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總有一天會發現罪孽【道路】(1/2)
今天聚集在日野同學家舉行作戰會議。
在幾乎可說是市中心的最高等地段,有間屋齡六十年的木造住宅漂亮地夾在豪宅與豪宅之間,那就是日野同學的家。
不論是從前才能見到的瓦片屋頂與寬敞緣廊,雖小卻仍然有個庭院。
只在星期天傍晚動畫中看過的昭和風建築,就在我的眼前。
這種房子雖然很常在動畫或小說中出現,不過由於幾乎沒有在身邊看過,讓我有種彷佛親臨故事舞台般的興奮心情。
嗯,不過這也是稍早之前的想法……
「嗚哇啊啊啊啊啊!雄喜哥哥把東西搶走了啦啊啊啊啊!」
一道女童尖叫聲在閒靜住宅區迴蕩著。
那是竭盡全力的哭喊,已經不是普通哭泣或鬧脾氣之類的層級。
日野同學的妹妹小望,以幾乎快扯破的動作拉著皺巴巴的襯衫衣襬放聲哭喊。
「喂!雄喜!你又把望弄哭了!」
日野同學一把抓起想偷偷逃到隔壁房間的小學生弟弟衣領。
「我什麼都沒做啦!」
「騙人!」
幾乎能聽見「叩!」地一聲的鐵拳砸在雄喜的頭上。
在這個處處注重社會眼光的時代,這發鐵拳制裁可說毫不留情。
「痛死了啦!你這個醜女幹什麼啦!」
「啥!?你這傢伙剛才說什麼!」
「醜女!女金剛!飛機場!」
就在這個瞬間,日野同學手中冒出巨大的裁縫用剪刀。
「……好,我會讓你再也說不出那幾個字。」
「不,快住手啦。」
「唔!有子別阻止我!就算是弟弟也有不能說的事!」
究竟是女金剛還是飛機場惹惱日野同學?還是雙方都是?我沒有勇氣確認。
「喔?有子姐,你要幫我嗎?果然還是喜歡我吧?」
「……啊?」
加澄同學的太陽穴附近突然抽了一下。
「不過真抱歉喔,我對飛機場沒興趣。」
雄喜說出了令人吃驚的狂言。
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這在SNS上發言肯定會立刻延燒。
「幸,不好意思……我要幹掉他。」
「好喔,有子。我沒有什么弟弟,就是這麼回事。」
咿呀啊啊啊!她們兩個眼神好像豁出去了!
「加、加澄同學還有日野同學!只是小孩子亂說話而已啦!好嗎?」
總覺得她們兩個醞釀出越來越危險的氣氛,於是我拼命說服她們。
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引發濺血慘案。
再怎麼說,我實在不想看到小學低年級生被抓來血祭的模樣。
「喔?怎麼,又多了一個飛機場啊。」
什……麼……?
「女生果然還是要像舞姐姐一樣巨才行啊。」
這個國小低年級生一邊這麼說著,居然一邊用手抓著佐渡原同學的胸部。
「呀啊!雄、雄喜……!」
「唔喔~~果然有夠大的~~」
不知道這到底是天真無邪還是天性,他毫不客氣也全無猶豫地玩弄著佐渡原同學的豐滿胸部。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景象……!
