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七、芭提雅十四歲(2/2)
「殿、殿下啊啊啊「
「塞西爾殿下,請問您能把芭提雅大人借給我嗎?「
希莉卡小姐用強硬的語氣向我請求許可。
雖然芭提雅是我的婚約者,但並不是能向我借的東西。但是……聽到問題就該問答不是嗎。
「嗯,這次是芭提雅的錯。這樣吧,兩個小時左右你看如何?「
順帶一提,會劃分時間是因為對芭提雅「那麼點事還請您放過我「的同情。
從戶外傳來了「兩小時不是挺長吧?「的聲音,不要在意好了。
「即使如此也足夠了哦。我好好好地告訴芭提雅大人,何為少女心的。「
笑地燦爛的希莉卡小姐,看起來挺可怕的。
要為女性的——少女的暴怒買單哦。
「殿、殿下、請救……「
「芭提雅,這也是新娘修行哦……大概「
「不、不對……「
「啊,成為我的妻子的話,就要有王妃修行才對吧?「
「我覺得也不是那回事啊啊啊啊!!「
「好好地說句對不起,然後和好吧?「
「……「
雖然淚眼汪汪,但是芭提雅沒有說話。
對於芭提雅來說,希莉卡小姐是重要的朋友,不想讓她生氣吧。
像是要把我盯穿的芭提雅,視線轉向了希莉卡小姐那邊。
對上芭提雅的淚眼的希莉卡小姐,笑得燦爛。
一瞬間,我有種在她身後看見暴風雪的幻覺。
「……好好地聽她說話,然後說對不起,可能就原諒你了呢?「
芭提雅就像小動物一樣戰戰兢兢的。
因不安而發抖的芭提雅,有點有趣……可愛。
「那就得看芭提雅大人的了。「
芭提雅看著傲然地轉過臉
去的希莉卡小姐,無精打采地垂下了頭。雖然她大概沒有察覺到,希莉卡小姐的眼神里稍微有點驚訝「真是拿她沒辦法的孩子啊「,但是眼底的某個地方卻變得溫暖。
本來的話,希莉卡小姐的身份地位要比芭提雅低,芭提雅沒有請求原諒的必要。
按身份地位,直接說「原諒我「,希莉卡小姐也不得不接受。
但是,芭提雅沒有那麼做。只是把她當作友人,平等對待。
希莉卡小姐好像重新找回了感覺,挺直背,說道。
「……那、那麼。涅、涅爾喬(*托)大人,這、這個話題,以後再繼續。我,有些詩(*事)不得不和芭提雅大人談談。那麼,各唄(*位),我們先高(*告)辭了!!」(*很顯然這裡希莉卡太緊張口吃了hhhh)
希莉卡小姐抓著芭提雅的手腕,就這樣把她拖走了。
……臉很紅,而且咬舌頭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
她很動搖還沒冷靜這件事完全暴露了。
涅爾托也很後悔吧?
