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邊際海岸的度假之夜 文檔7 被貓咪忍者襲擊(2/2)
"啊,稍微等等,還有一個人要來的"
"欸,是哪位呢?"
她一臉意外地對我說道。
"一個叫鳥……仁科的人,提出要幫你的也是她"
"是這樣嗎!哪位也是和前輩一樣的專家嗎?"
"不是,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嘛……."
在我否定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好。我是專家喲"
回過頭去,果然是鳥子站在那裡。
今天的鳥子穿的是看起來十分輕盈的花邊袖襯衣與有花紋的束腰裙。頭上戴的是短檐麥色帽。這個女人,一如既往地穿著我根本無法駕馭的裝束……。
"早上好,空魚。怎麼了,眼神好兇哦"
"早上好,我只是覺得你今天也很漂亮而已"
"欸,一大早就對我說這種話,會害羞的啦"
完了,嘴一滑不自覺地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那個…….仁科小姐對吧?初次見面,我是——"
大概是因為突然被鳥子打斷了對話的緣故,瀨戶茜理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鳥子莞爾一笑。
"叫我鳥子就行了。你就是茜理吧?"
"啊,是的"
"請多指教——"
在與我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如此,直接就與鳥子以名相稱。要不我也學學鳥子?
"稍微等等,鳥子,你什麼時候成專家了"
"不行嗎。我們不就是專家嗎(specialist)?明明每次都能成功生還"
"那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每次都會陷入生死存亡的險境啊"
聽著我和鳥子拌嘴的茜理的臉色漸漸變得糟糕了起來。
"果然,很危險呢……"
"欸,不是,這個說不準的"
為什麼我要這麼回答呢,如果這件事真的與里世界有關的話,那毫無疑問是非常危險的。
"總而言之先回答一下問題吧。貓咪忍者,大概是什麼樣子的?可愛嗎?你有沒有視頻?"
鳥子略帶興奮地問道。我接著補充道:
"總而言之,我們先找家店坐下吧。鳥子會自己付錢的"
"欸,好的"
茜理點了點頭。"太過分了吧?"鳥子這麼抗議著,我們三人乘著自動扶梯,從廣場來到了地上。
"不是會有貓的集會嗎?"
乘著人還不多我們趕緊進入了italian tomato(日式義大利料理連鎖咖啡店),茜理馬上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大概一個月之前,我遭遇了這種集會。時間是在傍晚,在從大學回家的路上,我去了趟便利店,剛出便利店,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對話聲音。當時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聽了茜理的話,鳥子問道:
"奇怪?"
"那對話聲音大概就是,嬰兒的聲音,老人的聲音,Vocal般的高亢聲音輪番依次變換。對話的內容完全無法理解,"找到了印記""馬上就來了"我能聽清的也就只有這來回重複的兩句話。因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就繞到了便利店的後面一看——聚集著大量的貓咪。分布在停車場上,差不多得有二十多隻。然後它們就突然一齊看向我,又馬上四散逃開。當時我就覺得——好像打擾了貓咪們的聚會感覺有點抱歉,但是自那以後,每天晚上——"
茜理把手機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昨天晚上的,和前輩打完電話後立刻拍下來的"
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可以看見拉上了窗簾的窗戶,在茜理把音量調大的同時,能聽見窗戶傳來了什麼聲音。
…….咚!……砰!斷斷續續,從窗外傳來了敲打聲。
從畫面的右側一隻手把窗簾給拉開了。窗外一片漆黑,玻璃窗上反射著室內的景象。一瞬間還映出了在小小房間裡舉著手機身著便服的茜理的樣子。
把攝像頭靠近窗戶後,只能看見窗外的一片漆黑。
誰都不在…….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兩道黃色的光劃破了黑暗。傳出了如同倒帶般的聲響(原文キュルキュル聲,差不多類似於dj打碟的那種聲音)這兩個光點快速地接近著窗戶。
畫面開始晃動,從窗口離開,攝影者慌張地用力拉上了窗簾。
砰!窗戶傳來一聲悶響…….又回歸了寂靜。
幾秒後視頻結束了。
"……怎麼樣?"
茜理問道。
"每晚都會這樣嗎?"
"是的,只要忍一一段時間就會重新變得安靜"
昨天,我在和她打電話的時候聽見的嘈雜聲音,估計也不是什麼生活噪音,可能就是這個聲音了。
"這個黃色的眼睛就是貓咪忍者的?"
把視頻回放著鳥子問道。
"應該是的,因為我一直都沒把窗簾拉開,所以也沒仔細看過,但我覺得這和白天尾行我的應該是同一隻"
"白天的時候沒拍到過嗎?"
