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總有一天會發現罪孽【道路】(2/2)
藉著我的手啊……
就連現在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本「仙履奇緣」是在某天,毫無前兆地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如果這是在故事中,也許我會用「這是主角被傳說武器選上」來解釋。
可是,我不覺得自己是個這麼厲害的人。
雖然我在幻想中已經無數次成為公主,或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但那再怎麼說都只是幻想。
實際上我並沒有那麼想成為公主,拯救世界的重責大任對我來說也太沉重了,我頂多只希望能幫助眼前有困難的人。
「仙履奇緣」為什麼會把力量借給這樣的我呢?
「我懂你的想法,剛才那番話可以忘了沒關係。」
「好、好的……」
我果然還是覺得露克蕾希亞小姐知道我會拒絕。
她該不會只是想確定這件事而已吧?
「那個……為什麼『仙履奇緣』會在日本呢?」
「因為在你之前的契約者是日本人。」
「呃……意思是……」
「我沒有被『仙履奇緣』選上。」
「呃……那、那個……!」
糟糕,問了非常沒禮貌的問題!
「你不需要在意,『仙履奇緣』本來就是不會妥協的原書,到現在能締結契約的人單手就能數得出來,就算在我家也是等於被封藏。不過就在某天,某個突然出現的日本人少女與『仙履奇緣』締結了契約,鬧得沸沸揚揚。當時的我也還是個孩子,總覺得自己重要的東西被奪走,所以對她的態度相當嚴厲……就算到了現在都還很後悔。」
我一邊聽著露克蕾希亞小姐的話,一邊回想起校長的事。
校長也說過「自己很後悔」。
因為發生很令人難過的事,「仙履奇緣」的前任契約者放棄身為見習生,應該就是露克蕾希亞小姐剛才說的那位少女吧。
「『仙履奇緣』的前任契約者是什麼樣的人呢?」
「天曉得……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該不會露克蕾希亞小姐與校長一樣喝了消除記憶的藥吧?
從許多人記憶中消失的那個人,現在究竟在哪裡做什麼呢?
「我不記得關於她的事,但與你聊過之後不知為何有種懷念的感覺,我想應該是與你很相似吧。」
這麼說著的露克蕾希亞小姐朝我投以的眼神看似有些寂寞。
***
螢幕映照出某個房間中的景象。
牆壁裸露出水泥牆面,有兩名男性挾著樸素桌子兩側互相面對面。
眼前的男子穿著黑色西裝,頭髮也用髮膠牢牢固定。另一方面,坐在對面的男子雖然也穿著西裝,但已經髒兮兮且破破爛爛。
而且臉上滿是鬍渣,留長的頭髮也沒有清洗,模樣相當悽慘。
這樣貌徹底表現出已經露宿街頭幾個月的事實。
「詹姆士·戴維斯,聽說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副模樣,應該是被某個人消除記憶了吧。」
校長帶著嚴肅表情朝螢幕如此說著。
「做得還真仔細,結果收集的證據就這樣全泡湯了。可惡,虧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
同樣看著螢幕的尤米莉雅·卡贊則是煩躁地如此回答。
「校長,那要怎麼辦?」
「與詹姆士·戴維斯掛勾的委員已經自首了。」
「你也知道那個委員只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吧。」
校長並沒有回答卡贊的話語。
「那就不拐彎抹角說話了。到底是誰消除這傢伙的記憶?」
詹姆士·戴維斯是幾天前在底特律路上被發現,但根據同樣在路上生活的遊民證詞,詹姆士至少從半年以前就混在他們之間推著超商推車翻找垃圾了。
如果這是事實,就會出現矛盾。
直到現今為止對琳·戴維斯發出指示的人──也就是那位「爸爸」並非是詹姆士·戴維斯。
不過,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有「第三者」的存在。