不管怎麼說,希莉卡小姐和芭提雅都離開了,學生會室又安靜了下來。
順帶一提,希莉卡小姐的說教,真的持續了兩個小時。
雖然她到底有多生氣我無從得知,但是芭提雅暫時對希莉卡小姐的態度都戰戰兢兢的。
很喜歡吃點心的芭提雅,在下午茶時間,淚眼汪汪地把自己最喜歡的點心交了出去。
然後將「少女心是很纖細的!」「粗神經很討人嫌!」「被暗示的話就馬上閉嘴!」說給自己聽,決定以後都不會擅自將別人的戀心對本人傳達了。
儘管如此,做出這微妙的發言的時候還在偷偷瞄希莉卡小姐確認她的反應,真是相當可怕啊,我想。
***
因為希莉卡小姐的指導的成果,那之後芭提雅的暴走多少得到了控制。但是,還是會暴走。
這種情況下,我只能說「畢竟是芭提雅」。
那時,她帶著辛西婭小姐來到學生會室,對著巴爾德說希望他能教她們騎馬。
巴爾德是那種性格溫和的大哥哥的類型,而且是不會在意細節的性格,所以也沒有特別驚訝便答應了芭提雅的請求。
但是,那恐怕是為了讓巴爾德與辛西婭小姐加深關係的【事件】吧。
結果,包括被巴爾德卷進來的我在內四人,組成了騎馬練習會……但是真的試一下的話,辛西婭小姐騎馬技術很好,需要教的事一件也沒有。
看見這個情形的芭提雅,整個人都呆住了。
「哎?但是,辛西婭小姐不應該是在數年前罹患流行病,經歷九死一生後,身體變得有些虛弱,所以終日呆在領地生活的設定……不,是聽說了這樣的傳聞!」
沒有使用女性常用的橫騎用的馬鞍,而是穩穩地跨上馬鞍享受騎馬的樂趣的辛西婭小姐,聽到芭提雅的話後,歪了歪頭。
「哎呀?是從哪兒流出來的虛假傳聞?我出生以來,就沒有罹患過大病哦?雖然我喜歡待在房間裡看書,但是我也同樣喜歡騎馬哦,我經常騎著愛馬在領地來回走跑呢。」
聽著辛西婭小姐的回答,芭提雅「咦?哎?」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連這麼基本的事都不知道嗎,我在心裡歪了歪頭,靠近她,在她耳邊提醒她。
「芭提雅,幾年前在王都流行過的疾病,在短時間內就平息了這件事你忘了嗎?」
「啊……是、是這樣來著啊啊啊!!」
終於了解了事態發展的芭提雅,大喊著抱住了頭。
結果完全沒有練習騎馬的必要,改成了一起騎馬遠足。
互相賞識對方的騎馬技術的巴爾德和辛西婭小姐,不知不覺間開始了競速。芭提雅沒有用過貴族千金常有的橫騎以外的騎馬方式,是沒有追上他們的速度的,於是由我和她同乘。
沒有習慣這種速度而感到害怕,芭提雅眼裡湧出眼淚,緊緊抱著我。因為覺得這樣挺有趣的,便故意提高速度,稍微有點害怕地抓住我這點真是可愛啊。
這麼說來,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在看到一塊兒愉快地騎馬的巴爾德和辛西婭小姐後,目瞪口呆。而且回過神來,面紅耳赤地發出怒吼。
不過她說了什麼我忘記了。
***
還有一次,為了消除肖恩不擅長應對喬安娜小姐的印象,實行了【送上自製的點心】的作戰。
(*第六章有提到,肖恩因為對喬安娜有種不好相處的固有印象,所以兩個人的相處就是貓和老鼠,一個追一個逃。)
關於這件事,是因為喬安娜小姐很喜歡肖恩,好像是聽從芭提雅的建議,再進一步改進了。
……正確地說,想試著送東西給肖恩這件事,給我的感覺像是有一半是因為少女心,還有一半是因為芭提雅的作戰看起來很有趣樣子,是好奇心在作祟。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決定實行喬安娜小姐的【送出自製點心作戰】。
老師則是在貴族千金中少有的能製作料理的希莉卡小姐。
直接說結果吧。
作戰,非常失敗。
看來基本上什麼都能做到的喬安娜小姐,並沒有製作點心的才能。
喬安娜小姐製作出的點心,是讓人想歪頭(*感到疑惑)的謎一樣的物體。
她是不服輸的性格,所以特意挑戰製作各種各種的點心,但是悉數失敗了。
變得像是黑炭,變得像是石頭一樣硬,或者變得太軟。
味道也是,或是太甜、或是太咸,要不就是太酸,總之真的覺得好吃的東西完全做不出來。
