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用想加入的眼神看著我怎麼辦,這回是現實 第八章(2/2)
這傢伙,瓦爾基里•可憐是
……和我站在同個立場上的存在……
這是多麼無可救藥的事情啊。
這個女人對人類有著何種程度的愛。
我可是一眼就斷定了。
只是知曉了供鄉市地底下的秘密,就斷定對方是世界上無可救藥,病入膏肓,絕對無法相互理解的人渣。
而這傢伙自身的幸福經理了無數次崩壞,卻依舊重新收集散沙般的希望,慢慢地積累起來建造新的未來,然後又重蹈覆轍。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沒有絕望沒有放棄。
答案十分簡單。
她比我還要深愛著人類。即使可笑,即使明知無法實現,但即使如此也懷揣著與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夢想不願捨棄。
藍色兔女郎之所以沒有直接將我秒殺,估計也有這層原因在裡面。
即使會對魔女和暗精靈等身為同胞的archenemy伸出毒手,即使對練就粗暴武力的專業士兵懷有憎恨,但卻對及其無力且無能的鄰居提不起殺意。
……我到底在做什麼。
在1千5百年間不曾放棄相信人類,為了能和人類互相理解而將壞模範的archenemy不斷屠殺,並嚴格支配著人類無能的部分不讓其散播的瓦爾基里。既不偏袒人類也不偏袒archenemy,直面兩者的黑暗的瓦爾基里。作為她心中無比愛戀的人類,我到底能展現什麼。
當然,我無法原諒可憐以及她同夥們所作所為。即使是最有效率也絕對無法容忍將archenemy扔進密室進行廝殺的鬥技場。再則,光十字是否依舊維持著正確的選定基準也是個迷,並且過於單方面了。對於幸福的判斷不是由個人裁定的,如今的鬥技場明顯過火了,不去阻止是不行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和這藍色兔女郎握手言和。
這已成為現實的結論刺痛了我的心靈。
如果時間回溯,我們是否能互相攙扶互相微笑呢。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遲遲從我腦中揮散不去。
為了擺脫迷茫,我大聲宣言道。
「開什麼玩笑你這怪物,你這是想對我呈現殺人的正當性嗎。」
藍色兔女郎瓦爾基里•可憐的笑容依舊,但青筋在她臉上迸發並不規則的蠕動了起來。
我判斷這形容出自人類的嘴最能撼動對方才故意這麼放聲的,看來我果然是屬於人渣那一邊啊。
刺進我大腿的十字槍槍尖被無情地拔出,對方改變手在柄的位置,重新將血腥的槍尖揮下。
目標是心臟嗎。
以可憐的力量和比鋼鐵重2倍的羽毛裝飾著的黃金槍,不僅能刺穿我的心臟,將我打成粉末也不在話下。相對,被單手掛在半空中的我最多只能把手伸進懷裡而已。而我拿出的不是傳說之劍和魔法杖,而是一支四色原子筆。
可憐用鼻子哼笑後行動了。
我也別無他法地揮舞起價值不足300日元的筆記用具。
對手是真正的神使,並且有著比麥克斯韋還要高性能的模擬器•拉普拉斯輔助。
一般來說竭盡全力也扭不斷對方一根拇指的我毫無勝算,即使攻擊眼球喉嚨等與肌肉質量無關的地方也會被能擊落子彈的瓦爾基里打掉。
但在下個瞬間,
原子筆的尖端插進了藍色兔女郎的側頸部。
「……啊?」
瓦爾基里•可憐本人根本無法理解吧。緞帶玲姐附近,頸動脈,十分有名的要害。但對方的臉上沒有痛苦和恐懼,只是有點愣神的疑惑而已。
藍色兔女郎沒有像樣的反擊,慢慢地向後傾倒。被可憐單手吊在空中的我也隨著勢頭倒在了滿身鮮血的她身上。可憐沒有去在意原子筆,也沒有去理會落地的黃金槍,只是用像想咬我耳垂一樣的姿勢對我輕聲道。
「……做得漂亮。真虧你能在那種時機,突破肌肉的差距正確刺中了頸部。可是,外行人的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說實話,我一開始就不認為能說服你。」
無論起因是什麼,藍色兔女郎既是光十字的精銳有事運營者鬥技場的中心任務。不可能憑一朝一夕的勸說放棄自身的主義和主張。
那麼,我之前的話語是在向誰傾訴。交涉與恐嚇,故弄玄虛和虛張聲勢,我所做的是在爭取什麼機會。
「……啊啊,原來如此秒。」
「模擬器•拉普拉斯。這樣把它說服,經受著其輔助的你就可能會搞錯目標。不過依舊是場驚險的賭局就是了。」