沒有現出身影的幕後黑手。
兩人的調查也在這時陷入瓶頸。
「果然還是得
問琳·戴維斯本人了。」
「我不覺得那傢伙會那麼簡單從實招來……不過也只能這麼做了。」
「我比較在意好幾次送到琳·戴維斯身邊的貨物。雖然找過她的房間,但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
卡贊點了點頭。從本國送到琳身邊的物品並沒有那麼多。
其中還有最近送達卻無法查明流向的物品。
無法得知關於內容物的種類,不過考量到琳的個性,應該不是什么正常物品。
「還有關於『Leere Seite』這個單字,麻煩你問出她是在哪裡知道的。我會再一次去追查詹姆士·戴維斯公司的金錢流向。」
「『白紙書頁【Leere Seite】』……那就是『能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的真面目啊……」
「嗯,沒錯。那是原書在書寫故事前的碎片。」
校長的說明相當簡潔,但其實那是相當恐怖的魔法。
長期經過多數人傳承的故事會成為「原書」,這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
但「白紙書頁」並沒有故事。
那只是純粹的魔法集合體,理論上能夠隨心所欲地創造出原書。
但那畢竟只是理論上的說法。
從頭創作原書就等於是製作一整個世界,光是從原書取出特有魔法就已經得費許多功夫,怎麼想都不是能夠駕馭的魔法。
魔女之夜的真正目的,就是創造出這種「白紙書頁」。
見習生們禮裝化以特有魔法戰鬥。
藉著吸收使用過魔法的殘渣與禮裝化碎片,約百年才能一度生成「白紙書頁【Leere Seite】」。
十三名始祖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創造出這種系統,以口耳傳述的方式早就失傳已久。
即使已遺忘目的,繼承衣缽的十三傑委員會仍然莊嚴地保護著此種儀式。
「什麼『能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啊,那種東西就算得到手也沒辦法駕馭。雖然還不到被騙的程度,不過還真是會挑好聽的話說。」
卡贊曾經對此託付過希望,因此無法釋懷的情緒也相當強烈。
相反地,由於「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並非謊言,也能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酒吞童子」──身為稀世大盜的本性也再度蠢蠢欲動。
「話說校長,你不是曾經在魔女之夜獲得冠軍嗎?難怪會對這些事這麼熟。」
「嗯,沒錯。」
校長的語氣顯得很僵硬。
表情彷佛表達著從前那場戰鬥絕非美好回憶。
「實際上那個白紙書頁【Leere Seite】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
「我不記得了。」
「啥……?」
卡贊一臉驚訝地如此反問。
「不記得是怎麼回事……」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們的確獲得冠軍,然後魔女之夜創造出『白紙書頁』,同時也被問到要選出能夠駕馭的人,不過之後的事就完全不記得了。回過神時,除了她消失以外,變回了普通的日常生活。她就這樣不見了,就像是從一開始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
就連在卡贊眼中,校長看來也十分痛苦。
「我以為自己是喝了消除記憶的藥,不過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當『仙履奇緣』再度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不,應該說是察覺到自己忘了這件事。」
校長頓時有些踉蹌,卡贊則是連忙扶著她的身體。
「餵、喂喂……你沒事吧?」
「……抱歉,只是有點頭暈而已。」
