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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降臨!蒼海的霸者 序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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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叉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另一方面,黑兔則是頹喪地垂著兔耳,戰戰兢兢地對白夜叉開口:

「白……白夜叉大人……那個……這不是當然的情況嗎?即使沒用這對兔耳打聽,『牛魔王痛恨佛門』這點也是極為有名的傳言。身為帝釋天眷屬的人家自不用說,恐怕連白夜叉大人的來訪也不受歡迎……」

黑兔的兔耳不斷推動,顯得相當害怕。

——佛門不但奪走了牛魔王的結拜兄弟孫悟空,還擊破了齊天的旗幟,甚至連牛魔王的親生兒子紅孩兒也皈依了佛門。所以坊間傳言,以牛魔王為首的剩餘妖王們和佛門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深刻鴻溝。

然而即使知道這道鴻溝的存在,白夜叉依然搖了搖頭。

「不對,所以才要挑現在啊,黑兔。正如你所知,現在的我已經把神格奉還給佛門了。如果要和那傢伙開誠布公地對話,只能趁現在的機會。」

白夜叉這麼說完,甩了甩自己的一頭銀髮。

「白夜叉」這名字,原本是代表她在佛門裡的神格。

身為「白夜」之精的她乃是掌管太陽運行的星靈之一,也是足以和太陽神相提並論的最高位存在之一。縱使白夜叉擁有不需要隸屬於任何宗派的強大靈格,然而她卻提出「允許她能以『階層支配者』之身分干涉下層」為條件,皈依佛門並抑制本身力量至今。

但是她已經在前陣子的魔王奇襲中奉還神格,因此現在並不是以少女外表,而是以成年女性之姿來顯現於世。

這頭會讓人聯想到黎明陽光的燦爛銀髮,可以說是和擁有龐大靈格的她非常相稱的風貌吧。

白夜叉抬頭望向平天的大本營,從橫向吹來的風讓她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今有未知的威脅正在逼近下層。為了維持平安,應該會需要上層的實力者……牛魔王的力量吧,那份僅憑一己之身就統領了六名魔王的『平天大聖』之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希望黑兔你能把你自身借給我。」

白夜叉以一種若是根據她平常行徑簡直會讓人無法置信的真摯眼神凝視著黑兔。

面對這非比尋常的氣勢,黑兔也站正姿勢,豎起兔耳點了點頭。

「人……人家明白了,既然知道是為了箱庭的平安,那麼人家當然不能退縮。在下『月兔』會以盡一己之所能的心態來面對!」

「嘻嘻,你願意以那種氣魄來面對真是幫了大忙。」

「YES♪那麼,人家究竟要做什麼事情呢?」

「喔喔,話說回來我還沒說明呢!那麼——你就換一套衣服吧!」

啪啪!白夜叉拍了拍手。於是在黑兔的眼前就出現了各種布料表面積極為稀少——甚至比現在身上這套服裝更為猥褻的一整排衣飾。

黑兔的腦袋和兔耳都在這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白……白夜叉大人?這……這些服裝是?」

「嗯!因為專屬裁判的契約更新日也差不多快到了!這些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就從這些服裝里選出一套,靠你的可愛性感來色誘牛魔王吧!那麼首先呢,要試試這套曾經放棄過的透明馬甲短裙配吊帶網……」

「襪是絕對不穿!人家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這個糟糕神!」

——啪啪!黑兔愛用的紙扇橫掃而過。

「真……真是的!都來到這種地方了,現在哪有空說這種亂七八糟的玩笑話!請您告訴人家真正的理由!」

「什麼啊!你才別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最強的『階層支配者』白夜叉!我向天地神明發誓,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非常認真!使出全力!即使是在胡鬧亂來,也要盡全心全力!」