即使如此,還是做出了達到了能吃的級別的東西,送給了肖恩。但是,理所當然地,肖恩的反應不怎麼好。
看見他的反應的喬安娜小姐好像很失落的樣子……那還真有效。
一直以來自信滿滿,堪稱完美的喬安娜小姐因為肖恩而感到了自卑,很罕見地變得失落,我第一次覺得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在安慰失落的她時,能感到她肩膀的無力,豈止如此,甚至讓人開始對她產生保護欲。
重新振作的喬安娜小姐抓住要領,「真是的,肖恩殿下需要像這樣被別人依賴的經驗!」像這樣故意向肖恩撒嬌,肖恩好像還真的陷進去了。拜此所賜,肖恩有了作為男性的自信,開始覺得喬安娜小姐是「自己應該保護的人」。
喬安娜小姐那邊也是,開始為了引起肖恩的注意而演戲,好像是在對肖恩撒嬌的時候,也能治癒自己的身心。一直以來給人的凜然的感覺隱約變得柔和了。
雖然送出點心的作戰時失敗了,但就結局來講是好的吧。
芭提雅一邊視線飄忽一邊說出「就和我設想的一樣!」的豪言壯語。但是,這是歪打正著吧我覺得。
看見喬安娜小姐和肖恩的關係加深,芭提雅看起來很開心。
看見那純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撫摸她的頭,對她說「你很努力了呢」。
雖然對因為芭提雅的暴走而被卷進來的人們來說,給他們添了非常多麻煩,但是就結果來講,他們都彼此加深了關係。
另一邊,像是為了妨礙我們一樣,從這時開始,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對芭提雅的態度變得冷淡。經常在公眾面前說些讓芭提雅的處境變得難堪的話,還開始散播些性質惡劣的謠言。
芭提雅覺得自己身為惡役千金,是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敵人,所以這些就像是理所當然般,也沒怎麼在意。
但是,不用說,我們周圍的人都加強了戒備。
***
像這樣吵吵鬧鬧地度過了一年,我們在這個春天,從中等部畢業,升上了高等部。
就這樣,庫爾岡和安妮小姐升上中等部三年級,和包括芭提雅在內的其他數位中等部二年級學生分開了。
芭提雅還是老樣子,在為了阻止我的近侍候補們和女主角觸發【事件】而到處奔走的樣子。
也因此,經常能從他們那裡聽到關於芭提雅的話題。
但是……
「我說,芭提雅?自從我升上高等部以來,像這樣悠閒地度過兩人的時光,感覺還是頭一回呢。你說是為什麼呢?」
在灑滿暖陽的特別室里,我喝著第二杯茶,歪著頭微笑地詢問。緊接著,向茶點伸出手的芭提雅也跟著歪著頭。
我看著她在思考的樣子,她說著「這麼說來好像還真是呢!」,一副現在才察覺到的樣子,點點頭。
芭提雅還是中等部二年級的學生,生活上沒有什麼大變化,每日都像至今為止那樣生活的樣子。
到這裡還好。真是太好了嗎……來到這裡的我,生出了一絲不滿。
不滿。
嗯,對了。與其說「不滿」,不如說是「不快」。
基本上我的情緒不會有太大的波動,至今為止,我極少產生負面情緒。但是現在,我感覺這情緒類似「憤怒」。
不知道我內心想法的芭提雅,開始得意地說道。
「殿下的攻略事件主要是在殿下中等部的時候,升上高等部後基本上沒有。所以才說殿下的攻略難度是MAX的,甚至是難以攻陷!相對的,庫爾岡大人的攻略事件在他當上學生會長的現在是最多的,而肖恩殿下的攻略事件則比較簡單粗略。順帶一提,事件發生頻率最高的是下一年。高等部的各位大人……謝爾茲大人、巴爾德大人還有涅爾托大人的攻略事件,在中等部舉行交流活動的時候必定會發生,其他時候也有。我忙著阻止事件發生,所以最近沒有時間和殿下見面呢。」
對著滿面笑容,說得自豪的芭提雅,我維持笑容答道「哼-嗯」。
她唯獨沒有阻止我的事件的意思。
不如說,為了讓我和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在一起,正積極地觸發【事件】。
……我的婚約者是你吧?
