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懷國凱戰 第三章 萊澤塔尼亞(2/2)
「噢,嗯,進來吧。」
在芙蘿拉的帶領下敲了敲房門,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尤莉絲有些高分貝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綾斗,內心狐疑的同時打開門一看,不由得僵在原地。
根據芙蘿拉表示,這似乎是尤莉絲自己的房間。和宿舍房間一樣擠滿了植物,活像一座小型植物園。
當然,這不是綾斗僵在原地的原因。
而是因為眼前的四名少女——美貌讓綾斗看得入神。
「你、你杵在那裡做什麼啊。」
「對呀,綾斗。禮貌上,這時候應該好好誇讚女性一香喲。」
「……同感。」
「這個,我、我其實,似乎不是很合身呢,學長可以不用勉強……」
尤莉絲等人分別穿著各異,卻又與她們十分相襯的禮服。
基本上都是遮住腳踝的長裙擺連身洋裝,露出大片手臂和背部。尤其克勞蒂雅與綺凜更是露胸款式,胸口顯得更加突出,讓人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這應該叫做晚禮服吧。
尤莉絲穿著深紅單盾洋裝,紗夜是吊肩帶款式,克勞蒂雅是高貴的紫色,綺凜則是別致的黑色。
「……啊,呃,抱歉。我覺得很適合大家。」
這時候才回神的綾斗,害羞而坦率地說。
沒有特指誰最漂亮,真的與大家十分相稱。
「呵呵,謝謝誇獎,綾斗。你的禮服也很合身喲。」
綾斗也穿著禮服,還是燕尾服打扮,髮型也配合禮服整個往後梳。
老實說,自己並不喜歡這種拘束的打扮,不過沒辦法。
「好吧,原本想陪同在綾斗身邊,不過今天的主賓是尤莉絲和綾斗,只好忍耐一下羅。取而代之,我們會在身後緊緊跟著你們的。」
說著,克勞蒂雅從身後推了推尤莉絲。
「也、也對,沒辦法……來吧。」
說著,尤莉絲輕輕伸出手來。
綾斗一瞬間還不清楚什麼意思,尤莉絲見狀苦笑,輕輕彎過綾斗的手肘,然後搭在他的手肘上。
「抱、抱歉……!」
「我知道你不習慣這種場合,別在意。有任何突發狀況,我會負責帶領你。」
尤莉絲呵呵笑著,同時小聲說。
身為男生雖然有些丟臉,但尤莉絲的確很可靠。
「——各位,時間差不多到羅。都準備好了嗎?」
這時候芙蘿拉進入房間,以不甚流利卻精神十足的口吻宣布。
***
「呼……」
綾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連忙壓低聲音。
「呵呵,看你似乎很累了呢。」
站在身旁的尤莉絲一邊笑著,同時遞過一杯新的飲料。
「那還用說,想不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聽芙蘿拉說晚宴規模不會太大,結果到場一看,離宮大廳來了大量賓客。受招待的全都是統合企業財團相關人士,以及萊澤塔尼亞的政治人物等。
身為晚宴主賓,尤莉絲與綾斗接二連三與不同的人打招呼,早己讓綾斗疲勞不堪。
「這樣說好像不太對……可是尤莉絲家不是缺錢嗎?」
閃閃發亮的吊燈照耀下,大廳內除了晚宴賓客以外,還有好幾名侍者與仕女,完整提供飲料與輕食等。舉辦這樣一場晚宴得花多少錢,綾斗根本算不過來。
「之前不是說過嗎?這個國家『肯在我身上花錢,卻沒有我能動用的資金』。而且……兄長和我不一樣。」
「不一樣?」
綾斗這麼一問,尤莉絲的視線很自然追著她的哥哥——約伯特身上。
約伯特依然在晚宴中心,與好幾名賓客相談甚歡。一反白天的輕便,他現在身穿正裝,乍看之下判若兩人。
「因為兄長十分順從統合企業財團。在政治上完全沒有主張,也不熱心工作,這麼好的傀儡上哪找呢。所以統合企業財團也還算重視兄長,對於他的部分任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兄長也儘可能享受這一點。」
雖然這些評論對自己的哥哥而言相當辛辣,但一反評論內容,尤莉絲的眼神有些心酸。
「當然,這次肯定不是兄長的一念之間招待我們。或許的確是兄長的意思,但可能有哪個統合企業財團點頭同意,或是有什麼後援吧。」
