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自稱惡役大小姐的婚約者觀察記錄 > 第一卷 七、芭提雅十四歲

第一卷 七、芭提雅十四歲(1/2)

目錄

中等部和高等部共同使用的沙龍(*大客廳)之一,特別室。

這裡會被少數人用於茶會、商議事情之類的,而我在此與芭提雅一起吃午飯。

自我從中等部畢業以來,實際上,這是時隔三個月,只有兩人度過的平靜時光。

女僕姿態的小黑站在芭提雅身邊,澤諾則在準備茶。

品嘗完飯後甜點,一邊悠閒地喝茶談話,一邊賞花,就在這時,芭提雅突然逼問我。

「那麼,殿下。和女主角怎麼樣了?關於兩人』關係良好』的情報之類的,我完全沒有收集到……」

「嗯?女主……啊,帶著鳥的那位。你說怎麼樣,我和她連自我介紹都沒進行過呢。更何況,我為什麼要認識那種奇怪的、莫名自來熟地跟我說話的可疑人物?」

帶鳥的那位——希羅尼亞·因特倫男爵千金。

芭提雅叫她女主角(*音同希羅因)。是芭提雅他們入學的時候便在各種各樣的場合遇到的人。不知為何也有接近我的近侍候補們,所以我有進行相應的調查。

……那個黑名單上也有她呢。

所以事實上,名字和更多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

因為芭提雅不小心在人前把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名字叫成「希羅因」,「希羅因」慢慢地成了希羅尼亞的外號……之類的事情我當然是知道的。

周圍的人好像是誤會成了把「希羅」尼亞·「因」特倫給簡稱了。這對芭提雅來說毫無疑問是不幸中的萬幸。

拜此所賜,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通稱「希羅因」這件事人盡皆知,但是這件事可不能告訴芭提雅。

雖說哈路姆學院游離在貴族社會之外,但是最低限度的規矩也是有的。

所謂的規矩,就是為了今後作為社交界的一員生活的貴族或與貴族有多方牽涉的平民所定下的,也反映著社交界的規則。

而其中最嚴格的就是,「除了有要事的事務性的情況以外,下位者不得向上位者搭話。以及除了誰向你介紹過的對象或者互相自報家門的對象以外,都要以【不認識的人】來打招呼。」

按照這條規矩,上位貴族能夠合理避開那些趨炎附勢者,還能養成早早與必要的人打完招呼的習慣。下位者今後,會為了在與上位者聯繫的時候不做出失禮的言行而練習。

因為這條規矩,我和女主角至今都只是「不認識的人」。

……不過對方有沒有理解就不知道了。

「為、為什麼啊!?明明我都有把你引到事件發生的地點去的,離邂逅事件都已經過去一年多了,為什麼還是不認識的關係啊!?」

「哎呀?【引】嗎……芭提雅,果然那是故意的呢?」

我露出了抗議意味的笑容,芭提雅「噫」地一聲,發出小小的悲鳴,肩膀縮了起來。流下冷汗,移開視線。

在芭提雅入學哈路姆學院中等部後,我離中等部畢業還有一年的時候,她把我叫出來的地點,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都會在那兒等著,像這樣的事時常發生。

我笑著看著眼前可愛的婚約者,想起了這樣的事。

***

「中庭的薔薇也到了觀賞的時節了!一起去散步如何!」

離芭提雅入學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哈路姆學院中庭的花花草草也到了開出五顏六色的花的時候了。

實際上還挺稀奇的,芭提雅會以求助以外的理由邀請我。

看著她一反常態,眼睛閃閃發亮,我也覺得雀躍了。

……我期待著她又會給我搞什麼事情。

但是來到約定的地點時,看到的不是婚約者的身姿,而是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在樹蔭下和小鳥一起午睡的場景。

她不知為何很興奮的樣子,鼻孔張大,一眼看過去就是在裝睡。

……算了,和我沒關係。

雖然我覺得她睡那兒很礙事,畢竟那是中庭是學院的公共場所。也不能跟她說讓開,便坐在稍微有點距離的長椅上。

在這裡,我可以確認 「芭提雅的身姿」,坐著等也是可以的,剛好。

在等待的時間裡,我看起了本來就打算在空餘時間看的學生會文件。

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應該睡著了才對,雖然我幾次聽到她特意的咳嗽聲,但是全部忽視掉,埋頭作業。

