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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五章 毀滅【災厄】已近在眼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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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德國校進行決賽的日子敲定了。

我對這件事感到頗為驚恐。

雖然我知道這天總會來臨,但心裡有沒有做好準備又是另一回事。

例如對手很強、自己是否會扯同伴的後腿、或是原本就不擅長戰鬥等等,雖然可以想到很多理由,但到頭來還是在露天浴池的那句話一直掛在我的心上。

我的「仙履奇緣」原本應該要與阿卡蒂同學締結契約──

我認為布里姬同學肯定是想這麼說。

果然還是不應該由我拿著吧……

不過,我還是想繼續當魔法師。

畢竟我也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而且我也想和小靜永遠待在一起──

「小月快躲開!」

「咦……噗嘎!?」

日野同學發出類似尖叫的聲音後,我的後腦勺便被某種堅硬物體擊中了。

應該說有夠痛的。

「喔喔喔……」

「哎呀~~抱歉抱歉,不小心就從我的手上咻地滑出去了~~」

日野同學淘氣地吐出舌頭道歉,將刺進地面的巨大裁縫剪刀拔了起來,看來是那個飛過來打中了我的頭。

「吼唷!痛到快死掉了耶!」

「沒事沒事,你沒死啦。不如說還活著真走運!」

日野同學笑著如此掩飾。要是沒有禮裝化,真的會死掉。

「鍵村同學,您沒事吧?真是的,都是倖幸東張西望。」

「這不是東張西望,麻煩把這說成是盲傳,也就是趁虛而入的意思。」

被同伴偷襲真的是會被趁虛而入啦……

今天也是大家一起進行特訓。

因為德國校的成員很熟悉戰鬥,所以我們設想會有很多近身戰的情況進行練習,我們這隊的關鍵就是擅長接近戰的加澄同學和日野同學。

如何讓兩人在前鋒好好抗衡敵隊,就是這次練習的課題。

雖然是臨陣磨槍,但我們還沒有大膽到什麼事都不做。

「話說回來,我也好想要類似新必殺技的魔法喔,我也想像有子和靜在關鍵場合帥氣地分出勝負啊。」

「小靜的必殺技我能理解,不過加澄同學的是什麼?」

「就是那個啊!總覺得有點紅紅又帥氣的劍!」

日野同學指著加澄同學掛在腰際的紅針。

「你是說日緋色金?」

沒錯,就是叫那個名字。

聽說那是很珍貴的石頭,之前在土御門村落視為珍寶收藏。

加澄同學為了對付美國校擅自拿了出來,雖然我記得她說過之後會還回去,實際上目前還在加澄同學手邊。

「那個好好喔~~我也好想要那種特別的武器~~」

「別說得那麼簡單,你知道我為了找出這個花了多少功夫嗎?」

加澄同學板著臉說。

「不只是替爺爺奶奶捶肩膀拔草,把我和靜的校園生活相片和影片整理好傳上網路,而且還幫他們設定好手機可以隨時觀看。你知道光是剪輯十分鐘的影片就要花幾個小時嗎?我可是費了那麼多苦心才拿到這顆石頭……喂,你們有沒有在聽啊。」

「有子停停停!總覺得表情變得很可怕耶!」

看來加澄同學過了一段彷佛有名Youtuber的生活。

這樣日野同學也無話可說了。

「可惡~~既然這樣只好找小月!」

「咦?我?」

「教我創造新魔法的方法!」

誇張難題來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別這麼說嘛,一定有什麼訣竅吧?例如心情保持平穩但又能靠著強烈怒氣覺醒之類的。」

「我不是那種戰鬥民族啦……」

不過該怎麼說呢?

我每次學會新魔法的時候都是在忘我的境界。

「呃……該怎麼說呢?在走投無路的狀況下,不是會被逼得很生氣嗎?只要一直忍耐,忍耐到受不了的時候一口氣『嘿!』地釋放出來,回過神就會發現施展出魔法了。」

「也太不會說明了吧!」

「嘆咦咦咦!?」

怎麼會這樣啦……虧我這麼努力說明……

「小月也不行!完全沒辦法當成參考!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得向認真聰明的優等生討教才對!」

早早放棄既不認真又不聰明的我後,日野同學向稍遠處的小靜放聲喊道:

「喂喂~~!靜!教我學會新魔法的訣竅!!」

小靜似乎沒有察覺日野同學的大喊,只是傻傻地盯著地面。

「靜?喂!有聽到嗎?」

「咦……有、有什麼事嗎?」

從放空中回過神的小靜一臉吃驚地如此回問。

「靜,你怎麼了?一直在發呆。」

「……我稍微在想點事情。」

小靜居然會放空,好難得看到小靜會這樣。

哎呀,我倒是三不五時就會發呆幻想就是了。

「好難得,如果是小月就見怪不怪了。」

結果日野同學也說出同樣的話。

但不知道為什麼,由別人說出口反而有種難以釋懷的感覺。

「對不起,我接下來還有點事。」

「咦~~!?那魔法的訣竅呢!?」

「請過幾天再說,恕我先失陪了。」

「啊,小靜……」

就這樣,小靜直到最後都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轉身離去。

我試圖叫住她而伸出的手,只是空虛地在空中仿徨擺盪。

由於小靜提早離開,剩下的我們也決定早早結束練習。

校園內仍然有許多紅套頭帽的執行官四處站立監視,學生們帶著頗不舒服的表情通過執行官面前。

就算是監視茱兒同學她們,感覺還是有點……不,應該說戒備太過森嚴了。這些執行官到底在戒備著什麼?

憑我這顆不太靈光的腦袋,怎麼思考似乎都無法對這個疑問找出解答,於是我決定先暫時擱著不管,準備返回校舍。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了小靜的身影。

「啊,小靜……」

當我試圖搭話時,才發現小靜與另一個人一起同行。

那個身穿水藍色制服並戴著單片眼鏡的人,我記得是英國校的梅林同學。

兩人離開校舍,前往森林的方向。

雖然我覺得不妥,但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於是我保持充分的距離,偷偷追在兩人後方。

小靜她們往森林裡持續前進。

似乎沒有發現跟在後面的我。

她們到底要去哪裡?

只有兩個人到森林這麼深處的地方,也許是很不想被人看見吧。

該、該不會是告白吧……!?

不不,不可能是這樣。她們兩個的氣氛怎麼看都不像是告白。

該怎麼說呢?因為小靜的表情看起來更加嚴肅。

之後我也躲在陰暗處,跟在兩人後方。

仔細想想,以前我也曾經這樣尾隨過小靜。

那時候我還不是魔法師,與小靜還不知道彼此叫什麼名字。

雖然那時候很快就被發現,這次得更慎重才行。

當我如此想著並躲進旁邊的草叢時──

「啊……」

裡面已經有人,是戴著紅色頭巾的女孩子。銳利眼神配上犬齒非常顯眼的嘴角──

「啊──」

「噓~~!別出聲!」

當我差點發出叫聲,草叢裡先來的人──布里姬同學則是連忙摀住我的嘴巴。

我驚訝地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片刻後才總算讓加速的心跳恢復冷靜。

「可惡,你怎麼在這裡啊。」

「呃……」

布里姬同學帶著咋舌聲如此說道。

應該說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

不過我問不出口,因為她實在很可怕。

「啊?你那是什麼『我們彼此彼此』的眼神啊?」

嗚噫!?她為什麼看得出來!?