插圖010
「日野同學、加澄同學……我們動手吧。」
我儘可能維持冷靜,向兩人這麼說。
「好!說得好!小月!」
「幸從右邊,我從左邊,葉月從正面。絕對別讓他逃了。」
要是不趁現在矯正,也許將來會有扭曲的性別歧視。
我們是擔心這件事,絕對不是動私刑,而是教育。
三位平胸少女就這樣挺身而立──
從一開始就離題了,今天其實我們不是來日野同學家玩的。
順帶一提,日野同學家的早熟少年雄喜,在我們三人的同時攻擊下直接逃亡。
居然會這麼難纏,總覺得以後會成為大人物。
先姑且不論這個,今天的目的是作戰會議。
要回顧前幾天的德國校與英國校之戰,商量對策。
我沒有看那場比賽,大概只知道亞瑟同學宣布棄權而已。
「話說,靜為什麼沒來?」
加澄同學突然提出直搗核心的疑問。
沒錯,小靜目前不在這裡。
因為她正在別的地方進行「特訓」。
「那、那是因為……聽說小靜有件無論如何都得處理的事,如果早點結束說不定就能過來這裡……」
「是什麼事?比這裡還重要嗎?」
加澄同學又再度一針見血。
我開始翻找記憶,思考該如何回答。
在前幾天的小型遇難後,小靜說過「暫時無法與我見面」。
理由是得在放學後與某個特別的人進行訓練。
在與美國校的戰鬥中新出現的魔法,就連小靜本身都還有許多不明瞭的地方,很難說是否能好好駕馭,所以聽說會向擁有同樣魔法的人請求教導。
於是我如此說明。
「好吧,既然靜都這麼說了,表示應該需要做那種訓練。總之我們也來考量自己的作戰策略吧。」
加澄同學帶著不太甘願的表情,但似乎還是表示接受。
不過,最不能接受的人其實是我。
我還以為感冒痊癒後就能在一起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幫忙小靜訓練的「特別人士」又是誰!?
好在意,我好在意這件事。
她們訓練的時候會說什麼樣的話?
說不定聊過幾句之後發現很投緣,感情融洽地結束練習後,兩個人決定稍微去吃頓飯。沒錯,如果是小靜一定會去漢堡店。最近很迷自拍傳照片的小靜會開始拍起漢堡,然後對方會說著「啊,原來你也有IG,那告訴我帳號吧」之類的話,接著兩個人順勢一起自拍上傳到SNS或其他地方,向不特定多數人宣傳她們是朋友,只過幾個小時就跨越過我花了好幾個月時間累積起來的步驟!
啊啊啊啊!絕對不能發生這種事!
連我都只有與小靜拍過一次照!
「喂,你有在聽嗎?」
「咦呀!?」
吃到加澄同學灌向腦門的手刀,讓我頓時回過神。
嗚嗚……雖然很在意,但要是不專心在作戰會議上,下次可能就不是手刀,而是萬寶槌把我直接撂倒在地上了。
於是我重新調整好姿勢,傾聽內容。
「不過啊,最後果然還是要看誰對付誰吧?」
「說的也是呢,畢竟我們這裡有『三強』之一的土御門同學,對方應該也會特別警戒吧。」
佐渡原同學所說的「三強」,就是今年出場參賽的見習生中擁有特別強力魔法的三人。
我最近才知道,這不是新聞針對受矚目選手打出來的標語。
經過長年繼承下來的原書,會仔細記錄歷代契約者生出的特有魔法,經過分析研究後,會將原書分類為一到五的等級。
小靜的「竹取公主」無庸置疑地是一級,亞瑟同學的「不列顛列王傳」好像也同樣是一級。
不過這畢竟只是原書的分級。
評估見習生優秀程度的基準,包括能夠重現多少過去曾經出現的魔法,或是改良後誕生出更強力的效果。
小靜能夠使用歷代契約者五種特有魔法的三種,因此被視為今年最強的一人。
順帶一提,小靜的必殺技「月之船」是讓三種魔法合體,正確說來本身並不算魔法,但我覺得光是這樣就很厲害了。
至於亞瑟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列顛列王傳」這本原書已經是破格水準,畢竟是傳說中亞瑟王拿的聖劍就已經很令人吃驚了。