雖然拉普拉斯只是機械,無法拒絕來自用戶的指令。正是因為如此,拉普拉斯不一定是惡。
正如我知曉計劃後無法坐視不理一樣。
仔細一想,之前就有過跡象了。
如果拉普拉斯全力運用其壓倒性的演算能力,我和井東海倫根本不可能突破第一戰。我們的選項從一開始都是死胡同,根本沒有未來可言。
當然,也有為了炒熱作為娛樂的鬥技場所以故意讓我們獲勝的可能。因為在五戰的峭壁這統計學惡魔前,無論過程如何終點是不會改變的,所以給我們點甜頭嘗嘗。
但總覺得有些繞圈子。
單純只是為了煽動觀眾,只要做出更多更殘虐,更瘋狂,更多流血的情節不就成了。但拉普拉斯沒有這麼做。
雖然是光十字的所有物,但拉普拉斯有偏袒鬥技場中的archenemy的苗頭。
那麼說不定,根據遊說,拉普拉斯會做出這樣的判定。
對會犧牲眾多archenemy的鬥技場說,不。
「我認為…所謂AI不存在善惡,只是擁有為個人所選定的人類未來工作這個存在理由而已。但冷靜想想,果然有些不對。難道不是人類想這麼使用它們才會誕生出這種想法嗎。」
我也不是百分百為了貢獻人類而使用麥克斯韋的,說實話十有七八是為了私慾,可能在周圍的人看來淨是在濫用吧。有著班長的泳衣舞蹈文件組實在見不得人。
但即使如此,我依舊能夠斷言。
…….我絕沒有為了光十字那種目的使用過它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被自己的血染紅的藍色兔女郎用打心底感慨的虛弱聲音嘀咕著,
「最後的難關果然是『人類』的溫柔啊……不,是強大嗎。也是,被展現出這種光彩,我也做不到難堪的掙扎了……」
「……對不起……到頭來我仍是愚蠢的『人類』。」
「哈哈,這種場面,別這樣呀。我都要回歸天際了,戀情又萌生了怎麼辦……我可憐醬可是很容易來電的,真是的,拜其所賜每次都被愛情所焦灼…」
比誰都熱愛人類,比誰都不願意放棄人類。
她正是這種不死者,archenemy,強大的敵人。
「啊,我身心到最後都是醜陋的怪物,同情心太泛濫小心被灼傷哦。就像我至今的丈夫一樣。」
滿身是血的少女嘻嘻笑了起來。
她已經命不久矣。
是我殺了這名archenemy。親手,以自己的意識,為了自己的家人和後輩以及與他們同等的事物。我決不能忘記這件事。
而可憐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我宣言。
「……即使我是這幅慘狀,我追殺井東海倫的機能仍在運作。沒錯,我已經一敗塗地,完全沒想像到我會敗北。但即使如此也沒有關係,我可憐醬的這雙手,已經照當初的計劃將井東海倫推向懸崖了。」
「你說,什麼…….?」
「五戰的峭壁。」
瓦爾基里放出了詛咒,
「無論是何種archenemy在鬥技場中連戰五回必定會敗北,無法違抗死亡的統計學設計。這就更賭博的勝率一樣,是無法動搖的事實。雖然你的姐妹作為例外的天才賭徒顛覆了劇本,但井東海倫不同。第五回的戰鬥會扣動喪命的扳機。」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明白嗎。井東海倫已經突破了第三戰,並在剛才借用你的手戰勝了女武神。雖然有些變數,但現在第四戰終結了。將軍了,已經殭屍了。第五戰無論對誰是誰,開局鈴聲一響就代表結束了。井東海倫會被統計的惡魔纏上,確實地迎來敗北,邁向死亡。」
「那有怎麼樣!?我們已經抵達了光十字的機密拉普拉斯的位置,也擊敗了支撐著整個運營的瓦爾基里。已經沒有必要再奉陪鬥技場這種鬧劇了!只要停下最大的障礙拉普拉斯,麥克斯韋就能曝光一切。光十字的殘暴,佯裝成娛樂的互相廝殺!全世界將成為光十字的敵人,被組織囚禁的archenemy也會被解放!這樣一切就結束了!為什麼我們還得回到電視機前不可!?」
「……即使如此,你也會前往特設會場。」
躺倒在地上的瓦爾基里毫不在意大出血,笑容依舊的說道。
說不定死亡對她來說,不過是結束暫時的生回歸天界而已。
「各位觀眾久等了,鬥技場第五戰,命運的對戰選手是……」
像是謳歌一般,像是逃離現實一般,發青的嘴唇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到底想讓魔女井東海倫與誰對決。包含突發戰鬥在內的命中注定的第五戰。既然會必死無疑,那麼對方絕對是個大人物。美杜莎嗎,還是奇美拉,曼提考或者是格雷姆。已經都和瓦爾基里較量過了,現在無論哪種名人再冒出來我也不會驚訝了。