然後,過了不久……

「哇啊啊啊啊!!毛毛蟲啊!!等等、誰來幫我取下來啊啊啊!!」

突然發出悲鳴,芭提雅從薔薇圍欄那邊飛奔出來。看起來非常慌張害怕,好像是想做什麼似的,淚眼婆娑地轉來轉去。

真拿她沒辦法,我輕輕地抱住她,將她頭髮上的蟲子用手帕撣落。

順帶一提,她藏在那邊的事,我在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要說為什麼,她深紅的頭髮藏不住。而且,理解不了她的意圖的小黑,長著狐耳的頭,時不時就探出來,想察覺不到才比較困難。

我還在想,要像這樣玩到什麼時候,雖然一邊工作一邊觀察情況,但是這種登場方式還真是讓我意外。

雖然這樣還挺有趣的,我還挺滿足的。

「已經沒事了哦。我已經弄掉那條嚇到你的壞毛蟲了。」

我露出微笑,芭提雅一下子放下心來,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停下來了。

「殿下,非常感謝您!」

「不用客氣。……那麼,捉迷藏玩夠了嗎?我帶來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差不多該來散步了吧?」

我一邊快速清理著她頭髮和衣服上的葉子,一邊邀請她。緊接著她的臉色,變得像在說「糟糕」似的。

「你拼命地藏起來,我還以為你在玩什麼新遊戲,雖然在等著你,但是你一直沒有動,我還在想要怎麼辦呢。難道說,是想遮住我的眼睛,但是藏錯了地方所以在困擾著?」

最近學院流行一種在別人背後藏起來,遮住他眼睛的遊戲。

我給了台階她下,芭提雅眼神閃爍,順勢說出「就是這樣!」。

「果然是這樣呢。特意藏起來,你或許是期待會發生什麼……雖然很擔心,沒搞錯真是太好了。」

「那、那、那、那、那種事,不可能發生的!!」

「咳!咳!哈秋!(*噴嚏聲)」

雖然又聽到她特意咳出聲,忽視掉繼續對話。

「說得是呢?那麼,既然從花叢那邊出來了,就來散步吧?」

「不……那個……這個……」

我笑容滿面地向察覺到在樹蔭下午睡的少女的芭提雅伸出手。緊接著——

「啊啊,好睏啊啊啊啊!!眼睛睜不開啊啊啊!!就沒有王子大人來叫醒我嗎啊啊啊!!」

終於,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開始了盛大的自我控訴。

能喊到這種程度,就已經是醒來了吧,叫醒貴族千金的角色是侍女啊。

居然讓王子來做這樣的雜事,到底是有多不敬?

當然,我是不可能實現她的期望的,忽視掉。

「對面好像開著很稀有的薔薇哦?」

「殿下,不叫醒女主角的話……」

「嗯?有什麼問題嗎?是有急事要辦嗎?」

「不,不是那樣的……」

「難得你來邀請我約會,我很開心哦。來,走吧?賞完薔薇就去喝茶吧。我入手了非常美味的異國的點心哦。」

「異國的點心!!」

「是乾果哦,甜味和酸味形成了絕妙的搭配哦。」

「甜味和酸味的協作!!」

是滿腦子都已經想著點心了嗎,芭提雅的眼睛開始閃閃發亮。在裝作睡著的偷瞄這邊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身姿,已經映不進現在的她的眼裡了。

「那麼,就當作吃點心前的運動,去賞薔薇吧。」

「點心……薔薇叢中的殿下……棒極了啊!!」

……看來比起我,點心的優先度比較高啊。雖然不知怎麼感覺氣氛有點微妙,算了,芭提雅開心就好。

「那麼,把手給我吧?」

我笑著伸出手,芭提雅用以千金來說完美的動作將手覆上了我的手。

但是,剛才看到像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的狗一樣的芭提雅,我難免會覺得這是「伸手(*這裡指主人訓練狗時的伸手)」似的。