原本以為是創作的故事居然實際存在,光是這點就很讓人興奮難耐了,而事實上聖劍竟是書本,加上亞瑟王是魔法師,我有自信光這樣就能讓我幻想個三天三夜完全不停止。
最後則是阿卡蒂同學。
比起前面兩位,「魔彈射手」這個故事並沒有那麼高的知名度。
從故事有越多人閱讀,原書就越強的法則判斷,「魔彈射手」應該沒有那麼強才對。
然而與阿卡蒂同學締結契約後,變成了令人吃驚的強大原書。
據說在戰場最前線的德國校中,阿卡蒂同學比任何人驅逐了更多書斑與魔法獸,此種活躍表現讓所有人認同了她的力量。
三位擁有特別強大力量的見習生。
這就是被稱為「三強」的理由。
……其
實這也是我剛才學到的。
「不過啊,幸好對手不是英國校。」
日野同學突然如此喃喃說著。
雖然我因為感冒臥病在床沒有看到,聽說兩校的戰鬥相當具有衝擊性。
就連結束後,大家都還是一直討論輸的英國校。
「英國校有那麼強嗎?」
「那當然,大家都覺得她們一定會贏,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會棄權。」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有點怕怕的。」
佐渡原同學有些害怕地說。
「怕怕的?」
「不覺得一切都照著英國校的想法進行嗎?就連戰鬥的場地,之後聽說也是與亞瑟王有緣的土地。」
「什麼?意思是英國校也像美國校作弊嗎?」
「不,我沒有到這個意思……」
佐渡原同學對日野同學的疑問搖了搖頭。
不過,她的表情似乎感覺事有蹊蹺。
「的確大家都在流傳,說德國校與英國校是不是事前串通好了。」
結果連加澄同學都開始危言聳聽。
「大、大家先停一下啦!停~~!」
我硬是將氣氛越來越奇怪的話題停了下來。
「那個……怎麼可能……不會有作弊這種事啦!沒錯,一定是因為肚子痛!所以她已經忍不住才會棄權啦!也是有這種事嘛!我去書店的時候,有時候也會突然想去洗手間!」
「等等,搞不懂你想說什麼。先冷靜點。」
「好痛!?」
又吃了一記手刀。
嗚嗚……因為德國校……我不覺得阿卡蒂同學會做那種事啦。
「哎呀,反正傳聞要怎麼捏造都是看人嘛。」
「對、對啊。呼……太好了,德國校怎麼可能會出現作弊之類的行為嘛!畢竟她們那麼強!……好痛!」
當我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時,我又吃了一記手刀。
「稱讚接下來要交手的隊伍是想怎樣啦。」
「嗚嗚……」
首先得專心面對眼前的對手。
「德國校又怎麼樣!不管再怎麼強也一樣是見習生!而且我們這次五個人都到齊了!不可能不會成功!」
日野同學高舉握緊的拳頭,並如此吶喊。
對手也一樣啊……
雖然這番話在平常聽起來總是熱血過頭,這時卻有種鼓起勇氣的感覺。
「倖幸說的沒錯,我們也是這樣一路過關闖過來的呢。」
「嗯,不過幸只有參加過一次就是了。」
「唔……!虧我炒熱氣氛,有子為什麼每次都要說這種話啦!」
日野同學果然還是一如往常。
隔天早上,我急急忙忙地趕往學校。
因為昨晚深夜接到聯絡,說茱兒同學她們想見我一面。
茱兒同學她們在校外的某棟建築物,據說是栽培藥草之類的溫室附設,供研究所職員過夜休息用的場所。
現在職員平常都是從外面通勤,所以幾乎沒有使用這個地方。
入口處能夠見到戴著紅色套頭的執行官,仔細地用魔法檢查過我的身體便放我通過。
「嗨,葉月!」
「茱兒同學!」
當我一踏進裡面,茱兒同學等人隨即出現迎接我。
而我也立刻趕了過去──
咚!