即使被抓著衣領,我還是說出疑問。

「那、那個……她、她們兩個去哪裡了!?」

「現在就是要調查這件事吧。你是白痴嗎?」

「嗚嗚……對喔……」

結果布里姬同學再度覺得很麻煩似地發出咋舌聲,將原先抓著我制服衣領的手放開。

「我正在追蹤那個梅林。那傢伙居然對貝拉下了奇怪的魔法……我打算

找出她的某些弱點逼她解開魔法。你呢?」

「我是對小靜……」

雖然做的事一樣,但看來目的完全不同。

「如果要跟隨便你,不過要是礙事就宰了你。」

「呃……嗯……」

就這樣多了一個跟蹤的同伴,但雙方也不算是互相信賴的關係。

只是默默無言地追在兩人後面。

不過,我是個不論到何處都會感到害臊的邊緣人。

像這樣持續一段默默無言的時間後,我越來越在意是否該提供話題,這可說是不懂溝通的人常見的問題。

「那、那個……布里姬同學。」

「怎樣啦?」

布里姬同學如此回應,視線仍然跟著前方的梅林同學她們。

「那個……就是之前在露天浴池的事……」

「唔!?你這傢伙,平常會在這種時候提起那件事嗎!?」

不懂溝通的人常見問題之二,致命性地不會選話題。

布里姬同學突然回過頭露出犬齒,以彷佛會立刻咬我的表情瞪著我。

「哇啊!?對、對對對不起!我有自覺很不擅長和人對話!這點我很清楚啦!請原諒我!」

「就叫你別吵了!會被發現啦!」

啊,對喔。

「你是在幹什麼啦,真是莫名其妙。」

布里姬同學說,能感覺到她的語氣是打從心底感到疲累。

讓我有種很對不起她的感覺。

「我可是不會道歉的,應該說我絕對不承認你這傢伙。」

「嗚嗚……」

看來互相理解的道路還很嚴峻。

既然這樣,也許該由我主動稍微靠近才對。

「該不會是因為『仙履奇緣』原本是阿卡蒂同學家的原書吧?你是在氣這件事嗎?」

「你這傢伙……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呃……是露克蕾希亞小姐告訴我的。」

「教練啊……對啦,『仙履奇緣』其實原本理應要與阿卡蒂締結契約,是你突然冒出來搶走的。」

「可、可是露克蕾希亞小姐說這是沒辦法的事……」

「什麼沒辦法……」

「沒辦法」這幾個字好像讓布里姬同學更加憤怒。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激動,逼近我面前。

「那我就告訴你,德國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布里姬同學的聲調頓時低沉許多。

她以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緊盯著我。

「德國校是與『書斑』和『魔法獸』戰鬥的最前線,見習生只要沒有戰力就等同於被當成廢物,所以會把能夠戰鬥的原書優先分配給學生。不過那種故事通常既悲慘又血腥──而且受到詛咒。」

「受到詛咒……」

「阿卡蒂的『魔彈射手』也一樣。那本書會給予很強大的力量,代價就是……會殺死契約者最重要的人。」

殺死、死亡。這些太過脫離現實的字,讓我瞬間無法理解。

「那是去年發生的事。我們因為書斑和魔法獸太多無路可逃,那時阿卡蒂使用了那個魔法──『第七魔彈』。」

我回想起「魔彈射手」的故事內容。

面對即將到來的射擊大賽,某個失去自信的男人與惡魔交易獲得七顆子彈。

雖然六發子彈會照著男子的意思命中目標,但只有最後第七發子彈會命中惡魔期望的位置。

在射擊大賽當天,不知情的男子射出了第七發子彈。

子彈照著惡魔的意思朝男子未婚妻的心臟──

最後是未婚妻持有的花冠成為替代品救了她一命。

「威力真的很厲害,書斑與魔法獸都一起被蒸發,不過最後把赫德嘉連累進去。我到現在還記得,在黑漆漆團塊中出現像怪物的手伸向赫德嘉,雖然當時是貝拉立刻做出反應才得救,要是沒有成功,就會被那道恐怖鉤爪挖掉心臟了。」

原本我還以為會有個萬一,聽到結果讓我鬆了一口氣。

「阿卡蒂應該很震驚吧。赫德嘉是阿卡蒂最好的朋友,自己的魔法卻差點殺死朋友。之後阿卡蒂就與我們保持距離,就連戰鬥也總是自己一個人行動。露克蕾希亞教練會用那種穿著、不讓她叫『媽媽』,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魔彈目標而保持距離。她不是擔憂自己的安全,因為教練要是死了,肯定會讓阿卡蒂責備自己。」

