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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 文檔7 被貓咪忍者襲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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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是紙越前輩嗎?"

在學校食堂中獨自吃著冷蕎麥麵的時候,突然有人向我搭話。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我被嚇了一跳,抬頭向桌子對面看去,那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子。

她在連衣短裙外穿著一件中性風外套,給人一種十分優雅的感受。留著非常男性化的短髮,目光堅定銳利。

一瞬間,我陷入了恐慌。

這是誰?我沒有印象了,她管我叫前輩也就是說她是我的後輩咯?但是我從來沒跟大一學生交流過啊,不對,別說大一了,我就基本沒跟大學中的其他學生說過話。

被完全不認識的人指名問話,還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嗎?我緊張的直冒汗,對方則再一次用開朗的聲音問道:

"請問是紙越空魚前輩嗎?我沒搞錯吧?教養學部(主要學習人文科學,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的學部)大二的?"

"欸……啊…….我是"

我慌張不已地回答了她。她像是愣住了一樣點了下頭,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打擾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這裡的大學一年級學生,叫瀨戶茜理。有些事情想與前輩商量一下。現在方便嗎?"

"…商量?"

完全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那什麼……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之前從沒見過面吧?為什麼要找我商量?"

"因為我認為那方面是前輩是專業的!"

這位名叫瀨戶茜理的女孩子,自說自話地在我對面坐下了。我根本就沒說現在到底方不方便啊。況且我還在吃飯啊。

上半學期的考試剛剛結束,整個大學內都沒留下幾個人。我僅僅是為了節約飯錢和空調費才到學校食堂來的,卻被不認識的人給纏上了。

"我專業的是指什麼東西?"

我無奈的將筷子伸向蕎麥麵問道,明明有人坐在我的面前我還是自顧自的吃著,總覺得有些不太禮貌。

但她好像毫不在意地樣子,向著我探出身子,小聲地對我說道:

"前輩,你是那種有超自然靈感的人吧"

"哈啊!?"

"我聽說了,紙越前輩的研究課題就是恐怖故事吧"

"你從誰那裡聽說的啊。大二哪有什麼研究課題啊……."

這麼說來,我似乎的確和別人提起過這方面的事,比如我對怪談有興趣,喜歡去空無一人的廢墟之類的。那還是我剛剛入學的時候發生的,當初被人喊去參加了幾個飲酒會,喝了點酒嘴一滑就說出來了。那時候我還期待著能找到幾個興趣相投的朋友來著。雖然結局就是孑然一人罷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流傳著什麼關於我的謠言嗎——面對著愁眉苦臉的我,瀨戶茜理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想通過前輩的朋友介紹來和前輩認識,但卻找不到,所以只好直接找你了——"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啊,是這樣的!前輩的眼睛!我聽說了前輩時不時的會戴藍色的隱形眼鏡"

"啊啊……"

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的右眼接觸了彎彎曲曲而變成藍色。因為實在是太過顯眼,我才會用黑色的隱形眼鏡來隱藏,但有幾次因為睡過頭或者單純地忘記戴就直接到學校里來了。尤其是考試期間,太過繁忙導致一直裸眼去學校,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嫌戴隱形眼鏡有些麻煩了。話說我今天也是裸眼狀態啊。

一直穿著著低調樸素的服裝,唯獨右眼卻是鮮艷的藍色,要是不引人注意就好了。但是看來周圍的人都覺得我是想要特意打扮成異色瞳的怪人,所以才導致沒人肯接近我。

"然後,關於我要商量的事情——"

"等等"

我打斷了她的發言。

"雖然很抱歉,但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可沒什麼靈感"

"欸!?"

瀨戶茜理一臉意外地呆滯住了。

她會特意向從未見過面,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的我搭話,也就是說——

①這孩子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②她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③她有什麼不妙的企圖

……再這麼舉例下去也太麻煩了,我可一點不都喜歡被捲入麻煩事。

"肯定沒有那回事的啊,稍微思考一下不就明白了"

"總之拜託了!大家都在說紙越前輩一定能幫我的!"

大家都是誰啊,大家嘴裡出來的淨是些不著邊際的話。

"你去趟寺廟試試看啊,興許還能驅魔"

"我去過了!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那麼…你去過醫院了嗎"

"我一開始也覺得可能是我自己精神上變得奇怪了,但是被多次襲擊之後,實在是不能把這當作錯覺了"

"被襲擊的話,不是應該先去找警察嗎?"

"警察不都是那種走一步看一步的傢伙嗎,況且說出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我雖然喜歡去網羅各種怪談,但是與他人口中不同的,我根本不是什麼靈能者。

吸完了剩下的蕎麥麵,我放下了筷子,我有些不情願地問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困擾呢"

"那是因為……."

