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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攻擊第十三顆太陽! 幕間 其之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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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wood」大河上游的高原。

隔天早上,莎拉拍著火焰形成的翅膀飛往大河的上游。

往下一看,眼前有著巨人族的駐紮地。

高原上沒有任何能成為屏蔽的物體,視野相當寬廣。

應該是害怕我方反擊才會設下這個陣地吧。不過莎拉卻歪著頭似乎感到相當不解。

(居然後退到高原這邊,距離相當遠……意思是他們沒打算再度對「Underwood」發動攻勢嗎?)

莎拉抬起頭,望向位於遠方的「Underwood」。

雖然巨大水樹即使身在遠方也能清晰辨認,不過應該要花不少時間行軍才能到達吧。就算巨人擁有迅速的移動力,然而目的既然是侵略.應該也不可能使出全力奔跑。

(巨人族也因為巨龍而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而且既然已經取得「巴羅爾之死眼」,對於這些傢伙來說,現在該是撤退的適當時機……)

然而如果視為撤退卻太靠近了,這距離總讓人沒來由地覺得詭異。

畢竟魔王的城堡和巨龍還在上空待機。「Underwood」尚在視線範圍內的這個距離很有可能讓巨人族也受到波及。

說是意圖侵略太遠,說是要退兵卻又太近。

雖然目前情勢難以判斷,不過要是敵方目的就是想造成我方困惑,或許也可以算是絕佳的距離吧。

(哼……如果是那樣也無所謂,只要針對兩種可能性都預先準備即可。)

莎拉轉身背對巨人族,回到「Underwood」。

降落到大樹樹幹上的莎拉在前往房間的途中,遇到了搖著麒麟尾往前走的嘉洛洛。

「啊,莎拉大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才剛回來,『Underwood』這邊沒什麼變化吧?」

「是的,沒有問題。我剛剛才去和其他首領討論明天的方針,不過願意積極前往魔王根據地的人似乎不多。」

「是嗎……」莎拉似乎有些疲勞地回應。

這並不代表聯盟的同志們已經心生畏懼。是因為之前在巨龍的突然襲擊中翅膀受傷的主力很多,目前甚至被迫得去聯絡原本不需負責戰鬥的人,尋找變通的方法。

「畢竟也必須警戒巨人族來襲,我想大家真正的想法應該是想把貴重的主力用於防備吧……啊,不過不剛,聯盟以外也出現願意協助的聲音!聽說以『ThousandEyes』的格利大人為首,有一些人士正在進行打倒魔王的準備!」

「是嗎……格利就是那個出身於『Underwood』的鷲獅子吧?聽說還相當年輕,果然執掌勇氣的幻獸就是不一樣。」

莎拉麵露苦笑,看向刻在手鐲上的「龍角鷲獅子」聯盟旗幟。

嘉洛洛雖然因為莎拉的憂鬱表情而感到不安,不過還是笑著以開朗語氣說道:

「啊,對了!原本在改建的大浴場已經整修好了,請莎拉大人第一個去享受熱水吧!」

「不,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

「沒關係啦沒關係!因為莎拉大人您最近一直忙於工作,這點享受是應得的獎賞………啊哇哇!」

這時,大樹突然劇烈晃動。而且這個晃動並不自然。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而瞪大眼睛的莎拉立刻看往巨人族駐紮地的方向。

「剛剛這晃動……!該不會是巨人族又……」

「不不,不是那樣!這個晃動是『NoName』那幾位…………哇……哇啊!」

砰!大樹又再度搖晃。無法承受的嘉洛洛不由自主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莎拉伸手幫助她起身,並以意外的語氣發問:

「你說這晃動是『NoName』的人造成的……?」

「呃……是的,如果您方便的話要不要去看看呢?我會趁這段時間準備好浴室。」

莎拉雖然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泡澡這事雖然可以先放一邊去,但這個搖晃可不能置之不理。身為議長的她有必要知道原因。

莎拉在此和嘉洛洛道別,動身前往「Underwood」地下水門所在地的大空洞。

*

「Underwood地下大空洞」,大樹的地下水門。

「——DEEEEEEeeeEEEEEEEN!」

揮動巨大手腳並造成地鳴聲的紅色鋼鐵人偶——迪恩雖然激動地四下追逐小小的白色人影,然而卻一直無法抓到對方。

與它對峙的佩絲特懸浮在大河的水面附近,似乎很疲勞地嘆了口氣。

「……還要繼續嗎?我差不多已經膩了耶。」

「……嗚!可惡……!一口氣壓扁她,迪恩!」

坐在迪恩肩膀上的飛鳥以似乎忍無可忍的態度大叫。

紅色鋼鐵人偶將巨大的右手臂像是炮筒般舉高,發出怒吼並同時往前揮擊。

「DEEEEEEeeeEEEEEEEN!」

由能伸縮的金屬「神珍鐵」製成的右手臂以媲美炮彈的速度逼近佩絲特。

佩絲特只在一瞬颳起黑風,從容轉了個圈避開攻擊。雖然左邊的巨大手臂也同樣伸長,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判斷迪恩雙手都已經到延長到極限以後,佩絲特把鋼鐵手臂當成起點,突煞加速並貼近飛鳥身前。

