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里世界郊遊 > 第二卷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 文檔6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

第二卷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 文檔6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1/2)

目錄

1

當我睜開眼時,已是日懸中天的時間了。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陽光,白的有些炫目。

頭部有些鈍痛。身上也是大汗淋漓。我昨天到底幾點睡的?

"嗚…啊!"

我發出了一聲如同殭屍般的呻吟後坐了起來。有些迷迷糊糊地伸手探去,如往常一樣抓住了窗簾的一端,什麼都沒想就把它拉開了。在開著空調非常舒適的微暗臥室里,夏日的陽光如炸裂般地暴力地照了進來。

在床上,我的旁邊,鳥子發出了悲鳴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枕頭裡。

沒有對她那含糊不清的抱怨作任何回應,我呆呆地低頭看向鳥子。毛毯下她側身躺著,緊緊抱著一個枕頭,擺出一副抗閃光的防禦姿態。

…….為什麼鳥子會睡在我的旁邊???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穿著一件從沒見過的T恤。剛睡醒有些迷糊腦袋突然像是受到了衝擊一般變得清醒了起來,一個個的疑問也湧上了心頭。

這裡是哪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木製縮小版的……什麼來著?別墅?山間小屋?我又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話說,為什麼外面的陽光會這麼耀眼啊?強烈的日光使我的視線變得一片空白,簡直如同身處南國一般。

——啊。我漸漸想起來了。

我眯起了眼,再一次看向窗外。天空湛藍無垠。陽光灑落在建築物的牆壁上形成了鮮艷的對比。

對了,我們現所在的地方是沖繩的那霸啊。 昨晚大概是不知喝了多少orion啤酒後,嘗了一點泡盛(沖繩特產的烈酒)就倒頭睡著了,這兒則應該是當地的一個民宿旅館。

這裡說是民宿但更接近於度假地,坐落於繁華街區的中心位置,三層建築的頂上有著木製的屋頂,窗戶外面是一條種植排列著椰樹的街道,對面立著一塊"消費者金融"的巨大GG牌。

"現在幾點了啊"

抱著枕頭的鳥子向我問道,我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回到:

"已經過十點了哦"

"嗯……我們的退房時間是幾點來著?"

"不知道"

我連入住時的記憶都失去了。

探出身去看向地板,光滑的地板上,雜亂地堆疊著兩人份的衣物。昨晚竟然能夠正常的穿著入睡,不知是理性的賜物,還是在脫衣服到一半的時候就失去了力氣…….

想喝水啊,想洗澡啊。

我下了床,光腳感受著地板冰冷的溫度地走向門去。突然看到一個座便器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安放在室內,"哈?"我發出了疑問的聲音。怎麼看這東西都是座便器啊——應該放在廁所里的那種。而除了臥室以外的其他房間都被齊腰高的台階隔開了。

難不成被我當成是民宿旅館的這裡,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好看的拘留所?帶著困惑我打開了門,是一間帶廚房的起居室。通過起居室的另一扇門,是一間洗臉台,浴室等設備齊全的獨立衛生間。

我看向了洗臉台上的鏡子,剛睡醒後的頭髮亂糟糟的。身著的T恤上大大地寫著兩個字"島人"。

我有些愣神地回到了起居室,發現了兩個堂吉訶德(日本便利店)的黃色塑膠袋,放在了沙發上。打開塑膠袋檢查裡面的東西時,昨夜的記憶漸漸地復甦了……

我和鳥子去拯救了被困於里世界如月車站的駐日美軍部隊,並順利地將他們送回了沖繩的美軍演戲地。

目送佩爾豪斯大隊離開後,又在不遠的地方找到了另一個gate,我們二人也回到了表世界。者就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了。

我們所發現的gate,通向的是,那霸繁華街區的正中央,國際大街上面向觀光客的雜居建築的屋頂。

能通過gate來到如此便利的地方讓我們喜出望外,於是將槍械與探險用的裝備全都脫下放進了行李中。我們從建築上下來踏上地表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慶功宴了。

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脫離後的放鬆感,與突然來到的沖繩的新鮮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們情緒高漲。於是我們趕緊找了一家沖繩料理店坐下了。鳥子如往常一樣點了大量的菜,連店員都有些擔心我們是否能吃完,花生豆腐,沖繩藥草天婦羅,海葡萄,燉五花肉,黃油烤翻車魚,木瓜什錦小炒,山羊肉刺身,苦瓜炒飯等等,剛一上菜,我們兩人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了。酒也喝了不少,最後差不多在店裡喝了兩個小時。出店的時候河岸的樣子看起來都變得有些奇怪了,但我們還是決定找一家其他的店繼續喝。

