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追憶斗破 第一章 界龍之主（2/2）

雙胞胎無視忍不住喊出來的虎峰，心滿意足低頭致謝。

「師父果然寬宏大量。」

「弟子深感佩服。」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退開，像是意味話題到此打住。

虎峰雖然咬牙切齒，但是師父星露都這麼說了，自己也只能服從。

但是走過兩側的雙胞胎面前時，星露卻語帶調侃說：

「——不過，真的會有這麼順利麼？」

雙胞胎的眉頭挑了挑。

「師父的意思是……我們會輸給宋師兄嗎？」

「不，老娘只是提醒你們，現在就判斷誰是對手還太早哩。」

看到雙胞胎面露懷疑的神色，星露停下腳步，更加愉快地清了清喉嚨。

「咯咯，還沒確定宋他們一定會晉級不是？」

「——噢，原來如此，可是——」

「就算師兄再怎麼不濟，對手都已經暴露這麼明顯的弱點了，總不至於敗陣吧。」

「我們認為師兄有這樣的實力，不會輸給這種程度的對手。」

雖然他們的發言非常桀驚不馴，但連虎峰都同意這兩句話。

天霧綾斗的相關資料很少，不過根據目前流傳的影片來看，他的全力與非全力狀態落差極大。宋羅兩人應該不至於被力量受限狀態的他出奇制勝，只要擊敗天霧綾斗，接下來的二對一就立於不敗之地。

「呵呵，也對。不過你們先想想接下來的第五輪比賽怎麼打唄。輸贏這種事，難說噢。」

「是，感謝師父關心我們的戰況。」

「不過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是靠簽運晉級的葵恩薇兒丫頭們，無須勞煩師父操心。」

聽到雙胞胎將星露的忠告當作耳邊風，虎峰再度變瞼。

「噢，已經這麼晚了嗎？」

「那我們先告辭了。」

虎峰嘆了一口氣，目送兩人離去。

「那對雙胞胎真是的……」

「呵呵，其實你和那對雙胞胎很不合麼。」

「他們的心態充滿驕傲，毫無謙恭可言。誰受得了他們的個性啊。」

虎峰跟在繼續往前走的星露身後，忍不住抱怨。

水派的道士輕視木派是事實，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像這對雙胞胎這麼目中無人。例如水派領導人，虎峰的師姐就是有些破天荒，受到尊敬的人物。

說到底，會如此目中無人，根本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但是他們的確有才能。」

「這個……弟子不否認。」

實際上雙胞胎說的沒錯，如果他們和宋羅搭檔交手，幾乎百分之百是他們會贏。

如果和他們其中一人打，虎峰有自信不會落敗。但如果同時對付雙胞胎兩人，就算不至於落敗，但肯定十分棘手。

因為若純以默契的角度判斷，星露的徒弟當中，沒有人比得上那對雙胞胎。

「對了——師父您認為宋羅他們會輸給星導館的搭檔嗎？」

「哈哈哈，誰曉得呢。」

星露意有所指，笑著回答虎峰的問題。

「如果明天——第五輪比賽碰上的不是宋羅，而是那對雙胞胎的話，天霧綾斗他們大概就輸定了餵。」

「那麼……就算星導館搭檔明天贏了宋羅兩人，第六輪比賽——半準決賽也會輸給雙胞胎他們嗎？」

這時星露回過頭來，惡作劇般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不。如果他能熬過明天的比賽就不一定。老娘很期待他能過關呢。」

「是嗎……」

對於星露這番讓人似懂非懂的話，虎峰有些困惑地歪著頭。

更何況星露還是學生會長，哪有學生會長會希望自己學園的學生輸掉呢？

虎峰雖然一瞬間猶豫要不要勸諫，但是看到開懷大笑的星露，還是打消了念頭。

反正說了她也不會聽。

***

——《鳳凰星武祭》第十一日。

「真受不了，想不到才一天就散布得這麼廣。」

進入已經熟悉的天狼星巨蛋休息室，迎接綾斗的是一臉不悅的尤莉絲，以及大大小小的空間視窗。

「早啊，尤莉絲。」

「早啊，綾斗。怎樣，向全世界公開自己的弱點有什麼感覺？」

綾斗輕輕聳肩代替回答，隔著桌子坐在尤莉絲的正對面。

「新聞如你所見，雖然不外乎模糊的推測……但是各學園的諜報機關，應該已經將更詳細的資料傳給參賽選手了吧。」

「……你覺得秘密曝光了幾成呢？」

每個空間視窗都顯示《鳳凰星武祭》的相關報導，而且所有標題都和綾斗有關。不過檁題大多是「冠軍候補發現重大弱點！？」「星導館的超新星有能力時間限制！？」之類，勉強避免直接斷言。

但是各學園的諜報機關的確沒這麼笨。

「接下來……總之，最好視為各地掌握的情報，都和克勞蒂雅差不多吧。」

除了尤莉絲以外，綾斗只有對紗夜、綺凜和雷士達透露

過自己封印的事情。

昨天比賽結束後，克勞蒂雅也趕來和綾斗聊了聊，當時克勞蒂雅已經知道一些關於封印的情報了。

『非常抱歉，但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克勞蒂雅低頭道歉，但卻未進一步透露消息。因此無從得知她是什麼時候、如何得知封印的事情。不過應該也能推知大概。

