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刃心切磋 第六章 家族の形（2/2）

原來是因為現宗家代理的一句話。

「那銀河的工作呢？」

「已經辭退了。雖然為了交接工作廢了不少力。」

「誒誒！？」

一旦成為銀河本部的成員，就成他人難以相提並論的世界最頂尖精英。在競爭中敗退的人暫且不說，從沒有人自發辭退工作。

「這難道是……我的緣故？」

以前鋼一郎把綺凜當做晉升的道具來利用，在某種程度上這也對綺凜有有利的一面。雖然從不後悔離開鋼一郎身邊，否則也不認為能像現在一樣拿到《星武祭》優勝，但在義理上總有一些過意不去。

「想太多（自負）。你怎麼可能會和我的進退有關係。」

鋼一郎對綺凜喝到。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接受了它。」

然後，鋼一郎再抿一口茶。

「比起這個。《獅鷲星武祭》的比賽我看了。那不成體統的表現是什麼？」

「實，實在抱歉。」

在《獅鷲星武祭》半決賽中決定勝負的確實是綺凜，但同時也受到無法出場決賽的重傷。更何況作為對手的武曉彗從頭到尾一直凌駕在綺凜之上——除了最後的最後，綺凜一直在被壓制著。

「順帶把千羽切也一起折斷了……」

「啊……」

關於這一點竟無言以對。

千羽切是刀藤家相傳的業物（業物，刀，玩怪獵應該有點印象），擁有著千金不換的價值。綺凜需要為失去它負責。

「所以說你還只是個孩子。如果還像那樣繼續以身犯險的戰鬥就沒完沒了了。」

鋼一郎悶著氣說著，將放在身後牆壁處的桐箱放到綺凜面前。

「叔父……這個是？」

「……」

即使詢問也沒得到回答。

只好自己打開箱子一探究竟。

——

「這！難道……！」

「 用惠國包 的 雛丸」(用惠國包，是一個詞，是個什麼詞？不知道。雛丸，誒，手賤不要百度)

放在桐箱中的是一把日本刀。鎬は高く柾目肌、地金は怖気が走るほどに艶があり、匂口の完璧な美しさには言葉も出てこない。（……刀美的令人窒息，其他算了）

「給你了，好好用。」

淡定的語氣。

「但，這是！」

刀藤流宗家代代相傳的最上大業務——前代宗家在指明誠二郎擔任宗家的同時，最為代替，給予兄長鋼一郎這把刀。然後鋼一郎拿著這把刀離家出走了。

（1797年，柘植平助方理著成了刀劍學經典《懷寶劍尺》一書，按照切割力分類為 最上大業物、大業物、良業物、業物四個等級。——摘自百度百科，業物）

「現在你是我們刀藤流的代表，總不能一直用原來那把。」

無論是自己留下或是將其賣出，鋼一郎都能做到吧。但他一直將它放在身邊。

然後現在把它傳給綺凜。

綺凜因這蘊藏的深意而熱淚盈眶。

「……十分……感謝！」

好不容易擠出感謝的言語，卻看到鋼一郎尷尬地避開目光。

「哼。終於……從父親的憐憫中解脫了。清爽不少。」

對叔父生硬的發言，綺凜由衷感到高興。

* * *

綾斗被分配到的客房擁有天霧家根本無法相比的大小。

老實說，難以靜下心來。

「說起來去年是在尤莉絲家——額，宮殿裡——過得新年，今年是在綺凜家啊……」

雖然對年歲交替沒什麼太大感想，但總覺得有些微妙。

明年會怎樣？後年呢？再後年呢？

——那裡會有遙的身姿嗎？

思考的同時，終端響了。上面並沒有來電號碼。

但，打開窗口之前就有了預感。

然後這個世上，不好的預感總會命中。

「咳嘻嘻嘻嘻嘻！好呀好呀，天霧綾斗。一年不見了！」

宛如衣物摩擦般獨特的笑聲，三白眼配上大眼鏡。

果然，和預想一樣的人出現在眼前。

「……到底什麼事，《大博士》？」

「什麼嘛。雖然晚了點，但也想送上祝賀哦。恭喜《獅鷲星武祭》獲得冠軍。」

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睛。

「不對，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實在了不起！都要成為連續優勝《鳳凰星武祭》和《獅鷲星武祭》的英雄了！……對了，你願望許的什麼？」