「您是傻瓜嗎啊啊啊啊啊啊!」

啪——!黑兔以過去從未表現過的氣勢來狠狠揮動紙扇。沒順利避

開的白夜叉隨著震耳聲響飛出去撞上外牆,側頭部還埋進了牆裡。

*

「嗚嗚……我還特地從收集品里精挑細選出既可愛又性感的服裝帶來,你到底為什麼如此不滿?」

「……不知道!」

臉頰和兔耳都發紅的黑兔用力把頭轉開。女性店員原本對兩人的互動頗不以為然,然而在往大樓閣內部移動的過程中,她也開始逐漸顯露出緊張的神色。

(就算白夜叉大人已經奉還了神格,但也有傳言指出,牛魔王對佛門的厭惡超脫常軌。為了防止對方對白夜叉大人做出什麼冒犯行徑,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進入大樓閣的女性店員把恩賜卡藏在和服袖子裡,臉上帶著緊張表情。

而白夜叉則大搖大擺地直直闖入無人的大樓閣。跟著她的黑兔和女性店員背後冒著冷汗,謹慎地開始往前走去。

「不過還真的空無一人呢。何必徹底清場到這種地步呢。」

白夜叉不高興地嘟起嘴巴。

平常應該有牛魔王的手下軍官在來回忙碌奔走的大樓閣廣大空間由於現在四下無人,感覺彷佛變得更加寬廣。

雖然冷清但四處依然可以看出生活的殘跡,顯然應該是匆忙退離現場吧。從這份詭異的寂靜中,能夠察覺出對方究竟對白夜叉的來訪是多麼警戒。

通過外牆走廊之後,伴隨著一股典雅的香味,視野也終於開展。

一行人原來是來到了中庭。只要通過這裡,就能到達牛魔王的王座。

即將謁見讓黑兔更加緊張,她抬起頭望向天空——

——而異變,正是從這蔚藍的空中降下。

「……咦?陽光……?」

才剛仰望的藍天裡,陽光突然急劇增強。

原本溫暖的陽光唐突地變化成足以灼傷皮膚的滾燙光線,傾注在三人身上。

刺眼的空中雖然隱約可見一個似乎是熱量來源的人影,然而由於對方背對太陽先,因此無法判別明確樣貌。

儘管無法得知對方長相和使用術法——不過很明顯,她們幾個目前正受到了襲擊。

「嗚!果然有埋伏嗎!」

「白夜叉大人!請您後退!」

黑兔和女性店員立刻挺身站在白夜叉前方。然而她本人卻繼續手叉著腰,以完全不帶警戒的態度抬頭仰望襲擊者。這時一根、兩根、三根……散發出金色光輝的羽毛從散發出灼熱氣息的人影那邊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白夜叉透過羽毛而領悟對方是誰,隨即換上了驚訝的表情。

「……真讓人吃驚,我不記得曾把要來拜訪這裡的書簡送過去。知道義兄將要與佛門關係者見面,竟是如此不快嗎,鵬魔王?」

黑兔和女性店員同時「咦?」了一聲。

這剎那,連陽光都相形失色的熱量和閃光包圍住附近一帶。

「——白夜王,要是來客只有你一人,我也不會做出如此不識趣的行徑。」

響起的聲音屬於女性。

灼熱的閃光一口氣覆蓋住中庭,化為金色火焰包圍白夜叉等人。輕飄飄落下的羽毛——不,以火焰形成的金翅猛然揚起,襲擊者也從空中飛舞而下。

襲擊者將一頭黑髮紮起,身上穿著花樣雅致但從肩膀到背後大膽敞開的服裝,而且背後還出現了火焰金翅。

一看清襲擊者的全身,黑兔和女性店員不約而同地感到全身血液倒流。

「人類外貌和金翅火焰……難道是大鵬金翅鳥?」

「怎麼可能!甚至能和護法十二天相匹敵的最高位神鳥墮落成了魔王嗎……?」

周遭全被火焰包圍的兩人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著襲擊者——鵬魔王。

兩人冒著冷汗維持備戰狀態,然而白夜叉卻像是要緩解這份緊張般地拍了拍她們的肩膀。

「好啦,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的確那傢伙是金翅鳥沒錯,不過並非純血。那只不過是離家出走中的公主而已。」

「……咦?」

「離……離家出走中的……公主?」

「您是說鵬魔王嗎?」兩人發出訝異到走了調的聲音,觀察起鵬魔王。

和那身有著華美裝飾和雅致花樣,以及裸露出背部的大膽服裝相反,鵬魔王的五官看起來的確似乎還帶著點稚氣。雖然靠著化妝來掩飾,不過妝容之下應該有著一張娃娃臉吧?

