝中門大開的美奈兔校徽犀利閃過。

「勝負揭曉！勝利者，蘇菲亞‧費爾克勞！」

一揮手中的軍刀，蘇菲亞轉過身去的同時，宣告勝負的機械聲音在訓練室內響起。

「……這樣就能證明我的實力了吧。再見。」

蘇菲亞的聲音帶著不悅，隨即頭也不回離去。

＊

──隔天午休，在一如往常的學生餐廳陽台。

「好吧，可以說明到底怎麼回事嗎？」

「啊嗚嗚……」

面對手扠在胸前，大剌剌站立的可羅愛，美奈兔消沉失落地低著頭。

可羅愛的表情與口氣一如往常，冷靜而平淡。可是不知為何，卻強烈感受到憤怒的神色。

「昨天的決鬥後半場，你的動作明顯不對勁。別告訴我，你在後半場放水了喔？」

「也、也不是啦……」

瞄了一眼被質問的美奈兔，雀兒喜與柚陽面露苦笑。

「是嗎，原來輸了啊。」

「嗯，真可惜。」

「不過對手是蘇菲亞‧費爾克勞學姊，輸了也很正常吧？好歹也曾經是《始頁十二人》呢？」

「不，到中途其實還表現得相當不錯……」

聽到這裡的美奈兔更顯瑟縮。

「總之，你得解釋清楚。」

「這個，呃……」

美奈兔支吾其詞，但不久戰戰兢兢視線朝上開口。

「在對戰的時候，開始覺得這樣對學姊過意不去，結果身體愈來愈沉重……」

「過意不去？」

可羅愛的眉毛挑了挑。

「因、因為，這樣等於專攻學姊的弱點啊。該說於心不忍，還是有點卑鄙呢……」

美奈兔的聲音愈來愈小。

「哎……」

結果可羅愛不置可否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攻擊對手的弱點不是基本戰術嗎。難道你忘了，自己之前多少次敗在自己的弱點之下？」

「是沒錯……但是學姊的弱點又不像我這樣明顯。不敢傷害別人，不就代表學姊很體貼嗎？我覺得這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呢。要鎖定這一點攻擊，還是覺得不太一樣……」

「體貼？在我看來，那只是單純缺乏決心而已。」

「我、我是覺得，話不能這麼說……」

雖然美奈兔虛弱地反抗，但可能還是心虛，別過視線去。

「而且──難道你要為了這種事情放棄自己的夢想？」

不過聽到可羅愛這麼說，頓時抬起頭來。

「這、這個……」

「那就是我看錯你了。當初我是因為欣賞你對夢想的執著，才會同意幫助你的喔。」

「…………」

眼淚快奪眶而出的美奈兔默不作聲。

「好了好了，可羅愛同學。」

這時候柚陽打圓場，勸阻可羅愛。

「美奈兔同學，我也不認為費爾克勞學姊決鬥的時候，心中沒有覺悟喔。」

「柚陽……」

「可是正因如此，美奈兔才應該盡全力戰鬥，不是嗎？」

「咦……？」

「費爾克勞學姊的自尊心很高。如果學姊下定決心踏上戰場，不就特別討厭無謂的同情與憐憫嗎？」

「────」

這句話讓美奈兔大夢初醒地睜大眼睛。

「而且在不同情況下，學姊可能會認為對方瞧不起自己喔。」

「我、我才沒有瞧不起學姊……！」

眼看美奈兔忍不住欲起身反駁，柚陽溫柔微笑並點頭。

「是的，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

「…………」

一時之間，美奈兔低頭不發一語，但隨即椅子喀噠一聲站起來，面對可羅愛低頭鞠躬。

「抱歉，可羅愛！是我錯了！」

緊接著馬上面對柚陽，一臉歉疚地露出笑容。

「謝謝你，柚陽。我去去就回！」

說完，美奈兔轉身拔腿狂奔，轉眼間便不見蹤影。

可羅愛與柚陽都呆呆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在一旁看見的雀兒喜則開心地咯咯笑。

「哎呀～兩位真不好意思。那孩子腦筋不好，是先行動後思考的類型，感情優於理智……所以，該怎麼說呢。」

說到這裡，雀兒喜開心地眯起眼睛。

「你們兩位能成為她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不會，我覺得美奈兔同學的這一點很好。」