"我嘗試了好多次了,但是每次都沒能拍下來"
茜理展示了手機中的照片。住宅區的道路上拍攝的照片的一角有一塊黑影,在路對面藏匿著什麼東西,或是在公園的滑梯上躺著的貓咪……。把這種照片解釋為被貓咪忍者盯上了,一般來說會覺得有些不可理喻的吧。
…….一般來說。
這麼想來,最開始那個"貓咪忍者"的報告者也是,嘗試拍攝照片,但最終結果也與茜理大相逕庭。
"前輩,現在是不是打算要幫我了呢?之前的時候可以一點這方面的意思都沒有啊"
我和鳥子把臉湊在一起看著手機中的照片,茜理有些不可思議的詢問道。我認真地答:
"因為我們也被卷進這件事了,沒辦法"
"被卷進來?"
"聽了茜理的話,我們也像是被一群貓咪盯上了。但貓咪忍者暫時還沒見到"
昨天晚上,我離開了居酒屋回家之後,就被窗外貓咪的叫聲吵得一整晚沒睡好。鳥子也是如此,今天早上離開家的時候,卻沒看見貓咪的身影,應該是解散了。
"欸!這難道說……是我的原因嗎"
"嗯"
"沒關係啦。別太自責,我們已經習慣了"
鳥子又擅自說些這種話。
"真是厲害啊……。有很多這種經驗嗎?"
"姑且算是,對吧,空魚"
"…….啊,沒錯"
茜理的表情漸漸變得帶有些尊敬的意思。眼睛裡也閃閃發光。我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壞心眼地轉過臉去。
但實際確實如此。客觀地看來,我和鳥子所擁有的這類經驗的確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茜理也說過無論是去神社還是去寺廟都毫無效果。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了,若是靈或者詛咒相關的,還有專業人士能夠驅魔,只要與他們商量總是會能提供各種各樣的服務的,但是若商量的是貓咪忍者,那麼誰會當一回事呢?都只會一笑而過罷了。
……但這也是一般來說。
我有些不太情願地開了口
"沒錯,實話跟你說吧,我覺得要是要商量這種怪異事件的話,除了我們你就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這類引起了明顯的異常,且在既存的宗教里沒有任何應對方法的狀況——已經算是怪談和網絡傳說里怪異的特徵了。彎彎曲曲,時空大叔,如月車站,全都是無法通過驅魔之類手段解決的怪異。八尺大人和姦奸蛇螺的故事裡傳統宗教似乎起到了些許的作用,但也僅限於封印它們行動罷了,但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這種怪異的方式。
這麼想來,"貓咪忍者"也應該是同樣的東西,與它們的區別就是一點也不可怕而已。
"看起來有幹勁了呢,空魚"
鳥子說道,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ok,真是沒辦法啊。去把貓咪忍者幹掉吧"
"ok~"
"非,非常感謝!"
茜理的臉上閃閃發光。
但即便如此,要把槍口對著貓咪這種事我還是不想做啊。會讓我變得討厭自己的,要是不碰巧被人拍成視頻上傳到網絡的話,那肯定會被網友們爆破的啊……。
不對,在此之前肯定會因為非法持有槍械而被逮捕的吧。
"…….要是貓咪忍者一點也不可愛就好了啊"
我自言自語著,鳥子向茜理詢問道:
"是啊,話說,貓咪忍者具體上是個什麼樣子呢?能告訴我一下嗎?"
"啊,說的是呢——"
準備開始介紹的茜理,突然愣住了。
"嗯?怎麼了?"
"那…個,差不多就是那種樣子"
茜理把手指向櫃檯上,我們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裡。
看到了…….貓。雙足站立的貓。身高大約五六十厘米。
像是俄羅斯藍貓般的灰毛,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色裝束。單手持著一把刃上布滿鋸齒的刀狀武器,完全無法理解它是怎麼拿起來的。
在我們的目光完全被其吸引的時候,櫃檯的下方,又出現了一隻的身影。這隻的毛皮是黑色的。穿著一件帶兜帽的披風,手上的武器,鐮狀的刀刃從四面突出,是我們前所未見的邪惡武器。簡直就像是中非的投擲刀一樣。
"這是貓咪忍者!?"
我和鳥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茜理是對的,它們的確只能被形容為貓咪忍者了。
正當我覺得身邊的客人也好店員也好總該注意到這一點開始騷動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店內已經空無一人了。除了我們,其他所有桌子上,冒著熱氣的咖啡,杯壁上流著小水珠的玻璃杯,全都就這麼放置著。
喵!我被突如其來的叫聲給嚇了一跳,向窗外一看,外面已經遍布了貓咪,無論是車行道或是人行道,全都是貓,貓,貓。
在那群貓咪的方向,能看到一台撞上電線桿的汽車,一動不動。但是剛才並沒有聽見任何碰撞的聲音。車的前窗玻璃破碎散落一地,發動機蓋上橫躺著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黑色濡濕的身體上長著短小的肉芽,看上去就像是深海魚一樣的生物。爬上車頂的貓咪們歪著腦袋低頭看向這條不停痙攣的魚。
"這是時空大叔的世界啊!"
