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法戰爭 > 第八卷 第三章 γ區Division Gamma

第八卷 第三章 γ區Division Gamma(1/2)

目錄

二月中旬,秘書克蘭克給了武一個徽章,要他去亞崗的辦公室。

〈鳳凰財團〉會長亞崗的辦公室被施了特殊的空間轉移魔法,進入者若是沒有徽章,便會通往南美的某片四季如春的山麓原野。

武去過那片原野幾次,除此之外,從未進過辦公室。

他在走廊上一路直行,來到盡頭的大門前,停下腳步。

大門上方有個巨大的眼球,監視進入房裡的人;那顆眼球骨碌碌地轉動,俯視著武。

雖然無須解釋,武還是對眼球說道:

「呃,克蘭克先生要我來拿桌上的書……」

眼球當然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武。

武覺得恐怖,杵在原地。

眼球也一直看菩武。

「啊,呃……我知道會長不在裡面,我要進去羅!」

武朝著門把伸出手。

銅製的門把形狀相當特殊。

細長的手把是往下垂的。

武一面仰望眼球,一面握住門把。

突然,手上有種濕濕黏黏的觸感。

「咦?」

武將視線從眼球移向門把,仔細一看,不禁大聲驚叫:「哇!」

他原以為是門把的東西居然變成了長長的鮮紅色舌頭。

武握著的正是下垂的舌頭。

「哇啊啊啊!好噁心!」

武往後退,在褲子上用力抹了抹掌心,但是觸感仍然殘留著。

「舌、舌頭……?」

下垂的舌頭噁心地捲動著。

「怎麼回事?」

克蘭克叫他去辦公室拿書,但沒提過門的事。

武困惑地凝視著舌頭,而這回輪到大門上方的眼球動了。

它沿著木製大門的表面滑落。

「哇!這次又是什麼!?」

武又往後退了一步。

黑色的眼球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視線停駐在武的長褲左側。

不知何故,門把也伸長舌尖,指著同一個地方。

武想起自己的長褲左袋裡放著徽章。

「哦,徽章……?」

武拿出克蘭克交給他的青白色土耳其石製成的勾玉。

他用指尖捏著,遞向前方,舌頭筆直地伸過來接。

「我、我放在上面喔!」

武輕輕地把徽章放在舌頭上。

只見舌頭捲走徽章,如沉入水面一般地消失於門內。

眼球也迅速回到大門上方。

沒有門把,無法開門。

武不知如何是好,一陣茫然;此時,木製大門緩緩地散發出深藍色光芒,轉眼間化為菱形格紋玻璃門。

透明的門後是武未曾進過的房間。

典雅的暗褐色辦公桌矗立於房間中央。

武看見桌上有成疊的文件。

還有幾本書。

——就是那個啊……

武必須入內拿書,因此他再一次確認門把。

他本來擔心門把依然是噁心的舌頭,但這回變成了普通的鍍金圓形門把。

門並未上鎖。

武緩緩地打開門,走進室內。

他戰戰兢兢,擔心又會被什麼破天荒的魔法嚇到。

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

武走過暗綠色的高級地毯,來到辦公桌前,凝視著桌上的書籍。

書有三本,武不知道克蘭克要的是哪一本,所以他決定全部帶走。

武拿起三本書之後,發現抽屜微微開著。

平時武對別人的抽屜沒有任何興趣,但這時候不然。

他的眼睛瞬間浮現迴避魔法陣,發動了「直覺迴避(洞察機先)」。

——那是……!

武明知不該這麼做,卻還是拉開抽屜,拿出了那樣東西。

那是黑曜石製成的黑色勾玉。

——是通往〈引路人〉根據地的徽章!