柚陽也面露微笑，回答雀兒喜的這番話。

理所當然，兩人的視線都望向可羅愛。但可羅愛依然微微皺了皺眉頭別過臉去，輕輕嘆了一口氣。

「……哎，總之先追上去吧。反正我大概知道她會去那裡。」

＊

蘇菲亞‧費爾克勞今天依然在相同咖啡廳，相同座位上享用午餐。

其實這裡並非指定座位，但不知從何時，店員和其他客人似乎都這麼認為。一般學生基本上很少光顧這間咖啡廳，環顧四周全都是熟面孔。有學生會或委員會的高層，或是排名上位者與當紅偶像，也就是葵恩薇兒的上流分子。

當然，沒有任何人會來找蘇菲亞談話。

過去蘇菲亞身為《始頁十二人》，享盡鎂光燈鋒頭的時候，讚美不絕的跟班，以及試圖拉攏自己的各方人馬多得趕也趕不走。一旦蘇菲亞暴露弱點，接二連三落敗後，這些人頓時像潮水一樣跑得無影無蹤。

（真是的，人就是這麼自私的生物……）

現在反而會有人暗地裡揶揄蘇菲亞，連這間店裡都不時傳來這樣的視線。

但是蘇菲亞基於自己的自尊，從未逃跑或是感到難過。

要光明正大，要優雅，而且更重要的是高尚。

蘇菲亞隨時在心中提醒自己──

「學姊～！」

突如其來的宏亮聲音響徹咖啡廳，蘇菲亞手中的茶杯差一點掉落。

「怎、怎麼回事？」

從客層來看，根本不會有人在這間咖啡廳內大吵大鬧。

驚訝的蘇菲亞望向聲音的來源，發現昨天來拜訪自己的學妹──若宮美奈兔筆直地朝自己走過來。

「是你……」

蘇菲亞一臉困惑，只見美奈兔迅速走到蘇菲亞面前，突然九十度彎腰深深致意。

「學姊，昨天真的很抱歉！」

而且以響徹咖啡廳的宏亮聲音道歉。

「討厭！你、你突然說什麼啊！？還有你聲音太大了！」

「咦，啊，對、對不起！」

顯然過度受到矚目的蘇菲亞連忙提醒，美奈兔似乎這才發現，面紅耳赤壓低聲音。

「真是的……總之先坐下來吧。」

「好、好的，不好意思。」

美奈兔像昨天一樣坐在餐桌的另一側，蘇菲亞跟著在杯中添加紅茶，試圖冷靜下來。

「突然跑來道歉我無法理解，到底為了什麼而道歉？」

「……關於昨天的決鬥。」

這句話讓蘇菲亞的眉頭一跳。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件事情，心裡也不是沒有底。

「……後半場，你放水了吧。」

「不、不是！啊，這個，從結果來看是這樣沒錯，但我不是故意的，應該說無法使出全力吧……！」

美奈兔雙手揮舞，慌忙辯解。

看到她的模樣，想生氣也無從生氣。