為了掩飾自己情不自禁地笑出聲,我向小黑搭起了話。

「小黑也一起來嗎?澤諾,你給小黑引路(*エスコート)。」

在喊澤諾的同時,他不知從何處現身,把女僕樣子還在猶豫的小黑抱了起來。

「芭提雅,這才叫藏起來哦?」

我笑著向對因澤諾的登場而一臉震驚的芭提雅說。

芭提雅好像沒有理解我說的話,只是歪了歪頭,但是這樣很有趣所以就這樣吧。

我們身後,我聽到在某處的男爵千金,發出了「可惡——!!明明只是個惡役千金啊啊啊啊」的喊聲。但是這個也忽視掉,集中精力享受我和芭提雅一起的時間。

***

在特別室喝茶時,想起了在中等部最後一年的事情時,芭提雅開口了。

「我希望塞西爾殿下,能和對於殿下來說是特別的女性幸福地在一起!這是人之常情(*原文直譯為為了世界為了他人)。可是我是惡役千金,直接取代女主角和殿下在一起這種事做不到。所以,至少讓我把您帶去事件會發生的地點,我是想幫您的……」

這種事,對於有名為芭提雅的婚約者的我來說,除了多管閒事以外,什麼都不是。

拼徒勞地)努力著的時候的芭提雅是很有趣……可愛,但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對我沒有好處。(*括號為原文)

但是,在中庭的事件發生後,在這之後也有幾次相似的事件發生。

就例如,被芭提雅拜託去取忘記的東西而來到教室,便「偶然」遇到了希羅尼亞男爵千金。

而且門鎖還被從外面鎖起來了,我被迫和她關在了一起。

不能讓芭提雅等待超出預期的時間,也不能以有婚約者的身份和別的女性單獨共處一室。所以,我避開一個人笑著喋喋不休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藉助窗戶外面的樹逃了出去。

逃出教室的時候我好像還聽到了「等下!這種狀態下我一個人要怎麼辦啊!!」的喊聲。所以我便向附近的老師報告,有位女學生被關在了教室里。

我沒有收到有什麼特別問題的報告,那就說明她被順利救出了吧?

順帶一提,如此繁忙的我特地去取芭提雅忘記的東西,是因為芭提雅的演技太蹩腳了而感到很有趣。而且我很期待「是打算做什麼有趣的事呢?」。

若非如此,我肯定找其他人去取。

就像這樣,芭提雅的計劃在不斷實行。

而我全部都接受了。

……到處著手奮鬥的芭提雅很有趣……可愛就是了。

如此可愛的婚約者的願望的話,和希羅尼亞男爵千金「認識」也沒關係吧,我想。

但是並不用「認識(*互相介紹)」,保持適當距離就好。

但是,與享受這種狀況不同,我有種芭提雅如此拼命並不有趣的感覺。最終導致,我在見到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瞬間,便笑著離開。

她雖然也是勇者一樣的有趣的人,但是比不上芭提雅那樣更能吸引我的興趣……最近也覺得有點厭煩了。

說到底,明明沒有送薔薇,卻對我說「殿下,前些日子您給了我漂亮的薔薇花真是非常感謝!我很喜歡,將它裝飾在窗邊了!」這種話我只會覺得困擾。

還有關於她養的鳥,「雖然小皮並不怎麼和人親近,但是殿下好像事特別的。和我一樣最喜歡殿下了對吧!」說這種話,完全不明所以。

……恐怕,那隻鳥就是幫助希羅尼亞男爵千金使用【魅惑魔法】的精靈吧。「很喜歡殿下」聽到她說的這句話,鳥很驚慌地把這件事變成事實,氣勢洶洶地朝我飛來。差點反射性地把它拍下來,不過快速冷靜下來後,移動半步避開了它。

完全停不下來的鳥突然撞到了牆上,那可不是我的問題。

我只是移動了半步而已。

所以,對於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怎麼會,真是嚇到我了。請不要在意。啊,但是,我學習上有些不懂的地方……。殿下能教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當然是忽視掉了。(*女主角的話基於殿下「不小心撞傷」了小鳥的前提下。)