鳥子大喊道。時空大叔出沒的,連接表里世界的中間領域。殘存著表世界的特徵,這個不穩定的錯亂場所,其危險性可絲毫不遜色於白天的里世界。我們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送進了這裡。
"小心!它們來了!"
茜理站起身來說道。那兩隻貓忍者快速地跳到了地板上,快速地向我們跑來。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塊灰色的,長方形的板——剛剛認出這是用來放食物飲料的塑料托盤的瞬間,一個尖銳的物體刺穿了托盤,在我鼻尖停了下來。
"好險!?"
慌慌張張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我的面前地板上,剛才的托盤上深深嵌著那把中非投擲刀。
"沒事吧,前輩?"
連回話都沒能做到我呆呆地點了點頭。看來剛才保護我的,就是茜理了。
鳥子也站了起來擋在了我的面前,把手伸向手提袋中。那兩隻貓忍者似乎是察覺到了鳥子要掏槍,朝後退了一大步。
"鳥,鳥子,等等等等"
我慌亂地把手搭在鳥子的肩上。
"欸,怎麼了"
"現在掏槍的話就有點糟糕了啊……"
我小聲說道,鳥子終於意識到了眨了眨眼。要是一般情況直接拔槍肯定沒問題,但今天我們身邊還有茜理在。
"那麼,怎麼辦啊"
"嗯——,不知道!總之先跑吧"
到入口的路上有貓忍者鎮守著。只好看向店的深處,洗手間旁有扇工作人員專用的門,只要去那裡應該能從那邊的窗口或者後門離開。
"這邊,跟我來!"
沒等她們的回應,我就跑了出去。鳥子和茜理緊隨我後。穿過空無一人的店內來到那扇門前,門上掛著一塊板,上寫著"除貓咪以外人士請勿進入"。但我們三個人都不是貓咪啊,但現在哪能管這麼多呢。打開門后里面是一個職員休息室。房間裡的柜子上放著裝有各種各樣的個人物品的袋子,衣架上掛著職員制服,牆上貼著時間表。在這狹小的空間的最里端就是後門,正如我預料的一樣。
房間裡沒有人實在是萬幸,我跌跌撞撞地走進裡面,鳥子和茜理也跟著進來了,殿後的茜理把門反鎖的同時,那把鋸齒刀就貫穿了門板。
"嗚哇!"
茜理驚叫著後退。刀開始嘎啦嘎啦地鋸起門板。開了一個洞的門那邊,能看到閃著光的貓眼。
"咦呀——,真是一點不手軟啊,不愧是忍者"
鳥子看呆了似的搖了搖頭。
"茜理,你是被那種東西追了整整一個月嗎?"
"是的,一開始就只是尾行罷了,但是漸漸的行為就變得過激了,最近的一周我都是跑著回家的"
"這種情況還真虧你能活下來啊"
"呀,每次都挺險的啦"
茜理平靜地說道,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她,視線相交的一刻,茜理害羞地笑了。
"我,練過空手道的啦……&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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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這算什麼解釋啊?
"原來是這樣啊。剛才的行動也很厲害哦。空魚被盯上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已經行動了"
鳥子像是非常佩服地說道。當時我連自己被襲擊這件事都不知道。
"是的,因為練過空手道嘛"
這孩子怎麼回事。
不對,現在可不是什麼閒聊的時間啊。
啪嚓!門那邊的貓忍者用著那中非投擲刀劈砍著門。木屑飛散一地。
"糟了糟了,我們快走吧"
我說道,鳥子茜理點了點頭。
我們跑向了後門,推開了門。
正要走出門的我,在此時停了下來。
"嗚啊,別突然停下啊——"
我背後的鳥子抱怨到一半也停了下來。
門外全是密集的建築物,如同山峰一般聳立著,我們腳下,只有一塊與門同寬的金屬制腳手架,向外延伸出約十米遠,在這之下沒有任何立足點,空無一物。而在這高聳的斷崖底下看起來像是有水在流動一樣。無論是左是右都只有斷崖與建築物的牆壁,到處都是相似的建設用步道與腳手架。
面向我們的建築物看起來就像是老舊店面一樣有些髒舊,無盡的陽台,緊急樓梯,空調外機,梯子,貓道(catwalk,建築施工時用的暫設步道),通風管縱橫交錯連接著。但是仔細一看這些東西的尺寸都有點太小了……根本不是人類能用的尺寸。手腳架如此狹窄,建築一層一層的高度也只有通常的一半。樓梯的轉角的角度也小的不可思議。而那貓道也估計只有職業的攀岩手能夠通過了。
"這是……貓的街?"