至今為止我和鳥子一起做的事情大多都是第一次嘗試,包括這次換店喝酒買醉也是。從國際大街進入到了一個有拱廊的商店街,在不認識的路上左拐右拐,之後就在一個斜坡旁發現了一家酒吧,進入酒吧後,我似乎是點了幾杯雞尾酒……。幾杯下肚後,我向鳥子提議要不要把櫃檯上裝威士忌的玻璃杯弄掉下來,看看酒保是不是真的會說"這可是我最寶貴的威士忌啊"。雖然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但我們最後應該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這麼說來我昨天沒喝過orion啤酒和泡盛啊。

總之從酒吧出來後,我們又在附近的小飯店裡吃了點蕎麥麵,因為時間有點晚了,我們得開始尋找能過夜的地方。由於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需要買些能更換的衣物,順勢去了趟堂吉訶德,借著酒勁還買了一大堆食物飲料,隨後把這些東西全都塞進了計程車里,用手機在網上訂了家旅店。

隨後的事情就如你所見了。

我把塑膠袋中完全融化了的冰淇淋給取了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袋中的食物還有:下酒用的魚肉香腸和一些堅果。午餐肉飯糰和墨西哥卷,大概是為了補充碳水化合物而買的吧。飲料則有:兩罐啤酒,沖繩限定的利久酒兩罐,一瓶烏龍茶。真是的,我們到底有多能喝啊。買些罐裝咖啡也就算了,為什麼我會買速溶咖啡啊,還是能泡四十五杯的那種。

另外的一個袋子裡,裝著些全新的內衣T恤和襪子。昨天因為喝醉了估計也沒好好確認尺寸,由於買的實在太多塑膠袋像是快要撐破了一樣。一會再確認裡面衣物的尺碼好了。

總之先來杯咖啡吧,我往熱水壺了加了些水,按下了開關,然後在廚房角落的插座上發現了我的手機,喝醉了都不忘充電,真了不起啊!我自己。

翻了翻手機的記錄,十九小時前與小櫻的通話記錄還殘留著。當時剛從里世界歸還後就向小櫻作了報告。之後的四小時,我和鳥子陸陸續續地向小櫻發送了一些沖繩料理和酒之類的美食照片(深夜投毒)。這些照片全都顯示為已讀,小櫻則僅僅回復了一張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憤怒的小動物的表情。

酒這東西真是害人啊…。在深切感受到這一點的時候,水燒好了。我在廚房裡找到了馬克杯,打開速溶咖啡的蓋子,開始沖泡咖啡。

打開臥室的門後,正對面就是被木製結構包圍的純白的座便器。果然怎麼看都很奇怪。難道說是我的常識有誤?這裡不是有座便器的臥室,而是有床的廁所?

我把兩杯散發著美妙香味的咖啡放置在了牆邊的小桌上。開始搖晃鳥子把她叫醒。

"鳥子,我帶咖啡來了哦"

"咖啡?好想喝啊……"

"所以我才拿過來了啊"

睡迷糊的鳥子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好笑。

"快點,放棄抵抗起床吧。已經十點半了哦"

我兩手抓住鳥子所蓋著的毛毯,毫無憐憫地抽開了。

"唔哇!?"

我慌亂地把毛毯恢復原狀。鳥子含糊不清地抱怨著什麼,蓋上了毛毯。

這女人為什麼會全裸睡覺啊!

我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碰到了散落一地的衣物。仔細一看,這裡面果然混雜著內衣。不對,等等。稍微等等。這麼說來,我昨天一整晚,都在與這個光溜溜的女人共枕而眠?

誒誒——…….