她彷佛重新打起精神般大大吐出一口氣後……
「感覺這次的事還沒有結束。尤米莉雅·卡贊,再麻煩你了。」
「我知道,畢竟還有欠你們人情債,我會好好還清的。」
***
魔法練習出乎意料地還滿像運動的。
不論是聲調、揮手、腦中的模擬、當天的身體狀況、氣溫、濕度等等,就連這些細節都會稍微影響。
如果效果太弱就會失敗,但太強也有可能會招致意想不到的結果。
所以為了能夠每次都發揮出同樣魔法,聽說反覆練習讓身體記住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與加澄同學她們的訓練大部分都是反覆同樣動作。
像這樣累積練習,才能在正式上場時做出臨場反應。
這點感覺簡直就像是社團練習。
今天也是進行密集訓練,結束後再洗個澡把汗衝掉,很少有學校能於社團結束後在真正的露天浴池沖澡吧。
「為什麼每次都不一樣?」
在換衣間脫著衣服時,身旁的加澄同學如此發著牢騷。
「呃……因為我每次都會胡思亂想……」
雖然為了團隊戰鬥必須訓練聯手,但我的魔法每次使用都會改變。
這對隊友來說好像添了不少麻煩。
「小月,使用魔法的訣竅就是別用腦袋想喔。」
「啊,那個我知道。就是『別用想的,用身體感覺!』對吧?」
「對對對,就是那樣~~」
「不不,幸得多想一點再開始行動,每次都衝過頭了。」
我們一邊反省(?)著今天的訓練,一邊走出換衣間,踏進石地板的露天浴池。
「喔喔!今天只有我們而已啊!」
「倖幸,得先把身體洗乾淨才行。」
比起思考更重感覺的日野同學立刻沖向浴池。
日野同學說的或許也不錯。
既然這樣,拜日野同學為師特訓說不定也是個方法。
我如此想著,將腳踩進浴池。
「呼……好溫暖喔~~」
這是訓練後的獎勵。
而且就算有點小擦傷或裂傷,這座溫泉還能轉眼間讓傷口痊癒。
簡直就是魔法溫泉。
「別思考,用身體感覺啊……」
「葉月最好別這麼做。」
「咦?為什麼?」
我不禁這麼回問。
「總覺得葉月的魔法就是要靠那種妄想力當成原動力。」
別說是妄想,至少希望能說成幻想,不過也許真的是這樣。
我隨即放棄對日野同學拜師學藝,人類只要逼自己做不適合的事,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比起這件事,現在還是先沉浸在這溫暖之中吧。
呼哈~~好幸福喔~~
「太好了,大家都在呢。」
當我通體舒暢地融入浴池的時候,小靜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
我頓時挺直背脊,忍不住探出身子,看往換衣間的方向。
能夠見到小靜用毛巾遮掩著身體前方走了過來。
「葉月同學,是否方便一起共浴呢?」
「當、噹噹然可以!」
我有些結巴地指著自己的身旁。
小靜用手確認溫度後,便將細細腳尖沉進浴池。
小靜的白皙大腿在我身旁表露無遺,總覺得心跳得越來越快。
「呼……」
感覺小靜連吐出的氣息都相當性感。
當我在旁邊頭昏腦脹時,小靜看往我的方向。
「給各位添麻煩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參加練習。」
「靜的事處理完了嗎?」
「是的。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也讓加澄同學擔心了。」
「沒事,我什麼都沒做。」
加澄同學害臊地別過頭。
「又來啦!有子明明就很努力,和美國校比賽的時候還說『我要代替靜』!」
「我、我沒有說那種話……我才沒說!喂!別露出那種奸笑的表情!」
不知道是掩飾害羞還是認真,加澄同學追趕著逃走的日野同學。
「不過,那場比賽要是沒有加澄同學的努力,我認為我們會更快輸掉。」
「佐渡原同學說的沒錯。如果只有我們,應該沒辦法撐到小靜過來。」
「大家別再說了……總覺得很丟臉。」
加澄同學滿臉通紅,感覺好像見到了很珍貴的景象。
「那是我最後一次努力,之後就交給靜了。」
「嗯……說的也是……」
小靜似乎有些支吾地如此回答。
而且感覺從剛才就不想和我視線交會。
該不會是在躲避我吧……!?
不、不對!一定不會有這種事!是我想太多了啦!