「真複雜呢……咦,哎呀?」
和尤莉絲一同盯著約伯特看的綾斗,感覺有些不對勁。約伯特身邊總是圍著好幾名女性,其中一人是王妃瑪麗亞,但約伯特仍然親密對待其他女性。
「……噢,她們嘛。她們是兄長的情人。」
「不會吧!?」
聽到尤莉絲輕描淡寫說著,綾斗手中的玻璃杯差點摔落。
「情人……竟然這麼光明正大?」
即使現在的道德倫理比以前薄弱,但在宗教上,歐洲絕大多數國家都還是一夫一妻制。隨著貧富差距擴大,容許有錢人身旁三妻四妾——雖然的確對這種現象視而不見,但是除了一夫多妻制的國家以外,應該還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胆。
而且更奇怪的是,身為正室的瑪麗亞居然面露微笑,與這些情人們相談甚歡。
「因為她們是統合企業財體派來的,當然沒有人敢置喙。」
尤莉絲一臉厭煩地拿起杯子暍了一口。
「連瑪莉亞小姐也……」
「不過大嫂的個性是真的很天然,她本人完全置身事外也是萬幸吧。兄長似乎也常斟酌這一點,而我也不討厭大嫂……畢竟兄長和情人的關係,也是國民眾所周知的事實。兄長是個『雖然放蕩不羈,但卻可愛,讓人不討厭的國王』。」
說著,尤莉絲的眼神果然意有所指。
「哦,那是克勞蒂雅……?」
這時候克勞蒂雅出現,與約伯特攀談。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但是在這種富麗堂皇的氣氛中,能很自然與國王交談,代表她很習慣這種場合吧。
「你知道
克勞蒂雅的母親是統合企業財團的幹部吧?」
「嗯,以前有稍微聽過這件事……」
「克勞蒂雅的母親曾經負責這一區,將大嫂介紹給兄長的也是她。之後克勞蒂雅的母親晉升為幹部,由她的父親接替職位。克勞蒂雅會造訪萊澤塔尼亞,多半都是陪著父親,當然,那時候我們還沒有什麼交流。之前我可能有提過,我和她的交情僅止於在巴黎歌劇院舞會上見過幾次面。她會對我多管閒事,是進入Asterisk之後的事了。」
「哦……」
這讓人有點意外。
「話說回來,克勞蒂雅的父親也是統合財團的幹部嗎?」
「不,不是幹部。算是她母親的秘書,或是專屬部下之類。可能無法成為幹部吧。」
「……為什麼?」
「我有見過他幾次面,他的人性太強烈了。要成為統合企業財團的幹部,非得拋棄人性不可。」
尤莉絲的話十分犀利。
這讓綾斗想起前些日子和赫爾加對談時,提到的前任委員長達尼羅。
「所以比起她的母親,我個人對她父親更有好感——至少我能感受到他呵護女兒的心情。」
「哦」
這麼說來,克勞蒂雅有個好父親呢。
「——這個,公主,方便打擾一下嗎?陛下吩咐我去拿這瓶酒,但我不知道放在哪裡……」
這時芙蘿拉慌慌張張地跑來找尤莉絲。
「噢,這個嗎。芙蘿拉還在實習,應該沒辦法進入酒窖……臭兄長,他一定忘記了……抱歉,綾斗,我稍微離席一下。」
「了解,我也去吹吹風吧。」
目送陪同芙蘿拉離去後,綾斗前往陽台。
「——啊,好、好的……這個……」
途中看到綺凜,讓綾斗停下腳步。
幾名來賓圍著綺凜攀談,她明顯露出困擾的模樣……連眼淚都快奪眶而出。
今天的綺凜在任何人眼中部充滿魅力,而且這個國家的男牲都很積極。也難怪會有人找她搭訕……
「——綺凜妹妹,可以來一下嗎?」
「啊……!好、好的!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綾斗一打招呼,綺凜隨即露出燦爛的表情跑過去。
「謝謝綾斗學長,得救了呢。」
「不客氣。」
看到綾斗的微笑,綺凜的表情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我……腦筋不太靈光,不擅長與不認識的人交談。」
一提到劍術就滔滔不絕的綺凜,對劍術以外的話題相當沉默寡言。要綺凜獨自一人應付社交界,的確是困難的任務。
「而且……我也不像學姊那麼漂亮……」
「咦?我覺得不會啊?」
「可、可是,這種打扮……還是不適合我這樣的女孩。」
綺凜沮喪地低著頭。
她還是一樣對自己缺乏自信。
綾斗微微吁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綺凜斬釘截鐵說。