初高中時期一個朋友都沒有,連接觸他人的事情也很少做的我,突然和一個全裸的朋友睡在一床被子裡這件事實在是頗具衝擊啊。

我的目光變得無法從這躺在床上因勻速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東西身上離開了,就這麼呆站著。

我變得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

不對,應該不用太在意吧。難不成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裸睡的,只不過我不知道罷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況且評論

他人睡覺時的穿著本就就是一件很沒有禮貌地事情。是啊,所有人的衣服裡面不都是全裸的嗎……。

"啊啾——"

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鳥子突然打了個噴嚏,又吸了下鼻涕。把枕頭抱的更緊了,說道:

"好冷啊"

…….那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

"來,接著,咖啡很燙的喝的時候要小心哦"

"嗯"

"我們退房的時間是十二點哦"

"嗯"

穿好衣服來到起居室,坐在我對面的鳥子,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對她說什麼話都是含糊地回答。

"你一…一直都是裸睡的嗎?"

"嗯,看心情"

這算什麼啊。今天是想穿睡衣睡的心情,今天是想開放式睡的心情之類得嗎?反正我是完全不能理解。

"早飯有飯糰和墨西哥卷,鳥子你要哪個?"

"都要"

"誒誒?我知道了,那就都分成兩半吧"

打開包裝,將午餐肉飯糰一分為二,遞給了鳥子,鳥子耷拉著眼皮接過去一言不發地吃了起來。

鳥子身穿的T恤是藏青色的,上面用白色的線畫著一條有些變形的飛魚。還算是挺可愛的。我看向自己身上這件島人T恤,開始不解為什麼我會選擇這種一看就是興高采烈的觀光客才會穿的衣服啊……。

……不過我昨晚好像就是一個興高采烈的觀光客啊。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我還是祈禱自己昨天晚上沒做什麼丟人的事情。

"吶…….這個房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哦!鳥子開始變得能夠正常問問題了。

"什麼地方奇怪?"

"廁所……"

"啊啊。那應該是紐約式的"

之前為了確認退房的時間,我用手機打開過這家旅館的主頁,發現上面有對這方面的介紹。

"網頁上說,臥室與浴室一體化在紐約非常流行,是一種新潮的室內裝潢設計"

聽了我的說明,鳥子皺緊了眉頭。

"你被騙了吧?"

"我也有這麼覺得"

"退一百步來說,如果這種設計真的流行的話,那麼最重要浴缸去哪裡了呢。我想不明白啊……為什麼在臥室里只有廁所的部分呢……?"

褪去睡意的大腦像是重新啟動了一般,鳥子緊皺眉頭,用力地眨著眼。繼續說道:

"嗯——,紐約的那些名人不都是經常參加一些party的吧,喝醉回家躺在床上,突然感覺噁心想吐之類的事情不也挺常見的嗎,所以才會有這種設計的吧……"

"欸,因為這種理由嗎?"

"不是這樣的話,就是因為古柯鹼吸多了,噁心想吐之類的原因……"

"吶,鳥子你現在看上去有些不舒服啊?想吐嗎?"

"沒關係……只是稍微有些出神而已。去沖個澡就沒事了"

"那就好"

是不是紐約式的怎麼樣都好,總之我就是不想遇見什麼容易混淆的東西。像這樣在日常生活中突然遇到什麼有違和感的東西,會讓我不自覺地認為是進入里世界地預兆的啊。

把飯糰和墨西哥卷平放著,小口地飲著咖啡。通過鳥子透明的左手,能看到馬克杯歪曲的影像。

"鳥子你洗完澡我們就快點出發吧。畢竟沒多少時間了"

"嗯"

"啊啊,這些酒和瓶裝飲料該怎麼辦啊。不能就這麼放在這裡的吧。但是全部帶去飛機場又太蠢了,我們現在快點喝光它們吧——"

"什麼飛機場?"

"欸?那霸飛機場啊"

"為什麼要去飛機場呢?"

"欸,我們要回家的不是嗎?今天已經禮拜一了,雖然已經錯過了今天的課,但是明天我一定要去上學的"

"明明難得來一次沖繩的說"

"來了又怎麼樣呢"

"空魚,你還記得我們昨天的約定嗎?"

約定什麼的我完全不知道。面對充滿困惑的我,鳥子開口道:

"我們說好了要去海邊的不是嗎"

"…….海邊?"

我像是鸚鵡學舌一樣回道

"對呀!昨天說起沖繩的海灘時那麼興奮,我們不是還買了泳衣嗎!"

剛才還無精打采的鳥子,現在眼睛裡閃閃冒光。

"碧藍的大海,銀白的沙灘 ,再加上這絕妙的天氣,怎麼能不去呢!這就是屬於我們二人的盛夏度假日啊!空魚!"