我們之間不像交流的交流就大概是這樣感覺的。

她的話,就像是按照舞台劇的劇本照本宣科,缺乏趣味。其他的演員都已經開始即興表演了,只有她還在強行讀劇本,簡直就是融不入舞台的蹩腳演員。

她的發言,仔細聽的話,的確與芭提雅所說的前世的話有相通之處。所以,根據聽的點不同,可能會覺得有趣吧。

但是,我對她的言行沒有興趣。

「我也有拜託喬安娜大人她們介紹希羅尼亞大人給殿下。但是她們說』這樣的溫柔是會傷害到對方的哦?』或者』這可是給第三者的傷口上撒鹽啊,沒有比這更讓人苦澀的了』之類的話給拒絕了。」

沒有理解芭提雅的意圖的喬安娜小姐她們,絕對是誤會了什麼。一定,是誤會成芭提雅替戀慕我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感到悲哀,便設法給她點甜蜜的回憶,這樣的吧。

然後芭提雅也是,絕對連半點都沒有理解她們的意圖。

「芭提雅,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才像這樣與希羅尼亞男爵千金保持現在的距離的哦?能不能就這樣看著呢?」

垂下眉梢,擺出困擾的表情,再以適當的預語氣說著。之後再散發出希望能被理解的氣場,感覺被很好地誤解了。

「殿、殿下。您有什麼深思對吧!?說、說得是呢。殿下可不會就這麼簡單地讓那位喜愛的公主逃走呢。這個也是作戰的一環對吧!!」

「當然哦。為了(笨蛋般)可愛的公主不(逃)走,我會努力的。」(*括號為原文,後半段原文為「(見)逃さない」去不去掉括號意思都是逃跑,有著細微的區別。)

對我來說「(笨蛋般)可愛的公主」是芭提雅,我會注意不錯過她有趣的言行的。這樣並沒有在撒謊是吧?

對了。說到「芭提雅有趣的言行」,我有想對她說的話。

「比起這個,芭提雅。最近我經常從朋友嘴裡聽到關於你的事。」

「嗯?我的事?什麼事?我不清楚。」

「……嗯,一定是各種各樣的事做太多了,所以不清楚吧。」

我看著真的不明白的芭提雅的樣子,不禁苦笑出聲。

「你,比起去年更甚地,致力於讓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搞好關係吧?」

「啊啊,是這件事啊!為了阻止逆後宮和其他攻略對象的路線,我努力了哦!」

終於明白是什麼事的芭提雅,表情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驕傲地挺起胸膛。

……你,知道我到底聽到近侍候補們多少抱怨嗎?

還有,你只顧著給他們牽線搭橋,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都減少了這件事……你還沒察覺到吧?

真的,看起來開心比什麼都好。

***

這是發生在去年初夏時的事。

謝爾茲一臉焦急的樣子推開了學生會室的門。這麼想著,他紅著臉流著淚,開始了最初的抱怨。

他有一個秘密,他對兄長的頭一位婚約者候補的安妮小姐產生了戀心,這件事被芭提雅擅自傳達給了安妮小姐本人。

「愛上了兄長的婚約者候補這種事,不是引人發笑嗎!不快點醒悟不行,不早點忘記她不行,我明明為此而努力著!!要怎麼辦啊!!殿下,芭提雅小姐是您的婚約者吧!?請做些什麼吧!!在這被壓抑的戀情滿溢出來之前,儘快地!!」

我看見一直以來都輕飄飄(*輕浮)的謝爾茲拼命地抱怨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順帶一提,他可能還沒發覺,在打開的門的那邊,站著追過來的芭提雅和臉通紅的安妮小姐。

恐怕謝爾茲他在戀心暴露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就焦急地逃走了吧。我想因為擔心這種狀態的他,安妮小姐才追過來的吧。

一邊想著什麼時候會被發現這份戀心,一邊注視著安妮小姐,情緒激動的謝爾茲他,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

而且還邊哭邊訴說對安妮小姐的愛。我,完全錯過了讓他停下來的時機,陷入了只能一個勁兒聽他訴說熱切思念的境地。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便墜入了愛河。至少聽到她的聲音,胸口……身體便燥熱起來。但是考慮到她的立場,我什麼都不能做。因為沒辦法啊?她可是兄長的婚約者候補啊。對她來說,比起身為次男無法繼承公爵爵位的我來說,絕對是和身為長男的兄長結婚要更好。我不得不這麼想……

