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追憶斗破 第二章 第五輪對戰（1/2）

『各——位各位觀眾，終於到了今天眾所矚目的對決，第五輪最後一回合！在昨天的第四輪比賽中，與雷渥夫黑學院排名第三，《吸血暴姬》依蕾奈·兀兒塞絲激烈決戰後，由星導館學園排名第一的天霧選手，以及排名第五的尤莉絲=愛雷克希亞·馮·里斯妃特選手獲勝，讓我們歡迎兩位入場！』

一走上舞台，迎接綾斗和尤莉絲的是熟悉的實況轉播聲，以及前所未有的盛大歡呼。

像這種活動以冠軍為頂點，歡呼聲愈來愈盛大是常有的事，不過今天歡呼的主軸不一樣。

觀眾八成都想親眼目睹一下，報導內容究竟是否屬實吧。

『另一方面，從入場門現身的，是界龍第七學院的宋選手與羅選手！這兩位是常小姐的學弟吧，請問您怎麼看這場比賽呢？』

『這個呢，老實說，如果報導內容是真的，應該對宋還手他們比較有利吧……』

『這一點也是今天全場觀眾最矚目的地方呢！』

綾斗一邊聽轉播與解說討論，同時再度讓星辰力流通全身，確認力量的動向。

「——很好。」

恢復程度似乎一如之前的預測。

接下來……

「天霧同學。」

就在此時，比賽對手的界龍青年之一走了過來，向綾鬥打招呼。

記得他叫做宋吧，比綾斗大幾歲，結實的身體一看就知道有練過。

綾斗不由得擺出架式，不過辮髮青年卻直直盯著綾斗看，然後緩緩開口。

「無論坊間謠言的真實性為何，我和羅都會全力迎戰。說真的，其實我也想和萬全狀態的你一對一交手……不過這終究是搭檔戰的《鳳凰星武祭》，你可別怨我們。」

「咦？噢，不會啦，其實……」

這番出乎意料的話讓綾斗嚇了一跳，宋說完之後轉身走回另一名選手——羅的身邊。

羅的年齡看起來和宋差不多，應該比綾斗大。體格與宋一樣精悍，讓人印象深刻之處是短而俐落的黑髮，以及手中的棍棒。他的長相和宋一樣剛健實在。

棍棒似乎不是煌式武裝，而是金屬制，相當長。大約接近兩公尺吧。

「原來如此，不愧是習武之人的風格。」

這時候尤莉絲從身後低聲佩服地說。

「原來還有那樣的人啊，讓人有點驚訝。」

「這一類人物在嘉萊多瓦思和界龍似乎比較多，不過特地前來宣告，真是老實人呢。無論如何，他們大概會先測試你能不能全力戰鬥。而且——可能立刻就會看穿。」

「也是……」

近距離感覺到宋的星辰力強度不是蓋的。而且不是與生俱來，是純粹努力的成果。經年累月，一點一滴努力練成的力量。同時對戰經驗似乎也很豐富，要長時間瞞過這種身經百戰的猛者，幾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先擬定對策是對的——好，綾斗你聽好，這就是『印記』，你要仔細記住。」

尤莉絲啟動花冠旋劍，隨即以劍尖在腳邊畫個星星印記。

「了解，暗號是『煙火』，可以吧？」

「嗯，延遲時間是『壁壘』發動後的五分鐘，在那之前你要先達成條件。」

綾斗回想剛才兩人的作戰會議，同時確認之後，尤莉絲微微點點頭。

「雖然條件很嚴苛，但你務必要熬到我準備就緒。我多少也會牽制一下對手，但要同時設陷阱的話，頂多只能妨礙對手的行動。也就是要看雙方哪一邊被對方壓制，拜託你了。」

「——我盡力而為。」

說著，綾斗也啟動刀型煌式武裝。

如果至少能使用《黑爐魔劍》也就罷了。剛才在休息室嘗試的結果，魔劍果然毫無反應。還以為上一次的決鬥多少能讓魔劍承認自己，看來自己的想法還太嫩。

『各位觀眾，比賽即將要開始了！究竟究竟，能突破第五輪比賽，晉級半準決賽的會是哪一組搭檔呢！』

比興奮轉播的聲音稍晚了一會兒，胸前的校徽宣告比賽開始。

「《鳳凰星武祭》第五輪第八回合，比賽開始！」

不出所料，比賽才一開始，宋和羅就左右包抄，直撲綾斗而來。

「盛開吧——九輪舞焰花！」

尤莉絲立刻掩護綾斗阻止兩人進攻，但宋竟以空手撥開飛舞的火焰。在高速揮擊的拳頭之下，火焰櫻草輕易消散。

只有注入星辰力的拳頭才有這種威力，也代表他的破壞力足以抵銷尤莉絲的絕招。

「承讓！」

輕而易舉突破尤莉絲攻擊的宋，一口氣拉近間距後以右拳攻擊。

綾斗以劍身擋住了這一拳，卻感受到沉重的衝擊。有如撞上巨大的鐵球般，衝擊力讓站穩的腳都跟著發抖，綾斗用力咬緊牙根挺住。

顯然不是單純靠臂力造成的破壞力。

同時宋像是整個身體直接撞過來往前一踏，右手肘頂向綾斗的腹部。

「唔……！」

縱使綾斗集中星辰力，勉強捱過這一擊，威力卻強到差點讓綾斗跪下去。肺部的空氣絲毫不剩地被擠出來，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宋沒有錯過這個玻綻，當場一轉身，有如劃破空氣的里拳直撲綾斗顏面而來。