鳥子突然之間就恢復成了原來那種情緒高漲的狀態,而我呆呆地陷入了沉思。

買好了泳衣,兩個人一起?

我,海邊,泳衣?

沙灘?度,度假……?

"開玩笑的吧…….?"

2

這一切都是真的。

本以為裝滿換用衣物的堂吉訶德袋子裡,其實裝的是泳衣,毛巾,沙灘用的毯子,防曬霜……也就是說基本上集齊了去海灘上玩的必要裝備。

昨晚的我們,到底是有多想去海邊啊。

恢復原來狀態的鳥子,行動飛速。快速地沖完澡,只穿著一件T恤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還說打包行李的事情就交給她了,與之相對的我推開了浴室的門。

我一邊洗澡,一邊開始做心理準備。

最後一次穿泳衣還是小學時代。我有沒有去過海邊?不記得了。母親還健在的時候,曾經帶我去過海水浴場,我見過當時的照片。但是那時候的我也就兩三歲的樣子,還是非常年幼的,所以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記憶,當時父親也在,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樣子通過照片記錄了下來。這照片現在被存放在空無一人的老家裡。

泳衣啊……。光是想想就讓我感到有些害怕了。昨天買的泳衣是什麼樣子的,我還沒見過啊,怎麼辦啊,絕對是款式很奇怪的那種。因為我除了學校泳裝根本不了解別類型的啊。我也實在是不能相信醉酒後的自己選泳衣的眼光。

要去盛夏的沖繩沙灘這種盛大的地方,光是想想就讓我有些不安。雖說不是討厭外出,但也僅限於沒什麼人的場所。人頭攢動的海水浴場什麼的,一點都不想去啊……。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由於煩惱我不自覺地拍打著浴缸里的水,浴室外傳來了鳥子的聲音:

"空魚,沒事吧?只剩十五分鐘了哦!"

"欸,騙人的吧!我馬上出來"

"ok,我幫你準備衣服"

慌亂地從浴室內出來,連把頭髮吹乾的閒暇也沒有,隨隨便便拿毛巾擦了幾下就回到了起居室。

從塑膠袋中取出的新T恤上的印花是,一隻被放入鍋中的山羊,稍微有點可愛。吊帶衫外穿著T恤,下身則是如往常一樣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帶有花紋的涼鞋。頭上戴著灰色的鴨舌帽。由於不知道把隱形眼鏡放在哪裡了,只好就這麼露出藍色的右眼了。鳥子身著一襲連衣裙,戴著裝飾著蕾絲邊的長手套,藏青色的涼鞋,寬檐帽,還有墨鏡,真是完美的夏季裝備啊。

看到鏡中倒映我們二人的身姿,我有些出神。

"你看上去也太有興致了吧"

"昨天的空魚一提起要去海邊也是興致滿滿的哦"

鳥子笑嘻嘻地說道。不對不對,絕對是騙人的,我才不信呢。

由於鳥子基本已經把所有行李給打包好了,所以我們還是勉勉強強趕上了退房時間。但是,其實根本不用這麼著急的也說不準,因為只

要把鑰匙放進旅館一樓大廳里的那個籠子裡就算是退房了。

從開著空調的室內走出的時候,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迎面而來的熱浪,南國的日光毫無憐憫地投射在我們身上。要是長時間沐浴在這毒辣的日光下估計會化成灰的吧。七月沖繩的太陽,對於我這秋田長大的姑娘來說完全就是殺人的兇器。

"嗚哇,這也太厲害了吧,感覺一不注意身上就會燒起來啊"

儘管戴著帽子鳥子還是眯起了眼。這邊離那霸中心街也有一段距離了,看樣子無論去哪裡車都是必需的啊。

我們沿著直線型的道路走著,兩旁的建築的外壁都因海風而變得傷痕累累。由於太陽就這麼當頭直照著,街邊的建築物看起來就像是失去了影子一樣。我朝左右觀望了一下,附近幾乎沒什麼步行的人。稍微想想也是,特意在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出來散步的人肯定不多啊。

"快點叫輛計程車吧,再這麼走下去會被曬成人幹的"

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大叔騎著自行車,幾輛原付,沖繩牌照的汽車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們能明顯地感受到水分正在流失。在我們兩人被曬乾倒在柏油路上之前,很幸運地發現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雖然我覺得我們背的包——滿滿裝著所有的裝備,款式也有些老土的背包,與我們身上的穿著格格不入,但是那位初老的司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我們想要去海灘,請問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