——想起她的時候我就很痛苦。為了早日忘卻她,我與各種各樣的女性交往。但是不行啊。不管如何她都會浮現在我腦海中而無法長久與其他女性交往。沒有比她更能讓我感受苦楚的人了。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著,總有一天會忘記的而重複著同一件事……我後悔了。

——我愛她愛得多痛苦就相對地有多恨她。因為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如此殘忍地將我的心奪走,而她卻有著會牽著兄長的手走到最後的命運。我只要想到我要看著她之後都是屬於兄長的,胸口痛苦地都快裂開了。

已經失去理智般,不斷地對不在場(他本人這麼認為)的

深愛的女性訴說著愛意滿盈的話語。(*括號為原文)

對於謝爾茲的戀心,安妮小姐看向這邊的視線以及一開始看見時的表情相比,眨眼次數是一開始的一兩倍,說話前還躊躇了0.5秒,她總算是察覺到了。但是,這份熱情到這種地步的愛意是否能藏起來就不知道了。

玩女人玩得瘋狂的謝爾茲,如此一心一意地思念著誰,大概沒有人知道吧。

安妮小姐也是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樣子,臉紅得不得了。

大概是看不下去她這個樣子,還是說單純想對謝爾茲說些什麼,芭提雅突然怒吼出聲。由此,謝爾茲的愛的劇場走向終幕。

「真是難看啊,謝爾茲大人!!深愛到那種地步了,為什麼不去爭取呢!?這樣還算是攻略對象嗎!?」

「爭取什麼的,讓她比跟兄長在一起還要更幸福這種事我做不到啊!?我家雖然除了公爵還有其它的爵位,即使和我在一起,她也能作為貴族過上相應的生活。但是,既然如此,當然是當【公爵夫人】要更幸——哎!?安、安、安、安妮小姐!?」

轉向背後的謝爾茲,終於發現安妮小姐的存在了。

像看見幽靈似的睜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地當場石化……真讓人為他感到悲哀。

「這裡應該是』即使如此,我也會給你幸福的!無論如何都請選擇我吧?』然後下跪求婚嗎!!」

突然,芭提雅指著謝爾茲的鼻子說道。

「確實,對於生活來講,經濟能力是必須的。但是,女性不會就只因為這個而變得幸福!正因為在這個政治聯姻是理所當然的世界裡,才會渴求愛啊。是打從心底里愛著的那位的話,就從其他閣下手裡爭取吧。這不也挺好的嗎。對女性來說這很萌……吸引人啊!我覺得與為自己著想到這種地步的閣下一起生活的話,即使沒有【公爵夫人】的身份也很幸福啊!!」

芭提雅握住謝爾茲的雙手,極力主張。

但是,受到巨大衝擊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謝爾茲,完全沒有反應。

「說起來能否幸福,那得看男方的出息啊!為了所愛之人能努力到何種地步,能用愛包容到何種地步,這些就取決於你啊!」

仍然在極力主張著的芭提雅,好像不在意謝爾茲的反應。

「奪走兄長大人的婚約者候補,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並且,如今仍是婚約者【候補】的話,可能性也是有的。我聽說,謝爾茲大人的兄長大人是非常遊手好閒的人。和謝爾茲大人不同,他是真正的遊手好閒哦?我已經能看到安妮大人的辛苦了。」

明明沒有直接見過謝爾茲的兄長才對,真是過分的話啊。

算了,的確如此,完全沒有需要訂正的地方。

「被那樣的閣下奪走安妮大人,你不會後悔嗎?我仿佛看到了你後悔,比現在還要慌張,比現在還要更遊手好閒的未來了。我仿佛看到了成為了兄長大人正式的婚約者的安妮大人,因為無愛的政治聯姻而嘆息度日。而且,謝爾茲大人說著』從爭奪她的戰爭中逃走了的我連安慰她的資格都沒有』,咬唇遠遠看著這樣的安妮大人的立繪……不,是光景就浮現在我眼前了!!」

芭提雅,剛才你說【立繪】了吧?