這次是她的話語變得含糊不清。

"那是因為,我要是說出來的話,絕對會被當成笑話的"

明明是她來找我商量的,還這麼磨磨唧唧的。我有些不爽地喝起了麥茶。瀨戶茜理用著一種猶豫的語調說道:

"——最近,我被貓咪忍者盯上了"

我一口噴出了嘴裡的麥茶。

"貓?貓——忍者?"

"是的"

瀨戶茜理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剛才腦中浮現的三種可能性再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①這孩子就不是什么正常人②她已經被逼到絕境了③她有什麼不妙的企圖……。

看來正確答案是就是①了。行了,收工收工。

…….但事實卻不見的就是這樣。

原因就是,我曾經在網上見過關於〈貓咪忍者〉的故事。

"貓咪忍者……不會這麼巧吧:

"前輩難不成知道嗎!"

面對我的小聲的自言自語,瀨戶茜理突然變得情緒高漲。

而我則對她投去了懷疑的目光,問道:

"你沒在耍我吧?貓咪忍者不是很有名的Copy and Paste(從論壇之類的地方複製黏貼過來的)嗎?"

「上周開始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希望你們能聽我說說。

先提一句我可沒得妄想症或者綜合失調症之類的精神病。

你們可別笑哦,我非常認真的。

最近,我被貓咪忍者盯上了。」

這段話,在網上作為Internet meme(差不多就是梗的意思)被廣泛流傳,後來還被改成各種各樣的版本,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讓我笑得不行。

因此,現在我在考慮③的可能性,可能就是一幫壞傢伙為了看我出糗特意找了個段子看我的反應。

我轉過頭去看向冷清的食堂內部,一邊吃著韭菜炒肝一邊看著手機的學生,趴在桌子上休息的研究生,在清理餐盤的食堂大媽,看來並沒有人注意我。

"很有名的嗎?"

被她一臉茫然地問道,我一下子就沒了自信。對我這種一天到晚泡在網上的人來說這故事自然是常識,但似乎對一般大眾來說並不是什麼有名的事情。

"算了,雖然我不知道"

瀨戶茜理再一次情緒高漲地說了起來:

"到底是不是…….忍者,我也不能確認,但是總覺得看上去就像是那個樣子,一開始還覺得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貓罷了,但是卻能夠兩足直立地奔跑"

"哈,哈啊?"

"而且不單單只是一隻貓,在我由於恐怖而逃走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有好幾隻存在。一到晚上,我家周圍就會發生什麼騷動,窗戶也會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那以後,無論我去哪裡都覺得被什麼東西給尾行了,我就想這會不會是幽靈作祟,就去了一趟寺廟,結果也如你所見一點用都沒有"

啊,貓啊……

"於是,我就想藉助專家的力量,傳聞紙越前輩一定能在這方面的事情上給我建議的"

"所以說這傳聞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啊?"

我看向天花板嘆了一口氣。真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明明都因為嫌麻煩幾乎與人沒有交集,流言卻還是傳開了。還變成了更加麻煩的形態——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前輩,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欸,我不知道"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又沒有靈感一類的東西,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這麼說著,我拉開了椅子站了起來。

"雖然挺抱歉的,但是我幫不到你,你跟我說這些我也挺難辦的"

"這….這樣啊"

我用著一種強硬的語氣說道,瀨戶茜理一下子變得非常失落,看起來真的很困擾,我有些猶豫了。

但是也不能認真的去答應她的請求啊,但是她說的貓咪忍者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我最近也有所耳聞,現在的大學生當中有"藥物"蔓延。雖然這孩子看上去不是什麼壞人,但是畢竟人不可貌相,會對我做些什麼都不知道。好可怕好可怕,趁她向我強行賣藥之前趕緊回家吧,

"那麼,告辭"

我有些緊張地拿起餐盤,走向餐具歸還處,瀨戶茜理突然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我被嚇得一動不動。

"咦!"

瀨戶茜理繞過桌子走到了,拿著餐盤不能動彈的我的面前。

"還,還有什麼事嗎?"