鳥子毫不膽怯地問道。雖然她說過自己有些怕生,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完全看不出來。當初第一次面對佩爾豪斯大隊時候鳥子強硬的說話方式應該是緊張的表現吧。

"是呀是呀,熱鬧的地方比較好呢"

"啊。沒什麼人的地方比較好"

話沒通過大腦就說了出來。

"一個人都沒有,寂靜的,一般人不知道的那種好地方……"

"那這樣的話,就帶你們去納達巴爾的內索科巴馬(這個虛構地名應該是沖繩方言的叫法,如果強行翻譯的話大概就是淚原的眠浜)吧,那裡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的。

"那麼,就拜託了"

雖然完全聽不懂這是個什麼地方,但我總之還是點了頭。

"嗯,安靜的地方也不錯呢"

我原本以為鳥子會反對,但是她卻表示贊成。

"啊,那邊的話沒什麼商店挺不方便的。去之前先買點東西比較好哦"

"這樣啊,那麼能在有便利店的地方停一下嗎?"

計程車開動了起來,我們終於能放鬆地坐下了。

離開了充滿著二手販賣店和家庭餐廳的街區,經過了車流量巨大的交通要道後,沿路的只有美軍基地的圍欄。

佩爾豪斯大隊的那些人,現在在幹什麼呢?會不會又迷失在里世界裡了呢,如果這樣的話,起碼我們就一定不會在表世界碰到他們了……。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路邊的圍欄也中斷了,大海出現在了眼前。

"哇!"

鳥子突然發出了歡呼聲,我想也沒想也從窗口探出了身子。

漸漸能夠看清全貌的大海,顏色就如綠寶石一般,即便是對海灘度假持消極態度的我也覺得無比壯美。

"真是期待啊。自從來到日本以後完全沒在海邊玩過"

鳥子很高興地說道

"在加拿大的時候經常去海邊嗎?"

"一到夏天,爸媽就會帶我去的哦,住在溫哥華的時候,還會去參加日落沙灘的盛裝遊行呢,很有趣的"

簡直就跟我不在一個世界啊。

"哦——。其實我只了解日本海"

"日本海有海水浴場嗎?"

"有是有……."

"那麼下次一起去吧,你要給我帶路哦"

"行……行吧"

不自覺地就答應了。雖說在老家那一塊(秋田旁邊就是日本海)有些不怎麼好地回憶,但是還是不得不承認,與眼前廣闊地沖繩海比起來,日本海的色彩飽和度實在是差遠了。

"……對了,塗上防曬霜吧。鳥子你的皮膚比我要好多了,要是大意的話可是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哦"

"啊,對的對的對的!皮膚會變紅的對吧"

我在鳥子的後背和我自己身上塗上了防曬霜,計程車在附近的便利店旁停著。摺疊式的便攜保溫箱,水,飲料,食物全部購買完畢後,我們回到了車上,計程車再一次開動了。

開著空調的計程車不斷地上下顛簸著,我漸漸變得有些心不在焉。司機一言不發,收音機里所播放的一直都是同一首歌,不知是民謠還是童謠。

あおいちちゆぬうみばたや

青色月夜下的海岸上

あやをさがしてなちゅとぅいが

有一隻為了尋找父母而哭泣的鳥兒

なみぬくにからうまれでる

從浪花的國度出生

ぬれたつばさぬぎんぬいる

淋濕的翅膀上帶著銀色

ゆるなちゅとぅいぬかなしさや

夜晚哭泣的鳥兒所悲傷的是

あやをたずねてうみこえて

為了尋找父母而渡過大海

ちちゆぬくにへきえてゆく

消失遠去在月夜的國度

ぎんぬつばさぬはまちどぅり

銀翼的浜千鳥

鳥子把頭靠在窗上閉著眼,是不是睡著了呢。

微張著如幼童般柔嫩的淺粉色嘴唇,在我注視這毫無防備的側顏時,計程車不知不覺地駛入了住宅區的小路里。朱紅色的瓦片房頂上,石垣上的獅子像睜大著眼像是監視著我一樣。

突然,副駕駛上傳來了沙沙聲。稍微一瞥,發現座位上有海螺正在移動著。

仔細一看,發現了海螺下長著尖尖的腳和鉗子…….是寄居蟹啊。

寄居蟹周圍還積存著不少的沙子,簡直就像是在座位上製作了一個小小的箱庭一樣。被車前窗投進來的強烈日光照射後,白色的沙子閃耀著銀色的光芒。

看著那一閃一閃的光芒,漸漸變得睏乏起來。像是沉入座位里一樣,我的意識漸行漸遠——。

3

"空魚,空魚,快起來"

被搖晃著肩膀的我從睡夢中甦醒了。

"啊,對不起,剛才完全睡著了"

略顯手忙腳亂的我揉著眼睛向鳥子問道:

"已經到了嗎?車費是多少啊?"