她一定還在想對上美國校那時候的事。
我如此說服自己。
「既然五個人都到齊了,那
就一口氣打贏決賽吧!然後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實力,從隔天開始一躍變成名人!周邊商品或隨筆瘋狂大賣,或是稍微說句話就會被提名到流行語大獎,我要踏上這種人生!」
日野同學說著聽起來頗為俗氣的夢想。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總是認為只要獲勝,感覺就能改變人生中的某些事物。
在這之前,我只覺得爬到頂點是書中主角才能做到的事。
不過,魔法也是一樣。
如果是前陣子的我,肯定完全不會想到自己能成為魔法師。
然而現在實際上我已經成為魔法師,只要再贏一次就能成為冠軍。
我不知道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景象。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秒前的我,當我見到不曾見過的景象,肯定也會不同於以前的我。
「我想贏,想要獲勝,看看不同的景象。」
我的口中自然地說出這句話。
「喔?你還真敢說啊,仙履奇緣的丫頭。」
從濃濃蒸氣的另一側出現某個褐色肌膚的女性。
「瑪哈卡莉……你為什麼在這裡?」
「土御門家的,問為什麼不是很奇怪嗎?妾身遠赴重洋前來這個東洋島國,不好好享受可是白跑一趟呢。」
是印度校的隊長瑪哈卡莉同學。她毫不遮掩豐滿的體態,以大大方方的步伐來到我們面前。
接著,她突然抬起我的下巴,一口氣將臉靠了過來。
「嗯……表情與以前判若兩人,妾身收回以前把你叫成珍禽異獸的話吧。」
「啊哇哇……!」
好近!臉靠太近了啦!
「那怯懦的表情還真是引人遐思,值得妾身好好把玩一番。」
噫呀啊啊啊……!總覺得她好像說了很可怕的話!
「請、請離葉月同學遠一點!」
「哎呀?土御門家的,你是在吃醋嗎?」
「吃、吃醋……!?」
「別擔心,妾身就算三個人也無妨。」
「三、三個人!?」
小靜渾身僵硬。
看來對身為豪門千金的小靜有點太刺激了。
「瑪哈卡莉,快住手。這裡可不是你的後宮。你看,葉月同學她們已經啞口無言了。」
李雪梅同學則是如此從旁插話。
她的窈窕身材也是絲毫不輸給瑪哈卡莉同學,能夠瞥見肌肉經過鍛鍊的腹部附近細瘦緊緻,雙腳也是既不會太胖也不會太瘦。
短短一瞬間讓我深深後悔拿來與自己比較。
「怎麼,雪梅。你也在吃醋嗎?好好,這也是頗有一番甜美旨趣,要四五個人一起來場超越昨晚的宴會也無妨。」
「恕我拒絕,我不喜歡類似慶典吵吵鬧鬧的氣氛。如果要玩就得一對一仔細品嘗,讓彼此血肉一滴不剩地互相交融才行。」
咦……這種充滿隱喻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昨晚?
雪梅同學和瑪哈卡莉同學是什麼時候感情變好的?
當我的遲鈍腦袋還無法理解狀況時,兩人便夾著我彎腰坐在浴池中。
「嗯,所以你們有贏過德國校的勝算嗎?要用那個魔法嗎?還是有準備什麼秘招嗎?」
「我也想問問,在與美國校戰鬥中展現出的那個魔法。簡直就是拳頭與拳頭之間的碰撞……也就是純粹的暴力結晶,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噫啊啊啊……!」
肉體從兩側不斷推擠過來,然後又是肉的觸感。
這就是俗稱的享齊人之福吧。
不不,雖然這不是值得高興的情況就是了。
「來,快說說看吧。」
「葉月同學,別這麼繃緊身體。讓我見見你心中那股狂熱的感情吧。」
就算我想挪動身體逃離,卻立刻被兩人的手腳阻礙。
而熱度也在你來我往之間越來越高。
「兩位都請收斂一點!葉月同學快過來這裡!」