"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要是前輩改變主意……願意幫助我的話,請務必聯絡我"

這麼說著她把一張粉色便簽紙放在了餐盤上。並沒有等我的回話,她低著頭離開了。

我呆呆地目送著她走到了食堂的出口,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盯著外面的什麼東西一樣,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有所覺悟一般地走了出去。

"整啥玩意啊……"

我習慣性地說了句關西話。

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我真是累了。

將餐盤歸還後,我陷入了沉思。

……特意來找我商量,估計真是有什麼麻煩了,甚至連電話號碼都事前準備好了。

我手持著粉色的便簽紙,走向了食堂出口。

我還真是溫柔啊,如此為他人考慮。真是充滿了人情味。

不斷在內心表揚著自己我走出了食堂,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被夏日陽光直射的食堂前的廣場。房檐下和樹陰之類的地方有貓咪們躺著休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了。從學生食堂或者生活協同組合里出來的人會給它們餵食,這裡也漸漸變成了大學內的貓咪棲息地。

但現在,這裡所有的貓,都緊緊地盯著我。

回想起剛才與瀨戶茜理的對話,我有些動搖了。

"…….這什麼情況啊"

我小聲嘟囔道,走進了廣場,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明明來的時候它們完全不在意我來著。

我開始覺得有些恐怖了,感覺不妙,我就這麼被注視著橫穿了廣場,最後回過頭看去,它們仍舊全員緊盯著我。

"……真奇怪啊:

我轉過頭,快步離開了這裡。

攥在手心的便簽紙,也被汗水打濕了。

2

"——昨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

在小櫻昏暗的房間裡,我結束了發言。

鳥子從剛才開始就笑得前仰後合。

"貓,貓的!忍者!"

橫著倒在沙發上的鳥子,笑得透不過氣來。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

"因為,不是很可愛嗎!"

雖說完全搞不懂鳥子的笑點,總之看上去她已經接受了我的說法。真是奇怪的傢伙。

"貓咪忍者呢…….估計是吸嗨了之後說出來的話吧,空魚你可別碰這類東西哦,畢竟你本來就挺奇怪了"

"不會碰的!而且我也不奇怪!"

小櫻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舌。今天的她在一個極其巨大的玻璃杯裝滿了可樂,用吸管喝著。夏天果然還是想喝點冰涼的東西啊。

"明明之前還給你帶了沖繩的特產,還是對我這麼不客氣啊"

嘎吱嘎吱嚼著冰塊的小櫻回道:

"你帶的特產我的確感激的收下了,但別忘了那次深夜放毒"

"半個多月前的事情你怎麼還是記得那麼清楚啊"

"我就是那種非常記仇的人"

不過實際上我們挺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像這樣聚在一起了,從沖繩歸來以後,不僅僅沒跟小櫻碰頭,連鳥子都沒怎麼見過面。因為我一直都在準備考試。

在考試之前的那幾天我還請了假,因為一個人複習實在是太辛苦了。那些有朋友的人還能向別人借筆記……。結果我就不得不放棄獲得幾個學分了。

由那霸郊外進入的,我與鳥子度假的里世界沙灘,從那裡逃出後我們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沖繩島,而是距離本島四百多公里的石垣島。雖然我們那時可以即刻啟程回到東京,但那片沙灘上的恐怖經歷,實在是讓我和鳥子心力憔悴。

我們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於是,我和鳥子在那之後,就在當地的度假旅店裡住了三天,這次是真正的度假旅店,而不是那個什麼紐約式的小屋。

雖然價格非常高昂,但也沒什麼辦法。

花出去的錢,在里世界裡掙回來不就行了。對的,就把它當成投資好了——。我們說著這種話,心安理得地住進了那裡。在泳池裡游泳,在泳池旁的酒吧里自己做雞尾酒,在沙灘上散步,拾起腳邊的珊瑚,晚上打車去到街上去吃了石垣牛和當地魚的刺身,還給小櫻發了一大堆好吃的飯菜的照片,徹底地放鬆了自我。多虧了這樣才能讓我們完全回復原來的狀態,然後再回東京……。信用卡真是便利的東西啊。

剛回東京跟小櫻碰頭的時候,她就說著,自己這麼擔心我們,一直等著,結果我們卻在那邊吃喝玩樂曬得黝黑,要把我們宰了之類的話,幸虧我早有準備,給小櫻獻上了大量的特產,其中一部分現在還堆積在小櫻房中的圓桌上。

"空魚你幫幫那個孩子不也挺好的嗎,我也想看看貓咪忍者啊"

終於從大笑中恢復過來的鳥子說著不負責任的話,我皺著眉回答道: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什麼靈能少女"

"你不覺得這事情跟里世界相關嗎?"

"欸——?怎麼可能。這可是貓咪忍者啊,一點也不恐怖啊。我們至今為止遇到的東西,不都是非常可怕的嗎"

——嗯?