"不知道……話說連司機都不見了"

"啊?"

往周圍看了看,我大概了解到了現狀的異常了。

"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現在睡在一輛廢棄的車中。身下的座位也是破破爛爛,四扇車門與車前窗全都不見了,空無一人的駕駛座上長出了一株枝繁葉茂的植物。副駕駛則被從儀錶盤里溢出的沙子給堆積起來。上面還留著一些微小生物爬過的痕跡,應該是睡著前看到的寄居蟹留下的吧。

"一睡醒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鳥子一臉困惑地說道。

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車內,褪去油漆露出了鐵鏽色的車體,被從地面伸展的植物藤蔓捲起。破損漏氣的輪胎之下,生長著滿滿一片的晝顏牽牛花。另一邊,則生長著如綠色絨毯的多葉植物,而在這葉片之上開著幾朵粉色的花。

被晝顏牽牛花覆蓋的斜面之下是一片白色的沙灘,在這的前方就是如綠寶石般閃耀的大海了。在遙遠的水平線上海天相融,連雲朵都映著大海的色彩。在遠處的海平面上,能看看見形如高牆的灰色巨岩。

寂靜的周圍只能聽見海浪聲與風聲,鳥子打破了沉默,說道:

"這裡,是里世界?"

"大概吧……"

"你能看見什麼不妙的東西嗎?"

被鳥子這麼問道,我用右眼開始四處觀望。並沒有發現銀色的磷光。

"姑且看上去是安全的"

"ok,那麼接下來"

鳥子果斷地邁出了步子。

"等等,等等,你要幹什麼啊?"

"先去玩會再說,不管表世界裡世界,總之我們已經來到了海灘上了不是嗎?"

"你也太樂天了吧……."

"我可不想留什麼遺憾!"

鳥子嘟起嘴說道。

"明明是打算兩個人好好享受一番的,卻遇到了這麼掃興的事情……總之這裡安全的吧,那麼我們就快走吧。真要有什麼意外發生不是還有槍嗎?"

"但,但是"

我表現得有些躊躇,鳥子有些急切的說道:

"吶,我們好不容易才來一次海邊的不是嗎?就別這麼擔心受怕了好嗎?"

"啊,嗯"

不對,她認真的嗎?雖然能理解她想玩耍的心情,但是,要在這種地方?看著猶豫不決的我鳥子一個人向前走去。

真是拿她沒辦法啊,我重整行李,追了上去。

來到沙灘上後,能從涼鞋側面的縫隙里直接感受到炎熱的沙子。也沒見到Glitch與怪物之類的東西。這裡看起來與普通的海灘並無二處。只是,在目所能及的範圍內,一個人都沒有。

沙灘在左右兩邊不斷延續著。右側的遠處有著防波堤與一個小燈塔。左側也設置著相同的防波堤將沙灘隔斷。斜坡上能夠看見有幾個建築物。其中一個木製結構的二層建築應該是類似於海之家的場所吧?

"好像沒有能換衣服的地方啊"

鳥子向周圍張望了一番後說道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要換上泳裝的不是嗎?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怎麼換衣服嘛"

"說,說的是呢"

看來鳥子的執念很深啊。

"我知道了。我們去看看那邊那幢建築吧。或許裡面會有更衣室也說不準呢"

我指向斜坡上方,鳥子點了點頭。

在向斜坡前進的路上一路留下了我們的腳印。登上了被沙子半埋的混凝土台階,能看見一條被鋪修過的道路。廢棄汽車和售貨攤排列在路邊。之前留意過的建築,果然就是海之家,沒有鋪設地板的房間前放著幾對桌椅。房上掛著的招牌由於褪色的緣故無法看清到底寫了什麼。

進入了海之家後,我仔細觀察了一番。這裡完全就是一片廢墟。牆上貼著的菜單也是里世界特有的奇妙文字,總覺得有些哀傷啊。原本肯定寫的是炒麵,刨冰之類的讓人充感到歡樂詞彙,但卻變得什麼都看不懂,店裡也沒有一個客人,炒麵的鐵板也被風吹拂來的沙子所覆蓋。刨冰機則掉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鳥子在行李中找尋著什麼,然後取出了手電筒和馬卡洛夫手槍,確認著子彈的裝填情況。

"接下來怎麼辦?"