稚氣的真實面貌和繁複的雅致裝飾。

掩蓋於氣質上的妖艷舉止。

彼此相反的魅力既蠱惑又帶有魔性,誘發出類似不道德的低劣情慾。

以魔王來說散發出異質稟性的鵬魔王似乎對於「公主」這種稱呼相當不滿,她惱怒地往前踏了一步,怒視著白夜叉。

「能不能請你適可而止地改掉那個讓人受不了的叫法呢,白夜王。經過千年以後,小女孩會成為女性,公主也會成為女王。」

「那麼你也改掉對我的稱呼吧,現在的我不是魔王。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改……嗯,那麼我就和千年前相同,在大眾面前充滿愛情地以『小迦陵♪』來……」

這剎那,周圍的金翅火焰一起襲擊白夜叉等人。

金翅的灼熱火焰是足以對抗神、對抗龍的最高位恩惠,一旦接觸,連魂魄都不會殘留。

別說屍骨,甚至連存在都能消滅的金翅火焰——卻被集中於白夜叉的掌上,接著遭到吸收,連周遭受熱變形的空氣都沒有留下。

(這……這麼輕鬆就把金翅的火焰……)

可以和煉獄相媲美的金翅火焰在白夜叉的雙掌上縮小,最後直接被捏扁。面對已經奉還神格,身為星靈的一面強烈顯現的白夜叉,即使是金翅火焰也無法占得上風吧。

早就因熱氣倒地的黑兔看到眼前發生的較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這灼熱的火焰若是憑黑兔自身的力量根本連碰都碰不得,白夜叉卻能輕而易舉地消除。擁有魔王水準之人只要相見,恐怕光是開閉玩笑都會丟掉性命。

事到如今黑兔更覺得自己實在是被帶來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方,兔耳也頹喪地垂得更低。

另一方面,鵬魔王則是歪著美麗的眉毛冒出青筋,不過依然保持威嚴,不客氣地對三人說道:

「……哼!老樣子,你仍然是個怪物呢,白夜王。」

「你也還是個調皮女孩呢,小迦陵。」

哼哼,白夜叉臉上浮現出像是在調侃她的笑容。

鵬魔王更是大為不悅,但也明白繼續重複這些行為並無意義所以放棄。以火焰編織而成的金翅就像是磷一般地讓熱氣消散而去。

同行的兩人原本因為一連串的對峙而腿軟般地癱坐在地,一回神後立刻紅著臉起身並站直姿勢。

(可……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是金翅鳥一族的公主。聽說鵬魔王在七大妖王中也只是中堅程度……)

那麼,到底其餘六名魔王會是什麼樣的怪物呢?

接下來將會見的七大妖王之長——「平天大聖」又是實力多麼強大的人物?光是想像,就讓黑兔的背脊結凍般地頻頻顫抖。

鵬魔王以傲慢的眼神看了看黑兔,才把視線移到白夜叉身上。

「那麼,敢問來找大哥有何貴幹?如果只有已經退還神格的你只身前來還另當別論,居然把帝釋天的玩具帶來平天的大本營……這可是足以被視為宣戰的暴行喔。」

「啊,抱歉抱歉。不過畢竟我這邊也有各式各樣的隱情嘛,理由等進去以後再說,可以先讓我們前往御座廳嗎?」

白夜叉溫和地笑著,像是要保護黑兔般地往前走了一步。原本以為鵬魔王會採取強硬的態度,然而她的表情反而浮現出有些困惑的神色。

「……很抱歉,大哥不在。」

「你說什麼?」

對白夜叉來說,這也是出乎預料的回答。

鵬魔王雙手抱胸,一邊整理服裝,同時告知情況。

「自從在半個月前去『鬼姬』聯盟救援以來,大哥連一次都沒有回來過。不過畢竟是大哥,說不定正在哪裡的土地上開心玩樂呢。」

「什……什麼……」

白夜叉彷佛大吃一驚般地喃喃回應。

——她聽說了在半個月前發生魔王突襲事件的當時,牛魔王曾前去援助北區階層支配者「鬼姬」聯盟的消息。然而也收到在擊退魔王后,牛魔王立刻離開聯盟的報告。因此白夜叉一直以為他已經回到了根據地。

