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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 惡夢的開始 The Beginning of a 「NIGHTMAR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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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困惑地回答,十說道:

「如果情況很嚴重,勸你去一趟保健室,或許和魔法有關聯。」

「魔法?」

武完全沒這麼想過。見了他的表情,十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的魔法師能施法讓人作惡夢。你可以請室友看看你睡覺時的狀況,如果是被施了魔法,發動中一看就知道。」

武微微垂下肩膀,回答:

「我是一個人住。」

十略微瞪大眼睛。

「這樣啊……」

他喃喃說道,又立刻提議:

「那你要不要來我的寢室?」

「咦?」

「我也是一個人住,隔壁的床位是空著的,可以陪你一晚。」

武連忙伸出手來,和腦袋同時左右搖晃。

「不、不用了……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

「我不覺得麻煩。哎,最快的方法就是去保健室請兵頭老師幫你檢查。在身體出問題之前快點治好吧!」

武知道十是真心擔心自己,自然而然地開口道謝。

「好,謝謝你,晚安。」

十也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

「晚安。」

他的笑容和六一模一樣,武忍不住眨了眨眼。

如果武睡迷糊了,鐵定會把十和六搞混。

武緩緩舉步離去,此時,背後又傳來了一道聲音。

「哦,對了,晨練是今天開始?」

聽了十的問題,武也回過頭來,點了點頭。

「對,麻煩你了。」

十按住腰間的軍刀柄頭,改露出帶有威嚇性的笑容,說道:

「我和六不一樣,我很嚴格,你要做好覺悟。」

「是、是……」

十這才回到自己的寢室。

十走進的是武隔壁的第三間寢室。

武不知道十的寢室這麼近,但更令武驚訝的是另一件事。他喃喃自語:

「他是不是……很愛照顧人啊?」

接著,他又想起十最後的那句話,忍不住背上發毛。

「……比六還嚴格……是什麼練習啊……」

武知道六在魔法方面是個魔鬼教官。

寒假期間,六曾陪武自習;當時武為了拜託她當練習對手之事後悔了好幾次。

得知比六更嚴苛的訓練正等著自己,武不禁懷疑這次是否又答應得太快了,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陣子。

☆☆☆

上午七點半。

體育館中,已經有四、五十個學生開始自習魔法了。

在保持距離練習的學生之中,可看見十和六兩兄妹的身影。

武穿著運動服,提著裝了制服的袋子,走向他們。

正好晚武一步進體育館的胡桃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武。」

武也回過頭來,點了點頭。

「早,五十島。」

見了武的臉色,胡桃皺起眉頭來。

「你的臉色還是很差。又作惡夢了?」

武露出苦笑。

「……嗯,是啊……」

要說明很簡單,但是武怕說出來會被取笑。

——其實那也稱不上是惡夢。

六追著巨大布丁從雲端掉落——這樣的怪夢不知該叫恐怖還是奇幻。

用奇妙二字形容,應該比惡夢來得貼切。

胡桃和武來到兩兄妹等待的地點,武望著十,一股異樣感油然而生。

相羽十和武一樣,穿著運動服。

——穿起運動服這麼不搭的人也很少見了。

更何況十的化身是白絹手套,運動服加手套也是種詭異的組合。

發現武看著自己,十走到兩人的正面,簡短地打了聲招呼,說道:

「應該不必自我介紹了。你是七瀨武,而你是五十島胡桃。」

武和胡桃點了點頭。

「另一個人,伊田一三在哪裡?」

面對十的詢問,武結結巴巴地回答:

「呃,伊田因為家庭因素,要參加晨練有點困難……」

武一面解釋,一面在心中怒吼『伊田這個大混蛋』;當然,他沒讓心事流露在臉上。

武今天早上六點起床,並打了通電話給伊田。

伊田說他不想一大早就被男人叫醒,其實武又何嘗願意一大早就自找麻煩?

說歸說,伊田和他同組,他不能棄之不顧。

不過,伊田沒現身,代表早上光打電話沒用,武不禁略感失望。

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體育館的雙開大門傳來,一名男孩也於同時現身。

「趕上了——!!」

聽了這道響徹體育館內的洪亮聲音,大半學生都停下練習看著他。

「伊田!?」

武等人忍不住瞪大眼睛,穿著運動服的伊田奔向他們。

伊田一三笑容滿面地插進他們之間,說道:

「我趕上了!是唄!?」

伊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武身旁的胡桃瞪著硬插進來的伊田,低聲回答:

「沒趕上。你遲到了。」

然而,伊田毫不介意。

「哪有呀!大家只是站著發呆而已呀!」

接著,伊田向面無表情地凝視自己的十低頭致意。

「哦,我是伊田一三,請多指教。」

武擔心十會生氣,忐忑不安,偷偷瞄了他一眼。

但十隻是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從他的表情感覺不出怒意。

也不知道伊田究竟明不明白,只見他用手臂環住武的肩膀,誇張地大笑。

「其實我今天本來不能來,但是這小子說我沒來他會怕。」

武帶著冷淡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沒說。」

「他還威脅我,如果我沒來,早上六點就要對我們家超可愛的二葉進行睡臉大突擊。」

武再度冷淡地——

「我沒威脅。」

「我連大O都沒疴乾淨就跑來了。」

這下子連武都忍不住仰望身旁的伊田,而周圍的三人就像挨了十的冰凍魔法一般,連著空氣一起凍結了。

最先收拾情緒的胡桃投以毒辣的話語。

「爛透了。」

然而,伊田卻帶著一頭霧水的表情歪了歪頭。

「啥爛透了?」

如此適般,早上的自習便在奇妙的氣氛之下展開了。

☆☆☆

這裡是何處,武已經知道了。

——這是夢。

毫無疑問地,武正處於只有夢裡才可能出現的地方。

四周閃耀著白色光芒。

腳下就像孩提時代在遊樂園中玩過的巨大氣球一般,有股柔軟的彈力。

一望無際的白雲平原。

六從身後跑來。

「……六……不行……」

明知是在夢中,武卻無法醒來。

武知道六會追過自己,跑向前方。

因為昨天他也作了同樣的夢。

武很想抓住六的手。

這樣就能救她。

但不知何故,每當他動起這個念頭,總是為時已晚。

六!」

武追著她拔足奔跑,並目睹她墜落。

明知歷史會重演,卻無法阻止她。

只能承受同樣的打擊,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愕然。

醒來後,武緩緩地坐起上半身。

「唉……」

因為不愉快的夢境而獨自嘆氣,已經是第幾次了?

武垂下頭,雙手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雖然他已經適應夢境內容,但救不了六仍讓他感到心痛。

他永遠無法適應六墜落時的打擊。

「我是頭一次不敢睡。」

過去他也曾作惡夢。

但是從未連作好幾天的惡夢。

更何況今晚的夢和昨夜的完全相同。

武已經試過各種方法。

開著燈睡覺,戴著耳機聽音樂睡覺,或是改變枕頭位置,換個方位睡覺。

但是完全沒有效果。如今光是思考這個問題就讓他感到疲勞。

武維持半身坐起的姿勢,將臉埋在膝蓋里,靜止不動。

身體似乎仍想睡;茌適幾分鐘裡,武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卻無法睡得更沉。

武不想看見窗外漸漸變亮,便蓋上棉被,閉起眼睛,胡思亂想。

今天早上的早餐菜色、課堂上出的作業期限、晨練。

還有他不願意想的事。

六的夢只是眾多惡夢中的一個。

——媽……

武突然想起別的惡夢。

母親的夢,和弟弟月光的夢。

這兩個夢是相連的。

兩個夢在中途互相連接,迎向可怕的結局。

——自己死了的夢,倒是沒再作過。

惡夢開始的頭一天,武作了那個夢。

自己倒在血泊之中的夢。

但之後武沒再作過那個夢。

反倒夢見了母親和月光。

倒在血泊中的總是母親。

——真可怕。

有人說夢境反映了本人的願望,但武從沒期望過這種事。

每次想起他們,武的胸中的確有股悶氣。

但他絕不會因此期望那麼可怕的事發生。

武疲于思考,試著將腦袋放空。

就算只有一分鐘也好,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不然,疲勞一味累積,身體已經瀕臨界限了。

——這是疾病嗎……?

——或是十所說的魔法?

他越想停止思考,腦袋便越是胡思亂想。

睡魔抓住了一瞬間的空隙,將武拉入夢鄉。

武開始以固定間隔呼吸,這會兒輪到身旁的她醒來了。

黃昏色眼眸的少女走到疲憊不堪、一臉蒼白的武身旁。

她觸摸武的額頭。

武的身體湧出了紫色魔力粒子,少女抬起白皙的下巴,仰望空中。

她用全身吞食落下的閃亮粒子。

再度與武共享惡夢。

☆☆☆

數小時後,武置身於充滿晨練學生熱氣的體育館內。

這已經是武第三次抬頭仰望高掛於牆上的時鐘了。

今天伊田要替遠足的妹妹做便當,不來晨練,所以武等的是十、六和胡桃三人。

然而前來的卻只有胡桃。

「早,五十島。十和六還沒來啊?真難得。」

武詫異地說道,胡桃垂下眼睛。

「武……」

呼喚過後,她似乎在遲疑什麼,又沉默下來。

「五十島?」

見了胡桃的陰鬱表情,武皺起眉頭。

胡桃欲言又止,低著頭緩緩說道:

「六受傷了,今天他們兩個都不能來。」

「咦?」

武大吃一驚,把睏倦萎靡的眼睛睜到最大。

為求儘可能地詳細說明,胡桃咬了咬嘴唇之後才說道:

「當時我也在現場。六昨晚從宿舍的樓梯上摔下來。」

「她沒事吧?」

武追問,胡桃像是怕他撲上來似地退了一步。

「沒、沒事,不過腿骨裂開了,去保健室接受治療以後,現在在寢室休息。」

「……是嗎?」

或許是因為武顯得相當擔心,胡桃輕輕地觸摸他的手臂。

「兵頭老師替她施了治癒魔法,還說一個禮拜後走路就不用撐拐杖了。不過,這兩、三天她大概會請假。」

聽了胡桃的話語,武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她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是滑倒嗎?」

面對武的疑問,胡桃搖了搖頭。

「不是,是為了布丁。」

「布丁!?」

武立刻聯想到某件事。

——夢中也出現了布丁。

——六……追著布丁……

在那個奇妙的雲朵平原上,六總是追著巨大布丁奔跑。

「怎麼了?武。」

胡桃一臉訝異地仰望著武。

武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布丁怎麼了?」

「昨晚,餐廳里育些布丁的保存期限是到昨天為止,舍監老師說要送給想吃的學生;她搶著去拿,結果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是、是嗎?」

武的疑問得到了答案;他想像六當時的模樣,雖然覺得她很可憐,卻又很想笑。

——我知道不該笑……不過,挺符合六的性格。

這麼一提,夢中的六看到巨大布丁時也是樂不可支。

武回想起夢境,臉頰變得更加鬆弛。

察覺此事的胡桃說道:

「武,你在偷笑喔!其實你儘量笑沒關係。真是的,她就是這樣,老是讓人操心。」

胡桃盤起手臂,啼笑皆非地說道;見了她的表情,武徽微一笑。

武知道胡桃露出這種表情時,通常代表她十分擔心。

因為過於擔心而發脾氣,就是五十島胡桃的作風。

「那十呢?」

六沒來體育館的理由武知道了,這會兒改問哥哥十也沒來的理由;胡桃點了點頭。

「和六一起待在寢室里。昨天晚上他接到通知以後就立刻趕來,之後一直黏在六身邊。」

「……哦?」

原來那個冷靜沉著的十也是個十足的戀妹癖。

——這麼說來,今天他們兩個都請假啊?

或許是從武的表情猜出了他的心思,胡桃搶先說道:

「武,今天的練習要取消嗎?」

武搖了搖頭。

「不,我想做基礎練習。你呢?」

「我今天還是要研究自己的魔法。我想趁他們不在的時候多加研究,讓他們刮目相看,尤其是十。」

胡桃手叉著腰,如此說道。

武面露苦笑。

胡桃這麼說是有理由的。

自從十陪他們練習以來,胡桃所受的操練甚至更勝於武。

被操得最凶的是伊田,但胡桃也不遜於他。

根據十所言,胡桃的問題在於她完全不了解白己的系統魔法——生物魔法「年齡變化(變形)」;因此十總是要求胡桃不斷變身,直到魔力用盡為止。

胡桃過去都是著重於基本魔法,的確不常練習系統魔法。

自己能夠變身多久、能夠連續變身幾次、變成小孩和變成大人時的魔力量有無不同,她一無所知。

十告訴胡桃,她必須徹底了解自己的魔法;胡桃雖然不情不願,還是決定展開研究。

所以她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加了解,好讓十和六刮目相看,同時也替自己出口氣。

武覺得自己也不能輸給胡桃的精神,略微振奮起來。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一想到六的事,武又皺起眉頭。

不知何故,惡夢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

——在夢裡,六也摔倒了。

——這種巧合……真讓人不舒服。

為了驅散這股悶氣,武拔出薄暮,宛若練劍道一般練習揮劍。

☆☆☆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是我哥小題大作。」

六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她掉下樓梯而摔傷了腳,是兩天前的事。

撐著拐杖前來晨練的六除了腳以外看來安然無恙,見狀,武也鬆了口氣。

武知道魔法可以療傷,但畢竟無法立刻痊癒。

「這樣還叫沒什麼大不了?骨頭都裂了。」

十生氣地說道,六滿不在乎,一派開朗地回答:

「這點小傷練習的時候也常有啊!」

聽了這句話,武大吃一驚。

——常有!?