「無所謂。如果我輸了就另當別論，但贏的人是我。」

說著，將茶杯移至嘴邊表示從容。

「然後呢？」

「咦？」

「總不會只為了向我道歉才跑來的吧？我先聲明，不論你來幾次，我都不會加入……」

「沒有，我的確只是來道歉的啊？」

一臉不解的美奈兔說。

「咦……？」

蘇菲亞目不轉睛盯著美奈兔的臉，但是這番話似乎是認真的。

即使在決鬥中落敗，也並非向對手找藉口或不認輸，只是單純道歉。

至少蘇菲亞至今從未見過這種人。

「……你真是奇特呢。」

「是、是這樣的嗎……」

看美奈兔一臉困惑，似乎沒有自覺。

「啊！那麼可以問一個問題就好嗎？」

「什麼問題？」

「學姊的夢想……在《星武祭》獲勝，想實現的願望究竟是什麼呢？」

「────」

直截了當的問題，讓蘇菲亞一瞬間語塞。

自己沒有義務回答。雖然並未特別隱瞞，但至今幾乎從未對他人提過。

──不，正確地說，是沒有可以開口的對象。

可能正因如此。

「我的願望……是代替兄長繼承費爾克勞家族的族長。然後從家族的詛咒中解放兄長。」

「學姊的哥哥，就是嘉萊多瓦思的學生會長，沒錯吧？」

沒錯。

亞涅斯特‧費爾克勞。對蘇菲亞而言是最深愛，無可替代的兄長。

受困於各種陋規與阻礙，被蠻橫奪取一切事物，但始終逆來順受的偉大兄長。

……偉大到愚蠢。

「學姊？」

聽到美奈兔聲音擔心地窺視自己，蘇菲亞才回過神來。

「我、我沒事。總之為了這個願望，我必須在《星武祭》贏得冠軍。」

的確沒必要進一步解釋。

不過美奈兔表情認真，點頭同意蘇菲亞的話。

「雖然我無法理解──但是隱約覺得。決鬥的時候，學姊的劍明明十分溫柔，卻感到非常沉重的事物。其實我也該拿出真本事，認真回應學姊的覺悟才對……」

看來她似乎真的後悔，說著說著失落地低下頭去。

但美奈兔忽然抬起頭來，身子湊過餐桌。

「學、學姊！我知道這個要求很厚臉皮，但是拜託！能不能再和我決鬥一次？」

「啊？」

「當然就算我贏了，也不會提出任何要求，即使是不會改變排名的模擬戰也好……哎、哎呀？話說回來，昨天我輸給了學姊，現在變成排名外了……！不、不會吧，想不到居然撐不到下一次的公式排名戰……！」

可能現在才察覺到，美奈兔獨自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昨天的決鬥由於蘇菲亞獲勝，排名三十五的確從美奈兔拱手讓給了蘇菲亞。