「噗呀!?」
我的臉撞上某種無法目視的牆壁。
「你在做什麼啊,葉月。外面那些大頭不是說不能接觸嗎?」
「對、對喔……」
雖然允許會面,但事件還在調查中,茱兒同學她們也被列為重要證人。
「葉月大人果然還是沒變是也。」
「卡麥蓉同學!」
喔,這次可不能再衝過去撞牆了。
不過光是能見到她們就讓我鬆了一口氣,因為自從那場比賽以來就沒有見到她們了。
在比賽中退場的我昏了過去,醒來時她們兩個已經被抓了。
放下心沒過多久,我發現還少了一個人。
「咦……?可是露西同學呢?」
「露那傢伙在別的地方接受調查,琳也和她一起。」
「她們兩個好像直接聽戴維斯先生的指示做了很多事是也。」
連她們都不知道,兩人有些難受地如此表示。
我也不清楚美國校──正確說來是出資者詹姆士·戴維斯做了什麼壞事,不過聽說有許多內幕。
讓以魔法學校而言還算新興的美國校更為有利的預賽對手、暗中走私十三傑委員會管理的原書、另外還為了自己的事業濫用魔法力量等等,我想還有其他更恐怖的事。
「別露出那種表情啦。雖然變成重要證人,不過好像已經知道我們只是被命令,琳和露西聽說也不會被冠上太嚴重的罪刑。」
「這樣啊……」
「嗯,原書倒是被沒收了。那個帥氣執行官說,最近就會被遣返回本國了是也。」
「帥氣執行官……喔,是說露克蕾希亞執行官吧。」
「對對!那是怎樣啦!超級帥氣的耶!」
「真是不妙啊。在下自從勝大人以後就沒有那么小鹿亂撞過了是也……」
「不過,露克蕾希亞執行官是女性喔。」
「什麼!?」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是也……」
不不,你們至少得發現吧……
「真的假的?然後是執行官的頂頭上司?超強的,根本滿滿的劇情設定嘛!」
「對啊對啊!好適合拿來幻想喔!」
「在下就算是同性也……」
「咦……卡麥,你是認真的?」
「等等。茱兒,你為什麼要拉開距離是也?」
「我、我覺得這是個人的自由啦……」
「唔唔,連葉月都這麼說!?話說回來,我聽過日本人將女性之間的戀愛稱為『尊貴』而視為神聖的事……」
我以為她們在這種情況下會很擔心……太好了,看來她們與平常沒有兩樣。
就這樣,我們三個聊了好一陣子。
總有一天再來日本的時候,我們要再一起去秋葉原,那時候露西同學也要一起。
我們如此再度做好約定。
「琳……?是琳嗎?」
我的耳朵突然聽見一道細微聲音。
轉頭一看,發現樓梯處有位女性。
「安潔……」
見到那位女性走下階梯,茱兒同學皴起眉頭。
我吃了一驚,因為記憶中的安潔莉娜同學是個更加沉穩且振作的人。
長發就像幾天沒梳般披頭散髮,臉色很糟,且嘴唇暗沉無光澤,完全沒有半點從前的形象。
不過她懷中仍然緊緊抱著四處縫補拼貼的熊玩偶,彷佛那是唯一的寄託似的。
「琳……琳去哪裡了?那孩子沒辦法自己一個人睡覺啊。」
安潔莉娜同學以莫名空虛的表情如此表達訴求。
「安潔,回房間吧。沒事的,琳也很快就會回來了。」
安潔同學走得跌跌撞撞,卡麥蓉同學則是安撫著她帶回房間。
「自從和琳分隔兩地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茱兒同學困擾地吐出一口氣。
「畢竟那傢伙一直都黏在琳身邊,雖然琳都把安潔當成廢物,不當成姊姊就是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對姊妹應該有著很複雜的關係吧。
「琳是個很討人厭的傢伙,不過我並不討厭她。該怎麼說呢?她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構造和規則,『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樣。不過,其實她也不過是拼命想讓『爸爸』認同而已。」
坦里說的爸爸,應該就是指養父詹姆士·戴維斯吧。
從話中聽來,那個人好像讓琳同學她們幫忙做了很多壞事。
這種人我不覺得是真正帶有愛情收養琳同學。
琳同學應該也知道吧。就算知道,還是想要得到認同,如果她是因為這樣不惜做出任何壞事,也太令人難過了。
「……時間差不多到了。葉月,謝謝你過來。」
「茱兒同學……那個……我……」
雖然我認為得對她們說點話才行,但找不到能說的話。
「反正原書也被沒收,我已經不是見習生了。葉月你要好好加油,然後成為像動畫主角一樣的厲害魔法師喔。」
「……嗯,我會儘可能努力試試看。」
「就是那樣。明
明做了那麼厲害的事,還這麼沒有自信,才像葉月啊。」