從鳥子嘴中說出的話與我的感覺相符。之前遍布貓咪的街道多少讓我對這裡有了些心理準備,但這實在是超出了我的預想啊。
"這……這是什麼啊!"
連茜理也驚訝的不行。
"被貓咪忍者襲擊的時候,雖說也會多少感覺周圍有些奇怪的變化,但這種事情我還是頭回遇到啊"
也就是說被貓咪忍者襲擊的時候,會被移行到中間領域嗎?那不就和時空大叔那時候一樣了。
背後的門啪啦啪啦地碎裂開了。現在可沒有呆站著的閒工夫了。
我們唯有前進一途了。無論對面有著什麼。
"走吧"
下定決心,我朝著這狹窄的腳手板邁出了腳步。
生鏽的鐵網摩擦著鞋底,在腳手架兩邊帶有扶手,但扶手的高度非常低,只與我的膝蓋齊平。這根本沒法算的上是防止跌落的設施,只能讓站在上面搖搖晃晃的人徒增恐懼。
小步走在腳手架上,找尋著能夠通過的道路。若是跪著前進的話應該能夠安全到達面對懸崖的貓道。
我們就這麼走上了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的貓道,膽戰心驚地前進著。由於身下的懸崖深處是一片連陽光都照射不到的黑暗,我們只能順著貓道向上前進。雖然非常害怕掉下去,但仍舊絲毫沒有進入建築內部的想法。從打開的窗戶往裡面看去,能看到一間鋪設著小號榻榻米的房間,走廊的木質地板上還設置了人造的蓄水道。天花板非常低,要是進入這個房間的話一定會被這個狹小的空間搞得動彈不得的吧。
這時下方傳來一聲嘎吱的開門聲。低頭看去,兩隻貓忍者從剛才後門裡走了出來,它們把臉轉向了面對著牆壁匍匐前進的我們。
"它們已經來了!"
殿後的茜理喊道。
那兩隻貓忍者互相看了一眼,開始朝我們靠近。
我們只能提高了速度再次開始攀登。這條道畢竟不是為了人類而搭建的,在這上面的移動簡直就像是戶外極限運動一般。能跟得上積攢了大量廢墟攀爬經驗的我和體力怪物鳥子的茜理也不是等閒之輩啊。這也是空手道的功效吧…….唉,早知如此,就穿些方便行動的衣服了。
拼死爬上了一個如直角般的極陡階梯,來到了一個類似廣場般的場所,在這混凝土的房頂之上雖然存在著能自由行動的空間,但是這裡絕非頂點。雖然能順著牆壁繼續向上攀爬,但我們差不多也到極限了……若是繼續向上爬的話被追上也僅是時間問題罷了。
下方傳來的咔沙咔沙的衣服摩擦聲音逐漸逼近,我們費了千辛萬苦攀的這段路它們沒用多長時間就攀爬上來,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被逼到了廣場邊緣的我們三人,大口喘著氣的同時緊盯著貓忍者。
這時茜理像是有什麼覺悟一般走到了前方,把包放到了地上,擺出了空手道的架勢。
"什麼情況?"
"前輩你們請快逃,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的!"
"不行不行不行,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做嘛……."
"不,最開始就是我把你們卷進這件事情的,這是我的責任"
茜理看起來非常勇敢,但是無論空手道有多強,以手持鋒利刀具的貓忍者為對手的話真的能夠造成威脅嗎。兩位忍者對上一位空手道使用者…….不對,我在想些什麼啊。
考慮著能解決問題的方法我陷入了混亂,這時鳥子說道:
"空魚,用這個吧,真是的"
鳥子把手比成手槍的形狀,我開始慌了。
"不,不行的吧"
"但是,除了用這個還能怎麼辦呢。現在只能把那孩子也變成共犯了"
"前輩你們說的這個是指什麼啊?"
"你先別說話!"
我怒斥了茜理,然後把臉靠近鳥子小聲說道:
"讓她成為共犯什麼的我才不要,絕對不要"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面對聲音變得嚴肅的我,鳥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
啊啊,真是的!
明明是你自己說過的!
共犯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
是你!最開始跟我說的!
"……讓她成為受害者,還是可以的"
我壓低了聲音說道。
"讓她成為被我們拖下水的可憐受害者,這樣就行了"
"雖然我沒太聽明白,但總之我知道了"
鳥子看來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情,把手探入了提袋中。
"茜理,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讓你嚇一跳,抱歉了"
這麼說著取出了馬卡洛夫,確認好子彈上膛情況後鳥子朝前走去。站在一旁的茜理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哈……?"
我也拿出了馬卡洛夫向前走去。
"雖然很抱歉,但是茜理,這件事你要是敢對其他人說的話,下場你自己明白"
我特地用了一種兇狠的語氣對茜理說道,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被嚇到一樣。我突然覺得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而且,她真要告訴別人這件事的話下場糟糕的,也只有我和鳥子了。
"空魚,你在看著它們嗎?"
