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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保鏢一無所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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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舉整個海堂集團之力,在築地的大寺院內,舉行了正值盛年卻因病早逝的重岡紀彥專務的公司葬禮。

親屬席位最中央的座位,自然是屬於海堂右近的。

凜坐在右近身旁,屏住呼吸坐下。

令人喘不過氣的香火味道,伴著僧侶們誦經的聲音,讓凜有些耳鳴目眩。

前來弔唁的客人間突然發生的騷動,大概是在點燃香火的這二十分鐘後。

「去死吧海堂……!」

穿著喪服的年邁女人突然從手提包里抽出水果刀,向親屬席位刺去。

雙目充血,如同野獸一般的叫聲,青筋暴露骨瘦嶙峋的雙手。

被這副宛如惡鬼一般的樣貌所怔住,凜根本無法動彈。

另一邊則是眼看著襲來的刀子也一動不動,頗有興趣看著的海堂右近。

周圍悲鳴聲四起。

鹿沼抬起右手的一瞬間,幾下槍聲響起,女人的眉間鮮血四濺。

女人的頭被打飛的瞬間,身體還是保持前傾的姿勢,向右近刺去。多麼恐怖的執念。

「報……我兒子的……仇……」

還差最後一點距離時,女人不斷地咳出鮮血,倒在地上。從她身體流出的血液向四周徐徐散開。

「這可真是」

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被右近用靴尖踹開。

「沒事吧,凜?真可憐啊,你一定很害怕吧」

「祖父,這個人……到底是……」

「我不認識呢」

右近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但是他看著屍體的眼光,簡直像是在看什麼污濁之物。

「凜少爺!」

永瀨右手持槍小跑過來。

「是你開的槍嗎!?」

「我只是瞄準了手部而已……」

確實可以看到右手有彈痕。

右近身邊有四五位保鏢。其中的幾人,或者說全員都瞄準了致命傷。

「會長,在媒體來前先離開吧」

「嗯。凜也回去換一身衣服」

「……是……」

海堂右近在保鏢的保護下,前往便門。

「凜少爺」

永瀨扶著凜的肩膀,幫助凜起身。

看著鮮血漸漸擴散到自己的腳邊,凜感到不寒而慄。視線移向全身,不知何時喪服上也被濺上了血液和腦漿。

「不……不,不要……」

凜右手緊緊抓著永瀨不肯放開。

他的雙腳止不住地顫抖。

永瀨抱起凜。

他的身後是震耳欲聾的慘叫與怒吼。永瀨試圖前往峰岸所在的停車場,逃跑的人群,想來湊熱鬧而蜂擁而至的人群,讓永瀨步履艱難。

於是永瀨回身,從後門離開祭壇,叫了輛出租。

「回成城嗎?」

凜搖了搖頭。

「我只想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掉。還有洗澡。血腥臭和香火的味道實在是叫人作嘔」

「我明白了」

永瀨點了點頭,讓司機開往日比谷。

到達位於日比谷的帝國酒店,永瀨定好房間,在凜洗澡的時間裡,從商場買來替換的服裝。

「您感覺好些了嗎?」

永瀨一邊用毛巾幫凜擦乾頭髮一邊詢問道。

凜輕輕點頭。

「查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了嗎?」

「似乎是已逝的宇喜田建設社長的母親。這個消息是追查円城寺羽流誘拐事件的那個警察告訴我的」

永瀨通過之前深山交給他的名片聯繫到深山時,還讓對方嚇了一跳。後來深山「反正今天這些消息也會上新聞」為由,把消息告訴了永瀨。

深山似乎已經調查過了羽流和重岡的關係,並且查詢了參加重岡葬禮的人員名單。

「今天看到祖父的樣子讓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摧毀宇喜田建設的人並不是鹿沼,而是祖父」

凜緊咬著食指關節。

「一想到明天的我說不定就是那個倒在血泊里,被海堂右近踹開,或是躺在棺材裡的那個人,就讓我眼前一黑,根本無法動彈」

「凜少爺……」

「每天都要看著那個怪物的表情,為不知道何時會被抹殺感到恐懼。不知道伊澤究竟是怎麼匯報我的事情而疑神疑鬼,又想到峰岸也是監視我的一員而心煩……我真的受夠了!」

凜對著枕頭拳打腳踢。

「那老傢伙到底要多久才能死?十年?二十年?就算他活到一百歲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如果還要那麼擔驚受怕下去,還不如一槍殺了我。我受不了了!……父親一定也是那麼想才決定賭一把的」

永瀨的大手輕輕蓋上凜的肩膀。

「沒事的,我來保護您」

永瀨靜靜地笑著,超凜點了點頭。

「永瀨……」

凜移開目光。

「你都看見了吧,宇喜田母親的死法。她到底被打了多少槍?頭部,胸口,還有……」

止不住的顫抖的指尖,被永瀨緊緊握住。

「不過有多少人會來暗殺您,我一定會保護好您。我這副特別改造的身體正是為此存在的」

「不用勉強了。和你簽下保鏢合同的不是我。是海堂家」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凜少爺。所以我才答應了西島博士的提案。我明白這不過是借著治療的名義在我身上做實驗,為了能得到保護他人的力量,我選擇了同意」

西島博士提出的治療的條件,並不僅僅是成為一名特別保鏢。

還要包括新的戶籍,名字,外貌。和親兄弟斷絕關係,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別人。

這是奉獻自身的覺悟。

「為什麼為了做個保鏢要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你不是因為討厭做SP才放棄做警察的嗎?」

「因為我做SP期間,沒能保護好對方,使對方喪命了」

永瀨垂下眼。

「……他自殺了」

需要保護的大臣,因為被懷疑賄賂行為而逼上絕路。每天媒體追在身後,承受著市民團體的抗議,宣傳車甚至開到了事務所門前。他的身心都到極限了。

某日早晨,這位大臣在家中被發現,他把領帶掛在橫樑上,上吊自殺。

「儘管他是個粗魯下流不管對秘書還是SP都會破口大罵的人渣,但我決定了要保護他。這就是我身為SP的使命。結果,沒能完成這個使命。明明絕對不能移開視線的。於是我辭去警察職位,成為安保公司看守現金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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