茱兒同學嘻嘻笑了。
離開茱兒同學她們待的地方後,我被露克蕾希亞小姐叫住。
「你要回去了吧?我可以一起嗎?」
「好、好的……」
我沒有理由拒絕。不如說我也有很多事想問她。
「太好了,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她這麼提議,於是我們兩人一起並肩前進。
露克蕾希亞小姐今天在平時的男裝上披了一件藍色外衣。
斗篷與長袍據說是魔法師的正式裝扮,換上這種裝扮時就是較為正式的場合,在另一個世界就像是西裝的感覺吧。
「今天不是執行官,而是以德國校成員的身分訪問,所以才會用這種裝扮。」
或許因為我看得太過仔細了,露克蕾希亞小姐主動對我如此說明。
「話說回來,是你把那個玩偶修好的吧。阿卡蒂也很高興喔。」
「咦……不會,那點程度不算什麼啦。」
「不,她也讓我看過,縫製的技巧相當精湛,你可以對這件事感到自豪。」
被這麼毫不保留稱讚,反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也許因為對方是露克蕾希亞小姐的關係,雖然沒有到卡麥蓉同學那麼誇張,但光是在身邊就讓我心跳加速。
「好久沒見到阿卡蒂的笑容了,以母親的角度而言也很開心。」
「這樣啊……咦?母親!?露克蕾希亞小姐是阿卡蒂同學的母親嗎!?」
「嗯……咦?我沒說過嗎?」
沒聽說過,我完全沒聽過這回事。
應該說這位男裝美女居然已經是母親了。
該不會這種時髦打扮在德國是很普通的景象吧?
如果是這樣,那會是多麼先進的國家啊。太棒了,再多點這種人吧。
「嗯,不過因為關係實在不太像是親子,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露克蕾希亞小姐有些寂寞地說。
對喔,既是母女、師生、又是上司與部下,她們一定是過著儘量不讓公私混為一談的生活吧。
「你有沒有興趣來德國校?」
「咦……?」
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讓我搞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就算是魔女之夜結束後也沒關係,德國校已經準備好接納身為『仙履奇緣』契約者的你。」
「咦咦咦咦咦咦!?」
這、這是挖角嗎!?還是招生!?
「也許你已經聽說過了,『仙履奇緣』原本就是德國校的……正確說來是我們家代代相傳的原書。」
她又說出了令人吃驚的真相。
居然有這種事,「仙履奇緣」竟然是露克蕾希亞小姐的家傳寶物。
……啊!?那我不就是小偷了嗎!?
執行官就像是魔法師的警察,所以露克蕾希亞小姐來日本校的目的就是逮捕我嗎!?
「雖、雖然我不知情,不過居然做了這麼可怕的事……我、我會立刻把書還給您,還請您原諒我……!」
我用顫抖的手遞出「仙履奇緣」的原書。
希望這樣能獲得從輕量刑的餘地。
結果露克蕾希亞小姐只是回以笑聲。
「不、不好意思這樣笑你,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簡單就把『仙履奇緣』交出來……」
露克蕾希亞小姐掩著嘴角努力忍耐笑意。
感覺好像戳到了她的笑點。
「放心吧,再怎麼說我沒有從契約者手上搶回原書的意思。與其說是『仙履奇緣』,德國校想招收的對象反而是你。」
「我……嗎?」
「改寫原書內容,並在短時間內誕生出許多新魔法,那是相當值得大書特書的才能,會想拔擢你到我校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吧。」
這是我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有才能,可是……
「對不起,我沒辦法去德國,因為我已經與小靜約好要一起努力了。」
「這樣啊,真可惜。」
露克蕾希亞小姐不知是否已經猜想到我會拒絕,只見她輕鬆地如此回答。
「那個……由我這麼說好像不太妥當,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原書沒有契約者就只是單純的擺設,如果『仙履奇緣』能藉著你的手敞開書頁才是最好的。」
藉著我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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