對於自己說出的話,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違和感究竟是什麼呢,我應該沒說錯啊。

"上回還真是糟糕啊,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會變得奇怪"

鳥子說著突然打了個冷顫。

我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變得無法冷靜了。風車女那時候小櫻在"花田"里所經歷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令人恐懼的事物

源源不斷地出現在眼前,恐怖的飽和攻擊——要是在那時沒撐住的話,我們會變得怎麼樣呢。海上漂浮的肉塊。呼叫我們名字的人影。尖叫著飛奔的綠色幼童的臉孔,全都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空魚?你怎麼了?"

"抱歉,突然走神了。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貓咪忍者跟里世界有所關聯"

"啊啊……"

桌上堆積的特產中,我取出了一塊石垣島的調味鹽土豆,放入了嘴中,鹹甜的味道漸漸拉回了我的意識。

由於回想起恐懼的經歷而導致意識遠去的狀態,我和鳥子在石垣島上體驗過幾次,因此也找到了對策。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下的感覺就行了。在度假的時候由於一直都在到處遊玩根本沒有細想過,所以我們二人的症狀也沒有發作過。但這種方式也不能使我們痊癒,僅僅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鳥子毫不著急的等待我恢復,我嚼著土豆,繼續剛才的對話。

"啊,那個,如果真的跟里世界有關的話,我們就更不應該深入下去了不是嗎,現在連槍都沒了"

正是如此——最近一段時間的我都是手無寸刃的狀態。

從石垣島回到東京的時候,怎麼處理槍成了一個大問題。不論把槍拆的多零散,都是有可能在飛機場裡,被x光檢查發現。所以最終,還是用海運寄出了槍。

兩把突擊步槍,兩把馬卡洛夫,還有子彈,鳥子將它們全部拆解,分成了四個包裹,寄了出去。我們本來也可以悠閒地坐渡輪迴去,但大學的課程不等人啊,只好坐飛機回家了。

槍送到東京大概需要四五天,為了以防萬一,填的地址也並非自家,而是浜松町站的快遞收存櫃。

"已經把槍回收了嗎,鳥子?"

"早就回收了,總之先把你的馬卡洛夫拿走吧"

"多謝"

鳥子將置於紙袋中的馬卡洛夫遞給了我。僅僅是握著握把就充滿了安心感。這把槍的重量與形狀,我已經完全的習慣了。

迅速地把九毫米子彈裝入彈夾中,小櫻呆呆地說道:

"剛剛聽到你們說寄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是要寄到我家裡,把我嚇得不輕啊"

"再怎麼說我們也不會做得這麼過分的"

"這可不好說,特產不都是直接寄到我家裡來了的嗎"

"寄的東西是好是壞我還是能分的清的"

我抬起頭,突然發現在小櫻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手掌大小的動物擺設,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陶瓷製品。

"啊,這是什麼啊。好可愛!"

聽了我的話小櫻一臉得意的說道:

"狸貓哦。空魚你之前不是說過嗎。那三個老婆婆不過就是狸貓作祟罷了"

我的確有說過這話的記憶。但那只是為了緩解小櫻的恐懼而說的安慰話罷了。

"雖然一開始覺得這種說法有點傻,但是將其當作狸貓作祟的話恐怖感的確會減少,然後我就在附近的手工藝市場裡買到了這個可愛的東西"

"通過給不明正體的事物命名的方式來控制恐懼感嗎"

"沒錯,多虧了這個狸貓我才能正常入睡"

小櫻把狸貓放到了手上,充滿慈愛地看著它。

這麼說來,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小櫻家裡可算的上是燈火通明,而今天則無論是走廊還是玄關都是一如既往的昏暗。總之能讓她安心比什麼都好。

在小櫻的手掌之上,眼睛周圍黑黑一圈的動物就像是用著一種困惑的表情看著我,真可愛。還長著又粗又短毛茸茸的條紋相間的尾巴……。

嗯?

"小櫻,這個好像不是狸貓哦"

"欸?"

"這是小浣熊哦,你看尾巴上有條紋的"

小櫻眯起了眼把目光投向了它。

"你在講什麼啊。狸貓的尾巴也是有條紋的吧"

"沒有的,這個,就是小浣熊"

"浣熊不就是那個會亂翻垃圾的?那不是害獸嘛"

聽到鳥子無情的評論後小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煩死了!這就是狸貓,不管你們說什麼這個就是狸貓!"

"欸,可是"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在那裡亂嚼舌根,是想要挑撥我和小狸貓之間的關係嗎!"