「那麼你之所以前來平天的大本營……」

「嗯,是因為受到這裡的宰相所託,希望我代替大哥款待你。基本上我們也準備了酒席……不過就是因為你把佛門的畜生給帶來,才害我們白忙一場。」

「……嗚!」

鵬魔王用袖子掩著嘴角,以侮辱的視線望向黑兔。

雖然黑兔可說是由親和魅力來聚集構成,不過從先前開始一直遭受到的無端侮辱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再怎麼說她也是淵源正統的「箱庭貴族」之一員,儘管不會輕率地濫用權威,但心中還是有著自傲與自負。

黑兔往前踏了一步,為了反駁而抬頭——

「喔?想打嗎,『月兔』?」

——卻被反瞪,因此又垂著兔耳往後退了三步。

這幅光景正如同被蛇瞪著的青蛙,不,是被大鷹盯上的兔子。

看到這後退的動作,就連白夜叉也忍不住和女性店員一起送出冷淡的視線。

「黑兔,剛剛的反應實在有點沒出息。」

「的確。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被同伴們取笑為『箱庭貴族(恥)』。」

「剛……剛才的情況不一樣嘛!人家退後是因為帝釋天和金翅鳥在種族上的相剋性……咦為什麼你知道那個稱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兔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吶喊,然而女性店員卻愣了一下。

「……咦?該不會你真的被稱為『箱庭貴族(恥)』吧?」

「——咦?」黑兔的動作變得更加僵硬。

從女性店員那純粹的訝異反應中,察覺不出什麼經過算計的含意。

換句話說,先前的發言可能只是「偶然的一致」吧。

淵源正統的「月兔」怎麼可能會被加上(恥)字來稱呼呢——這種真心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意思仍舊確實傳達了出來。

然而正因為她的眼神如此純真,才會更兇狠地貫穿了黑兔的自尊心。

「……唔……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戒慎恐懼謹守至今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傷,黑兔發出了令人難以理解的奇妙叫聲,並噙著頗為認真的淚水,沿著來時的原路狂奔而去。

沒打算傷她這麼深的女性店員以難得的驚慌態度目送黑兔的背影離開,白夜叉也很難得地以似乎很頭痛的態度隨便揮了揮右手。

「好了我這邊沒關係,你去追黑兔吧。一定是平常累積的精神疲勞一口氣爆發了。」

「我……我明白了。」

女性店員以視線向鵬魔王致意,接著就加快腳步追趕狂奔離開的黑兔。

另一方面,原本因為置身事外而發愣的鵬魔王在兩人身影都消失後終於回神。

「……你還真是帶來了一個相當奇妙的種子呢。」

「是嗎?我認識的兔子大概都是那種樣子喔。」

「是這樣嗎?」鵬魔王歪了歪頭。

白夜叉也很無奈地展現出疲態,抬頭望向平天的旗幟。

「不過真是傷腦筋啊,竟然無法謁見第一候補的牛魔王……那麼乾脆交給那些小子們……不不,可是對那些傢伙來說畢竟還是太早了……」

「唔,」白夜叉陷入了沉思。

鵬魔王大概是因為趕走黑兔而稍微鬆了口氣,以緩和了幾分的語氣開口問道:

「無論如何,對於大哥不在這事我該道歉。如果有傳言我可代為轉達。」

「不,這事沒找他直接討論就沒有意義,何況也沒有時間。既然無法得知牛魔王何時回來,只能去找其他候補人選……」

「候補人選?」

「嗯。」白夜叉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猶豫了一下是否該說,不過立刻做出應該沒問題的結論。