「剛才我也說過,這件禮服真的很適合你。很有成熟的氣息,非常漂亮。」
「咦……」
綺凜突然滿臉通紅。
雖然有些刺耳,但事實就是事實。面貌還十分稚嫩的綺凜,搭配別致的禮服頓顯成熟。有別於原本就散發華麗感的尤莉絲與克勞蒂雅,華麗的同時醞釀出純真的氣氛。
「謝、謝謝……學長……」
綺凜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嗯,那麼總之,要不要到陽台去走一走呢。」
綾斗也有點不好意思,正準備邁開腳步時,綺凜緊緊抓住了綾斗的袖子。
「這、這、這個……有事情想拜託學長,方便嗎?」
「拜託?」
「就、就是……我也想牽著學長的手……剛才看到尤莉絲學姊這樣,感覺好棒……」
「是沒關係啦……不過我不確定能好好扮演護花使者喔?」
畢竟剛才完全由尤莉絲主導。
「沒、沒關係……!只要學長肯答應,我就已經……!」
「……既然這樣的話,來吧。」
綾斗左手臂一彎,綺凜隨即戰戰兢兢接近,以自己的右手勾住。
但可能還不清楚做法.綺凜緊緊將身子貼過來。與其說勾著手臂,其實更像緊緊抱著。剛才與尤莉絲結伴時,尤莉絲只是輕輕將手搭上而已,但這次綺凜豐滿的胸部完全擠壓手臂,讓綾斗實在不知所措。
而且綺凜現在的打扮不同於平常的制服,裸露相當多。
「這個,綺凜妹妹?身子是不是離開一點比較好……」
「咦?啊,對、對不起……!」
就在綺凜的身子即將離開的瞬間——
「……只有綺凜不公平。」
「嗚哇!?」
突然另一側的右於,被忽然現身的紗夜用力拉住。
反作用力讓綾斗再度往綺凜的胸口擠壓。
「紗、紗夜!突然幹什麼啊!」
「……我也想和綾斗牽手。這是正當要求。」
「那也別突然飛撲過來吧!」
若說綺凜是緊緊抱住,那紗夜就是緊摟不放……其實更像在拔河。
這樣根本不能叫結伴。
而且這樣一鬧,與其說四周眼神刺眼,別人會怎麼想才更難熬。真希望趕快躲到陽台去。
「——哈哈哈,真是左擁右抱啊。哎呀,好生羨慕呢。」
這時候,綾斗等人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回頭一看,一名鬍子修得十分整齊的壯年紳士面露微笑。
「噢,呃,真抱歉,吵到人了……」
今天打招呼的時候,沒見過這一位。
「不不不,這也是年輕人的特權啊,有精神真的很好。不愧是《鳳凰星武祭》上大為活躍的人物呢。」
「呃……感謝您的誇獎。」
「話說回來,你也打算參加本屆《獅鷲星武祭》嗎?據說你會加入恩菲爾德小姐的隊伍呢。」
「不,目前還沒想到那些……」
這個問題可不能胡亂回答,因此綾斗含糊其辭。
「嗯,原來如此啊。那麼——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勸你別加入她的隊伍比較好。」
「——!」
這一瞬間,原本微笑的紳士眼神深處忽然閃閃發光,散發劍拔弩張的殺氣。
紗夜與綺凜也迅速離開綾斗的身子,擺出架式。
「……這是什麼意思?」
綾斗緩步後退的同時,也出言試探對方。
眼前的紳士是《星脈世代》——而且相當厲害。
「沒什麼,就是這個意思。你們要是加入恩菲爾德小姐的隊伍,有人可就傷腦筋了。我的任務就是設法阻止……才會前來拜託各位。」
紳士殷勤說著,同時咧嘴一笑。
四周可能有人察覺情況不對勁,騷動如漣漪般擴散,人群逐漸從紳士周圍逃開。
「——如果我拒絕的話?」
「那真是太可惜了,對可愛的晚輩下手真讓人心疼啊。」
下一瞬間,萬應素以紳士為中心颳起。
「所以……就讓這些孩子負責完成任務吧。」
空中突然出現複雜的魔法陣,從魔法陣當中出現巨大的生物。
乍看之下像獅子,卻有很大的差異。體長大約五公尺,背上還有蝙蝠的翅膀,尾巴則是一條蛇。它的模樣像極了神話中的奇美拉(Chimera),實在不像現實中的生物。
真要說起來,或許接近以前襲擊綾斗與綺凜的龍和類龍怪物。可是那些怪物還感覺得到生物般的生命力,眼前的奇美拉卻完全沒有,就像單純的萬應素團塊。
「綾斗學長……」
綺凜應該也有相同想法。看她的視線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目前的危機優先。