武抓起徽章,放入口袋,急忙走出房間。

他小跑步通過走廊,將三本書交給會議室里的克蘭克,又立刻離開現場。

克蘭克露出略微詫異的表情,武向他解釋自己要進行下午的個人魔法練習,他便重新投入文書工作了。

武沒向待在工房的蘇菲亞打招呼,就沖回自己的房間,拿著借來的劍,前往玄關大廳。

在卜瑞卜宅邸里,大鏡子是擺放在幾個特定的地點。

就武所知,有六個地方放置了足以容納人類通過的鏡子。

武躲在通往玄關大廳的走廊轉角後,確認凱蒂和丹沒有在阿近走動。

要是他們發現武跑來這裡開啟鏡子,一定會追問要去哪裡。

鋪了大理石的玄關前空無一人。

連個腳步聲也沒聽見。

武悄悄走向鏡子,一手拿著黑曜石徽章,另一隻手往前揚起。

他把手放在鏡面上,發動魔法。

紫色的迴避魔法陣浮現於鏡子上,只見鏡面如波浪一般蕩漾,通道隨之開啟。

武回過頭,環顧安靜的大廳。

武有話想問和馬,必須去找他。

——只要我立刻回來,應該不會被發現……

武下定決心,跳入鏡子之中。

☆☆☆

武靠著「直覺迴避(洞察機先)」避人耳目,潛入了高台上的宅邸。

武循著以前的路徑來到這裡,在蜂窩中花了些時間才成功避開警衛,而穿過住宅區前來宅邸時又使用了好幾次「直覺迴避」,已經耗用了太多魔力。

——幸虧人少,又有這個魔法幫忙,才能來到這裡……

用「直覺迴避」侵入別人家中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但是無可奈何。

武躲在某個未關上門的空房門後,避開了下樓的女性,並在雙眼浮現魔法陣的狀態之下走上樓梯。

雖然和馬也可能外出不在,但是武知道他在家中。

因為武躲在屋後的窗下伺機進入宅邸時,曾聽見屋裡傳來的說話聲。

有兩名女性說要端茶給和馬,應該錯不了。

武上了樓,發現走廊兩側有門,便悄悄地走上前去。

其中一側的門內傳來了人聲。

——是男人的聲音……

武把耳朵湊到門前,聆聽房裡的聲音。

那是道耳熟的聲音。

武發動「直覺迴避」,預測房門開放的瞬間,但說來不可思議,他什麼也感應不出來。

——似乎沒什麼危險。

但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武緩緩地將門把往下壓,把門往走廊這一側拉開。

瞬間,一隻手從門縫伸出來。

武還來不及出聲,便被抓住手臂,拉進門裡。

而另一隻手隨即從後方架住了武的脖子,武被迫採取後仰姿勢。

耳邊傳來了和馬的聲音。

「想知道你的直覺迥避為何沒發揮功用嗎?」

武很想回答,但是他被使勁往上勒,只能移動視線,看著和馬。

他想用空著的手拿取腰帶上的劍,但是在那之前,和馬便鬆開他的脖子,並推了他一把。

武被一把推倒,趴在地上。

「喂,我可不想和你廝殺。只要你一碰劍,我就立刻殺了你。」

和馬的聲音之中並沒有威脅之類的強烈情感。

他的語氣很平淡,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武坐在地板上仰望和馬,和馬則是面露冷笑,俯視著武。

「你不覺得奇怪嗎?居然一路暢行無阻。」

武瞪著他。

「我聽說有入侵者,看了監視畫面以後發現是你,才放你進來的;因為和來自未來的人談話,能夠獲得許多情報。我拜託其他魔法師在這個房間釋放妨礙魔力傳導的音波,阻礙你使用魔法。」

武發現和馬的這番話正是剛才「直覺迴避(洞察機先)」沒有發揮功用的理由。

——妨礙魔力傳導的音波……?