"馬,馬上看"
我如往常一樣,把意識集中到右眼。
站在屋頂邊緣的兩隻貓的身姿,漸漸地……什麼都沒有改變。里世界裡偶爾也會遇到這種無論用左眼右眼看去都是一樣的傢伙。
"嗚嗚,這果然是貓咪啊……真不想開槍啊……."
"振作起來!它們可是為殺你而來的啊!"
那兩隻貓如同把鳥子的聲音當作暗號一樣突然開始了行動。持著兇惡的刀具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我們,這動作可一點都不可愛啊,完全的殺意滿滿啊。
鳥子開槍了,槍聲通過牆壁不停的迴響著。貓忍者閃躲著子彈繞路跳上了牆壁,朝著牆壁猛地一蹬,接下來的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鳥子的面前,用鋸齒狀的刀刃刺了過去。
"好險"
鳥子說道,又開了一槍
,面對著近距離的槍擊,它拿著刀四足蹲下躲了過去,隨後朝一旁逃去。在我的注意力被它吸引去的時候,另外一隻貓忍者不知不覺地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上下起手地用投擲刀向我砍來,我勉勉強強地把槍對向它,我發出了像是要哭出來般的聲音連開兩槍,全都打在了水泥地上。
要被幹掉了——!我束手無策地凝視著逼近的刀刃,這時我身邊的茜理出現了。
"嘿呀!"
與其銳利的氣勢一同的是快速的前踢,持刀的貓忍者一下子拉開了距離,茜理的氣勢實在是太足,讓我都有些踉蹌。
把腳放下後的茜理向前一步
"前輩快點往後退!"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記下段踢,這速度看起來連棒球棍都能輕鬆踢斷,貓忍者骨碌骨碌地向後翻滾迴避著。
"真…….真厲害啊!你這看起來完全不用幫忙啊"
我說道,茜理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應該不行,對付這些傢伙,無論是直拳還是踢擊都沒用。實在是太過敏捷了,每次實際打中它們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擊中的感覺"
啊啊…….原來如此。雖然看起來有實體,但它們果然還是和時空大叔一樣的,屬於是"現象"。
再說了,即便我用右眼捕捉住了它們,槍和空手道要是打不中的話一切都是無用功。況且它們兩個還特意分散開來攪亂我的注意。
"鳥子,茜理,我們得向牆角靠近,要是被它們兩個包夾起來的話就完了。"
"ok"
"我明白了!"
我們三個背靠著牆,穩步地移動著。那兩隻忍者也慢慢地縮短著與我之間的距離。
隨後,那兩隻的動作發生了變化。它們朝著之前放置在屋頂上的茜理的包的方向靠近,朝著包的開口看去。隨後還把頭整個鑽進了包里,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一樣。
"空魚,它們這是在幹什麼?"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茜理,你包里有放什麼東西嗎?"
"欸,就是些普通物件啊。化妝包,手機電池之類的——"
"你有放活魚之類的嗎?"
"怎麼可能出門帶這種東西啊!"
我想起了之前茜理所說的,她在貓咪集會裡聽到的聲音。難不成它們是被茜理所持的"印記"所吸引的嗎?
"茜理你真的不知道被盯上的理由嗎?如果是怪談一類的話,肯定就是小時候有過虐貓經歷之類的"
"我絕對沒做過這種事情!"
茜理憤然回答道,我觀察著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但我又怎麼能看透他人的想法呢……。總而言之,不管茜理她有沒有自覺,但肯定她身上有著貓忍者所求的"印記"。
用右眼盯著包看,視界也沒有任何變化。於是我把目光投向了茜理本人。
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用右眼去看人了。上次這麼做的時候,還是時空大叔那次——在鬼城(ghost town)里把小櫻變成了植物。
自那以後,再也沒對人使用右眼能力的原因是,這種行為說實話讓我感到非常可怕。雖然必須要滿足身處glitch中的這一特殊條件,但是通過我的認知來完全改變人類的姿態這件事實在是難以言喻的可怕。若是繼續這麼做下去的話,可能我會變得無法把人類認知為人類了——我隱約的有這種預感。而且小櫻也告訴過我,在她變成植物的時候還保留著本人的意識,遭受著與我不同認知層面的恐怖。
而我現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一封印至今的方法了。在被那把看起來就很痛的刀具斬切之前,也就只能試試了。
下定了決心,用右眼的視線捕捉住了茜理,我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茜理的身體,從內部模模糊糊地發出了光芒。
"怎麼了,空魚"
察覺到了我表情異常的鳥子問道。我有些躊躇地回答:
"她身體裡,有什麼東西,閃著銀色磷光的東西"
"你說的是……."