那是前世的記憶對吧?

「要行動的話只有現在了啊!安妮大人也是,比起成為會流連女性而讓妻子感到辛苦的公爵的妻子,還是成為深愛著自己的人的妻子,每天過著被愛包圍的幸福生活的伯爵夫人要好對吧!?」

「啊?哎?是、是的?」

安妮大人好像被芭提雅的氣勢壓倒而點頭。

然後,仿佛淹沒在無底沼澤中的謝爾茲的瞳孔中,重現光芒。

「真、真的嗎?安妮小姐?」

看著芭提雅和謝爾茲滿是期待的眼睛,安妮小姐的視線開始游離。

「哎?那個……我……那個……」

雖然看起來很困惑但是並沒有當場拒絕,而是偷偷地瞄向謝爾茲。看來芭提雅所說的也不一定是錯的吧。

我這麼想著,一邊享受著眼前的光景,不經意與安妮小姐對上了視線。

看著那向我求助的視線,我不禁苦笑。

這種亂七八糟的狀況,還是我的婚約者芭提雅引起的。

那麼多多少少我也該善後了。

「你們兩個,可不能像那樣是逼問一個淑女啊。安妮小姐的臉不都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了嗎。」

聽了我的話,芭提雅露出了像是不服的表情。但是謝爾茲好像是明白了,向安妮小姐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安妮小姐。」

「對了,謝爾茲。的確,門第很重要,但是如果得到我的……未來的王的近侍的身份的話,我覺得就有相應的身份了吧?」

「您說得是!!正如殿下的高見,成為王的近侍的話,在社交界的地位就十分高了。安妮小姐的家族會同意也說不定!」

與一下子打起精神的芭提雅不同,謝爾茲慌忙反駁。

「不,但是我還不知道我是否能得到那樣的身份。」

看著這樣的謝爾茲,芭提雅再次打斷他。

「您到底在說什麼啊!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啊!!是這樣吧殿下?」

「說得沒錯,我喜歡優秀的人。基於這點,我覺得你就已經滿足條件了。之後就看你的努力了哦?」

我微笑著,謝爾茲睜大了眼睛。

「現在的話,我想想。先是向安妮小姐傳達你的想法,然後開始試著在我手底下發揮才能努力工作如何?如果有希望的話,我就把力量借給你也可以哦。」

我看見謝爾茲抬頭看著我,然後小幅度地點了頭。

在此之前的謝爾茲,沒有固定的地方,像是無根草一樣。而現在搖身一變,用強烈的意志看向我,點頭回應。

他向著安妮小姐,單膝跪下,抬頭看著她。他的眼裡已經沒有迷茫。

「安妮小姐。我一直深深地愛慕著您。但您是高嶺之花。因為得不到而一度放棄了。但是,即使可能性很低,我也要賭一把。我想向你求婚。不,是一定要向你求婚。所以,無論如何,都請看著我可以嗎?」

謝爾茲這麼說著,向她伸出手。

安妮小姐看著這樣的謝爾茲,雖然有點困惑,但是在看見對方認真的眼神後明白了。小小的唇抿成一線,將自己的手覆上謝爾茲攤開的手掌上。

「我也是貴族的女兒。並沒有無法理解政治聯姻的愚蠢之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像芭提雅大人說的那樣,我也是想和我愛的、愛著我的人幸福地結婚。我雖然還不怎麼懂戀啊愛啊之類的,但是謝爾茲大人的話讓我很高興。所以,如果你說會為了我而努力的話,我也會重新考慮自己的將來。這樣的回答,您覺得可以嗎?」

安妮小姐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安。

與她相比,謝爾茲的不安蕩然無存,露出了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當然了。聽到這樣的回答,即使成為魔王的僕人我也無所謂。」

……嗯?那個「魔王」,是在說我吧?