我還沒有辦法接受這整件事。

阿卡蒂同學背負的詛咒。

露克蕾希亞小姐無法做出身為母親舉止的理由。

如果全部都是因為與「魔彈射手」締結契約,那麼──

「你也有想到萬一的情況吧?如果阿卡蒂締結契約的原書不是『魔彈射手』,而是『仙履奇緣』的話……」

我的手不停發抖,無法直直看著布里姬同學的眼睛。

因為她眼神中的憤怒是朝著我的存在而來。

「你過著這麼悠悠哉哉的生活,還能交到朋友,這種人居然對阿卡蒂的詛咒只用一句『沒辦法』解釋。你知道我們是什麼心情嗎?」

「我……那個……」

我無話可說。

我是個邊緣人又不擅長溝通,雖然沒有遭逢不幸,卻也沒有得天獨厚。

即使不是很偉大的人,至少沒有傷害過人或對別人造成困擾。

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這在我心中是占了很大成分的支柱。

然而,這個支柱現在卻脆弱地崩解。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無法原諒自己。

「是誰在那裡!」

就在這時,銳利的聲音響起。

能夠見到小靜與梅林同學朝這裡走了過來。

「葉月同學……您為什麼會……」

「…………」

就算我想說些話,卻沒有話語出口。

只是朝小靜投以求助的眼神。

「你是布里姬·荷姆,還在四處跟蹤我嗎?」

「少囉嗦!快把施展在貝拉身上的魔法解開!」

梅林同學傻眼地嘆了一口氣。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在意那個可恨的魔女?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那還用說,因為貝拉是我的朋友。」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嗯,這樣也許還派得上用場。好吧,我解開對她施展的封印。」

「什、什麼……是說真的嗎?」

「我對吾王發誓絕對不會說謊,相反地,你得在吾王手下效命。」

「是交換條件的意思啊……」

「我認為這個交易並不吃虧。」

布里姬同學稍作思考後……

「……好吧,我接受這個條件。」

「交涉成立。總有一天會接到敕命,在那之前要參加魔女之夜或做什麼都沒關係。」

梅林同學看似滿意地露出微笑。

接著,她再度轉頭看著我。

「所以呢?那邊那位找我有何貴事?」

「我……」

我相當驚慌。

我在不知不覺之間讓某個人變得不幸。

對了,如果是小靜,說不定能給我建議。

她也許會說「這不是葉月同學的錯」。

「小、小靜──」

「葉月同學,我接下來有事。那個……」

小靜很難以啟齒似地對我說出這句話。

不行……小靜,這樣不行……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

我忍耐到了極限。

「葉月同學……!」

我轉過身拔腿狂奔。

不論是小靜的臉、還是布里姬同學的話語,我只想衝到一切都看不到的地方。

插圖011

跑著跑著,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回到了校舍前方。

腦袋裡還是一團亂。

胸口非常難受。

各種無法接受的事互相混合,就像卡在胸口無法吐出來一樣。

我靠在校舍的牆壁邊調整氣息好一陣子。

「葉月同學!太好了,總算找到您了!」

發現我的佐渡原同學趕了過來。

「白銀老師說要我們立刻回教室。」

「咦……」

「葉月,快來。」

在我問出「為什麼」前,由後方趕來的加澄同學已經抓著我的手。

「呃……發生什麼事了?」

「琳·戴維斯逃走了。」

更加令人混亂的事灌進我一

頭霧水的腦袋。

***

「噫~~!別、別過來!」

東京往西方數十公里處,在車流量稀少的道路上傳來男子走投無路的叫聲。

男子躲在橫躺的車輛後方,朝曾經是同僚的物體放出魔法。

然而,對方並沒有停下來。

伸出雙手將男子抓住後,將恍惚無神的臉湊近──然後直接咬了下去。

「住、住手──呀啊啊啊啊!」

男子口中爆出慘叫,但這也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

被咬之後,男子也成為了他們的同伴。

土黃色的臉呈現恍惚無神的狀態,頂多偶爾從口中發出「啊啊啊……」的呻吟聲。

模樣簡直與「殭屍」沒有兩樣。

「總算結束了。雖然很方便,不過問題就是動作太慢了。」

先前一直坐在道路旁觀看的少女,來到另一位少女的身旁。

「算了,總之幹得好。露西。」

琳·戴維斯朝肩膀微微顫抖的露西如此搭話。

「那群魔法師真的都很笨耶,以為只要把原書沒收,我們就不能做什麼事了。我可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安排囉。」

只要封印原書,就算是見習生也無法使用特有魔法。

但在原書被封印前,施展的魔法效果並不會消失。

露西·巴頓締結契約的原書「生人勿近」能讓人受到「感染」。

不過發病的時間能夠任意決定,只要碰觸到身為感染源的露西,便能讓病毒活化,發動魔法效果。

琳已經事先命令露西在校園內散播潛伏的病毒。

在移送時是否會有感染者同車,其實算是半個賭注。

而這場賭注是由琳獲得勝利。

「那麼……得先把那個收回來才行。那些警衛……要讓殭屍一口氣發病再趁著混亂……不對,還是要先把自己的原書拿回來?先不管茱兒那幾個,感覺之後還會需要那個蠢蛋的魔法。」