"去cleaning(確認這間房內是否有威脅存在)"

"等,等,我也一起"

我將自己的馬卡洛夫手槍從背包里找出。槍套則沒有拿出來。將手心出汗的手往牛仔褲上一擦,緊握住槍柄。

"久等了,我準備好了"

鳥子對我點了下頭。

"我看著前方,空魚你負責警戒後方"

"ok"

行李就放在地上,我們走出了海之家的大廳,往更深處前進的時候由於光線變暗,鳥子按下了手電筒的開關。

鳥子反手持著手電筒,抬至臉的一側,圓錐形的光柱照亮了倒在地上的啤酒箱和重疊起來的椅子。走廊里並排的窗戶上全部都從內側被貼上了泛黃的報紙。報紙上的文字果然也是完全看不懂。

鳥子壓低聲音對我說:

"我要去把這些窗戶都打開,能不能幫我望風?"

"我知道了,要小心地板,你穿的是涼鞋,別踩上釘子碎玻璃之類的"

"ok"

鳥子把古舊的報紙給撕了下來,打開了玻璃窗,外側的防盜窗也一併打開了,陽關與海風把屋內沉重的空氣全都吹散了。廚房,洗手間,職員休息室。外側的房間基本全都確認完成了,稍微再前進了一段來到了走廊的盡頭,發現連接著一個大型日式房間。應該是類似於民宿的存在,澡堂與洗手間的面積都很大,廚房的架子裡存放著大量款式相同的盤子,還有著多台洗衣機與乾燥機並排著的洗衣房,這些設施上無一例外的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一邊開著窗我們一邊向後門靠近,整幢建築的一層變得陽光充足。地板上散落的報紙碎片被風吹拂著發出沙沙聲。

鳥子呼了口氣,把手電筒給放下了。

"一層clear。我想再去確認一下二層的情況……"

我們二人一齊抬頭看向木製的天花板。

"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畢竟這裡是廢墟嘛"

不一會我們發現了通向二層的狹小樓梯,但是每一個台階上都灑落著腐敗的飯菜,看來要想上樓可不簡單啊。稍微瞥了一眼,在這些飯菜上還蓋著一些一次性的碗與盤子。能清楚地看見乾燥的米飯黏著在上面。

"嘛…….算了。這邊看起來也挺安全的,我們去玩吧"

"哈——?"

一臉不耐煩的鳥子就這麼從後門走了出去。我只好在後面跟上她的腳步。

在這建築之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就憑我們現在的穿著還是不要踏足比較好。繞著建築的外圍,我們再一次回到了正面。在那裡發現了之前沒留意的淋雨設施,我們停下來腳步。

"我說,在這裡換衣服怎麼樣?"

"哦!nice idea!"

鳥子輕描淡寫地問道,我也順勢答應了。

"之前cleaning的時間豈不是浪費了!"

"畢竟安全第一,怎麼能是浪費時間呢"

明明都懶得去確認二樓情況還敢這麼說……

鳥子從堂吉訶德的袋中取出了一個紙袋,遞給了我。

"來,這是空魚的"

"啊,好……"

"怎麼了,看你一臉不安的表情"

"啊——,嗯…….我自從小學以後就沒有穿過泳裝了。其實感覺有些羞恥。還有點擔心穿上會不會很奇怪。"

我坦白地招供了,鳥子則微笑著看著我。

"沒關係的哦,我會陪你一起穿的啦"

"鳥子你身材這麼好所以才會覺得沒關係……."