會這麼認為的我實在太天真了。
「吸血鬼•天津愛麗華VS天津亞由美。贏家只有一人,美麗的姐妹到底是誰能活出走出牢籠呢,請各位拭目以待吧……☆」
混……
「混帳——!!!!!!」
「嘻,所以說,輔導員同學,你絕對會前往特設會場。即使魔女和暗精靈拒絕,人類的你也絕對會趕去……」
可憐在最後依舊是邪惡的。不對,在失去瓦爾基里和拉普拉斯的輔助的如今,原本就脫線的光十字已經脫離預定軌道,不知道會走向何方了。
「我也曾有過同樣的遭遇,所以深有體會……為了不讓家人受自己的秘密牽連而什麼都不說,卻造成了反效果。只是讓把你留在球場的摺疊自行車弄成碎屑送回去,天下聞名的archenemy就一臉慘白了。對於那兩姐妹來說,會聯想到行蹤不明的人類被光十字囚禁了也不奇怪。之後只要派出交涉人,對方就會單純地成為堆棧選手。姐姐和妹妹,吸血鬼和喪屍,只要像從前一樣再次互相廝殺,可愛的家人就能偏暗回來。沒錯,她們只有這種選擇☆」
「畜生……!!」
我連忙擺弄起智慧型手機,但電話和郵件都沒有回音。
……通信道具已經沒收完畢了嗎。
說起來欺詐的重點也是孤立目標不讓他與周圍商量來著。
「那麼,你要怎麼做呢,輔導員同學。」
「放著不管姐妹之中必定會死一位。但擁有亂入權利的贏家將會迎來命運的第五戰。你想要拯救家人呢,還是學妹呢。道路只剩兩條了。」
藍色兔女郎的身體輪廓在不知是粒子還是螢火的光芒中崩潰,最終只留下智能眼鏡這一人工物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丟棄作為人類的暫時的人生,作為神使回歸於天際。
她最後的遺言是——
「可愛的人類啊,選擇吧。你要犧牲三名少女其中的哪一位呢?」
【Search Engine】重新煥發光彩的女王們【Absolute NOAH】
這裡是四面都是不鏽鋼的無機質通道。盡頭是法國宮殿般有著金銀財寶紅絨毯裝飾著的美滿空間,但那與她們無緣。
左右兩旁的黑服工作員所押送的是身穿包裹整個豐滿身體的漆黑哥特蘿莉禮裙,頭戴小帽將飄飄金髮做成豪爽的豎捲髮的少女。
「……真能費心準備出這種東西呢,無論外形和飄蕩的氛圍真像那個地下。」
直到牆反射的聲音完
全消失於通道中,工作人員們也沒有做出回應。到最後變成少女只是在自言自語。
這並不是他們在輕視少女。
可以明顯看到被無機質的螢光燈照耀的黑服人員都在輕輕發抖,嘴唇發青,臉上也流淌著大量噁心的汗水。
Archenemy•吸血鬼。
即使揣著手槍也無法獲得安心,逆天的不死者。
「放心吧。」
金色豎捲髮的少女微微露齒一笑說道,
「我不是能用空氣感染的牙,沒必有用上防護服……而且,我一旦想要篡奪靈魂,即使是騎士鎧甲還是防爆服也能輕易咬碎。」
黑服工作人員依舊沒有回音,但顫抖的幅度和汗水的量增加了。
光十字的成員都知道,他們現在已經觸碰了這位美麗吸血鬼的逆鱗。
就在這時,另一個集團從漫長的無機質通道對面移動了過來。
對方也是黑服工作人員側於兩旁,中間則夾著一名矮小苗條,將黑髮雙馬尾前段捲成丸子,穿著慢跑運動服但身體上全是殘留著縫合痕跡的少女。
Archenemy•喪屍。
兩名少女在通道中央相遇。
這是兩名根據方法可以通過集團戰鬥將大陸破壞掉的超國家級別的不死者。
「果然變成這樣了呢,姐姐。」
「是呢。不過當處刑裝置特地搬上電視的時候我就有這個覺悟了。」
她們是通過了測試,被允許在人類社會生活的archenemy。
但這一裁定沒有絕對的保障。
說白了只要光十字擅自變卦或者發生內部紛爭,像這樣許諾被反悔的可能也是有的。
一名少年為了終結這種走鋼絲般的生活獨自向巨大的組織宣戰,結果性命遇到了危險。
她們不可能將其無視。
她們是一家人,是姐妹,在一定程度上尊敬雙方。但同時她們是archenemy,是不死者。
比起一根血管被切斷就會死亡的少年更富有餘裕。
所以當一起被放上天平上橫樑,首先會選擇拯救人類的家人。
正因為是archenemy,或多或少的亂來無傷大雅。
即使她們深刻理解鬥技場是什麼樣的玩意,也依舊如此。
「那麼,姐姐。」
「嗯,亞由美。」
兩人相視而笑。
「「誰也不怨誰哦。」」
天津艾麗華和天津亞由美,雙方絕對不會握手。
然後雙方背道而去,走向了各自的準備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