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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唉呀,魔王來襲的通知?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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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壁,舞台區域。「火龍誕生祭」營運總部。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No Name」一行人坐在營運方的特別座。由於一般座位已經沒有空位,因此珊多拉特別安排,在能從舞台上方觀賞戰況的總部陽台上為眾人準備了位置。

十六夜滿臉開心笑容,心急地等著決賽開幕。

「話說回來,白夜叉,拿到讓黑兔擔任裁判的許可了嗎?」

「嗯,我已經正式委託黑兔擔任遊戲的裁判與主持人。」

「是嗎?不過就算沒有『箱庭貴族』當裁判,也照樣能夠進行恩賜遊戲吧?那麼安排裁判又有什麼意義?」

十六夜歪著頭一問,坐在中央的珊多拉把身子往前探再次強調!

「由身為判決控管者的『箱庭貴族』擔認裁判的遊戲,是加上『保證』的遊戲。由於規則具備不可侵犯的正當性,因此會讓這場遊戲升華為箱庭的名譽之戰,並留下紀錄。能在箱庭中樞留下紀錄,就等於保證雙方共同體都是基於尊嚴而戰。這點非常重要。」

「喔?意思就是珊多拉你……呃,珊多拉大人您的誕生祭已經被順利認定為是一場擁有『保證』的遊戲囉?」

十六夜原本想直呼珊多拉的名字,不過注意到曼德拉帶刺的眼神,只好聳著肩膀修正。在他身旁,難得坐立不安的飛鳥正心神不定地旁觀著大會進行。

「怎麼了,大小姐,看你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聽過昨天那番話後不擔心才奇怪,對方的等級在我們之上吧?」

嗯,回答的人是白夜叉。她伸出手,半空浮現寫出對方名號的發光文字。

「『Will o'wisp』和『Rattenfanger』——雙方都是在六位數外門建立根據地的共同體。一般來說並不會參加下層外門的遊戲,然而這次他們應該是想要從階層支配者手上獲得恩賜,才特地下來參戰吧。即使扣掉魔王可能來襲的事情,應該也不好對付。」

「是嗎……那麼白夜叉你判斷春日部同學獲勝的機率是?」

「沒有。」

聽到白夜叉毫不猶豫的回答,飛鳥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飛鳥大概是非常擔心耀吧。畢竟根據情況演變,她也很有可能會在舞台上上遭受魔王襲擊。坐在陽台特別座上的飛鳥一直很心神不定。

「冷靜一點吧,大小姐。就算魔王在決賽中出現,也不是針對春日部。突然出手攻擊她的機率並不高吧?」

「是沒錯啦……」

「放心。既然遊戲由判決控管者掌控,就不會在規定禁止殺人的這場遊戲喪失生命。況且我也已經告誡過春日部,要是覺得無法取勝就放棄投降。不會演變成什麼嚴重後果。」

「嗯,而且你忘記那些參加事項了嗎?

——『擁有主辦者權限的人物,在成為參加者時必須表明身分』。

——『參加者無法使用主辦者權限』。

——『參加者以外人士無法入侵祭典區域』。

要是對方能突破這份規則在此現身那也頗為有趣……不過目前為止並沒有那種跡象。」

「也對呢。」飛鳥響應,然而她擔心的問題並不只這些。

四處游移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到了年幼精靈身上。

如果昨晚的談話是真的,就代表尖帽子精靈也和這次的事件有關。飛鳥無論如何都想避免因為自己帶回來的人而害得共同體也被捲入麻煩的情況。

當飛鳥正覺得焦慮不安時,尖帽子精靈一臉不解地歪了歪頭。

「飛鳥~?」

「……沒事,不必擔心。」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緊張的情緒還是泄露出來了吧。尖帽子精靈不安地抬頭望著飛鳥。

然而不管飛鳥的想法如何,決賽的準備工作依然繼續進行。

太陽完全升起,為了宣布遊戲開始,黑兔來到了舞台中央。她先深吸一口氣,才對著被隔成圓形的觀眾席露出滿臉笑容。

「讓各位久等了!火龍誕生祭的主要恩賜遊戲『造物主們的決鬥』決賽現在即將開始!主持和裁判的工作,都將由『Thousand Eyes』的專屬裁判,各位熟悉的在下黑兔,來負責為大家服務♪」

黑兔一對觀眾展現笑容,觀眾席就傳出超出歡呼聲的奇異吼聲,連舞台都因此晃動。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月兔真的來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兔~~~~~~~~~!我就是為了看你才跑來的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今天一定要一窺你的裙下風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觀眾表現出非比尋常的強烈熱情。