"不,不是…"

完了,看來我說了點多餘的話啊,就在這麼後悔的時候——

門鈴響了。

剛才為之還一副火冒三丈樣子站在椅子上的小櫻,突然就一動不動了。

叮咚。又響了一次。

小櫻慎重地把"狸貓"放回了桌子上,點了下滑鼠,屏幕其中的一個播放器放映出了玄關前的影像。那裡站著一個穿著襯衫戴著棒球帽的男人。

"…….請問是哪位"

"我是送快遞的!有個很大的包裹,你們誰來取一下?"

男人一邊用毛巾擦著汗一邊大聲的喊道。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快遞員,並沒有任何異常。

"很大的包裹?"

小櫻懷疑地說道,看向了我和鳥子,我們二人搖了搖頭,也是一頭霧水。

從椅子上爬下,小櫻向著玄關走去。

過了一會她還沒回來,發生了什麼呢,我和鳥子商量著,這時從玄關傳來了呼喊聲。

"你們兩個給我過來一下"

這聲音聽起來總覺得像是在抑制怒火一樣,我和鳥子看向了對方。

我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穿過了黑暗的走廊朝著玄關走著。走到外面的我們被站著房門前的小櫻緊盯著。

"請給我說明一下,那個是什麼東西?"

小櫻指向了雜草叢生的庭院的正中間,鎮座著一個紅白塗裝的機械,高大約一點八米,整體為一個"冂"形,其兩腳下還有履帶,看起來像是可以乘坐的工具,車體後方有兩個左右分開的座位。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小櫻把發票遞了過來,收穫地址填寫著小櫻的家,而且這怎麼看都是我的字。這東西的品名叫——"文明農耕機械 菸草管理作業車ap-1"

"……啊!"

就在這時腦中的記憶復甦了。在石垣島的第二天,我和鳥子喝醉酒之後,就在街邊發現了一家農耕機械販賣店,腦子一熱就買了下來。

ap-1是依靠這個"冂"形來在田間進行收割作業的農用工具車。當時的想法就是,由於在救出佩爾豪斯大隊的時候乘的車非常便利,所以我們也應該擁有一輛能在里世界進行移動的交通工具,然後在石垣島上見到了農民乘坐它收割菸草的情景,靠著履帶進行移動,也就是說無論地形如何都沒問題,而且座位竟然有兩個。wow!簡直就是為了我和鳥子而設計的嘛!一定得買。

…….信用卡真是便利啊。

"空魚,你那個時候真的買了啊……"

現在連鳥子都這麼驚訝,我有些慌張了。

"欸,當時鳥子不也是贊成的嘛……對吧?"

"嗯?記不太清了呢"

真是不靠譜的回答啊,不對,當時我也喝了不少,對於記憶的真實性可沒什麼自信。

"我想問你們的是,為什麼收貨地址寫的是我家!"

小櫻頭上青筋暴起。

"啊….欸…大概是因為我家放不下這麼大的東西吧,哈哈,哈"

"少給我笑了,這東西你想怎麼辦,反正我肯定不會留它在我家的"

"啊,明白明白,我肯定

會用的,肯定會用的。會把它帶進里世界的啦"

"怎麼帶?"

"去找個能通過的gate,然後……"

"什麼時候"

"什麼什麼時候?"

聽了我的反問,小櫻爆發了。

"給我快點把這個東西弄走!要是三天之後還沒從我家玄關前消失的話,我就用它把你們連帶石神井公園的草一起收割了做成菸捲!快點給我去找gate!"

3

"真是挺難找到的啊,gate"

"我還以為這附近肯定會有的,但看來並非如此啊……"

被小櫻趕出家門後的幾小時,我和鳥子無精打采地坐在石神井公園的休息所(類似於中國的服務區)里。

在盛夏連續來回走了許久實在是讓我們太過疲憊了。坐在座位上,風吹拂著被汗水浸濕的身體,十分舒適。

擺在我面前的是裝咖喱用的盤子,鳥子面前的則是蕎麥麵(大)的盆子。當然都是已經吃完了。

"還有啤酒呢……"

鳥子把頭後仰,看著貼在牆上的手寫菜單說道。一直以來清爽的金髮也被汗水粘在脖子上。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然後慌張地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現在時間還太早了,要是現在就開始喝起來的話就完了"

"完了嗎——"

"我承認現在啤酒這東西真是充滿魅力"

將AP-1搬入里世界,尋找gate已經成為了我們最重要的課題。雖然至今為止找到過有幾個能夠進入里世界gate,但大多現在都沒法去使用,比如場所在沖繩的那個,實用性實在是太差了。至於神保町的那個電梯,雖然目前來看還是比較穩定的,但這種穩定能保持到何時我們還無法得知。