我差點又熱到昏了過去以前,小靜將我拉了出來。
「啊嗚嗚……小靜……」
「哎呀,居然變得那麼紅。我們先出去吧,我會陪著您的。」
小靜好溫柔。
她躲著我果然還是我想太多了。
「真是的,土御門家的太過度保護她了。」
我和小靜用眼角餘光瞥著似乎頗為愉快的瑪哈卡莉同學,先前往換衣間的方向。
就在我們準備開門時,從換衣間出現了另一組人馬。
「你是日本校的……」
我與正中央頭髮很長的人四目交會。
如果說瑪哈卡莉同學她們是寫真女星型的身材,這位細瘦高挑的女性或許可說是時尚模特兒的類型,光是看著這位美女,彷佛就會讓人不禁發出感嘆聲。
「這傢伙怎麼了?是泡昏頭嗎?真是有夠遜的。」
另一個目光銳利的女孩子從模特兒型美女身後探出臉,不知為何頭上還戴著毛巾。
接著,另一個黑髮女孩也探出臉。
她的體態與其說是細痩,更接近豐滿,胸部與腰部柔潤豐盈,再加上彷佛掛著某種裝飾扭腰擺臀的動作,感覺起來莫名性感。
「哎呀,布里姬你不知道嗎?其實泡昏頭還滿舒服的喔。腦袋會變得昏昏沉沉,然後肌膚內側會帶有熱度,有種像是全身融化的快感喔。」
「我哪知道啊!應該說諾瑪!別把我和你這種超級變態混為一談!」
當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發現我視線的兇狠眼神少女瞪了我一眼。
「你看什麼看,是說很擋路快滾開啦。」
「呀啊!」
被稱為布里姬的女孩子將我推開繼續前進。
有點泡昏頭的我光是被這樣一推,就失去平衡當場跌坐在地。
「我說你們!給我站住!」
結果是小靜先發怒。
她將準備通過的德國校成員叫住,狠狠瞪視著對方。
「撞到人應該說點什麼話吧?」
「是你們擋著路吧?自己跌倒關我什麼事?」
「你說什麼……」
「小、小靜……沒關係啦,我沒事。」
小靜與布里姬同學互相對瞪,讓我突然開始擔心。
不知為何布里姬同學一開始就對我很生氣,小靜看起來也是莫名心浮氣躁。
「居然到處見到人就發泄,德國校也真是聚集了不少小角色呢。」
彷佛對此種緊迫的氣氛提油澆火般,瑪哈卡莉同學笑著如此說道。
「是瑪哈卡莉啊,輸給我們還敢這麼大聲。」
這時換成那位長發美女瞪著瑪哈卡莉同學。
「妾身可不是敗給你們。」
「說的也是呢,你們五個人是輸給阿卡蒂一個人嘛。」
長發美女浮現出加以還擊的笑容。
能夠見到瑪哈卡莉同學頓時眯起眼睛。
「你還真敢說啊……記得你是叫做赫德嘉吧?敢挑釁妾身,代表你應該做好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了吧?」
「嗯,沒問題啊。你們輸給阿卡蒂是因為實力不足,就讓你知道甚至沒有必要派我們上場的原因吧。」
小靜與布里姬同學、瑪哈卡莉同學與赫德嘉同學,雙方彷佛隨時會撲向對方般瞪著彼此。這就是所謂的一觸即發吧。
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只是吞咽著口水等待時間流逝。
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還不住手?」
銳利的聲音從石地板傳來迴響。
「阿卡蒂……」
赫德嘉同學驚訝地看著發出聲音的人。
「這裡不是戰鬥的場所,要打就到別的地方去。」
這句話讓赫德嘉同學她們立刻解除備戰狀態,但布里姬同學仍然繼續說:
「可是阿卡蒂!這傢伙不是拿著『仙履奇緣』嗎!?既然這樣──」
「布里姬!別再說了!」
「赫德嘉……!可是……」
「之前不是說過別再提這件事了嗎?」
「唔……」
赫德嘉同學露出嚴肅神情,讓布里姬同學噤聲不語。
她們到底想說什麼?
和我擁有的「仙履奇緣」有什麼關係?
我只能懷著這個疑問,目送著德國校的成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