我笑容滿面地守望著那兩人,謝爾茲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一瞬間顫抖了一下。一定是因為太過幸福而發抖吧。

不過,托她的福,謝爾茲能向深愛的公主訴說愛意,作為我的友人(近侍候補)比以往要更努力工作。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最後有了一個讓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

從那以後,謝爾茲不時會來向我抱怨芭提雅,適當地應付過去,有時看起來有趣的話就摻一腳。

順帶一提,芭提雅在幾天後,將那時的自己的言行,說是「我是戀之丘比特啊」。

【戀之丘比特】是什麼?我還是不能理解她有時說的話。

雖說如此,對虧了這樣的芭提雅的行動,謝爾茲和安妮小姐之間的距離確實比之前縮短了。

看見這個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雖然看到了她喊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是誰幹的!?」……但是這裡還是裝作沒看到的好。

***

芭提雅奇怪的行為……叫做【戀之丘比特】的行為,並沒有隨著謝爾茲事件的結束而結束。

希莉卡小姐也被芭提雅折騰過。

涅爾托不擅長與人交流,一味地待在房間裡看書。另一方面,希莉卡小姐是可靠的、非常會照顧人的女性。正因如此,才沒辦法放著青梅竹馬的涅爾托不管。

我看見她經常叮囑涅爾托、照顧他。

就例如,這種感覺……

——涅爾托大人,不要總是看書,也要和朋友們聊天才行!這樣做的話,又要變成以前那樣,被朋友排斥了啊!

——等一下,涅爾托大人!不要在吃飯的時候看書

啊!食物殘渣不是會從嘴邊掉下來嗎。這樣真的很沒規矩啊。

——涅爾托大人!又剩下蔬菜。一直這樣的話可長不大啊?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請好好地吃下去。

——怎麼回事,臉色蒼白啊!你又熬夜了是嗎?這樣不健康啊!而且偶爾也要外出啊。總是待在家裡的話,會長霉的哦?

舉起例子來的話會沒完沒了,畢竟她一直在叮囑涅爾托。

對於涅爾托來說,她的語調或許有點嚴厲,一直都戰戰兢兢地說著「對、對不起」來道歉。

但是,涅爾托一旦集中在某件事上,就不會在意周圍的情況,不久又會被她叮囑同一件事。

他的行為,至少沒給他人添麻煩,我覺得放置不管也可以不是嗎。

但是對於很在意涅爾托的事情的希莉卡小姐來說,放置不管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直重複著相似的對話。

這樣的日常持續著的夏日。像往常一樣,近侍候補們都聚集在學生會室,而芭提雅也和希莉卡小姐一起來到這裡玩。

是因為酷暑吧,涅爾托很少見的有點煩躁,被希莉卡小姐的小聲叮囑給惹惱了。

「啊~真的是~、我討厭讓我害怕的希莉卡!總是在生氣!真的這麼討厭我的話就不要靠近我啊!這樣做對雙方都好不是嗎。」

與以往不同,沒有道歉而是抱怨的涅爾托,讓希莉卡小姐呆住了。

她很明顯是受到了打擊。

而且沒有注意到的涅爾托,還在繼續說。

「而且,你是我的誰啊?僅僅是青梅竹馬而已,不要總是對我指指點點啊。很讓人鬱悶啊!這樣的話,不是不管過多久都不會有人想嫁給我嗎?」

涅爾托為什麼會如此生氣,我也不太清楚。

是單純的心情不好,還以這種狀態通宵嗎。是涅爾托從作為父親的格拉姆伯爵那兒,收到了儘是責備話語的信,還是說果然還是因為異常的炎熱嗎。我覺得是因為所以糟糕的事都堆積在一起的結果吧。

但是,不管怎麼想,當時的涅爾托也說得過頭了。

無言地緊緊拽住長裙、緊咬嘴唇的希莉卡小姐。從她的眼裡,淚珠一顆一顆掉下。

看見這一幕……這次輪到芭提雅被惹惱了。

「請適可而止!!你對自己的散漫置之不理,還去責備希莉卡大人,你以為你是誰!?」

以對淑女來說過大的音量喊出聲,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確實,希莉卡大人有時說話會有些嚴厲。但是,她是為非常溫柔的人。特別是對涅爾托大人,是讓我和朋友的各位都驚訝的舍己精神哦?然而為何,您察覺不到她的話里隱藏的溫柔和愛意啊!?」