方便從表世界進入,且在表與里的中間領域中通過的時間較短的gate——到底會不會有這麼巧的存在我不知道,但是只要通過我的右眼發現與里世界的接點,並用鳥子的左右強行打開的話,說不定就能製造出這樣的gate。尋找這種gate或者直接自己開發出一個——懷著這種想法離開小櫻家的幾小時後,現在的我們可以說的上是一無所獲了。

"大宮的gate在廢屋的後門,神保町的在電梯裡,秩父(琦玉)的則是神社的鳥居。要是gate看上去是大門或者道路的話那就好找多了啊"

鳥子把手肘撐在桌子上說道,透明的左手上戴著短uvcut手套,材質是絲綢還是亞麻呢。雖然她本人對於手套這種東西可能有些厭煩,但看上去戴起來應該是很舒適的。

"但gate的形態可不僅限於此啊。在新宿用八尺大人的帽子的時候可分不清gate到底在何處"

"嗯,如月車站那時候要跳進飛馳的電車,美軍演習地那裡的gate則是賽錢箱周圍的空間"

"去往那霸的那次是一個樹洞。看來gate之間實在是沒什麼共通點啊"

那個時候突然來到了高樓的屋頂著實是讓我們嚇了一跳。預想著應該是來到了沖繩的什麼地方,卻沒想到是人潮攢動的繁華街。不過當時沒有手持步槍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人群當中已經是萬幸了。

這麼想來——從里世界返回表世界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經過中間領域的感覺啊。無論是電梯或者是八尺大人和姦奸蛇螺那時候都是如此,一下子就回到了表世界。唯一例外的就是通過電車回來的那次。從表到里,由里到表——這其中的非對稱性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在我仔細思考的時候,鳥子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後方。

"啊,貓"

我轉過頭去,那是一隻橘貓,行走在店外的陰影處。雖然沒有戴項圈,但是毛髮卻非常整潔,不像是野貓的樣子,它在這種地方應該也吃不到什麼東西啊。店外有個喝著波子汽水的小孩想要靠近它,那貓像是嫌麻煩一樣快速消失在了樹叢里。

"你說貓咪忍者會不會用手裏劍啊?"

聽了鳥子的話我搖了搖頭。

"拿的是鋸齒狀的刀具"

"欸,真可怕,這算什麼啊"

"但事實就是如此啊"

"這是找你商量的那孩子說的?"

"嗯,不是哦……."

對自己剛才的回答,我突然愣住了。

剛才的我是怎麼回事。我是怎麼知道鋸齒狀刀具的啊。瀨戶茜理可根本沒跟我提過這件事啊——。

"啊咧?啊咧?"

"空魚"

鳥子從座位上站起來,用右手托住了我的臉頰。看著陷入混亂中的我,擔心地說道:

"你怎麼了?需要我扇你一耳光嗎?"

"欸,怎麼突然這麼暴力了"

"我覺得這能幫你清醒一點"

"不用,不用了,請別這樣"

目送著鳥子放下了自己的手,我開始整理起腦中的情報。

在小櫻家談話的時候,我所感受到的微小的違和感,其正體我已經明白了。

我回想起來了,在網上盛傳的"貓咪忍者"Copy and Paste其實本來就是一個怪談。

"最近被貓咪忍者給盯上了"——其實還有後續,作者在2ch的揭示板上發表了他的真實體驗。其中的貓就是手持鋸齒刀具雙足站立的形態。

由於前者作為捏它的爆火讓我徹底忘卻了這一怪談的存在。那個故事到底講了什麼呢?用手機搜索也找不到原文了,已經成為了被埋沒的小眾怪談了。在我模糊的記憶中曾經還有人懸賞"貓咪忍者"的照片,但結局如何卻未曾得知了,因為沒過多久這件事就迅速地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大致給鳥子說明了一邊,鳥子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就說吧,這肯定是里世界的事件。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竟然會找從來沒說過話的空魚商量,而且商量的內容還是這麼奇怪的事情。"

"嘛,雖說的確如此,但你這麼說顯得有些馬後炮了哦

"還不是因為空魚的觀察能力太差了"

因為被說了些失禮的話我想要扭過臉去,就在這時鳥子又向我的臉伸出了雙手。我甩開了她的手說道:

"別老是想揉我的臉!真是的!"

"讓我揉揉有什麼不好的嘛"(空魚搓一搓 生活樂趣多)

"一點也不好!"

"話說你不是拿到了那孩子的聯繫方式了嗎,給她打個電話怎麼樣?"

"不要,麻煩死了"

"不打算幫她了嗎?"