武皺起眉頭,和馬笑了。

「有的魔法師擁有這種能力。強力的魔法制約也相對嚴苛,不能常用,是最大的缺點。」

和馬擱下遲遲不起身的武,走向辦公桌。

「有什麼事?」

和馬背對著武問道,武瞄了自己腰間的劍一眼。

然而,他並未碰劍,站了起來,回答:

「我有事想請教您,所以才來的。」

和馬回過頭來。

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他調侃道:

「是想問關於我的事嗎?這樣我會害羞耶!」

「……這不是在開玩笑,我之前就想問了。不過,當時我不認為您會回答……」

武結結巴巴地說道,和馬盤起手臂,倚在桌子上。

「如果現在我還是無意回答,該怎麼辦?」

武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我看到了,您沒有殺死千木陽子。您有機會殺她,但是您沒有下手。」

「……」

說著,武望著和馬,而和馬也望著武。

那雙銳利的眼睛恨恨地瞪著武。

和馬輕輕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竟敢偷看,真有膽量啊!哎,反正當時各方的眼線都在現場。」

看來和馬並不喜歡談論東京鐵塔之戰。

他似乎不想再談下去,撇開了視線。

——他沒有回答。

武如此暗想。

——和馬沒有回答他為何不殺了媽。

——因為他不想回答。

武想起和馬那一瞬間的表情。

「我是千木陽子的兒子。」

武一說出這句話,和馬便立刻轉回視線。

並瞪大眼睛看著武。

「這真是太驚人了……」

和馬抬起倚在桌上的腰,走上前來。

「什、什麼?」

武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和馬又更加靠近,來到了武的正前方,並從正面凝視武的臉龐。

「的確,你的眼睛有幾分像月臣。」

武一臉錯愕地反駁:

「……我、我……不是藤川月臣的兒子。」

和馬驚訝地挑起眉毛,接著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說道:

「是嗎?這可就……」

和馬不住地打量自己,讓武感到很不自在,又往後退了幾步,才問道:

「您……您想摧毀〈巫師氣息〉,對吧?」

「同樣的問答到底要重複幾次?」

和馬一面輕笑,一面反問。

「我不認為您是錯的,但我覺得您的方法不好。」

武斷然說道,和馬哈哈大笑。

「哈哈!你是來教我怎麼做的?有意思。」

和馬往前逼近一步,說道:

「好,你希望我怎麼做?」

武退後一步,回答:

「請別再綁架或殺害〈巫師氣息〉的魔法師了。這種做法和他們一樣,不是嗎?您做的事就和您討厭的特魔機關一模一樣。」

「我知道。」

和馬眯起眼睛,用冰冷的表情凝視著武,說道:

「所以我會挑人,平時我並不理會那些基層的傢伙。哎,我的部下的確是各行其是,這是我監督不周,但是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消滅〈巫師氣息〉的根基,用不了多少時間。」

「您打算用魔法消滅所有人類?」

武說道,和馬初次顯露怒意,大聲怒吼:

「既然知道就給我閉嘴!」

兩人怒目相視,武先一步開口說道:

「就算這麼做,〈巫師氣息〉也不會消滅。」

「但是他們的地基會搖晃。不只搖晃,甚至會完全崩塌。他們利用普通人類,普通人類也利用他們;這層關係有多麼堅固強大,你應該不明白吧!」

和馬又往前踏了一步,用足以射殺武的眼神瞪著武說道:

「魔法師人口有限,因為我們從以前就受到限制,不能增加人口,只能偷偷摸摸地生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武沉默不語,和馬面露嘲弄之色,說道:

「是為了維持魔法師的優勢。使用魔法的人越少,越能確保優勢。如果沒有普通人類,〈巫師氣息〉就沒人崇奉,就會失去工作和一切。在我看來,他們根本是依附普通人類的寄生蟲。」

和馬恨恨地說道,武皺起眉頭。

「那您呢?消滅人類,您真的無動於衷?」

面對武的問題,和馬沉默了一瞬間。

和馬兜了個圈子回答:

「我認為魔法師不該和人類社會有所牽扯。當然,我是指儘量避免。」

「……咦?可是……在我所在的未來…………」

武感到困惑。

因為在未來的世界,〈引路人〉連普通人類也想排除。

——難道是我誤會了?

