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保鏢一無所知(2/2)
「儘管他是個粗魯下流不管對秘書還是SP都會破口大罵的人渣,但我決定了要保護他。這就是我身為SP的使命。結果,沒能完成這個使命。明明絕對不能移開視線的。於是我辭去警察職位,成為安保公司看守現金的一員」
永瀨平靜地敘述著。
「運鈔車因為事故爆炸,當我被火焰包圍時,還以為這下必死無疑了。死前人生會像走馬燈一樣回放原來是真的。那時,我突然想起了大臣最後對我說的話。謝謝你,明天見」
他那麼說的時候,是還有活下的欲望嗎,還是說已經知道不會有明天了和永瀨告別嗎。
現在也無從得知了。
「當我嚴重燒傷瀕死的時候,穿著白衣的魔女出現在我的面前,他這麼對我說道。如果還想做保鏢的話,就會幫我一把」
白衣魔女當然指的就是西島博士。
「當我詢問如果拒絕會怎麼樣時。我大概會在一周內死亡,她是這麼回答的。然後因為我沒有保護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會死。因為那個孩子只有我能保護」
在西島博士口中,那是個僅僅十歲,卻已經拼勁全力虛張聲勢的孩子。
如果永瀨不在他成人前,一直在他身邊保護的話,那個孩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崩潰。
「……那和威脅有什麼區別啊」
「是我自己選擇為了保護你而活下來的」
永瀨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所以不管是和海棠還是和什麼簽訂的契約。我要保護的人是你」
「……你這傢伙,腦子沒壞吧」
凜像是笑著又像是哭著,表情複雜。
「也許是吧」
永瀨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謝了。但是永瀨,我們是沒法在一起的」
「凜少爺?」
「不僅僅是你,我的每一屆保鏢身上都埋有炸彈」
「啊?」
「要是覺得我在騙人的話你去做檢查看看就知道了。以前那些保鏢身上裝有偽裝成心臟起搏器的炸彈。不過你全身都被改造了,也許不太容易找到」
永瀨仍是一臉困惑。他完全不能理解凜的意思。
「究竟是為什麼需要裝炸彈?」
「比如
說,要處決背叛海堂家的保鏢時,就可以讓他在說什麼前解決掉。又或者打算讓太過了解海堂的保鏢閉嘴的時候。不管身體被強化到什麼地步,對內部的爆炸也不會有多少抵抗能力」
「原來如此」
永瀨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把手放在作胸口。
「西島博士一共就說了這兩個用途。不過炸彈真正的用途,很可能是用於一些原因需要抹消我的時候」
「……凜少爺?」
永瀨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
「這個炸彈的爆炸半徑至少有幾米,現在這一瞬間有人遠程操作的話,我和你現在就會雙雙斃命」
「怎麼可能……」
看來永瀨多少理解了現狀。他緊鎖眉頭,表情嚴肅。
「沒什麼好驚訝的吧?就像父親和重岡一樣,也許我有一天也會被殺死。不是常說有備無患嗎?真要說有什麼能驚訝的話,大概就是非要把毫無過錯的保鏢也卷進來吧。很過分吧,不愧是海堂」
永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盯著凜。
「既然我是為了保護凜少爺才陪在身邊,如今我身體埋下了炸彈,是否不在凜少爺身邊更好?」
「沒錯」
凜移開目光,冷冷地說道。
「這樣啊……」
「不好意思,你能從我面前消失嗎?」
「我明白了」
永瀨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起身前往浴室。
「出口不是那裡」
凜朝著浴室說道,卻沒有回應。
「永瀨?」
凜打開浴室大門,看到永瀨抽出手槍對準了太陽穴。
「住手!」
凜緊張地朝永瀨大喊。
「您剛剛換好衣服,再染上鮮血就太可憐了……」
「誰在問你這個了!我讓你辭職不要做保鏢!不是叫你去死啊!!」
「凜少爺……」
「只要不做我的保鏢,至少不需要作為殺死我的兇器被殺啊」
永瀨放下手槍,歪了歪頭。
「難道說,凜少爺您保鏢做不久是這個原因嗎?」
「不管是把別人卷進去還是被卷進去,我都不喜歡。所以擺出態度讓他們儘早辭職。但你偏偏不知好歹,黏黏糊糊地一直呆在這裡」
凜苦澀地回答道。
凜再三考慮,故意表現得充滿惡意,讓保鏢想要主動辭職。
「非常抱歉」
和說的話相反,永瀨保持笑眯眯的樣子。
「話說至此,雖然有些晚了,我還是要辭了你。趕緊離開我吧。現在還來得及。只要裝作對海堂的秘密一無所知就……」
「我已經和凜少爺去山梨,和母親見過一面了。事到如今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大概瞞不過伊澤吧」
「啊—……」
凜嘆了口氣。
「為了不把凜少爺卷進來,我果然還是死了比較好吧?」
「……剛剛是騙你的。你死以後還會有新的保鏢送來。老實說,我根本沒有安全可言……」
「那是……」
「所以你不用去死。不如說,不要死。既然你是真心想要保護我的話」
凜雙手環住拿著槍的永瀨。
「……我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讓你拼上性命保護我」
「凜少爺?」
「只要我不在的話,就不用擔心把你卷進來了。我很清楚。但是為什麼呢,讓我就這樣等死,還是選擇去死,心裡一直在拒絕。這就是海堂犯下的業之深嗎……」
「您只活了十年,還想多活幾年再自然不過了」
「是……這樣的嗎」
凜咬住下唇。
「我放棄了。這樣迷茫下去,是贏不了海堂右近的」
永瀨一瞬間驚訝地睜大雙眼,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決定只考慮怎麼讓你活下去」
「好的」
凜直直的看向永瀨。他的眼底第一次閃現出堅強的光芒。
像是被光芒閃到眼睛一般,永瀨眯起眼睛,靜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