"目前沒有證據能證明這與里世界有關吧,僅僅只是推測罷了。再說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呢"

這麼說著我站起身來。

"走吧,趕緊去找gate吧,不然會連同雜草一起被當煙給點了的哦"

"這可不妙啊"

"還有那個貝殼也是,得快點賣給小櫻了。本來今天的目的應該是賣掉它啊,卻被趕出來了"

從里世界的海濱逃脫的時候,替代八尺大人帽子的透明螺旋貝。仔細觀察的話會看見無限的螺旋的里世界異物。要是不順利平息小櫻的怒火的話,這等寶貝可就要爛在手裡了。

"ok,那麼這樣好了,等我們找到了gate就去幫那孩子"

"讓我考慮考慮"

"只是考慮?"

與看上去有些不滿的鳥子一起,我們走出了休息所。耀眼的陽光讓我皺著眉戴上了帽子,驀然回首,剛才出現的那隻橘貓在樹叢

中緊緊地盯著我。

4

趁著天還亮趕緊找到gate,等天黑就喝酒去。

被這種美好的想法支撐著的我們,在盛夏的石神井公園一帶的探索,最終也以失敗告終了。

我和鳥子面對面坐在居酒屋桌子前,但未四目相對,我開口了:

"這,這才第一天不是嘛,別太在意!"

"空魚"

"哈啊~啤酒真好喝!鳥子,明天我們去哪裡找呢?"

"空魚"

"沿著西武線各站找找看怎麼樣?"

"空魚小姐,請差不多正視現實吧!"

"好的……."

我失落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我們現在所在的是一家離車站很近的烤雞肉串居酒屋。從窗口向外看去,店外的道路上聚集著一大群貓。

最開始注意到這一異象是在剛剛離開公園的時候。

我們身後有貓跟著。

當然,只是四足行走的普通貓咪罷了。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心理作用罷了,但卻還是有些無法冷靜,雖然當時距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但這貓咪還是拼命地跑著,像是躲避日落般的姿態總覺得有些許可愛。

話雖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漸漸變得詭異了。貓的數量,慢慢地增加著。從一隻到兩隻,兩隻到三隻——。道路邊,房頂上,樹蔭下,不斷地湧現出的貓咪加入了以我和鳥子為首的隊伍。我們一停下腳步,所有貓咪都一齊駐足。我們若是向它們靠近,它們就會紛紛散開。看它們的樣子是絕對不會讓我們觸碰的,於是只好繼續上路。在我們不經意間,背後已經形成了一個長長的隊伍。

由於實在是太過在意自己的身後,導致耽擱了尋找gate的進程。傍晚六點不到我們就趕緊逃進了居酒屋裡。

店外,行人們一臉新奇地對著這些貓咪拍照。畢竟十幾隻貓聚在一起的場景還是有些壯觀的,我們就這麼看著窗外時,烤雞肉串拼盤上上來了。

"這個,絕對跟空魚你聽到的那件事有關"

吧唧吧唧嚼著蔥串的鳥子說道。

"偶爾貓咪也會被烤雞肉的味道吸引而來的嘛"

"能別再說些連你自己的都不信的話嗎?"

"好吧……."

我無言以對,默默地嚼起了雞肝串。

里世界的存在是通過閱讀解析我們腦中恐怖的事物,然後以怪異的形態出現在表世界——如果這個假說成立的話,那麼"貓咪忍者"確實能成為支持這一假說的有利證據。

"雖然不怎麼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但總之我們已經被捲入這件事情了哦。之前找你商量的那孩子,叫瀨戶是吧?現在跟她聯絡一下比較好哦"

這麼說著,鳥子把臉靠近窗邊,店外的貓一齊凝視向她。

"目前來看,還沒有出現像是忍者的貓咪呢,我們是不是該趁現在趕緊離開呢。但是其中一隻會突然兩足站立掏出刀具也說不準呢"

"要是真的在毛里藏刀的話,也太嚇人了吧。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情況也足夠奇怪了,快點打個電話去吧,趁現在"

"嗯——…….可是……"

我對於打電話給瀨戶茜理這件事有些抵抗心理,鳥子的表情變得十分擔心。

"空魚,怎麼了?你現在有點奇怪哦"

"一點也不奇怪"

"嗯,空魚一直以來,怎麼說呢,別人有困難的時候總是會去幫忙的,為什麼唯獨這次不願意呢?"

"………"

"吶,告訴我吧"

被鳥子這麼直直地盯著,我只好坦白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擅長應對這種跟貓有關的怪談"

"欸……?你討厭貓嗎?"

"完全不,倒不如說喜歡。正因為特別喜歡所以才一點也不想去處理這種跟貓有關的恐怖事件"

"ok,原來如此,不過既然是從里世界而來的,那麼這些東西應該僅僅只有外表是貓咪不是嗎?"