「好啦,結束。」

咚!現場響起有什麼被推倒的聲音。下一瞬間,飛鳥毫無抵抗力地摔向空中。

嘩啦啦啦!她激起大片水花掉進大河,讓精靈群像是在逃跑般紛紛散開。往下一看飛鳥正抓著岩石在水中載沉載浮。

佩絲特在迪恩的肩上坐下,一臉無聊地低頭看著飛鳥。

「能不能算是分出勝負了?重複五次相同行為讓我實在是膩了。」

「……嗚……!」

為了避免被大河的水流沖走,飛鳥拚命地抓緊岩石。

正如佩絲特所說,這場戰鬥已經重來四次了。之前四回合的結果也是一樣,是從迪恩身上掉下來的飛鳥敗北。

下半身浸在大河中的迪恩伸出巨大身軀上的手臂拯救主人。

「……謝謝你,迪恩。」

「DeN。」

迪恩簡短回答。或許是多心,甚至讓人覺得它的語氣聽起來比平常缺少霸氣。

佩絲特輕飄飄地靠近飛鳥,以實在討人厭的笑容對她說道:

「好啦,那你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嗎?要是一直繼續下去的話很像是我在虐待你,我是不太願意啦。」

「……不,已經夠了。」

「哦,是嗎?」保持笑容的佩絲特冷淡丟下這麼一句,接著離開現場。

能夠徹底擊垮飛鳥這種倔強少女,應該讓佩絲特心情很愉悅吧。她踩著輕快腳步回到仁的身邊,然而迎接她的發言卻不是稱讚。

「佩絲特,這場戰鬥的目的是要讓你克服不擅長的對手。所以你不該只直接針對飛鳥小姐動手,必須和迪恩戰鬥才……」

「我一開始也想那樣呀……不過那個紅衣人的破綻多到簡直讓人受不了。那個樣子根本是在告訴別人可以直接攻擊她嘛。」

說完,佩絲特在水邊坐下,擺動雙腳踢起水花。

雖然嘴巴上講得很囂張,然而當初她很快就理解到這場戰鬥背後的十六夜真正用意。

「不過重新交手之後我才發現……那個紅衣人真的只是個普通女孩呢。憑她那種樣子居然可以在我的遊戲裡順利存活下來,反而讓我很佩服。」

佩絲特悠然地帶著笑容挖苦飛鳥。

沒錯——正如佩絲特的批評,飛鳥的身體只是普通的人類。即使獲得迪恩這樣的強大屬下,這依然不是輕易就能抹去的缺點。

如果是普通敵人還可以另當別論,面對高等惡魔或是擁有優秀身體能力的幻獸時,飛鳥甚至無法隨心所欲地保護自己。

「……不過,也是啦。我同意能夠強化那個紅色鋼鐵人偶的恩賜確實是個威脅。強壯、堅硬、迅速而且還伸縮自如……如果是強化後的狀態,甚至棘手到即使是已經神靈化的我也有點找不到打倒它的方法。這一點我可以承認。」

即使是佩絲特以神靈身分颳起的死亡之風,對那具紅色鋼鐵人偶也沒有效果。要是再加上飛鳥的支援,迪恩的力量就能更加提升。

也只有這一點佩絲特願意承認。

「不過要是最重要的主人是那種樣子,那可就一切免談。無論擁有多麼強大的棋子,缺乏自衛手段的人偶操縱者根本完全不可怕。不用說魔王,我看那個紅衣人光是和這附近的幻獸交手也會一下子就掛了吧。」

佩絲特看著飛鳥,露

出更諷刺的微笑。看她一直糾纏不清地講出這種攻擊性發言,說不定是因為對之前遊戲中受到飛鳥致命一擊的往事還懷恨在心。

仁皺起眉頭像是要指責口無遮攔的佩絲特。

「佩絲特,你講得太過分了。大可以更婉轉一點……」

「我不要。而且那個怪胎男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紅衣人產生自覺吧?那麼我可以算是已經充分盡到責任了,要求我為她更加設想根本不合道理。」

「是這樣吧?」佩絲特露出悠哉笑容,把視線移往貴賓室的窗戶。

在貴賓室里,前來確認狀況的莎拉正好到達。

在貴賓室內旁觀戰況的黑兔只以眼神向莎拉致意,臉上露出了苦笑。

「莎拉大人……那個,您看到了?」

「嗯,我是想要確認造成晃動的原因……原來如此,正在進行實力測試嗎?」

「YES。為了因應明天的作戰,我們借用了地下的大空洞。」

莎拉「嗯」了一聲回應,俯瞰前方。然而她並不是在看佩絲特或飛鳥,而是注意到迪恩參差不齊的腳印。

(那是神珍鐵製成的鋼鐵人偶……伸縮自在的鐵巨人。不過既然是用神珍鐵製成,總重量應該不會改變……這是那女孩的恩賜造成的效果嗎?)