像是被我們的談話所吸引一般,兩隻貓忍者把頭從包里伸了出來。互相對視了一番後,又向我們走來。
"茜理,你有沒有吃過喝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鳥子語速極快地問道,我接著問道:
"你有沒有偷吃過墓地的貢品或者貓的食物之類的東西?"
"誒啊~?全都沒有嗷"
茜理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一反以往乾脆爽快地態度讓我有些意外。
"為森莫這麼嗦呢?前貝,啊啊啊啊,真四生氣啊!我怎麼口能隨便撿東~~西~~~吃~~~~呢~~~~"
像是刻意賣萌的口音又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茜理的表現讓我寒毛直立,同時我產生了一種直覺。這孩子,可能瘋了。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被我的右眼所注視的緣故。
"鳥子!左手!"
我話音未落,鳥子用嘴咬著左手的手套然後快速地脫了下來。啊,好帥!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場合。
"要我怎麼做!?"
"把手伸進茜理的身體裡!"
"欸…….欸欸!?"
我實在是不想重複一遍這句話,但是根本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貓忍者已經快要到我們跟前了,茜理的眼睛沒了焦點。她要是再這樣下去真的陷入瘋狂的話,估計在我和鳥子之間就會誕生一個狂暴的空手道怪物了。
於是我一隻手攥住茜理T恤的下擺,另一隻手抓住鳥子的左手,強行把左手拉向茜理的腹部。透明的左手毫無阻礙地埋進了茜理的腹肌中。茜理含糊不清地呻吟著把身體扭曲彎折起來。
"嗚哇啊啊,你又讓我碰奇怪的東西"
鳥子一臉極度嫌棄的表情發出了悲鳴。
"噫噫,嗚欸?裡面有什麼固體的東西——"
"就是這個!把它拿出來!"
鳥子把拳頭給拔了出來,茜理當即就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吐了起來。我趕緊把右眼的意識給分散開去,眼眶裡充滿了眼淚的茜理大口喘著氣,抬頭看向了我們。
"為…….為什麼突然打我的肚子啊……"
太好了,看樣子是恢復原樣了。
"關於這個東西你有什麼想法嗎?"
鳥子把左手打開在茜理面前。手掌上有一個小小的土偶。造型非常樸素。頭上有兩個尖尖的耳朵。還帶有毛絨絨形狀的尾巴。臉上還鑲嵌著一塊綠色的石頭。這個被銀色磷光所包裹覆蓋的土偶,毫無疑問是里世界的異物。
"啊,這個…….是我的護身符!前段時間突然就找不到了"
就在這時,那兩隻貓忍者突然發出了"xia~!"的威嚇聲,向我們衝來。
"危險!"
千鈞一髮之際我撞開了茜理,在我們背靠的牆壁已經被插上了刀和投擲刃。與茜理一樣,鳥子也仰面倒在了地上。貓忍者迅速地拔下了牆上的刀,想要對倒地的二人進行追擊。
"鳥子,把那東西給我!"
我大喊道,鳥子左手一揮,土偶從貓忍者的腳邊滑過,我將其撿起後抬起頭,那兩隻貓忍者突然就停下攻擊,轉過頭看向了我。
"這些傢伙,就是被這個東西所吸引的"
聽了我的話,茜理把眼睛瞪得渾圓。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拿到這東西的?"
"去年開始,這是別人給我的——"
就在我們交流的時候,貓忍者已經朝著我飛奔過來了。
"空魚,不能繼續拿著這個東西了!快點扔掉!"
鳥子單膝跪地舉起了手槍對我喊道。
這一瞬間,我想到的是。要是能把這東西帶回去的話或許能讓小櫻買下,掙不少錢。但是,肯定會無止境地被貓忍者襲擊的……。雖然很遺憾,但還是放棄吧。
"…….我當然知道了,會扔掉的"
"xia~!"貓忍者朝著我跳了起來。我慌亂地揮手,朝懸崖的方向扔出了土偶。
土偶劃出了一條軟弱無力的拋物線。與我預想的完全不同,這土偶根本沒飛出去多遠,勉勉強強地落到了房頂的邊緣,隨後彈了下去。
貓忍者的反應非常迅速。已經不再盯著我,它們全力地向著土偶衝去,跳下了房頂。
我靠近了邊緣向下看去,有那麼一瞬間,能看見反射太陽光的土偶上,不停下落的綠色石頭。兩道黑影以一種極度恐怖的速度彈跳穿梭在建築物之間追趕著土偶。
"………哈~——~"
從緊張感中解放,我癱坐在地上。
鳥子重新戴上了手套走了過來,低頭看向我。
"離開了呢"
"啊——,真是可怕啊。這種物理系的我真是對付不來啊"
雖然精神系的恐懼我也討厭就是了。但是拿刀具來攻擊我實在是有些犯規了啊。
"欸,欸?那個東西真的就是它們的目標嗎?為什麼呢?話說,那個東西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啊?"