「琳……你還要繼續嗎?」

露西的話語讓琳的表情頓時劍拔弩張。

「啥?露西,你事到如今還在怕什麼?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應該說事到如今還能做什麼?哭著道歉求饒嗎?那根本不可能有用嘛。」

「可是我……」

「說起來啊,爸爸的計畫還沒有結束,或許該說現在才正要開始。」

琳的表情逐漸轉變為笑容。

但笑容中卻莫名潛藏著瘋狂。

「沒錯!還沒結束!我還能繼續!對吧!爸爸!」

呼喊著不在場的某個人後,琳便當場開始旋轉。

彷佛舞蹈般越過橫躺的車輛殘骸,踩著輕快的小跳步。

不論是竄出的陣陣黑煙,或是化為活屍的執行官們,對她而言都是讓這場表演更加熱烈的舞台裝置。

最後一幕將要揭開。

名為慘叫的喝采將會朝著琳·戴維斯傾注而下。

***

校園頓時一片譁然。

不只是採取戒嚴,只靠執行官還無法滿足警備需求,以魔法驅動的自動人偶也在校園內四處徘徊。聽說只要發現沒有學生證或許可證的人,自動人偶就會立刻反應將對方逮捕。

就我所知,魔法師的世界大致算是頗為平穩。

很少有國家之間的爭執或暴力事件。

我想那應該是因為有「書斑」與「魔法獸」這些明確威脅的關係。

所以琳同學讓負責移送的執行官們身受重傷而逃亡,這件事讓學校的人受到超乎我想像的震撼。

「那麼,希望讓學生儘可能避免外出。為了保護自身,也允許使用攻擊魔法。」

「我知道了,會如此傳達學生。關於攻擊魔法只限定於『昏厥』與『失明』。」

「這樣啊……就這麼做吧。」

在我們面前,白銀老師與露克蕾希亞小姐帶著嚴肅神情如此說著話。

被叫到校長室的我們聽到了整件事的說明。

琳同學與露西同學是在昨天傍晚消失蹤影。

為了移送到位於德國的執行官本部,在前往美軍基地的途中發生意外。

原本外界社會並不會牽涉魔法師之間的問題,但只有這次情況有些特殊。

據說身為首謀的琳同學爸爸,是經營製造兵器的公司,這件事與軍方推行的新武器開發有關。

簡直像是電影的劇情一樣。

也因為這樣,我到現在還不太覺得這是現實。

像這種時候,身為前軍人的主角應該會早一步發現這個企圖挺身解決,但現實似乎沒有那麼輕鬆。

「鍵村葉月同學。」

「是、是的!」

露克蕾希亞小姐這麼一叫,將我拉回現實。

「會派負責監視與護衛的人跟著你們。既然琳·戴維斯想要復仇,最先選擇的目標應該就是日本校成員。」

復仇,那也是只會在故事中聽到的字眼。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親身碰到這種事。

「別擔心,很快就會發現琳·戴維斯她們,不會讓你受到危害。」

「好、好的……」

實在發生了太多事,讓我腦中一片混亂。

不論是「仙履奇緣」的事、琳同學的事、還有後天決賽的事。

要想的事太多了啦……

離開校長室時,露克蕾希亞小姐喃喃說著。

「不過就是這種時候,如果壹與能在場就好了。」

「校長已經前往委員會。有鑑於這件事,希望能延後決賽的賽程。」

白銀老師這麼回答。

「很像壹與會做的判斷,不過她擅長的分身呢?」

「都已經派出去了,據說有其他想調查的事。」

「意思是光憑我們的調查結果,無法接受吧……虧我還暗中把資料交給她,卻沒有任何聯絡,真是個恩將仇報的傢伙。」

雖然露克蕾希亞小姐發著牢騷,但語氣中含有笑意。

聽說她和校長很久以前就認識,在學生時代互相視為勁敵,只要見面就會鬥嘴,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像這樣笑著說話。

如果是平常,光是這樣就能讓我幻想很多情景,但目前我並沒有多餘心思胡思亂想。

「那麼,我們接下來會繼續搜索琳·戴維斯與露西·巴頓。白銀老師,學校的事就麻煩您了。」

「好。」

見到白銀老師微微點了點頭後,露克蕾希亞小姐便轉身離開。

「看來是看不到阿卡蒂她們的比賽了……」

離去前,能夠聽見露克蕾希亞小姐如此低聲說著。

這讓我胸中又有一股刺痛感。

「你們先回去吧。雖然你們應該會很擔心,但切記不要做出輕率舉動。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只要在校園內就是安全的。」