「真是的，你真的很奇特呢。」

說著，蘇菲亞一臉苦笑。

與剛才的問題一樣，其實沒有理由與義務答應決鬥。

但是自己對這名叫做若宮美奈兔的少女，稍微產生了一些興趣。

「我知道了。那麼今天放學後，在昨天相同的訓練室等你。」

＊

「真是的，正奇怪你怎麼突然跑出去，居然提出這麼無益的決鬥……」

「呵呵，這樣也不錯呀。與費爾克勞學姊這樣的人認真決鬥，肯定會獲得某些事物吧，當作這是修行就好。」

放學後，與昨天相同，美奈兔在可羅愛與柚陽面前認真做熱身運動。

「抱歉喔，兩位。讓你們陪伴我的任性要求。」

「沒關係，反正事到如今。」

「這次要使勁全力，別留下遺憾喔。」

「嗯！」

可羅愛壓低聲音，與拳套相碰，鼓起幹勁的美奈兔交頭接耳。

「聽好了，美奈兔。基本戰術與昨天相同即可，但唯有一件事情要注意。」

「……最後那一招吧？」

昨天的決鬥中，最後防禦的手臂從縫隙被彈開，防禦架式硬生生被破壞。蘇菲亞的攻擊基本只瞄準校徽，但唯有那一招非得留意不可。

「嗯，我想即使蘇菲亞‧費爾克勞再怎麼厲害，應該也無法如此完美地破壞防禦架式。不可能有這麼多次機會，問題在於碰上了是否熬得過。」

「有什麼方法嗎？」

「也不是沒有，不過相當困難喔？」

可羅愛說的提案，的確是相當亂來的對策。

但既然沒有其他方法，就只能咬牙硬撐了。

「──好！」

仔細一瞧，蘇菲亞已經準備完畢，在訓練室的中央等待美奈兔。

美奈兔也跟著來到中央，跟著將手放在自己的校徽上。

「在欽羨的旗幟、偶像的英名之下，我，若宮美奈兔申請與你，蘇菲亞‧費爾克勞決鬥！」

「……我接受決鬥申請！」

宣示形式與昨天相反。

不過這次依然由美奈兔先發動攻擊。

一瞬間縮短間距後，毫不停歇使出包含假動作的連擊。

「原來如此，的確比昨天有幹勁多了呢！」

不過所有攻擊都被蘇菲亞的軍刀輕易擋住。照理說美奈兔的動作比昨天更優秀──

（動作被看穿了……！？）

昨天光是一次決鬥，蘇菲亞似乎就大致掌握了美奈兔的動作。

或許美奈兔的動作略顯單純，但現在才對蘇菲亞的過人才能驚訝不已。

不過美奈兔同樣也習慣了對方的動作。

美奈兔極端不擅長在戰鬥中思考該如何學習什麼，以及該如何活用，但並非學習能力低落。

而且現在有能彌補這一點的朋友。

心想可羅愛的指導，一點一點修正自己的動作。

「喝！」

「────！」

蹲低身子的美奈兔使出一記足掃，蘇菲亞跟著往後方一跳躲避。

保持低姿勢的美奈兔立刻上前追擊，不過蘇菲亞防禦性揮舞軍刀，美奈兔連忙擋住校徽。

以此為契機，雙方暫時拉開距離，調整呼吸。

目前形勢五五波。美奈兔的攻擊雖然一次也沒有命中，卻也熬過蘇菲亞的所有攻擊。這樣看來，即使在所有層面上都屈居劣勢的美奈兔，也有一些部分贏過蘇菲亞。

經驗與技術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反應速度雖然接近勢均力敵，可惜美奈兔的身體跟不上，因此實際上連速度也慘敗。

不過臂力與體力方面，美奈兔似乎略微占上風。

（如果能拉長戰局，我也有勝利的機會……可是對方不見得願意呢。）

面露苦笑的美奈兔重新握拳擺架式的瞬間，蘇菲亞的犀利刺擊立刻直撲美奈兔的校徽。

＊

軍刀與拳頭交鋒的同時，蘇菲亞對美奈兔的實力感到佩服。

當然，她的實力原本不及蘇菲亞，但至少不是持續刷新連敗紀錄，飽受世人嘲笑的等級。移動體重與身體動作，延續攻擊的方式，都能感受到日積月累的紮實鍛鍊。

（但比賽還是贏不了，代表她十分不擅長遠距離攻擊吧……）

自己看過好幾次美奈兔的比賽，面對遠距離攻擊的確拙劣到讓人吃驚。只要針對這一點，也難怪她會不斷刷新連敗紀錄了。

正因如此，前幾天與拜歐蕾特‧溫伯格的比賽才出人意表。她順利改變自己的戰鬥方式，彌補這項弱點。雖然十分臨陣磨槍，但如果她能獨自辦到，也不會拖到四十九連敗了，多半有人提供建言吧。