這麼說的瞬間,腦中突然浮現出了早上看到的,鳥子那全裸的睡姿。我動搖了。

我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別去亂想,鳥子看到我這一系列動作卻一副擔心的樣子說道:

"那個,難道說,空魚身上有什麼大的傷痕,不想讓人看見才這樣的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不起——"

"哈?啊,不是不是,完全沒這回事的"

"那就好,即便是那樣的話,對我來說,無論空魚的肌膚是怎麼樣的都能接受哦!"(四捨五入這就是表白了)

"……嗯"

為什麼她能這麼平常的說出這種話啊。

"吶,所以,我們去換衣服吧"

4

嗯~。原來如此呢——。

看著自己身著泳裝的姿態,莫名的感覺可以接受。

要說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呢…….上身的泳裝是條紋的圍胸,下身的泳裝則類似於熱褲,在此之上我穿著一件長袖的波點外套,

大概就是這種風格了。把外套的拉鏈拉上的話就會變得如同往常一樣了,只是牛仔褲換成了熱褲之後能看見大腿罷了。

真是我的風格啊,這麼想著的我陷入了自我陶醉的狀態,但是馬上回過神來,又對於無法穿著大膽的自己,多少有些厭惡。

用淋雨器前安著的鏡子確認著自己,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還是決定不把外套的拉鏈拉上了。

走出了淋浴室時,正好鳥子也從另一間裡出來。

蕾絲的比基尼,花紋的開襟衫,顯出一股成熟優雅的色氣,而墨鏡與草帽的可愛感能巧妙地中和這一感覺。由於她本人的完美身材,所以這一搭配顯得無比合適。與過於瘦削的我不同,鳥子身上肌肉分部勻稱,去當時尚雜誌的模特也是綽綽有餘的。

被鳥子發現了我在偷瞄她後,鳥子沖我笑了。

"很適合你哦,空魚,不是很可愛嗎?"

"欸,嗯,真的嗎?"

剛才還陷入在自卑的陰霾中,鳥子的這一句稱讚,讓我的心裡瞬間放晴了。為了不讓自己發出太過興奮的聲音我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

"鳥子,你穿的也很合適哦……很漂亮……"

本想好好稱讚鳥子一番的,但是卻只在句尾小聲地擠出了那三個字。

原本一直對著我保持微笑的鳥子,突然用手背擋住了嘴轉向了一邊,她的側臉,漸漸地變紅了。

"謝謝……."

是在害羞嗎?鳥子即便戴著墨鏡也沒有與我目光相交。

"海,海之家,對了,我們回一趟海之家行不行?我有要取得東西在那裡。"

關於自己很漂亮這件事鳥子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但還是因為我的話語而動搖了,這種嬌羞的樣子,總覺得很有趣。

鳥子所說的"要取的東西"應該是放在海之家角落裡的海濱遮陽傘和白色的摺疊椅。

"cleaning的時候發現的,這不是很棒嗎?"

恢復往常狀態的鳥子,十分驕傲地說道。

稍微調查了一番後,這些東西雖說布滿了灰塵,但都是能夠正常使用的。

"嘛,確實是這樣的,要去沙灘的話帶上這些東西也不錯"

"我就說嘛"

"但是我們怎麼拿過去呢?"

"兩個人一起搬過去?"

於是我們二人背著沉重的行李。可攜式保溫箱,裝滿了衣物的塑膠袋,便利店的袋子拿在手裡。身後還拖著遮陽傘和摺疊椅,就這麼走在沙灘上。

"哈——,哈——,就這邊怎麼樣?"

在離海浪上岸的邊際越十米處,鳥子停下了腳步。

"差不多行了吧,就這裡吧"

"那麼,把遮陽傘立起來吧"

把身上的行李一件件地放了下來,開始設營。往沙地里直直地插入遮陽傘,並用我們二人的背包支撐著傘的底部。把摺疊式躺椅展開,並排放在傘下,然後把毯子與保溫箱布置好,馬卡洛夫手槍則放在毯子上。

我打開了從便利店購買的濕巾,拭去摺疊椅上的灰塵。

"ok——,差不多就這樣吧"

"簡直完美啊!"

鳥子歡呼雀躍著躺上了摺疊椅。

"空魚也快點快點"

"行,行"

我說著也躺在了旁邊的摺疊椅上,一下子就進入了放鬆狀態。

在我的視野里能看到的是,鳥子與我的四隻腳,前方廣闊的南國之海,綠與藍的中間色,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美。

海浪聲,潮水的氣味。真是完美的度假地啊。

…….但在這完美之下卻有一個異常的存在。

"那個東西,是什麼啊"

鳥子慵懶地小聲道:

"不知道…阿爾卡特拉斯監獄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西部的一軍事監獄,現為一旅遊勝地)"

"這監獄規模可真大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