綾斗連忙舉起手臂，勉強躲過這一擊，隨即縱身往後一跳，拉開間距。

即使早就預料到，但對方切入懷裡還是十分棘手。如果沒有儘可能活用武器的距離，在自己擅長的間距戰鬥，根本沒機會打贏對方。

「原來如此……看來傳聞是真的。」

說著，宋緩緩蹲低腰部，左腳大大往前伸，擺出十分獨特的架式。可能是某種拳法的姿勢吧，不過綾斗對中國武術不太熟悉，因此不知道他的流派。

『噢噢——想不到天霧選手竟然一面倒承受對方攻擊，真是出乎意料！宋選手的攻擊的確相當精采，但難道傳聞是真的嗎！？』

『也沒有往常比賽開始前的表演呢。星辰力無論是量的多寡與運用程度都天差地遠……看來是不會錯的，不過不管怎麼說……』

綾斗調整呼吸，同時隔絕四周的雜音，集中意識。

萬一要是分心，比賽會在一瞬間分出勝負。總之絕對不能錯過宋的一舉一動，必需做好萬全準備，不論他怎麼進攻都能應對。

——但是在這時候。

「抱歉，綾斗！他衝過去了！」

尤莉絲尖銳的聲音傳人綾斗的耳朵。

「唔！」

從綾斗左側切入懷裡的羅，以手中的棍棒連續突刺。

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但羅的棍棒卻在途中變換軌道，改由從上段朝綾斗一棒敲下。

綾斗舉劍接住這一擊，這次又換宋從另一側繞近綾斗懷裡，踢出一記快如電光的踢腿。這一腳實在無法完全躲過，側腹劇痛像是少了一塊肉般。

而且宋還以腳尖站立在朝綾斗敲下的棍棒上，羅則以分毫不差的時機將宋抬起來。

「什麼……！」

兩人的默契堪稱完美。

跳到空中的宋在綾斗身後著地，搶先轉身的綾斗一步，一掌拍在綾斗的背上。

「——！」

遠遠超乎剛才那一擊的衝擊力，貫穿綾斗的身體。

一瞬間差點失去意識，但綾斗還是挺了過去，半強迫自己的腳活動，轉身拉開距離。

「哼，竟然能承受這一擊……有兩下子。」

宋低聲發出讚嘆之聲，不過再度擺出架式的他，動作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羅也和宋一同包夾綾斗，同時不斷縮短彼此的間距。

戰況真的糟到不能再糟。

連一對一都會遭到對手的壓制，二對一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不過。

「綻放吧——赤壁斷焰華！」

隨著尤莉絲凜然聲音的同時，地面突然噴發出巨大的火炎壁壘，從邊緣將舞台一介為二。高度足足將近十公尺，就算是《星脈世代》，也無法不靠踮腳跳過這道牆。

「這是……」

宋也露出驚訝的表情抬頭仰望炎之牆，但似乎隨即發現尤莉絲的意圖。

「原來如此，要分隔我和羅嗎？」

沒錯。

炎牆的一端只有綾斗和宋兩人。

換句話說，炎牆的另一端是尤莉絲和羅。但是火勢太過猛烈，看不到另一端的情況。

『噢噢噢噢？這是里斯妃特選手的絕招嗎？突然出現的炎牆將舞台一分為二……啊，各位觀眾請利用大螢幕吧。螢幕上會將不同角度拍攝的影像，以分割畫面呈現出來！』

「……總之這樣就是一對一了。」

說著，綾斗同時

站起身，擦了擦嘴角。雖然流了點血，但現在沒時間管那些。

「哦……意思是一對一你有勝算？」

宋以老鷹般的銳利眼神盯著綾斗看，一邊再度緩緩擺出架式。

「老實說相當困難，但總不能就此投降認輸吧？」

綾斗也以正眼持劍，計算兩人間距。

既然尤莉絲已經出手相救，接下來就靠自己了。為了下一招作打算，無論如何都必需達成必要條件才行。當然，前提是綾斗能熬過眼前這關。

「呵呵，這話也對。抱歉問了無聊的問題，在此道歉。」

宋的臉上僅僅浮現微笑一瞬間——隨即消失無蹤。

***

「怎麼了，就這點程度？看來你不如傳聞中厲害嘛，《華焰魔女》！」

「唔……！」

尤莉絲一邊承受羅的猛攻，同時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首先強制營造一對一的情況，這一點成功了。在尤莉絲的策略中，這是必需條件，到目前為止都還順利。