——未來的〈引路人〉想消滅人類社會,建構魔法師的社會:如果這種理念是衍生自和馬接下來所做的事,而不是出於他的意圖……

這個想法雖然荒謬,但不無可能。

——和馬消滅了崩壞世界的所有人類。

——表面上看來像是憎恨人類。

武陷入沉思,面前的和馬歪了歪頭。

「喂,怎麼了?話說完了嗎?」

武抬起頭來,帶著困惑問道:

「呃、呃……您真的打算消滅所有人類?」

「…………」

「您是使用黑暗魔法的魔法師,能夠操控空間……將空間中的物體轉移到別的空間。所以,應該也能移回原地……」

和馬似乎察覺了武的言下之意,皺起眉頭。

然而,他的表情又隨即轉為嘲笑。

「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只是戲言,因為什麼都還沒發生。」

武凝視著他的笑臉,帶著嚴肅的眼神對他說道:

「其實您是個很正派的人。」

一瞬間,和馬瞪大眼睛,表情變得如小男孩一般稚氣。

隨即,他又吐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

「請別笑!我是認真的!您知道人命有多麼寶貴,也有能力救人,我不認為您是真心想殺了所有人類。」

「我能救人,也能殺人。」

和馬的臉上仍然帶著笑意。

「我在特魔機關殺了不少魔法師,也在其他地方大開殺戒,屠殺〈巫師氣息〉的魔法師。」

和馬的表情逐漸轉為瘋狂的冷笑,見狀,武又退了一步。

然而,他的背部抵著牆壁,無路可退了。

「來自未來的千木陽子之子……武……」

和馬走上前來,臉龐近得可以往武的鼻尖吹氣;他恨恨地說道:

「你說我正派,但是我並不正派。我殺了朋友,對戰友見死不救,活著的動力是對〈巫師氣息〉的執著。為了殲滅他們,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即使非我所願。」

雖然和馬這麼說,但武不認為這是他的真心話。

武無法繼續直視他,低下頭來。

「我……本來想加入〈巫師氣息〉,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我是這麼想的;可是和您見面以後,現在我不確定了。不過,我也無法接受您的看法。我只想回到原來的時代。」

武半是訴苦地喃喃說道,和馬輕輕一笑。

「我也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說著,他離開武,走向牆邊的桌子。

他拿起咖啡壺,把咖啡倒進杯子裡,並看著武。

接著,在武回答之前,他又加了牛奶和砂糖,並用湯韙攪拌。

「喝吧!」

武遲疑地接過和馬遞出的杯子。

「……謝謝。」

「哈哈!」

和馬放聲大笑。

「笑什麼?」

武不悅地詢問,和馬一面替自己倒咖啡,一面說道:

「我只是在想,敵人端出飲料你就喝,未免太老實了。」

「…………」

武默默無語地看著杯中。

看起來不像有任何異狀。

如果施了魔法,應該看得見魔法粒子;如果下了藥,和馬不可能喝。

再說,他沒理由這麼做。

「月臣也是個老實又一板一眼的小子。」

和馬一面把杯子送到口邊,一面說道;武不快地皺起眉頭。

「我——」

不是藤川月臣的兒子——武還沒說完,和馬便欣喜地喃喃說道:

「幸好我沒殺了千木老師。」

「…………」

武打消了反駁的念頭,喝了口咖啡。

咖啡似乎煮得太久,即使加了牛奶依然苦澀。

武感覺到和馬周圍的空氣變得平和許多,便在喝了半杯咖啡之後低聲說道:

「我知道您接下來會怎麼做,不過,事情不會如您所願,請您罷手吧!」

「那要看對手怎麼做。我做什麼,都是取決於對手

。」

武無法接受和馬的回答,反駁:

「結果就是您會殺了許多人!」

「我說過了吧?殺人的不是我,是〈巫師氣息〉!」

面對武的責難,和馬回以怒吼。

房裡的氣氛又變得劍拔弩張。

和馬把空了的咖啡杯往桌上用力一放。

「你應該知道吧?我向那幫人提出談判,以六十億人類為交換條件,要求評議會的所有成員來找我。」

「咦!?」

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瞪大了眼睛。

——談判……?評議會……?