啊啊,怎麼說呢?我明明一直以來都覺得芭提雅的言行很有趣,但是只有這件事,我完全感覺不到趣味。
而且最近,還從友人那裡聽到兩件更加讓我不快的事。
因此,今天,我邀請她共進晚餐。
「芭提雅,你最近和庫爾岡的關係很好呢?」
庫爾岡仍在中等部就讀,但是因為還兼職著【影子】的訓練工作,會在我這邊露面。
這樣的他,最近因為芭提雅的事而帶著有點困惑,看起來還有點害羞的表情和我談話。
他說……
「你硬是請求庫爾岡說想要稱他為』庫兄長大人』是嗎?」
大體上,芭提雅每天都會用閃閃發亮的目光逼近他,不斷說「請讓我喊您庫兄長大人!!」。
一開始,死板的庫爾岡會因芭提雅被拒絕後過分易懂的失落而內心難受。但是最近,不知是否被她小動物似的氛圍影響,看見了失落地垂下的狐耳和狐尾的幻覺,他抱頭這麼說著。
……耳朵和尾巴都在的話,一定不是幻覺,是小黑乾的吧。
我想小黑是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讓人看起來是長在芭提雅身上的。只有耳朵和尾巴能被普通人看見的話,那麼對庫爾岡而言的幻覺便成功了。這是對小黑來說的小小的惡作劇。
原形是黑狐的幼女精靈,有時也會對我做出這樣的惡作劇。所以這個光景,在我眼前浮現。
「就是這樣!因為在庫爾岡路線里,正義感極強的庫爾岡大人會因為了諾切斯侯爵家壞事做盡而糾結,女主角安慰了這樣的他,與他一起跨越了身為惡役千金,即他的義妹的我的妨害而關係加深才是主要的嘛。但是我們如今,僅僅只是有著疏遠的血緣而已,不管是讓他幹壞事還是妨礙女主角都很困難……。於是,我就想乾脆成為和他關係好的妹妹來妨礙他好了!!……而且,我在前世沒有兄長或姊姊,所以很憧憬那樣的存在啊。」
「……原來如此呢」
最後那句一定才是真心話吧?
雙頰染上緋紅,開心地說著話的她,我覺得很可愛。
雖然我有點期待最近那位死板的庫爾岡被問「我能稱呼您為『庫兄長大人』嗎?」,但是他用一種很抱歉的眼神向我請求許可的理由,我好像能理解了。
但是,嗯,我有著身為她的婚約者的立場呢。
即,我只能說「不行哦」。
我覺得庫爾岡本人好像沒有察覺到,但是他在面對芭提雅時的態度有很大的變化。
在喝茶的時候,會將芭提雅喜歡的點心悄悄地藏起來留給她、將點心的數量稍微增加一點,這些我都知道。
前段時間也是,為了握住了在走廊奔跑的芭提雅的手說「不可以在這裡跑哦」的這件事,還慌張地向我解釋了。
雖然他的行為很明顯是對待年幼的妹妹的行為……但是果然,我不覺得有趣。
雖然我無法容忍……但是在庫爾岡被攻陷之前,芭提雅應該都會不斷進攻。(*原文直譯為在釘子釘進去之前都不放棄)
「我說,芭提雅。身為我婚約者的你,對我以外的……而且還是遠親,對其他人都很冷淡的庫爾岡那麼親近,周圍的人會怎麼想呢?」
「嗯?」
「一定是這種想法吧。』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小姐,明明是王太子的婚約者,卻和其他男性那麼親近。』換言之,就是』水性楊花的女性』呢。」
「我、我並沒有那樣的打算——!」
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吧。芭提雅臉色蒼白。
「不管你是什麼打算,周圍人都不會按你的想法判斷哦?謠言傳到最後,一定會演變得非常有趣吧。你是知道社交界對於謠言有多無情的吧?」
「不、那個……我知道了。」
我特意擺出了擔心的表情,尋求同意般歪著頭,直率的芭提雅很快就理解了。
不過退一步講,即使芭提雅稱庫爾岡為「庫兄長大人」,她身邊優秀的友人們也會給她圓場吧。
但是那樣就沒意思了,我覺得這個解決辦法是(對我來說)最好的。(*括號為原文)
啊但是,這樣下去,芭提雅會變得垂頭喪氣的,好像有點可憐啊?