對面非常困惑的茜理,我說道:
"茜理,你是不是被什麼人給騙了?為什麼要拿著這麼奇怪的東西……."
"欸~我一直把這個東西當作護身符的……."
茜理看起來多少有些不能接受,但是畢竟"它們"的想法根本無從推測,我最多也就只能給茜理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解釋了。
要是告訴茜理那東西是從她身體裡拿出來的話,解釋起來就太過麻煩了,所以還是不說比較好。
回想起來,右眼裡看到茜理樣子變化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具衝擊性了。那時的茜理的狀態,與中間領域中不穩定的街區非常類似。對人使用這隻右眼的話,或許就是在把人"里世界化"。
剛才若是繼續對茜理使用右眼的話她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現在一點都不願意去想像。果然,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對人使用這種能力比較好。
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從這裡回去了。
我考慮著對策,把手背到身後,無意間抬起頭來的我愣住了。
從我們頭頂的建築的窗里,無數的貓咪探出了腦袋低頭盯著我們。
下一個瞬間,貓咪們全部從窗口裡跳了出來,如同雪崩一般的順著牆跑了下來。
"哇啊啊啊啊啊!?"
發出悲鳴的我,鳥子,茜理,瞬間就被捲入了貓咪雪崩中。
被柔滑的毛皮,肉球,尾巴,鼻尖給埋沒,隨著源源不斷的貓咪奔流一起,我們掉下了深淵。
6
車的聲音,人的聲音,車尾氣混雜著快餐的油膩味道。感受著這表世界的一切,我恢復了意識。
視野被細小的枝條給覆蓋住了。看來我是仰面掉進了灌木叢里了。
匆匆忙忙把手槍藏起來,把頭探出灌木叢。瞬間我就知道了現在的位置。這裡是從メトロポリタン口(池袋站)出來後藝術劇場前的公園。剛才的貓咪奔流已經消失的一隻都不剩了。
一邊折斷灌木一邊爬了出去後,我發現身邊的灌木叢里冒出了鳥子的手。
"空魚——救我~~!"
"搞什麼啊"
"頭髮被纏住了……"
我拉住鳥子的手把她拽了出來。她無論是頭髮還是衣服上全是樹枝和葉子。
"呼,謝了。茜理呢?"
"我在這裡!"
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了在灌木叢中只冒出一個腦袋的茜理。
"你在那裡幹什麼?"
聽了我的問話茜理答道:
"包里的東西散的到處都是……"
"要幫忙嗎?"
"不用了,稍微給我點時間就行了"
在茜理把包里的東西回收的時候,我和鳥子就席地坐下了。
"啊~啊,估計最近看到貓都會嚇一跳的吧,所以我才討厭跟貓有關的怪談啊"
幫鳥子把纏繞在頭髮上的葉子給取下,我嘆息道。
"對不起呢,又把你拖進這種事情里"
"你還知道啊。嘛,總之從結果來看還不算壞啦,以後應該也不用擔心會被貓糾纏上了"
我這麼說著,鳥子臉上浮現出了壞壞的笑。
"那麼接下來,為了治癒空魚心靈的創傷,就讓我變成貓吧~"
"哈?"
"喵~~"
鳥子把手比成貓爪的樣子,低下身子向上看著我。
"………"
"我是一點也不恐怖的貓咪喵~!"
"能…….能別對我來這套了嗎!?"
強忍怒意勉強說出了這句話,鳥子微微地歪了下頭:
"為什麼要生氣呢喵~?"
"別加語尾!!"
就在我快要爆發的時候,茜理走了過來。
"前輩!鳥子!非常感謝!"
茜理低下了腦袋反倒讓我有些尷尬了。
"嘛—嘛—,沒什麼沒什麼。下次我請你吃飯哦"
鳥子又說了這種自作主張的話。但是句尾倒挺正常的沒加喵,我也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這麼說來,本來應該得向茜理要點謝禮什麼。早知道一開始就說出來了。
"真是厲害呢,前輩和鳥子!你們是一直都在處理這種事情的吧?"
"那個,茜理,這件事千萬別對他人——"
"我知道的,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本來就說出去也沒人信的,這種事"
"嘛,也是呢"
不過這傢伙,有著找沒見過面沒說過話的我討論有關貓忍者的事情的前科,所以對她萬萬不能大意。
"那個土偶,真是抱歉呢。我擅自就把它扔掉了"
"沒關係的啦。我也沒想到它就是一切的原因"
"你說過這是別人給的是吧…….那種東西到底是從誰手裡拿來的呢?"