可能是星導館特務機關——《影星》收集的情報吧。所以尤莉絲說的沒錯，其他學園的諜報機關應該也掌握到了相同的情報內容。

——當然，《影星》對於自家學生的情報，倒是比其他學園更有優勢。

「總之可以視為大致上的能力限制時間曝光。應該會以對決依蕾奈·兀兒塞絲的比賽時間為基準吧。」

「哎……也是。」

這一點已經無力回天，只能放棄了。

「問題在於，可能連你解放能力的副作用也跟著曝了光。」

說著，尤莉絲擴大手邊的空間視窗。

視窗內的報導是關係人物訪談，內容是「據說每當他解放力量之後，身體會受到副作用的影響而暫時動彈不得。一旦變成這樣，要再發揮全力得經過一段緩衝時間……」

「克勞蒂雅說，這個謠言的出處似乎是雷渥夫。」

「雷渥夫嗎……」

其實心裡不是沒有底。

雷渥夫的學生會長似乎見過綾斗的姊姊。因此就算他知道姊姊的能力——亦即封印綾鬥力量的禁獄縛鎖也不足為奇。

「可惡的《惡辣之王》……知道也就算了，為什麼不閉嘴啊。竟然刻意走漏消息，將謠言散布出去，擺明了惹人厭嘛。」

尤莉絲邊嘆氣邊說，同時關閉所有空間視窗，看著綾斗。

「——那麼，你的實際身體情況如何？」

「還不壞，不過還是有點痛。」

說著，綾斗揮了揮手腕。

其實破解封印的副作用，並非肉體受到損傷而造成。而是封印再度發動所引起的星辰力過剩反應，因此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就會沉澱下來。

「總之在比賽開始前應該差不多能夠恢復——當然，是以普通戰鬥而言。」

「還是無法發揮全力嗎？」

「嗯……這就有點困難了。」

綾斗斜瞄了一眼確認時間。現在還是大清早，連第一回合比賽都還沒開始。綾斗和尤莉絲的比賽是第三回合，大約還有半天時間——雖然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大半，但應該無法再度破解封印。

畢竟昨天發揮全力不只超過正常的三分鐘，甚至大幅超出了底限的五分鐘。因此副作用的持續時間也更久。

「我知道了。那就以此為基準，擬定戰術吧。」

尤莉絲深深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啟空間視窗。不過這次視窗內顯示的不是新聞類網站，而是兩名精悍的青年。

「再複習一次，接下來的比賽對手是界龍的排名二十與二十三的搭檔。雖然第三輪比賽也碰過界龍搭檔，不過這次的對手可不同以往。畢竟他們可是《萬有天羅》的嫡傳弟子。」

「界龍的學生會長吧，聽說才九歲左右而已。」

雖然十分超乎常理，但她似乎是界龍最強的少女。

幾乎沒有她的比賽影片，就算有也是在瞬間分出勝負，毫無參考價值。即使知道她很強，但卻不知道確切強弱程度。

「關於《萬有天羅》的底細所知不多。由於界龍學生人數眾多，情報相對容易走漏，但只有她的情報特別滴水不漏。頂多只知道那是曾經在界龍達成傳說級偉業的人物，所冠上的別名而已。」

說到這裡，尤莉絲頓了一下，然後直直望向綾斗。

「反正這些不重要，總之下一場比賽的對手絕對不能大意……不過你要是在萬全狀態的話，要贏應該不是難事吧。至少沒有依蕾奈·兀兒塞絲那麼難對付。」

「要是每個對手都像她那樣，那才傷腦筋呢。」

綾斗回想起昨天的比賽。雖然好不容易贏得勝利，但只要一步走錯，勝負就翻盤了。

「不過以你現在的力量，也是不好對付的對手喔？」

「唔……」

尤莉絲說得完全沒錯。

封印狀態下的綾斗，頂多只能和排名內的學生交手。

「一對一的話我也應該不至於落敗，但同時對付兩人實在太棘手了。尤其兩人都是擅長近身戰鬥的選手，我雖然也嘗試提升近身戰鬥的能力，不過終究是臨障磨槍。對付較弱的對手還好，要是讓近戰高手拉近間距，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有什麼對策嗎？」

綾斗雖然不至於不擅長思考發揮個人力量的戰法，但是包含尤莉絲——亦即擬定搭檔作戰的話，尤莉絲的確擅長得多。

這時尤莉絲面露難色，伸出兩根手指。

「有兩件事情我先確認。訓練的時候我有注意到……你在封印狀態下的防禦也還算像樣，那究竟是什麼回事？你第一次和我決鬥的時候，也防禦得相當漂亮呢。」

尤莉絲的意思，應該是轉學第一天的時候，和尤莉絲的決鬥。

「噢，對啊。如果只靠閃躲之類來防禦，靠經驗和推測是可以補足的。但是身體跟不上反應，要是碰上強者的話，只會不斷露出馬腳，最後黔驢技窮吧……」

當時如果繼續打下去，綾斗肯定會被尤莉絲的火焰烤熟。

以雷士達和紗夜為對手的練習賽也是，就算知道怎麼躲，但終究無法應付雷士達的強韌體能。

基本能力明顯遜於對手的情況下，要以技術彌補不足還是有極限。

要熬過眼前的難關，必需擬定對應的戰術。

「嗯……我知道了。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是一瞬間解放力量的方法，以現在的狀態還能使用嗎？」

「這個，老實說很困難……不過比賽時應該能恢復到足以發動一次的狀態吧，應該。」

「是嗎……」

由於無法斷定，因此綾斗答得很曖昧。尤莉絲聽了之後，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以手指抵著下巴陷入沉思。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

「——好，那這個方法你覺得怎樣？」

不久，尤莉絲抬起頭來，咧嘴一笑告訴綾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