黑兔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然而兔耳卻垂了下來,顯然有些害怕。

她應該是感受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危險吧。

「…………………………………………………………黑兔還真是受歡迎呢。」

在狂熱的歡呼鬼叫聲中,有個寫著「L·O·V·E·黑兔❤」的GG牌特別顯眼。

飛鳥以看著廚餘堆的冰冷眼神望著下方一部分的觀眾。

(這算是日本外的異文化嗎……得放寬心胸接受眼前的情況……)

而且,實際上黑兔的確很可愛。關於這點飛鳥也認為毫無異議。

聽到那些路人觀眾們的吼聲,十六夜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白夜叉。你居然把黑兔的迷你裙弄成似乎看得到又絕對看不到的裙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若隱若現派這種興趣也未免太過時了吧!昨天我們不是才討論過藝術的探究心嗎,結果你竟然只有那種程度?」

「你們討論了那種話題?腦筋有病嗎?」

飛鳥雖然如此評論,但並沒有傳進他們的耳里。

另一名當事人白夜叉移開原本緊盯著望遠鏡的視線,以不愉快的表情瞄了十六夜一眼。她的臉上可以明顯看出對同好者的失望神色。

「哼,原來你也只是那種程度的男人嗎?居然講出那種話?感覺就跟那邊那群路人甲們沒什麼兩樣。我還以為你是能理解真正藝術的男子漢呢。」

「……喔?真敢講呢。換句話說,你認為避免裙下風光直接嚗光,有藝術性的理由?」

當然。白夜叉點頭。她以彷佛收到決戰書的氣魄開始恫嚇:

「你動動腦筋吧。你們人類最大的動力來源是什麼?是情色嗎?原來如此,這也有道理。然而想像力有時卻能超越這個因素!對未知領域的期待!從無知到明了的渴望!小子!你這種程度的男子漢想必欣賞過大量的藝術品吧!在那之中,應該曾遇過名為『未知』的神秘!我舉個例吧!例如蒙娜莉薩這個美女的謎團帶來的神秘性!米羅的維納斯像缺少兩臂的神秘性!一窺星海盡頭的神秘性!還有少女裙下風光的神秘性!這些神秘事物具備的壓倒性探究心,同時也會帶來無法一探究竟的苦澀!這份苦澀最後將會在自己的內心更加升華!所以能勝過一切的藝術其實就潛藏於——自己內心的宇宙中!」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似乎很適合出現這種效果音的氣勢鎮懾了十六夜。

「什麼……你說……自己內心的宇宙……?」

自己未知的新境界讓十六夜受到了衝擊。

另一方面,看到白夜叉如此狂熱地論述裙下風光的珊多拉一行人則受到了另外一種意義的衝擊。

「白……白夜叉大人……?您是不是吃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別看了,珊多拉,笨蛋會傳染。」

曼德拉輕輕蓋住珊多拉麵露不安的臉龐,貫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想管的態度。

然而他的視線卻極為冷淡。

白夜叉卻依然毫不在乎。什麼冰冷的視線對追求藝術的她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白夜叉握緊拳頭,為自己的傳道如此收尾:

「沒錯!真正的藝術存在於內心的宇宙!少女的裙下風光也是一樣!就算外露時顯得低俗的小褲褲——『看不到時就是藝術啊』!」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白夜叉以很適合這種效果音的表情如此斷言。

她已經不覺得羞恥也不在意周遭眼光,只是以身為一個追求浪漫真理的人的身分理直氣壯地瞪著十六夜。白夜叉的雙眼沒有一絲困惑,右手上則握著望遠鏡,要遞給被她承認是個好對手的十六夜。

「趁現在,你就用這個望遠鏡來確認世界的真實吧,年輕的勇者!我相信你一定是能到達真正浪漫境界的人才。」

「……哼!既然前任魔王如此挑釁,我當然沒有理由拒

絕……!」

十六夜一把奪下望遠鏡,兩人開始用視線追逐著黑兔的裙襬。

為了不要錯過或許奇蹟會降臨的那一瞬間。

飛鳥決定把他們兩人當成空氣。這也是一種在日本之外,名為箱庭的不同文化體系。她打從心底徹底切割,認定有時候也必須以寬容眼神看待自己無法理解的人事物。

春日部耀待在從觀眾席看不到的舞台側翼和三毛貓玩鬧。

擔任助手的仁和蕾蒂西亞則在確認下一個比賽對手的情報。

「——關於『Will o'wisp』,以上就是我知道的事情。希望能派上用場……」

「沒問題,我會視情況臨機應變。」

聽到耀這種很像GG詞的回應,仁只能苦笑。

會場上正由黑兔負責進行遊戲流程,比賽即將開始。

旁邊的蕾蒂西亞不安地說道:

「你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協助嗎?我認為考慮過萬一情況後再行動會比較好。」

「別擔心,沒問題。」

春日部耀拒絕了協助。

這時黑兔在舞台中央轉了一圈,面對會場入口張開雙臂,像是要迎接參賽者上台。

「那麼就請參賽者入場吧!第一回合比賽的參賽者,『No Name』的春日部耀,以及『Will o'wisp』的愛夏·伊格尼法特斯!」

耀把三毛貓交給仁,從通道走向登上舞台的道路。

這瞬間——有個高速移動的火球掃過了耀眼前。

「YAFUFUFUUUUUuuuuuu!」

「哇……!」

「小姐!」

砰咚!耀不由得往後一倒,屁股著地。

她抬頭往上一看,只見有個人影坐在火球上。

對她發動襲擊的人物——「Will o'wisp」的愛夏甩著雙馬尾和身上的黑白哥德蘿莉風華麗花邊裙,以雖然可愛但也高傲的聲調取笑耀: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你看到了嗎!傑克!『No Name』的傢伙難看地跌坐在地上!嘻嘻嘻,好啦,就來痛痛快快徹徹底底嘲笑她一番吧!」

「YAFUFUFUUUUUuuuuu!」

一部分觀眾發出了笑聲。看來除了對手愛夏以外,也有其它人對區區「無名」共同體卻站上光榮舞台而感到不滿吧。

然而春日部耀並不是會介意這些事情的人。

她的視線反而目不轉睛地看著火球中心的剪影。

「那個火球……難道是……」

「啥?你在說什麼啊,別把愛夏大小姐的作品跟什麼火球相提並論。這傢伙可是我們『Will o'wisp』的著名幽靈!傑克南瓜燈!」

「YAFUFUFUUUUUUuuuuuu!」

愛夏對自己坐著的火球使了個眼色。火球便甩開圍繞在身邊的火焰,在眾人面前現身。那個樣子不只是耀,連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一時無言。

火焰猛烈燃燒的提燈,和沒有實體的淺黑色布制服裝。

以及大概有人頭十倍大的巨大南瓜頭。

這個外型,正是飛鳥從年幼時就一直很嚮往的南瓜怪物。

「傑克!十六夜同學你看,是傑克!真正的傑克南瓜燈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冷靜點啊,大小姐。」

飛鳥發出很不像她的狂熱喊聲,用力搖著十六夜的肩膀。幸好她聽不見下面的聲音,因為在下方的舞台側翼上,愛夏正以瞧不起人的態度嘲笑著耀:

「哼哼~只不過是區區『無名』,出場介紹卻在我們『Will o'wisp』之前,實在是太囂張了!今天是我大展身手的舞台,光是有機會擔任我的對手,你就應該哭著感謝我了,你們這群無名!」

「YAHO!YAHO!YAFUFUUUuuuuuuuu~~~~♪」

愛夏和傑克繼續嘲笑著坐在地上不打算起身的耀。

如果飛鳥也在場,說不定對傑克的憧憬會破滅。

在超近距離目睹這一幕的黑兔如果不需要擔任裁判,一定早就氣到爆炸了。雖然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然而已經開始散發出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覺的憤怒氣勢。

「快……快回到正確位置,愛夏·伊格尼法特斯!還有也請克制開始前的挑釁行為!」

「好啦好~啦。」

愛夏以瞧不起人的態度和語氣回到舞台上。耀輕輕拍掉塵土,也跟著走上舞台。接下來她先環視這個圓形的舞台,最後還對陽台上的飛鳥等人輕輕揮手。

飛鳥也注意到耀的動作,對著舞台揮手響應。

愛夏似乎對這些行為感到很不滿意,咂舌諷刺了兩句:

「你還真有自信呀!居然無視我和傑克,對客人跟主辦者搖尾巴討好?什麼?你那是在對我們挑釁嗎?」

「嗯。」

愛夏嘟起嘴,似乎完全被刺激到了。看來效果超群。

耀雖然看起來溫和,但其實也擁有相當不服輸的一面。黑兔似乎也因為這段反擊而出了一口氣,把手伸向宮殿陽台,嚴肅地宣布:

「——那麼在第一回合的遊戲開幕前,先請白夜叉大人說明舞台。請各位觀眾保持安靜!」

這瞬間香曰場上的所有吵雜聲響都消失了。為了聆聽「主辦者」的發言,場中是一片寂靜。來到陽台前方的白夜叉環視了一下安靜下來的會場,緩緩點頭。

「嗯,感謝大家的合作。畢竟如同各位所見,我的體型就像個小孩子,不擅長大聲講話——那麼,關於遊戲的舞台……首先希望大家看看手上的邀請函。上面有沒有寫著號碼?」

觀眾們紛紛拿出邀請函。沒拿在手上的人慌忙翻找行李,根本沒帶來的人只能滿心後悔。白夜叉和藹地望著眾人有喜有憂的模樣,繼續開口說明;

「那麼,有沒有人的邀請函上的號碼,和我等主辦者的出身外門——『Thousand Eyes』的三三四五號相同?如果在場就高舉邀請函,講出共同體的名稱。」

觀眾席起了一陣騷動。

結果陽台正前方的觀眾席里有個樹靈少年舉起邀請函。

「在……在這裡!共同體『Underwood』持有三三四五號的邀請函!」

會場響起一陣「喔喔喔」的歡呼聲。白夜叉微微一笑,像是薄霧般突然從陽台上消失,下一瞬間就來到了少年面前。

「嘻嘻。恭喜,『Underwood』的樹靈小朋友,晚一點會交代人送紀念品過來給你。那麼,方便讓我看一下你們的旗幟嗎?」

少年用力點頭。他遞出了一個木造手環,上面刻畫著一個被巨大樹木的樹根包圍住的城鎮,應該就是他的共同體象徵。白夜叉觀察了旗幟一陣子之後,才帶著微笑把手環還給少年,下一瞬間又回到了陽台上。

「決賽舞台已經在剛剛定案,那麼,要借用一下各位的雙手。」

白夜叉把兩手往前伸,所有的觀眾也模仿她這樣做。

啪!全場一致拍了一下手。

光是這個動作——就讓全世界開始改變。

那是相當劇烈的變化。

春日部耀腳下的地面被虛無吞沒,可以看到黑暗另一端有許多流線型的世界正在旋轉。耀注意到其中之一正是和鷲獅對戰過的舞台。

(這是……白夜叉的……?)

那麼沒有什麼好不安的。耀把身體交給往鍋底沉沒的感覺,靜靜等待自己被過濾。伴隨著四散的刺眼虹光,最後只有她一人被拋向星星的盡頭。

噗!這著地的聲音有些出乎耀的意料。她仔細一看,腳下的材質是樹木的一部分。

不,這並不是普通的樹木——

「這棵樹……不對,不只是地面,這裡是被樹根圍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上下左右全都被巨大樹根包圍的大空洞。耀之所以能明白眼前的樹幹其實是樹根,是因為她強力的嗅覺辨別出土壤的味道。

聽到耀自言自語的另一個人以瞧不起人的態度嘲笑她:

「哎呀哎呀那還真是謝謝你特地告訴我們啊。原來這裡是在樹根裡面嗎~?」

「……」

耀毫不關心地把頭轉開,背對愛夏。雖然這次她並不打算挑釁,然而這動作似乎還是十分足以讓愛夏發火。

雖然她和身邊的傑克南瓜燈一起擺出準備戰鬥的態度,但耀卻低聲制止他們。

「遊戲還沒開始。」

「啥?你說什……」

「勝利條件和落敗條件

還沒公告出來,這樣還不能算是正式的遊戲。」

愛夏不太高興,然而她應該也覺得耀的發言確實有理吧。

於是她甩著雙馬尾,以不以為然的態度觀察根部形成的大空洞後,喃喃說道:

「不過啊~真不愧是星靈大人,跟我們這種下等惡魔有天壤之別,居然擁有這麼奇怪的遊戲盤面。」

「那……大概不是。」

「啊啊?」

耀並沒有響應,只是搖了搖頭。這是她第二次被白夜叉帶入盤面。

上次的經驗,加上轉移前關於邀請函的種種動作。

最關鍵的是,偏低的體感溫度讓她對這個舞台產生了一個假設。

(要是能離開這裡前往外面應該就能明白詳情……喔?)

這時,兩人之間的空間突然裂開。

從裂縫中現身的,是手拿發光羊皮紙的黑兔。

黑兔高舉著基於主辦者權限作成的「契約文件」,平淡地讀出了文件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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