不過算漏的是，羅的實力凌駕尤莉絲的意料。

雖然絕對沒有小覷他，但尤莉絲這才再度體會到，界龍第七學院的底蘊有多深厚。

（這樣才排名二十三？在星導館的話，足以進入《始頁十二人》了啊……！）

尤莉絲在心中一邊咂舌，同時以細劍防禦連續揮舞的棍棒。加上綻放的赤圓灼斬花，從羅的身後和上空發動立體攻擊。不過羅的長棍棒靈巧揮舞，在維持有利間距的同時，絲毫不讓戰輪靠近。

「——不，不對。看來是維持炎牆分散了你的力量吧。」

羅暫且拉開距離，瞄了一眼尤莉絲的身後，並且低聲說。

「要維持這麼強、這麼大規模的火力，星辰力的消耗肯定非同小可。用來戰鬥的星辰力自然被迫受限了。」

——而且觀察力還十分敏銳。

「呵，你說呢。」

尤莉絲也先召回戰輪，調整布陣。

實際上，原本的赤圓灼斬花應該能產生十幾個戰輪，但是這次星辰力與集中力受限，最多只能產生六個。

包含本屆《鳳凰星武祭》，羅與宋已經參加過三屆《星武祭》。光論戰鬥資歷就超越綾斗和尤莉絲。想不到他竟然輕易識破了這一點。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實在算不上高明的策略呢。就算不玩這麼誇張的花招，要一對一的方法不是還很多嗎？」

這也沒說錯。

如果只是單純營造一對一的環境，還有許多其他方法。

但那只是延緩敗陣的時間，無法贏得勝利。

「沒辦法，為了獲勝，我們只好出此下策。」

「……哦，意思是你還有其他的殺招嗎？」

羅一邊轉著手中的棍棒，同時咧嘴一笑。

「那真讓人期待——不過勸你最好快一點。否則炎牆另一邊就要分出勝負羅？」

「你的意思是我的夥伴會落敗？」

「《叢雲》現在的力量根本比不上我們，你不會不知道吧？」

羅理所當然地回答。

「……嗯，你說對了。現在的綾斗要贏過你們，頂多只能靠巧妙的出其不意吧。」

「出其不意嗎……不過我和宋可沒有天真到會露出這樣的破綻吧。」

羅重新握好棍棒，似乎代表話題到此打住。

「……」

尤莉絲也一邊微微後退，並且一點一點將戰輪布置成防禦用陣形。

同時探測炎牆另一邊的動靜，斜眼瞄了地面一眼確認。

（再稍微右邊一點……）

「——有破綻！」

羅卻瞧准了這個破綻發動攻勢。

以棍棒撥開戰輪開拓道路，一瞬間拉近和尤莉絲的間距。

「糟糕——」

「太慢了！」

裂帛般的犀利突刺彈飛了防禦的細劍，直接襲擊尤莉絲的胸口。

「咕啊……！」

尤莉絲反射動作，身子一縮防禦校徽，卻猛然被擊飛出去。

（大概斷了幾根肋骨吧……不過現在時機正好！）

尤莉絲一受身，隨即重整體勢，解除赤圓灼斬花並集中意識。

「你休想！」

眼看羅毫不留情追擊，想發動最後一擊，尤莉絲一邊忍住痛楚，同時微微一笑。

面對原本擅長遠距離戰鬥的對手，而且現在還失去了手上的武器。他的判斷很正確。

沒錯，羅是正確的。

正因為正確——因此有機可乘。

「綻放吧——六瓣爆焰花·二輪開！」

尤莉絲的雙手分別出現一個小小的火球。

羅依然毫不畏怯。他可能有絕對的自信，認為這個距離對自己有利。

不過尤莉絲右手的火球並非朝著羅，而是朝正上方發射。

***

「——老實說，我很佩服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宋卻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竟然能承受我的攻擊這麼多次，以貫徹防禦而言的確很厲害。而且你的反應速度明顯愈來愈快。大概是看穿了我的呼吸、間距以及攻擊時機了吧。這證明你的反應能力十分優秀。不過——可惜的是，你的體能跟不上反應能力。」

綾斗的正後方就是熊熊燃燒的炎牆，雖然大喘著氣，但依然意識集中，視線絲毫不敢離開宋片刻。

縱使勉強躲過致命的一擊，累積的傷害卻已相當可觀。全身制服早就千瘡百孔，瘀青與撕裂傷多不勝數。

可是綾斗依然握穩手中的劍，劍尖文風不動直直指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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