"那不還是得對它們開槍嘛"

"欸?"

聽了我的回答的鳥子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咀嚼著雞胸肉的我再度開口道:

"貓咪這麼可愛,我可一點都不想對它們開槍……"

鳥子朝我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意味深長地點了下頭,道:

"我明白了,就交給我吧,要是空魚身陷險境的話,我就會——"

"等,等等,你在說什麼啊"

我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鳥子

"鳥子,你不覺得貓咪很可愛嗎?"

"很可愛啊。但是,動物可是要比人類強啊,萬萬不可大意"

"就算這樣,把槍對著它們還是有點……"

"振作點啊,空魚,我們預想要面對的可是手持鋸齒刀具的貓形態怪物啊。可不是店外那些會懶洋洋的躺著睡覺的可愛傢伙啊"

"好吧"

"話說,外面那些貓咪,就這麼放它們在哪裡真的沒問題嗎?萬一會突然變成敵人也說不準呢,空魚你喜歡貓咪對吧?一定不想下半生都生活在對貓咪的恐懼中吧?"

"那,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打電話吧,我們該做的也和過去一樣。找出"貓咪忍者",用空魚的右眼將其本體暴露,然後幹掉它,就這麼解決。不是很簡單嗎"

"嗯"

"空魚不想打電話的話,我來打,把號碼告訴我"

"啊啊…我知道了啦,我會打的"

我終究還是放棄了抵抗,掏出了手機。

講揣在口袋中的便簽紙拿出,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撥打了這個號碼。鈴響三聲對方就接了電話。

"——你好,這裡是瀨戶"

"那,那個,我是…….紙越"

"啊,前輩!你打過來了呢!"

她的明快的聲音帶著點意外。電話那頭傳來了些許生活噪音,她大概在家吧。

"那個…….我想跟你商量關於昨天的談話的事情,現在,有空嗎?"

"好的!是有關貓咪忍者的事情對吧"

"嗯。你那邊情況還是如往常一樣?"

"是的,沒什麼變化……前輩那邊怎麼樣呢?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什麼看到什麼?"

"就是那個,靈視之類的,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原來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被她知曉了我右眼的能力了,讓我捏了一把冷汗。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我沒這種能力的"

"但是,前輩不是又來找我商量了嗎"

"我勸你還是別對我抱太多期望了。總而言之,我想跟你碰個頭談談,明天能來池袋一趟嗎?"

"好的,我會來的!萬分感謝!"

"嗯,關於碰頭地點和時間我會給你發簡訊的"

掛掉了電話,我深深嘆了口氣。和不怎麼熟悉的人打電話果然還是會緊張啊。恢復平靜後,鳥子伸出右手,撫摸起我的頭來。

"干,幹什麼啊?"

"這不是好好的打完了

電話嘛,很了不起哦"

"別把人當笨蛋啊"

"我完全沒有這種意思哦"

在把鳥子的手打下的時候,服務員端上了一盤香菜沙拉。我對著把手緊縮的鳥子問道:

"明天,鳥子也和我一起來嗎?"

鳥子歪著頭微笑道:

"空魚難得的約會,我怎麼能打擾呢?"

"………"

"我開玩笑的啦!別這副表情嘛"

鳥子笑著把沙拉放進自己的盤子中,我非常不爽,一言不發地把鳥子的那份雞肝搶過來吃了下去。

5

"啊,前輩!這邊!"

上午十一點從jr池袋站的メトロポリタン口進入地下廣場的時候,瀨戶茜理朝著我們的方向大大地招著手。她那通透清亮的聲音,與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的誇張動作,讓我感到有些害怕。她這突然的喊話使我愣住了。雖說前天才剛剛見過面,但是我還是沒什麼自信能夠記住她的長相。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大尺碼的T恤,也就是被叫做denim的rough風格(就是oversize),手提著一個素色的編織包包。我今天的穿著則是將條紋t與襯衫重疊,白色的七分褲與運動鞋,頭上戴著的是在那霸買的帽子。在學校食堂那次見面我的穿著太過隨便了,但今天的我可是做足了準備。當初在如月車站的時候,鳥子對我說過"要把自己打扮的能與漂亮的右眼相配"之類的話,我也的確朝著這個方向努力著。

"前輩能來真的非常感謝!今天請多指教!"

"不是,嗯,真的別抱太多期待了。我講真的……."

我毫無底氣地回答道。

"我們去哪裡喝點茶吧?我請客"

"啊,稍微等等,還有一個人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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