即使是武,也鮮少傷到骨頭裂開的程度。

然而六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還受過更重的傷呢!」

「而你每次受傷,我都很擔心。」

十一本正經地俯視妹妹,如此說道。

六嘟起嘴來,彷佛在說哥哥的擔心只是過度保護。

「話是這麼說啦……」

六咕咕噥噥,無法反駁—十用嚴厲的口吻訓斥她:

「這次只是骨頭裂開,還算好的了。你有時候冒冒失失的,得多小心。」

「我知道~」

「再說,不過是一、兩個布丁,你也未免太貪吃了。」

「……」

六鼓起腮幫子撇開了臉,一副「說教我已經聽膩了」的態度。

這個畫面教人不禁莞爾,武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察覺後,看了武一眼,和對待哥哥時一樣,氣呼呼地把臉撇開。

看見六元氣十足,武鬆了口氣;但他自己卻因為長期持續的疲勞而幾乎站不住一

六受傷的這兩天,武不再作她墜落的夢了。

但那只是不再夢見六而已,惡夢依然持續著。

只不過是換成了其他夢境。

因此,武的失眠不只反映在黑眼圈上,也逐漸反映於身體狀況之上。

他老是犯頭痛,走在走廊上,常搖搖晃晃地撞上牆壁。

如果只是在課堂上睡著,還算好的了。

昨天他和胡桃共進午餐時,居然打起瞌睡,整張臉栽進蓋飯里。

見狀,胡桃相當擔心,想硬拉他到保健室去,但是武忍不住逃走了。

如果去保健室,兵頭老師一定會詳細追問他的夢境內容。

他不想被問及這件事。

惡夢中出現了母親和弟弟月光。

夢中的他們全都負傷,並對武投以殘酷的話語。

或許兵頭老師並不認為夢反映了人的願望,但即使如此,武還是不願意把家庭失和的事告訴別人。

「解散!」

「「「謝謝。」」」

十那足以驅散睡意的操練——不,晨練結束後,武動作遲緩地拿起自己放在體育館牆邊的私人物品,走向男子更衣室。

背後突然有人叫住他。

「等等,武!」

回頭一看,六拄著拐杖向他走來。

武留在原地等她。

六的手上拿著某樣物品。

「呃,在教室里可能不方便拿給你。來。」

她把物品遞給武。

「這是……?」

六遞出的是個紅色包裝的小盒子。

六對吃驚的武說明:

「巧克力。今天是情人節。」

經她一說,武才發現今天是十四日。

這是和他無緣的日子,所以他並未放在心上。

再說,武本來就不注重這類紀念日。

就連自己的生日都是過了以後才發現。

不過胡桃會送他禮物,所以有時候他會想起就是了。

「謝謝。」

武道謝,二話不說地接過禮物。

六有些害羞地垂下頭,用拐杖前端刮著地面。

見狀,武也突然害羞起來,撇開視線。

——這是哪種意義的巧克力?

一般而言,女生在情人節送男生巧克力是有理由的。

但是六什麼也沒說。

——換句話說,是義理巧克力?

為了表達謝意而送的巧克力。

武很想知道,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詢問:兩人都坐立不安地垂著頭,像是在等待對方說話似的。

見狀,在不遠處擦汗的十說道:

「我剛才也收到同樣的東西。」

「咦?」

武定睛一看,發現有個紅色包裝從十的包包中露出來。

「真是的,哥,別多嘴啦!」

六回過頭抱怨十。

「如果他誤會,你也傷腦筋吧?」

十一面抹汗,一面說道;六生氣地反駁:

「我才不會傷腦筋呢!」

「咦?」

武的視線轉到六身上。

——被我誤會也無所謂……

是什麼意思?武暗自尋思,十也橫眉豎目地望著妹妹。

「為什麼不會傷腦筋?你喜歡他?」

面對哥哥單刀直入的話語,六的臉頰倏然變得一片通紅。

「才才才、才不是呢!」

六拚命搖頭,勁道猛得快把腦袋甩掉了;十從毛巾中抬起頭來說道:

「那就得說清楚,以免被誤會。如果是義理巧克力,送他的時候就該事先聲明。」

六用著快得不像拄拐杖的速度離開武身旁,沖向十。

「夠了!哥,你快回去啦!」

她用拐杖打十的腳,加以驅趕。

「餵、餵……」

十拿起包包,被趕到體育館入口。

「那、那等一下教室見羅!」

六回過頭對武說道。

「你果然對他……」

十仍在懷疑,六用拐杖頻頻敲他。

「哥,你閉嘴。」

兩兄妹一面鬥嘴,一面走出體育館;武將視線轉移到留下來的胡桃身上。

她的頭髮在練習中被伊田的魔法燒焦了,她正為了這件事對伊田破口大罵。

發現自己因為胡桃沒看見而鬆了口氣,武不禁垂下頭來。

——唉,其實被看見也沒關係啊……

說歸說,武還是偷偷摸摸地橫著走向自己的包包;正當他要把巧克力放進包包中時,胡桃突然回過頭來,快步走向他。

武把巧克力藏在身後。

「唉……真受不了伊田。你看。」

胡桃抓起發梢,拿到武的眼前。

「哈哈!」

「這一點也不好笑!」

胡桃橫眉豎目地噔著一笑置之的武。

「對、對不起……」

武連忙道歉,胡桃放開燒焦的頭髮,將視線移到武的手上。

「六送你巧克力?」

「……嗯。」

胡桃果然看見了。

武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胡桃轉過身去,離開原地。

仔細一看,她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了某樣物品。

胡桃走回來,將手上的物品遞給武。

「來,送你。不過我每年都送,或許收到我的巧克力已經沒什麼好開心的了。」

胡桃冷冷地說道,將紅色盒子塞到武的胸前。

「不會啦!謝謝你,五十島。」

武收下巧克力。

此時,伊田將下巴放在武的肩膀上,從背後問道:

「怎麼,沒有我的?」

兩人面前的胡桃再度化為凶神惡煞。

「為,什,麼我的頭髮被你燒焦,我還得把我親手做的寶貴巧克力送給你啊!」

「小氣鬼。」

武對著和伊田互瞪的胡桃微微聳了聳肩,看了看右手的六的巧克力和左手剛收下的巧克力,發現了一件事。

「咦?這個……」

「你發現了?沒錯,今年是和六一起做的,所以包裝紙和內容都一模一樣。」

「哦!」

如胡桃所言,仔細一看,兩者的包裝紙完全相同,只有盒子的形狀不同。

六的盒子是四角形的,而胡桃的盒子是心形的。

「搞啥,既然一樣,一個給我。」

像背後靈一樣黏著武的伊田從背後伸手拿取巧克力。

「白痴!」

胡桃怒吼,拍掉伊田的手。

「好痛!」

手被狠狠拍掉的伊田攀在武的背上,回嘴罵道:

「幹啥呀,暴力女!虎姑婆!」

「你說什麼!下次你再燒焦我的頭髮,我就把你剃成光頭!」

胡桃惡狠狠地罵道,聞言,伊田一溜煙地逃離現場。

「虎、虎姑婆~~~」

他一面害怕地大叫,一面跑出體育館。

著著兩人的武忍俊不禁,噗哧笑了出來。

「真是的,這一點也不好笑!」

胡桃再度抓起燒焦的頭髮。

「你看看這個!」

武用手指夾起胡桃的頭髮。

栗子色的柔軟發梢約有兩公分燒焦捲曲了。

「馬上就會長出來,沒關係。不過發梢最好稍微修剪一下。」

武仍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嗯、嗯。」

胡桃眨了眨眼,一時語塞,只是猛點頭。

她的臉頰漸漸泛紅。

「呃……武……」

「唔?」

仍盯著燒焦頭髮瞧的武總算鬆了手。

「關、關於回禮……」

胡桃仰望著武,緊張地說道。

「哈哈,你也太心急了吧!你是說白色情人節吧?太貴的東西我買不起喔!」

「我知道,不是啦!」

胡桃垂下頭來,宛若想隱藏變紅的臉頰。

「我想要赤坂的坦摩賣的棉花糖。」

「赤坂的……哪裡?」

武歪頭不解,胡桃無奈地說道:

「你不知道的話,我帶你去。」

武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意義,胡桃又滔滔不絕地說道:

「你也可以順便在那裡買送給六的回禮啊!」

胡桃的口吻彷佛在說這是個很棒的主意。

每年,武都會收到胡桃贈送的巧克力,但胡桃總是說不用回禮。

所以武完全不知道女生愛吃的甜點要去哪裡買。

聽了這句話,武才驚覺得回贈六禮物;這麼一想,的確是一舉兩得,於是他便點了點頭:

「哦,也對。嗯,那就拜託你了。」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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