我問出了這個讓我十分好奇的問題。讓茜理拿著里世界的由來品的那人,到底有什麼意圖——進一步思考的話,只能感受到惡意。
"那是去年教過我的,家庭教師哦。她給我的時候跟我說這是能夠保佑考試成績的護身符,所以我就一直很重視的保管著"
"嗯…….那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你有聯繫方式嗎?"
"這個,最近一段時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差不多是年初的時候,這麼算來已經半年多沒聯繫過了"
茜理看上去有些孤寂地低著頭。
"她叫閏間老師"
鳥子一臉愕然地睜大了眼睛。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
"閏間……冴月?"
"是…是的。是鳥子的熟人嗎?"
茜理一臉困惑地問道,鳥子沒有回答。
7
閏間冴月。消失在里世界的鳥子的"朋友"。被鳥子所仰慕,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尋找的,重要之人。
從剛認識不久的茜理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連我都驚訝不已,鳥子所受的衝擊該有多大呢。
但從剛才的反應看來,鳥子應該根本不知道,冴月曾與他人有過接觸交集。
本來我以為鳥子會刨根問底地向茜理問話,但事實卻截然相反,鳥子就這麼沉默著一個人回了家。
根據我所問出的話分析來看,閏間冴月在作為家庭教師輔導茜理的時期,與她教授鳥子各種里世界知識,二人一起前往里世界探險的時期正好重合。鳥子現在一定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閏間冴月唯一的理解者這件事吧。況且,在自己所不知的地方教授其他的孩子。如果僅僅只是家庭教師的工作的話,為什麼從來沒提起過呢,這實在是說不通的。或者說,鳥子只是被作為她家庭教師的閏間冴月,"物色"為里世界冒險的人選罷了。
可憐的鳥子。
為何一言不發地回家的心情,我多少有些理解了。
對鳥子來說,有關冴月的消息無論大小都應該是非常需要的,但她唯獨不想聽從茜理口中說出的消息。要想讓她理清自己這種矛盾的心情估計還需要不少時間吧。即便是被人說過不懂人心的我,多少也能揣測出來。
所以第二天,我給她發了一條簡訊,提議不要繼續尋找gate了,而鳥子給我的回覆是一張"我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的表情。
沒關係的哦,鳥子,好好休息吧。我懂你的。
飽含關愛的我,稍作準備,我開始了獨自一人的找尋gate之旅。
但,在這之前——得把那個貝殼形異物交給小櫻才行。
雖然小櫻本人一點也不吝嗇,但是研究異物和準備現金還是需要時間的。
從西武線的石神井公園站下來,穿過商店街,去往高級住宅區,這段路我已經走熟了。
我心想要是這一塊能有gate的話不就非常方便了嗎,於是用右眼開始了四處張望。即便我前天已經在這塊看過一遍了,但還是以防萬一,以防萬一…….
不過實際情況卻沒有那麼順利了,並沒有任何gate存在,我這一路只是在折騰自己的眼睛罷了,就這麼來到了小櫻的家裡,從大門進入,就看見了坐鎮在那裡的AP-1。真是的,到底該怎麼把這東西運進里世界啊。
我思考的時候,把目光投向了ap-1的對面。
我立刻停下來腳步,使勁眨了眨眼睛。
在那邊的,毫無疑問就是gate。
小櫻房子的玄關前,有著一塊橫豎都是三米左右的空間,搖曳散發著銀光。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啊!"
我突然想到了原因,不自覺叫出了聲。
沒錯!這裡早就被開過gate了!
當初為了處理三位老婆婆,把玄關的門給打開了。然後就出現了巨大的臉,我和小櫻也被強行帶進了里世界裡。這麼說來,我似乎在這之前從來都沒有在這地方有意識地使用右眼的能力。也就是說,自那以後,這個gate就一直殘留在這裡。
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要是讓小櫻知道的話估計她會發飆的吧…….
"你傻站著幹什麼呢?"
被gate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我被小櫻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穿著拖鞋從玄關走出的小櫻,一臉麻煩地看著我。
"啊,你好……"
我弱弱地打了個招呼,小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提高了眉毛。
"啊啊…….你是不是還挺在意上次我說的話嗎?那個,我可能有點說過頭了,對你太兇了。畢竟我現在一個人住在這裡,這段時間還不斷地碰到些奇怪的東西,所以一不注意就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抱歉了"
"沒,沒關係的"
"果然還沒找到gate吧?也是,畢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找到的"
"與其說是我找…….不如說是gate自己找上來了……"
"欸,真的嗎?辦事真有效率啊,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哈哈……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聲音漸漸變得沒有底氣了。
"嘛~總之先進門來吧,外面多熱呀。要吃冰淇淋嗎?"
我看看一臉開心的小櫻,又看看玄關前的銀色磷光。考慮著該如何向小櫻解釋這件事情。我踏出了沉重的步伐朝小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