「我說,芭提雅。你這麼想要有一位兄長的話,叫我塞西爾兄長大人也是可以的哦?」
芭提雅突然抬起垂下的頭,一瞬間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是緊接著,芭提雅便收起了表情,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塞西爾殿下是塞西爾殿下。我的,婚、婚、婚、婚約者啊。並不是兄長大人啊。」
聽到途中,我就感覺自己的不快感稍微變淡了。
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啊。
「是呢。那麼,作為代替,叫我』塞西爾』吧。」
「哎!?為、為什麼!?」
「因為芭提雅看起來很寂寞嘛。來吧,叫叫看?」
我笑著看著她。
「不,對我來說,叫』塞西爾殿下』就已經足夠了。」
「嗯?比起』塞西爾』,叫』西爾』要更好嗎?」
「誰都沒這麼說過啊!」
「嗯?」
「不,那麼……」
「嗯?」
「所以說!」
「嗯?」
「……」
「嗯?」
「……s西爾大人」
雖然也不是沒有隱約聽到「塞」的音,但是不管是「塞西爾」還是「西爾」,都比「殿下」要更有親近的感覺。
不過硬要說的話,把「大人」也去掉就好了,不過我們還沒結婚,也夠了吧?
有趣的事情就得保留到最後。
「做得很好。」
我越過桌子,伸出手輕撫芭提雅的頭。
在我撫摸的途中,她突然「喵嗚!」地輕鳴了一聲跳了起來。在她身後,我看見了黑狐的尾巴,在輕飄飄地搖來搖去。這麼一看,就像是看見了芭提雅的尾巴一樣。
……小黑,我不需要這種特別福利啊?
不知何時,頭頂著小小狐耳的女僕,就像一直藏在身後一般站著。露出一臉「怎樣?這種感覺還好?」的表情,歪頭看我。我回以苦笑。
「那麼,差不多該進正題了。」
圍毆微笑著說,把還在她頭上的手放了下來。
「正題……是在說什麼?今天的午餐會不是為了報告近況嗎?」
……噢,是這麼認為的啊。
我看向疑惑地歪著頭的她,一邊這麼想一邊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芭提雅,你是有東西還沒給我嗎?」
「沒給您的?是什麼啊?」
裝傻也沒用哦?
你有想到什麼的吧?
現在目光還在不自然地游離。
啊,輕輕地捂著胸口了。
啊,這樣啊。除了我給她的項鍊以外,還有一條更長的其他鏈子掛在脖子上是嗎。就是它了吧?