（可是我和這孩子不一樣……）

實際上，這並非第一次有人拉攏蘇菲亞入隊。

之前有好幾名學生惋惜蘇菲亞的精湛劍術，但開口的全是同一套論調。

『那些事情不值得放在心上，所以──』

所以別害怕傷害對手。

真是的，一無所知的人，話講得這麼輕鬆。

如果能這麼容易放下，蘇菲亞早就解脫了。

蘇菲亞心中的糾葛，並非聽從他人建議就能輕易解決。

「唔……！」

一瞬間，蘇菲亞的腦海里閃過那一天的光景。

自己染血的雙手，摀住臉倒地的朋友，急忙趕來的哥哥。

「喝啊──！」

身體不由得僵硬，美奈兔沒放過這次破綻，拳套逼近蘇菲亞。

蘇菲亞連忙收回軍刀，千鈞一髮之際防禦。

（我真是的，居然被無關的事情分散過多注意力……！）

告誡自己，並且計算間距，同時軍刀擺出架式。

深切感受到自己的丟臉。

不過否定這些也無濟於事。現在除了靠自己奮鬥以外，沒有其他方法。

蘇菲亞在內心嘀咕，隨後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

美奈兔可以清楚感受到，重新拉開間距的蘇菲亞，全身星辰力宛如刀鋒般逐漸澄澈犀利。

可能想下一擊分出勝負吧。

（換句話說──那招要來了！）

美奈兔做好覺悟的同時，蘇菲雅發動猛攻。

「

好，接招吧！」

原以為從上段劈下的軍刀要冷不防架開防禦，隨後立刻轉為犀利刁鑽的突刺。劍閃畫出圓弧，刀鋒曼妙舞動，從各種角度發揮毫不間斷的連續攻擊，直撲美奈兔的校徽。

（這樣居然能完全不傷到我，她真的好厲害……！）

心中對堪稱神技的劍技佩服的同時，美奈兔雙手交叉，拚命保護校徽。

──這一剎那。

瞄準短短一瞬間產生的防禦縫隙，蘇菲亞的軍刀滑進破綻。

「我贏定了！」

（現在！）

但是在被蘇菲亞彈開之前，美奈兔早一瞬間主動解除防禦。

然後雙掌立刻夾住軍刀。

也就是──

「空手奪白刃……！？」

蘇菲亞睜大眼睛，表情一片驚愕。

美奈兔進一步將雙手夾緊的軍刀使勁朝左側一甩，身體順勢風卷殘雷般旋轉。

玄空流──『轉槌』。

下一瞬間，美奈兔的左手肘砸中蘇菲亞的校徽。

堅硬的物體碎裂發出的『劈里』聲，傳進美奈兔的耳朵內。

「勝負揭曉！勝利者，若宮美奈兔！」

機械聲音宣告勝負揭曉的同時，美奈兔解除煌式武裝，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真、真是危險……」

雖然剛才成功，但是在一擊定勝負的實戰中使出空手奪白刃，真的太亂來了。成功的機率堪稱奇蹟。

「……真是亂來呢。」

板著臉的蘇菲亞，對美奈兔開口。

「在那種情況下空手奪白刃，真的嚇了我一跳。」

「哈哈……那不是我的主意，只是依照可羅愛的建議而已。而且是在決鬥前才告訴我的，真的很亂來呢。」

說到這裡，一臉苦笑的美奈兔望向可羅愛，蘇菲亞的視線也跟著望過去。

「比賽前才說？真虧你能成功呢。」

見到蘇菲亞表情愕然，美奈兔搔了搔鼻頭。

「欸嘿嘿……啊，不過不過，學姊的劍技也很棒喔！高貴又體貼，還有，這個，我不太會形容……不過學姊的劍技，真的非常漂亮！」

「────！我、我的劍技……漂亮……？」

這句話讓蘇菲亞大大地睜眼。

「…………？學姊？」

美奈兔起身近距離凝視臉龐，蘇菲亞連忙別過臉去。

「沒、沒什麼！」

「是、是這樣嗎……」

一臉不解神情的美奈兔端詳蘇菲亞，蘇菲亞也跟著以眼角餘光偷瞄美奈兔。

「…………」

一時之間，蘇菲亞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後小聲開口。

「對、對了，關於前幾天的事情……」

「咦？」

突然聽到她這麼說，美奈兔不解地側頭疑惑，眼看蘇菲雅紅著臉，略為加快語氣。

「就、就是說，關於你的隊伍的事情！我、我稍微產生了一點興趣，只有一點點而已，所以倒是可以聽聽你的要求……！」

「咦……？」

一臉茫然的美奈兔，表情逐漸帶有歡喜的神色。

「真、真的嗎！？」

「我、我還沒有確定要加入你的隊伍喔！終究只是聽聽要求而已……討、討厭！你有在聽嗎！？」

蘇菲亞臉紅得像煮熟章魚般別過臉去，但美奈兔來不及將話聽完，便牽起蘇菲亞的手開心蹦蹦跳。

可羅愛表情訝異，柚陽則面露穩重微笑地望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