「原來如此，你在催這件事。」

「哪裡哪裡，催促什麼的，言重了。只是覺得你差不多該改變想法了。」

像是看穿這邊想法一樣，希兒妲歪著嘴露出笑容。

「已經從那個討厭的運營委員長殿下那裡聽過了吧？能解開你姐姐封印的人只有我。那麼，和我聯手，把束縛我的一切斬斷吧！」

「……選擇不只你一個。科貝爾老師（治療院院長）也能做到。」

「咳嘻嘻嘻嘻嘻！不要逞強哦，如果你能等上幾十年我當然不介意。雖然我認為在一切結束之前科貝爾就會享盡天壽。」

果然希兒妲什麼都知道，恐怕連綾斗的糾葛也。

「關於這一點，我明天就能讓你姐姐甦醒——雖說這誇張過頭了，但也能在近期做到，所以你猶豫什麼。」

「那樣的話，我就用黑爐魔劍把鎖斬開……！」

「誒喲誒喲，你應該是最清楚那有多危險吧？再說你能做到的話早就動手了。——用蠻力解除封印會給肉體造成巨大的反動……你還只是被封印了力量，你的姐姐可是連生命一起封印了哦。這樣你也要做嗎？我對後果倒也挺感興趣，所以不會阻止你就是了。」

「……」

綾斗咬著牙尋找著反擊點。

……但，找不到。

「當然，如果你說不行我也會去尋找其他方法。但你的回答是？」

「……我會在近期……給出答案。」

聽到綾斗勉勉強強這樣回答，希兒妲笑著敲了敲空間窗口。

「不錯！期待你賢明的判斷，天霧綾斗。為了我和你自己，以及你的姐姐。咳嘻嘻嘻嘻嘻！」

希兒妲做作地深鞠一躬，關掉了空間窗口。

留下綾斗一人連嘆氣都不嘆低下頭去。

希兒妲看透了綾斗的心情和狀況，因此她十分確信，

——綾斗會選擇她。

如果問綾斗自己偏向哪個選擇的話——

「綾斗君，有空嗎？」

從門外傳來琴葉的聲音。

「啊，哈伊，請進。」

琴葉認真按照規定順序打開門（這裡是日式的什麼特殊門，好像有點講究）露出臉。

但在綾斗看過去的時候琴葉卻歪下腦袋。

「嗯？……綾斗君，沒什麼精神呢。」

「誒？……不會，怎麼會？」

意外地敏銳。

「嗚呼呼，不過正好。綾斗君還沒洗澡吧？」

「那，這是替換衣物和毛巾。去好好洗個澡吧。沒精神時就要洗澡呢！」

說著把它們遞給綾斗。

「我們家呢，在不遠處有個大浴場，你看，我們有這麼多門徒。但是現在這個時間只有我們家的人才能使用所以不必客氣。而且引的是溫泉水哦，溫泉哦！」

厲害了我的哥。

確實也留了不少汗，正好可以轉換一下心情。

接過遞來的衣物，根據琴葉的指路向著浴場出發。

時間已經超過十一點了

。

再過一會就是新的一年了。

「啊，應該是這裡。」

穿過母屋走過走廊就看到類似的地方。對面就是道場，好像也和前面的長屋相接。

拉開門，裡面大的出奇。單單一個更衣室便比綾斗的房間還大。大概有普通旅館浴場的大小吧。

雖然不知道門徒有多少人，但從這個規模來看至少有幾十人。

脫下衣服，走進浴室。

「這還真是……」

這裡恐怕可以同時容納20人。

光是洗澡的地方就很大（溫泉里一般先沖個澡在進去泡，就是沖澡的地方大），真的要成為溫泉旅館了。而且，裡面似乎還有露天溫泉。

總之先沖洗乾淨，然後泡在水裡。

琴葉說是溫泉，這水卻無色透明沒什麼味道。但這熱水依舊觸感柔和，仿佛能溶化僵硬的身體，比自己預想的還能緩解疲勞。

機會難得，也去露天場看一下吧。

「誒，外面真冷。」

去外面的路上寒風刺骨。

露天溫泉是重視自然樸素的岩石溫泉，比室內的更加寬敞。巨大的岩石鎮座中央，水溫比室內低上一些，看來可以泡得稍久一點。

抬頭望去，霽月光風，繁星點點。

看著閃爍的光輝，姐姐、大博士、正嗣、母親，各種事情在腦中浮現，綾斗馬上將他們趕到腦中一角。

現在，只要好好休息。

然後，睡意慢慢襲來。

這可不妙，這麼想著不自覺開始划水。這時——從進入內場的門那裡傳來聲音。

看來誰要過來了。

啪嘰啪嘰踩著地上的水走過來的是——

「綺，綺凜醬？」

「誒……？」

像月光一般純白的肌膚，一絲不掛甚至連毛巾都沒帶。

綺凜的身姿就這樣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