因不能理解芭提雅的話,涅爾托不知所措。

「舍己?溫柔?愛意?」

「芭、芭提雅大人!您、您在說什麼啊!?不對!不、不是這樣的!!」

希莉卡小姐慌慌張張地想去阻止芭提雅,這可不像成熟的她啊。

「希莉卡大人,這裡就要好好地說清楚才行!!要不然的話,可是會有來歷不明的人說著甜言蜜語把涅爾托大人給搶走的啊!!」

「請、請不要再說了!!」

看著她們這個樣子,涅爾托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回事?」

「涅爾托大人,確實希莉卡大人對您很嚴厲。但是,那全都是擔心的話吧?雖然說得有點嚴厲呢!一邊嘴上說個不停,一邊收拾掉落的食物的殘渣,為了不弄髒您重要的書而遞手帕給您擦手的是誰?」

「哎?」

涅爾托聽到芭提雅的話後,歪了歪頭。

「在您熬夜導致身體不好的時候,給您泡上滋養強壯的、有放鬆效果的茶,在您睡著的時候給您披上外套的人,又是誰呢?剛才您吃下去的加入了蔬菜的曲奇,也是希莉卡大人想著即使只吃一點也好,也要讓討厭蔬菜的您吃下去,不斷反覆地研究才做出來的哦!?如此盡心盡力,您卻說這不是愛!?僅僅是青梅竹馬是絕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希莉卡小姐因為被芭提雅戳穿自己的想法而臉紅,拼命地把自己藏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這只是我的性格如此,怎麼說呢……。總、總之不是這樣的!!」

「……」

涅爾托對芭提雅的話和希莉卡的反應感到困惑,像是想到了什麼,陷入了深思。

這時的謝爾茲說著「嗯、嗯。我能理解現在的希莉卡小姐的心情。」點點頭,看向遠方。

……太好了呢,謝爾茲。看起來你有同伴了呢?不試著成立【芭提雅被害者會】嗎?

「希莉卡大人是溫柔、會照顧人的好人。在我迷失方向的時候伸出援手、陷入困境的時候一定會幫忙。稍微有點看不清四周的時候也會提醒我。但是,那和對涅爾托大人的關心芭是完全不一樣的哦!!」

芭提雅,你那個「迷失方向」不是比喻,而是你確實「迷路」了吧?(*後者原文為「迷子「,直譯為迷路的孩子。)

芭提雅經常為找不到下節課的教室而困擾,為此希莉卡小姐會去接她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有好好地從【侍從】那兒聽說。

好像最近為了不迷路,不管到哪裡都會和希莉卡小姐或者辛西婭小姐一起行動吧?太好了呢,有這麼親切的朋友在。

「沒有這回事!我對待大家都是平等的!!並不是對涅爾托大人特別照顧~!!「

唔-嗯,為什麼呢?希莉卡小姐越是否定就越給我一種她掉下圈套的感覺。

看吧,大家都開始用一種溫暖的目光守望著她了,涅爾托本人也不說話,她都臉紅得不得了了哦?

「……希莉卡,對不起。我,沒有察覺到。「

涅爾托捂著嘴角,臉色通紅、視線游離地向她道歉。看見這一幕,芭提雅看起來很滿足似的笑了。

「好了!終於明白了嗎!真是太好了呢,希莉卡大人!!總算是讓他明白您的想法了呢!「

但是……

「芭~提~雅~大~人~!!請做好覺悟!我可不會就這麼饒了你哦!!「

希莉卡小姐全身都(因害羞和生氣而)變得通紅,彷佛纏繞著煉獄的火炎一般,用銳利的眼神盯著芭提雅。

「希、希莉卡大人?為、為什麼生氣了……「

芭提雅的表情開始抽搐。

但是,她看起來完全沒明白為何希莉卡小姐會如此生氣。

僅僅是感覺到希莉卡小姐很生氣,而自己會很危險。向周圍一圈發出求救信號以後,最終將視線看向了我。

嗯,我覺得這是自作自受哦。

所以,就請好好接受她的怒火吧?

看見我點頭示意,芭提雅在向我這邊踏出腳步的瞬間,被希莉卡小姐漂亮地抓住了。

「殿、殿下啊啊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