「明明有給別人的,但是卻不給身為你的婚約者的我,這不是有點冷淡嗎?聽到謝爾茲他們說的時候,我覺得很傷心啊。」
從友人們那裡聽到的不快的話題,這就是另一件。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想著陛下不需要這個而已!而且……還是有點得意忘形的設計……」
我將眉梢向下做出了傷心的表情,芭提雅開始慌慌張張地否定了。
哼-嗯,對我來說沒必要……嗎。
而且設計上也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
啊……
「有必要哦。所以給我也沒關係哦?」
我收回了一直以來的笑容,便迅速從她的脖子上把項鍊取了下來。
當然,我也有細心留意不讓她感到疼痛。
「哎?殿下!?等等!!」
從很好地發育了的胸部溝壑中拉出的,是個大掛墜。
「是這個了吧,我的……我們的份。」
那是一個附帶蓋子的懷表。按下懷表上方突起的部分,隨著細微的「咔嘰」一聲響起,蓋子打開,裡面是兩對耳環。
「殿、殿下啊啊啊!!」
被拉著掛墜的鏈子而身體前傾的芭提雅大叫著。
「啊啊,抱歉。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很累吧。」
目標到手後,我蓋上已經空了的掛墜的蓋子,放回她的胸部溝壑……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是我身後的澤諾輕輕咳了一聲。我便放棄了,轉而普通地遞給她。
希望能原諒我一時的衝動。但是,嗯,我明白這對紳士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我不會辯解的。
將手中的兩對耳環,分別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嗯,很漂亮呢。」
在我眼前的是紅得仿佛在冒煙的芭提雅,整個人縮起來咕嚕咕嚕喝著茶。
那倒也是。
被看見這個設計的話,一定會害羞的吧。
其中一對是以一顆淡紅的寶石點綴,周圍環繞著一圈小小的深藍色寶石。
另一個是相同設計,以奶茶色和琥珀色的寶石點綴。
以及,各自的兩顆寶石上,都繫著細細的紅色鏈子。
哼~嗯,我們兩人的發色和瞳色,紅色的鏈子……命運的紅線,呢。
還真是想著很可愛的事啊。
「確實其他人的耳環上,都是樣式簡潔,點綴著和自身的伴侶(*partner)相同顏色的寶石呢?而且聽說還附帶著【暗屬性的防禦能力】。」
那些傢伙的耳環,都是芭提雅為了防範希羅尼亞男爵千金的【魅惑魔法】而做的。
她有照我之前說的做,和小黑一起學習了關於魔法的事。
芭提雅所做的耳環,放入了小黑的防禦能力,戴上這個的話,不僅是光精靈的【魅惑魔法】,其它精靈的惡劣影響都能預防。
她把這個作為護身用的東西,給了我的近侍候補和他們各自的伴侶。
芭提雅「咯吱咯吱」地轉著手裡的茶杯,拼命向我解釋。
「不、那個……是……。殿、殿下是要和女主角在一起的,沒有防禦女主角的魅惑魔法的必要,所以就沒有送給您的必要了我想……。反正都不會給您的,我想乾脆做個誇張(*イタい,痛,亦為誇張、奇怪,就是常說的痛包的痛)一點……不,精緻一點的設計也是可以的吧。」
她身後的小黑,又一次像是表現出芭提雅的心情似的,將耳朵緊緊地貼過去。
……所以說,小黑。不會為了看起來更像芭提雅的耳朵而調整位置啊?