「我暫時……要從東區『階層支配者』的位置上退任。」

「……什……」

鵬魔王的表情染上了驚愕的神色。

然而仔細一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白夜叉在過去曾承受魔王的烙印,是靠著皈依佛門才好不容易讓她獲得身為善神之保證,並認可她有權干涉下層。

換句話說,現在的白夜叉等於失去了後盾。

已經奉還神格的現在,活動受到限制也是當然的發展。

「所以需要一個足以擔當我的繼任者,具備實力的『階層支配者』。」

白夜叉的這段發言裡,包含著堅定的決心與氣魄,以及責任和沉重的壓力。因為這份魄力而深吸了口氣的鵬魔王察覺出這番話的背後隱藏著非比尋常的隱情。

「那麼,從『階層支配者』退任之後……你就不會待在現在的四位數,而是要回到原本的階層嗎?」

「抱歉,這點不能告訴你……而且無論我的進退如何,我仍舊認為需要優秀的『階層支配者』。」

「這意思是?」

「嗯……現在的『階層支配者』中,除了我以外,只剩下『Salamandra』、『鬼姬』聯盟、和『龍角鷲獅子』這三個聯盟有在活動。而且他們的領導者,全都是些和魔王實戰經驗尚淺的人士。這樣下去萬一發生最糟糕的情況時,即使是我也無法全部顧及。」

無論哪一個組織都是出身於五位數的大型共同體或聯盟。擁有中層數一數二的實力,也具備能和魔王對等戰鬥的組織力。然而和魔王交手將是超越想家的激戰。

要是又像這次碰上一口氣出現數名魔王的情況,他們並不具備能夠對應的基礎。

這種慘狀下,身為最強「階層支配者」的白夜叉卻還要抽身,實在太危險了。

「所以經驗豐富又熟知魔王遊戲的老資格強者……你的義兄牛魔王就雀屏中選了。」

然而,這位最有力的候補人選卻不在。

若是在「鬼姬」聯盟面臨危機時就率先採取行動的他想必……白夜叉抱著希望來此,然而這些行動卻以浪費時間告終。

不得已,白夜叉開始遷思回慮,想要決定下一個候補人選。

然而她的思緒卻被下一句話給打斷了。

「……是嗎?既然情況嚴重至此,那麼繼續隱瞞恐怕算是不守道義的行徑吧。」

「你說什麼?」

白夜叉反射性地回問。鵬魔王並沒有回答,只是認命般地拿出一封信函丟向白夜叉。

「還有這是來自宰相的傳言:

『這是牛魔王陛下在出發支援之前吩咐要交給白夜叉的信件』。」

「什麼…………!」

這次輪到白夜叉講不出話。

如果此言為真,就代表牛魔王早巳預知白夜叉會前來拜訪。而且這封信函的封蠟上還蓋著平天的旗幟。

那麼再也無可置疑,這的確是牛魔王本人發給白夜叉的信件。

(意思是他已經推測出……我會來訪嗎……?)

白夜叉皺起眉頭,以詫異的心情拆開信函。

內容只以潦草的筆跡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於南方大樹處,後繼之芽在矣。願君能心懷雀躍參加之。」

——就這樣,可說是明確又簡潔到了極點。

白夜叉再三看過這短短的句子之後,把先前那種憂鬱表情給拋到九宵雲外——並像是打心底感到愉快般地發出了響亮笑聲。

「哼哼……哈哈哈……!哎呀呀!居然能在千里之外的遠方預測出未來嗎?『平天大聖』!那個頑皮小子,看樣子不管是名號和鬼點子都沒有生鏽!」

白夜叉甚至笑到抱著肚子彎下腰。

……果然自己的眼光沒有錯。到現在她更是深刻體認到這份信心。

白夜叉開心地回過身子,讓銀髮輕快散開呈扇狀,背對鵬魔王。

「你真是幫了大忙,小迦陵!托你的福我總算找到了光明!之後我會安排送上謝禮!」

「……如果真要感謝,首先希望你別再使用『小迦陵』這個叫法了。」

雖然鵬魔王垂下肩膀抗議,然而白夜叉只是笑著搪塞過去。

叮鈴!白夜叉離開平天的大本營,只在現場留下清脆鈴聲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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