這麼說完,白銀老師似乎也有自己的工作而離去。

「鍵村同學,我們走吧。」

「呃……嗯……」

佐渡原同學對我這麼說,我微微點了點頭。

「啊~~好緊張喔~~」

「好難得,幸居然沒有插嘴說半句話。」

「不不,在白銀老師面前不能隨便亂說話吧……應該說有子也變得超有禮貌的吧!」

我很羨慕她們兩個能這麼快開始耍嘴皮子。

我實在沒辦法那麼輕鬆。

「對了,小靜呢?她為什麼沒來?」

「好像正在與其他學校的見習生討論校園內的警備。」

「這、這樣啊……」

就是這種時候我才更想找小靜說話,有很多事想找她商量。

然而小靜現在卻離我好遠──

***

「這些情報,怎麼想都不只是為了避免讓土御門靜出場參加對美國校的比賽。」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校長毅然決然地如此強調。

十二位委員以半圓形圍繞著校長,劃一地將視線落在她提出的資料上。

包括露克蕾希亞等執行官的調查,上面記載著校長本身收集而來的情報。

這理應是很充分的證據,只要看過就能知道詹姆士·戴維斯……不,應該說操控他的幕後黑手從七年前那個事件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資料中再三出現的「白紙書頁」這個字眼,對十三傑委員會應該也是無法忽視的事──

「這次事件怎麼想都還沒有結束,琳·戴維斯會逃亡就是最好的證據。」

「也就是說,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正面的老

人抬起臉盯著校長。

「請取消後天預定舉辦的決賽,現在拿出『始祖之書』實在太危險了。」

「這點無法同意。」

另一位委員開口說道。

「已經決定的日程無法再更改。」

「只是向後延期而已,並不是將魔女之夜本身取消──」

「沒有任何前例。」

「唔!?」

校長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演變到這個地步還提什麼前例?

明明委員之中已經出現被逮捕的人了。

……不,或許因為這樣才會顯得更加保守。

他們想讓魔女之夜這個神聖儀式順利結束,像這樣完成職責,才能向內外展現出「委員會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已經一度失去『白紙書頁』,讓果實再度成熟也許得再花數十年的時間,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肅穆地持續完成魔女之夜。不能有偏離前例的事態出現,那有可能會產生連帶影響,讓成熟的果實枯萎。」

雖然差點痛罵他們太過保守,但校長還是勉強忍了下來。

就算在這裡抱怨,他們應該也不會聽進耳中吧。

畢竟十三傑委員會這個組織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放棄變化了。

「魔女之夜最終夜會照預定行程進行……!」

委員會就這樣做出了裁決。

***

到了晚上,我造訪美沙的房間。

希望她能聽我說,也有事情想問問她。

「也就是說,原本是那個人繼承的責任卻選上你,結果害那個人變得很辛苦?」

關於我與阿卡蒂同學的事,我儘可能用美沙也聽得懂的方式試著說明,總之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呢?你想問什麼?」

「呃……就是我該怎麼做比較好?」

「沒什麼好做的。」

「咦咦!?」

「畢竟你被選上那個職責又不是你的錯。」

「嗯……應該說是順其自然,也不是我主動想接下來的。」

「既然這樣,沒什麼好顧慮的吧。考試也是一樣,只要我考上就會有另一個人落榜,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我知道。雖然我知道……可是還是會在意。」

腦中能夠理解,但心中某處卻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換句話說……那也許是罪惡感。

「如果對方是朋友,我或許也會像你一樣煩惱。不過就算這樣,你會因為是朋友就退讓嗎?被讓的人或許也會感到自責,反過來說,如果不會這麼想的人,就不是朋友了吧?」

我覺得美沙說的話是很合理的想法。

現實就是沒有能讓所有人獲得幸福的方法。

「你那種『不想被任何人討厭』的想法不太對,到頭來那與只顧著自己的想法沒有什麼兩樣。」

一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淚水隨即奪眶而出。

「餵、喂喂!你在哭什麼啦!?」

「嗚嗚……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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