那個的確是很可愛,但是那是不需要的選項。
「芭提雅,你是即使我成為藥物中毒者也沒關係的意思嗎?」
「那、那可不行啊!」
事實上,關於【魅惑魔法】,我姑且還是戒備著的。
我到現在都還在讓澤諾使用中級的暗之力加身,也有注意不讓希羅尼亞男爵千金或者她身邊的那隻鳥靠近我。
那隻光精靈比澤諾、小黑的位階要低,再者魔法影響的範圍好像有限,可以採取對策。但是,果然比不上這個耳環給我的安心感。
「那麼,為了我能保持正派,你會保護我的對吧?我的意思是,為了讓我求得我所追求的女性。」
「那是自然!!以一流的惡役千金之名,定會保護您!」
「那就拿走這個了哦。」
「好的,您請。但、但是那個設計有點……」
「啊啊,那確實是只有一個人戴的話會有點沉重的單戀的感覺,是有點誇張呢。所以啊,這一對就由芭提雅一直戴著好嗎?這樣一來就沒有單戀的感覺了吧。」
「原、原來如此啊!我明白了!就交給我吧!」
「那麼,我給你戴著,能把耳朵露出來嗎?」
「好的!!」
快節奏的對話里,沒有給出考慮的時間順勢同意了。我給她戴上了奶茶色與琥珀色的寶石相襯的耳環。
然後我看向澤諾,小聲呼喚他。
「澤諾,你明白的吧?」
我露出微笑,他露出嫌棄的表情,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圖,按我的想法發動了魔法。
感覺到這邊的波動,小黑「嘩」地豎起全身的毛。
「小、小黑?怎麼了嗎?「
察覺到小黑的異常,芭提雅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反應過來使用了什麼魔法的小黑,眯起眼睛盯著我。
在此期間,我快速將自己的耳環——淡紅與深藍寶石相襯的那對戴上,讓澤諾發動相同的魔法。這樣所有工作就快速完成了。
「沒事的哦。只是讓澤諾使用了魔法,她對這個起了反應而已。「
「魔法?用了什麼魔法?「
「嗯?為了不讓重要的耳環被取下用了土屬性的魔法固定,為了一直戴著也沒關係,使用了水屬性的魔法保持潔淨哦。「
「嗯?哈?取、取不下來……嗎?……哎?哎哎!?「
芭提雅非常驚慌。
「這樣的話就是兩情相悅的誓言了,也不會被打上單戀的誇張男子的標籤了。「
「那真是太好……不,等下!!兩情相悅的誓言,這不就是笨蛋情侶嗎!!兩人都戴著同款耳環的話就坐實了啊!!」
腦袋總算轉過來了的芭提雅,終於意識到了這點,我一邊「咯吱咯吱」地笑著看著她。
嗯,那還真是開心啊。
「命中注定的戀人的誓言。我覺得很有趣哦?」
「完全不好啊!女主角會生氣的啊!誤解了的話不就會走向別的路線了嗎!!」
「沒問題哦。希羅尼亞男爵千金她的(令人厭煩的)意志可是很強的。」(*括號為原文)
「但、但是,萬一,萬一的話!!小、小黑,解除……哎?解除不了!?澤諾的力量在你之上?」
小黑沒開口,無表情地搖搖頭,指向澤諾後,又指向了天花板。看見這種情況,芭提雅更加焦慮了。
「那麼就澤諾!解除掉!!」
「非常抱歉,芭提雅大人。忤逆主人的話之後會很可怕……不,身為侍從,怎可違背主人的命令。」
澤諾挺直腰板,雖然說著漂亮的客套話,但是卻完美地移開了視線。
「殿、殿下!!」
「是西爾吧?提雅?」
覺得芭提雅慌張的表情很有趣的我,看著她的臉,用愛稱叫她。
「在、在這個點說這個嗎!?破壞力真是不得了……不,不對!重點是別的地方!!」
「啊啊,差不多該開始上下午的課了。我深愛的提雅,明天午飯時間再在這裡相會吧?」
「好、好的!……不、不對!!為什麼突然就有種戀人的那種甜蜜的氛圍啊!?殿下……唔……西爾大人,您是在捉弄我吧!?」
在叫道「殿下」的瞬間,我眯起眼睛用銳利的目光看向她,她慌慌張張地改正了稱呼。芭提雅還真是直率呢。
嗯?並沒有威脅哦?
「是錯覺哦。……那麼,就這樣,再見啦。」
久違地和芭提雅度過的時間太開心了,不知不覺說太多了。
好像不趕緊的話上課就得遲到了。
「殿……西爾大人,我還有事要說!請把耳環取下來!」
雖然又聽到芭提雅在身後說了些什麼,但是我沒在意地離場了。
身為一國王太子,沒有特殊情況,可不能遲到啊。
「西爾大人啊啊啊!!」
芭提雅叫我名字的感覺真好啊。
果然,芭提雅的事比起從別人口中聽說,從她本人那兒聽到要有趣數。
回過神來,我心中的「不滿」和「不快感」都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