武驚訝地問道:

「這件事我沒聽說過,是真的嗎?」

和馬看出武是真的感到震驚,為了確認,便進一步說明:

「東京決戰之後,我本來可以對他們發動總攻擊,但是我改變了主意。繼續打仗,只會增加雙方的死傷;所以我告訴他們,只要交出評議會成員的性命,我就停止所有戰鬥行為。」

「以他們的性命為條件……停戰?」

「沒錯。」

和馬大大地點頭。

然而,武依然無法理解。

未來世界的教科書上並沒提及這件事。

而是指稱〈引路人〉單方面地企圖消滅全人類。

武重複和馬的話語。

「〈巫師氣息〉的評議會……?」

「你真的不知道?和未來不一樣嗎?」

和馬詢問,武開始感到不安,緊緊地閉上眼睛。他擔心是自己忘了。

然而,他確實沒聽過這件事。

武睜開眼睛,看到和馬逼問似地凝視自己。

武連忙回答:

「不、不是……呃……我的魔法師資歷很淺,或許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兩人都為了彼此認知上的差距而感到困惑;和馬繼續詢問:

「你知道〈巫師氣息〉的評議會嗎?」

「不太清楚。」

武老實回答,和馬苦笑:

「〈巫師氣息〉有六個統籌一切的最高級魔法師,他們被稱為評議會成員,個個都是人渣。」

「啊,呃……殺了他們,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武意會過來,如此詢問。

和馬搖了搖頭。

「不,不能這麼說。〈巫師氣息〉是個古老的組織,盤根錯節,很棘手。不過,殺了他們,〈巫師氣息〉就得暫時停下腳步;只要體制改變,〈巫師氣息〉或許能夠變成一個好一點的組織。」

武不認為和馬在說謊。

——如果這是真的,代表〈巫師氣息〉沒把這場談判公諸於世。

武喝光咖啡,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說道:

「您向他們提出交易……那他們是怎麼回覆的?」

和馬嘆了口氣。

「他們還沒回覆。不過,你認為他們會交出自己的性命嗎?」

和馬的言下之意是結果可想而知。

武認為和馬慮該也努力摸索過不戰而解決事情的方法。

而他提出交易,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不過,〈巫師氣息〉拒絕也是情有可原。

「即使他們不答應,也請您別殺人。應該還有其他方法。」

武筆直地凝視著和馬說道。

和馬立即反問:

「什麼方法?我思考得比你更久。在我爸媽被殺的時候,戰友被殺的時候,他們的家人、情人和朋友被殺的時候,我都在思考阻止〈巫師氣息〉的方法;然而,在我思考的期間,那幫人又繼續製造死人。他們滿腦子只想著要殺了我們,消滅我們。」

和馬瞪著武激動地說道:

「我只能用同樣的力道痛毆他們,打斷他們的手腳,才能稍微改善情況。」

「我也會一起思考的,直到找到其他方法為止。」

「在這段期間內,我的戰友會繼續被殺!」

武的話語對於和馬而言毫無意義。

「……萊恩死了。」

聽了和馬的這句話,武倒抽了一口氣。

「他無法變回人類,受盡了各種痛苦,結果還是死了。伊甸園的人數與日俱增,每天都有人死去。別再說那些鬼話來迷惑我!!」

和馬的怒吼聲中傳來了令武喘不過氣的情感,武忍不住緊緊揪住衣服,活像在抓著自己的心臟。

「我、我……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你去〈巫師氣息〉。」

和馬打斷武的話語,如此說道。

「咦?」

武抬起頭來,用驚訝的眼神回望和馬;和馬一臉淡漠地說道:

「替我殺了評議會的那幫人,這樣我就不必傷害任何人了。」

「…………!」

武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猛搖頭。

「……我、我……做不到。」

武一臉害怕地回答。

和馬的神色絲毫未變。

他無視於武,眼神依然冷酷。

沉悶的沉默壓到了武身上。

武再度咬緊嘴唇,小聲說道:

「即使如此,我不想放棄。要我來這裡說服您幾次,我都願意。」

和馬沒有回答。

在東京的那場戰役之中,和馬失去了月臣,卻沒有殺害陽子;武對這樣的他抱持著些許蒂望。

然而,或許那只是和馬一時心血來潮而已。

武失落地走向門口,而和馬在他走出房門的前一秒說道:

「等等。」

武回過頭來,和馬走向他。

和馬對著武伸出緊握的左手。

並攤開掌心。

他的手上放著一個如玻璃般透明的淡紅色徽章。

「這是……徽章?通往哪裡的……?」

武錯愕地問道。

「別問了,收下來。」

和馬硬生生地抓住武的手,讓他握住徽章。

「武。」

「是。」

名字被呼喚,武反射性地回答。

見狀,和馬微微地笑了。

他帶著苦笑說道:

「給你一個忠告,光靠善心是救不了人的。你現在有機會殺我。」

「…………」

「在這個房間裡,你不能使用魔法,而我也不能。依我們的體格差距,只要你別失手,應該可以殺了我。」

「……我…………」

沒打算這麼做——和馬知道武會這麼說,搖了搖頭。

「你該這麼做。只要殺了我,〈引路人〉就會弱化,〈巫師氣息〉獨大的時代將會持續下去;這樣就更接近你的期望——阻止戰爭了。」

就某種意義上而言,和馬說得有道理。

這一點武也明白。

「沒人受傷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不管在什麼時代,我們總是在互相殘殺。」

武對和馬的話語做出了唯一能做的反駁。

「可是,您沒殺了我媽。」

和馬並不驚訝,也不膽怯。

他掀起嘴角笑了。

「下次我就會殺了。」

然而,武覺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悲傷。

☆☆☆

當武回到〈鳳凰財團〉總部卜瑞卜宅邸時,太陽已然下山,而蘇菲亞就氣沖沖地站在玄關大廳的鏡子前等他回來。

大發雷霆的蘇菲亞拉著武的手臂,帶他前往亞崗的辦公室。

現在,武不是身在山麓的花田房間裡.而是站在暗綠色的地毯上。

蘇菲亞把武推進辦公室之後,自己明明也很生氣,卻立刻逃之夭夭。

因此武只能坐立不安地等亞崗講完電話。

亞崗·卜瑞卜坐在辦公桌前,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帶著嚇人的表情對著話筒怒吼。

在叫了某人的名字幾次之後,亞崗把話筒摔回話機上。

他氣呼呼地站了起來,焦躁地撫摸鬍子。

他又突然轉向武,武連忙打直腰杆。

「哦,抱歉……」

亞崗說道。

「我那個蠢兒子實在太羅唆了。」

「您有兒子?」

武詢問,亞崗不滿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哼!很久以前被我趕出去了。我還在想他最近怎麼又開始聯絡我了,結果說的儘是廢話連篇,煩死了。早知如此,不如繼續斷絕關係算了。」

亞崗嘆了口氣。

「蘇菲亞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倒還好,他似乎認為姊姊死

了以後就輪到自己繼承這裡,所以在我指定蘇菲亞當接班人之後,他就氣呼呼地離家出走了。」

武知道蘇菲亞的母親是亞崗的女兒。

蘇菲亞的父親是入贅的。

換句話說,除了蘇菲亞的母親以外,亞崗還有一個兒子。

對蘇菲亞而言,就是舅舅。

亞崗似乎還沒說夠,一臉不快地繼續說道:

「真是的,我和那小子觀念根本合不來。他居然認為魔鍛造只有菁英魔法師才配擁有。我們在任何時代向來都是保持中立的,以後也會繼續保持下去;那個蠢蛋根本不懂。你也這麼認為吧?武。」

武含糊地點頭附和。

「先別說這個了,武。」

亞崗皺起眉頭。

「你偷偷跑去找龍泉寺了吧?」

想當然耳,東窗事發了,武只能乖乖道歉。

「——對不起。」

武從褲袋中拿出黑曜石徽章。

亞崗對武招了招手,武走向辦公桌,將徽章還給他。

「有收穫嗎?」

亞崗詢問。

武垂頭喪氣。

「沒有……只是吵了一架。」

「呵,哈哈哈哈哈!和那小子吵架?很好。」

被亞崗這麼一笑,武更覺得失望,難掩失落之色,說道:

「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何來到過去,現在也一樣。我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他,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辦法了……」

「…………」

亞崗原本只是默默聆聽,但是當他看見武灰心喪志、垂頭不起,便突然用力拍桌。

「你太軟弱了!」

他劈頭就是這麼一句。

武雖然有點氣憤,但這是事實,他只能小聲回答:

「我知道。」

亞崗搖頭否定這句話。

「不,你不知道!你有你能做的事,只是沒去做而已。你不知道方法,只好每天在這裡吃白食、掃宅邸、挖菜園。」

「……是啊!」

亞崗猛省過來,說道:

「你想戰鬥?」

「咦?」

「我還以為你只想繼續在這裡吃白食、掃宅邸、挖菜園。」

這回輪到武搖頭。

「不是,那是因為您這麼吩咐——」

「我是說過如果要住在宅邸里就得工作,但是我並沒叫你做不想做的事。」

亞崗打量著武。

「你想變成一個更強的魔法師嗎?你想了解魔法社會,對這個世界有所貢獻嗎?」

「……我…………」

武遲疑片刻,思索該如何回答才能完整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最後他還是直話直說了。

「我想得到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餅畫得真大。哎,這點氣概是該有的。」

亞崗略感驚訝,隨即又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就來當我的幫手吧!這樣應該有助於你了解魔法社會。」

「可以嗎?」

聽了這句求之不得的話語,式大吃一驚。

「嗯。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更了解自己的魔法,知道你做得到什麼,做不到什麼。所以我就先從這些教起吧!」

「謝謝您!」

武幹勁十足地回答,亞崗站了起來。

「好,既然決定了,就走吧!」

他繞過桌子,來到武的身邊。

「你有化身吧?」

亞崗看著武的腰間。

武解下插在皮帶上的長劍,遞給亞崗。

「暫時……是用這把……」

亞崗把劍拔出來,用手指觸摸閃著銀光的劍尖,確認鋒利程度。

他又端詳劍柄和護手,一臉不滿地說道:

「嗯,沒經過魔鍛造。哎,今天頂著用應該沒問題吧!」

「啊?」

武不解其意,如此反問。

然而,亞崗將劍插回武的皮帶之後,便邁開腳步。

「別拖拖拉拉的,快走。」

在亞崗的催促之下,武也慌慌張張地走出辦公室。

他只能快步跟在亞崗身後。

☆☆☆

「呃,請問這裡是哪裡?」

武正步行於穿過三面鏡子之後的某個地方。

亞崗在前頭帶路。

兩人走在草坡上。

左手邊的遠遠前方是一片綠影,武定睛凝視,才知道那是葡萄棚。

亞崗快步走在前頭。

即使是上坡,老人的腳步依然快得讓人感覺不出他的年齡。

武小跑步追上,看見一棟蓋在山丘上的鋼筋水泥建築物。

「我的公司。」

亞崗突然說道。

「哦……公司……啊……」

武爬上斜坡,來到建築物前,再次問道:

「咦?公司!?」

「你不知道啊?我是民營軍火公司的老闆。」

亞崗若無其事地說道。

「軍火公司?」

武反問,聲音之中參雜著些許嫌惡感。

亞崗回望著武,賊賊一笑。

「沒錯,這裡就是所謂的魔窟。」

「…………」

武默默無語,亞崗連忙訂正。

「喂,別臉色發青啊!我是開玩笑的。這是人類社會的政府認可的合法公司。」

即使如此,武依舊一臉不安地看著建築物。

那是棟三層樓高的建築物,看起來宛若純白色的鋼筋水泥箱。

二樓有著等間距並排的縱長形窗戶,而這些窗戶全都是關上的。

亞崗帶著武前往位於建築物凸出部分的玄關。

他們穿過入口的玻璃門,來到了正面的櫃檯。

有個年輕女性穿著淡水藍色制服,就像一般公司的總機小姐一樣,坐在櫃檯里。

「麻煩一下,借個訓練區給這小子。」

亞崗說道,女性一臉驚訝地點了點頭。

「老、老闆……現在α區和γ區是空著的。」

亞崗回頭看了東張西望的武一眼,說道:

「那就γ吧!幫我聯絡一下,我們現在就過去。」

「是、是。」

女性連忙點頭。

武正在窺探櫃檯前的走廊,亞崗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拉走。

「喂,走啦!」

亞崗並未告訴武要去哪裡,就直接把武推進了旁邊的電梯。

電梯裡沒有樓層標示,只有數字鍵:亞崗按下按鍵後,電梯便開始移動。

「對了,武,你會治癒魔法嗎?」

亞崗詢問,武點了點頭。

「……會,不過只會簡單的魔法……」

「嗯。哎,應該沒問題吧!」

電梯開啟,亞崗先走出來,武也隨後跟上。

一走出電梯,武便瞪大了眼睛。

他正位於幽暗的森林之中。

「咦?侄了……」

踩踏地面,可以感受到落葉的柔軟。

——這裡和剛才那棟建築物所在的地點不一樣?

就和用魔法通過鏡子一樣,轉移到其他地方了嗎?武環顧四周,亞崗對他說道:

「再見。」

武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亞崗又自行搭上了電梯。

「咦?會長……我……」

「祝你好運!」

亞崗豎起大拇指說道,不知何故,他竟關上了電梯門。

「咦?」

武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完全關閉的門。

「等等……咦咦!?」

武連忙跑向電梯門,他想按開關,卻找不到按鍵。

非但如此,門開始緩緩消失,數秒過後,現場只剩下幽暗的森林景色,彷佛電梯打一開始就不存在似的。

「這、這裡……是哪裡……?」

此時,頭上突然傳來了聲音。

『武,聽得見嗎?』

武抬起頭來反問:

「會長,這裡是哪裡?」

『我把你推下萬丈深淵了。拜託你替他說明一下。』

「什、什麼?」

武一頭霧水,眨了眨眼。

亞崗的聲音宛如透過揚聲器傳來的一般,聽起來有些粗糙。

此時,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歡迎來到γ區。』

「咦?」

那是女性的聲音,但是發音聽起來就像機械聲一樣平板。

『這裡是專為中級魔法師打造的訓練設施,只有年滿十八歲的健康男女,並恪守國際魔法士協會規定的魔法師才能使用;訓練中允許使用各種系統魔法及基本魔法,沒有武器上的限制。此外,即使化身損毀,訓練依然會繼續進行。訓練中的傷勢只能用治癒魔法自行處理,若是危及生命,將會另行處置;如有來不及送醫的情況發生,尚請見諒。』

「呃……我……」

武想問的問題多如牛毛,但女性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接下來是注意事項。請您立誓,訓練中的任何傷勢或死亡都由您自負全責,不追究敝公司的責任。』

「死、死七……」

『本區的訓練等級分為中級魔法師的C至S四階段,第一次參加訓練的魔法師只能選擇從C級開始訓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