看到迪恩伸縮時造成的深淺足跡,讓莎拉陷入了沉思。

另一方面,全身都還在滴水的飛鳥站在河邊,繼續低著頭髮楞。

「飛鳥小姐……」

黑兔擔心地低聲喚著飛鳥的名字。

面對接二連三的輕視發言,根本無言以對的飛鳥只能回望著佩絲特。

雖說這的確是符合預料的結果,不過這次慘敗應該會讓自尊心強烈的飛鳥人受打擊吧。雖然沒有將這場戰鬥的真正意圖事先讓仁得知是一個錯誤,不過即使如此,說不定原本就應該由自己來負責。事到如今,黑兔才感到後悔。

飛鳥這份為了營救耀等人而發憤圖強的心意卻以這種形式破碎,實在是太悲慘了。

當黑兔正在煩惱之後到底該怎麼去彌補時……在眼前的空洞裡跨著大步往前走的十六夜身影就進入了她的視線範圍。

他的雙手各拿著一個類似水桶的大型容器。

一股極為強烈的寒意突然襲擊黑兔。

「十……十六夜先生……?他到底……」

「這個嘛,看起來他好像拿著水桶?」

兩人詫異地歪著頭繼續旁觀。被十六夜拿在手上的東西是表面凹凹凸凸的鐵製容器。換句話說根本沒有看錯的餘地,完完全全就只是普通的水桶。

明明十六夜只是拿著普通水桶走在河邊而已……黑兔卻倒豎著兔耳,對十六夜的一舉一動極為警戒。

「到……到底想做什麼呢……人……人家有非~~常不妙的預感……!」

黑兔慢慢地從窗邊往後退。

十六夜來到河邊坐下,繼續面無表情地用水桶汲起河水。接著他用雙手提起裡面已經裝滿河水的水桶,再度跨著大步靠近仁和佩絲特。

「——我手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嘩啦!十六夜以全力把水潑向佩絲特和仁。

接下來的目標換成黑兔。

「為……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看到份量足足有一整桶的水炮彈從下方衝過來,黑兔勉強避開。看來一直被玩弄至今的經驗發揮功用,她對危險的敏感度提升了。

哼哼……冒著冷汗的黑兔很得意地往下看。

然而她身邊的莎拉卻全身濕透,站在原地發呆。對於身為共同體的繼承人,一直被小心呵護長大的她來說,「被幾乎算是剛認識的人潑水攻擊」肯定是頭一遭的經驗。證據就是她的思考和身體都停住了。

順帶一提,在近距離遇襲的仁和佩絲特還因為水勢過強而往後摔出去三公尺左右。

這兩人也一樣,根本沒有預料到打贏的人還會被水攻擊。佩絲特以憤怒的視線望向十六夜,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是什麼意……」

「既然手都滑了那也沒辦法!」

十六夜露出不由分說的笑容,用力豎起大拇指。

然而他的眼裡卻沒有笑意。被保持笑容的十六夜從正面瞪著的仁不由得整個人僵住。

如果直接翻譯十六夜的表情,應該是在表示——「做得太過分了蠢蛋。給我識相一點,你這個無腦的斑點蘿莉!」

面對十六夜這種不容分辯的魄力,佩絲特賭氣般地鼓起雙頰把臉轉開。十六夜逮住這個破綻,立刻出手綁架了兩人。

「等……等一下你做什麼……!」

「既然手都滑了也沒辦法!我就負起責任帶你們去浴室吧!」

「浴……?」

佩絲特的臉色瞬間發白,表情扭曲。

開始搬運兩人的十六夜在這時突然把視線移往楞楞旁觀著事態演變的飛鳥。

「……喂,大小姐。」

「什……什麼啦?」

「你怎麼還問我什麼?要是一直那樣全身濕答答的毫無疑問你一定會感冒所以總之接下來要直接前往浴室不過基本上任何反對意見將全部駁回所以總而言之我要把你跟他們兩個一樣扛起來你可以別抱怨啊懂了嗎?好,走吧!」

咦?咦?當飛鳥還混亂地歪著腦袋思考時,身體已經被十六夜扛了起來。

綁架兩個小朋友和飛鳥之後,十六夜便跨著大步離開大空洞。

在貴賓室里旁觀自始至終所有過程的的黑兔和莎拉雖然都看傻了,不過還是目送做出奇異行徑的十六夜遠去。全身濕透不知該如何反應的莎拉到現在才回過神來,開口提出質問:

「……黑兔。」

「是……是的。」

「……那個,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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