來賓發出尖叫四處逃竄,在餐具與玻璃碎裂的聲音中,躲在奇美拉背後的紳士恭敬地敬禮。
「那麼我先失陪了。」
「站住!」
綾斗迅速衝上去試圖追趕對方,但奇美拉巨大的前肢拍過來阻擋。
「唔……!」
巨大的身軀卻動作靈敏,紳士趁隙朝陽台方向消失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尤莉絲與克勞蒂雅也趕了過來,但沒時間向她們說明。
「尤莉絲,約伯特陛下呢?」
「護衛已經帶他避難了。」
幸好奇美拉的目標只有綾斗等人,沒有襲擊四處逃竄賓客的跡象。
瞄了一眼奇美拉身後,像是警衛隊的人排成一隊,舉起槍型煌式武裝。
但大廳內還有賓客,讓他們投鼠忌器。
「吼嚕嚕嚕……!」
奇美拉發出低吼聲,鮮紅的眼睛瞪著綾斗看。
「……總之先將這傢伙引到外面去吧,在這裡戰鬥會波及他人。」
「這樣當然很好……不過各位有任何能戰鬥的武器嗎?」
「啊……」
經克勞蒂雅依提醒,綾斗這才發覺。現在別說《黑爐魔劍》,身上可連任何煌式武裝都沒有。綺凜和克勞蒂雅應該也差不多。
「哼哼,看來只能靠我想辦法羅。」
不過正當尤莉絲準備上前時,紗夜以單手制止了她。
「別擔心,我隨身攜帶煌式武裝。」
話一說完,紗夜掀起禮服的裙子,從隱藏在裙子下方的套子取出發動體。
「哦,真不愧是紗夜……雖然想這麼說,但紗夜的煌式武裝會讓這裡化為慘劇現場吧!」
紗夜的每一項煌式武裝,破壞力都高得嚇人。
在Asterisk也就算了,在這裡可不能隨便開火。
「那尤莉絲也是一樣喔。」
「我的絕招可以調整火力,而且命中率強多了,別和她相提並論。」
尤莉絲對克勞蒂雅的話噘起嘴抗議。
「總之我先將它趕出去,然後再交給紗夜和尤莉絲你們吧。」
「可、可是,赤手空拳也實在太……」
「別擔心,從它剛才的動作來看,應該連我都能對付。」
說完,綾斗靜靜解放力量,緩緩往前踏出。
奇美拉的架式有如警戒綾斗的動作,一發現綾斗進入自己的間距,前肢隨即橫掃過來。
「嘎啊————!」
奇美拉的咆哮聲震動空氣,綾斗卻只微微側身閃過。
(……這個方向應該不會波及任何人吧)
同時以『識』的境界,掌握還留在大廳內的賓客位置。仔細計算自己的行動不會造成損傷,同時縮短間距。
「咕嘎啊啊————!」
銳利的爪子再度朝綾斗來襲,綾斗縱身往後一跳躲避——
「綾斗學長,危險!」
但奇美拉的尾巴彷佛預測到這一招,露出牙來。
足以將人吞進肚子去的蛇下顎逼近,綾斗在空中一轉身,順勢朝蛇頭直接踢下去。
「嘰噗!」
以被踩扁的頭當成踏腳台,綾斗繞向奇美拉側面著地,然後一瞬間調整呼吸。
「天霧辰明流組討術——『櫃羽穿』。」
潛入奇美拉下方後,綾斗右腳一扭,同時用力朝腹部一腳往上踢。
「咕嘰咿咿咿咿——————!」
巨大的身軀伴隨尖叫在空中飛舞。
綾斗進一步扭轉身體一跳,朝在空中慘叫的奇美拉臉部連續踢了三腳。
「天霧辰明流組討術——『不破轟』。」
「————!」
第三腳讓奇美拉連叫都叫不出來,飛出去撞破窗子,滾落到陽台的另一側。
「紗夜!尤莉絲!」
「……了解。」
「交給我吧!」
已經展開赫涅克萊姆榴彈炮的紗夜,與提高萬應素的尤莉絲一同追了過去。陽台前方是中庭,倒在草皮上的奇美拉巨大身軀,正緩緩掙扎站起來。
幸好中庭的對面是湖。
「盛開吧——六瓣爆焰花!」
「……轟隆。」
下一瞬間,發射的火球與光彈直擊奇美拉。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風與爆炎噴發,響起臨終前的慘叫。看得出來奇美拉的身體在火炎中緩緩融化,伴隨高濃度萬應素朝四周飛散。
「這東西果然不是生物……」
尤莉絲露出嚴肅表情低聲說,綾斗也默默點點頭。
***
「……真想不到,連奇美拉都不是對手嗎?看來有點太小覷他了。沒有武器竟然也有這等能力,有點麻煩呢。」
站立在湖面上,以望遠鏡窺伺的男子惋惜地低聲說,然後手指啪了一聲。
這時男子的腳下——沉潛在湖水中的某種巨大事物,開始靜靜地移動。
「算了,沒關係。雖然不太想對這種程度的工作太過投入……但也不想讓難得的上賓逃跑呢。」
男子自言自語說著,隨即消失在湖面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