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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GLORIA—榮耀的陰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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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英雄〈Hero〉,很多人這麼稱呼我。我受到WHF的委託飛往非洲,一一完成任務,使胸口羅列無數勳章後,我終於登上聖十字胸章這項名譽的寶座。」

「昨晚我忘了跟你說,恭喜你得獎。」

咻!

愛爾貝蒂娜緊握的手一張,手中握著的植物種子急速發芽成長成一把常春藤長槍,朝英雄急襲而去。英雄則以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擊落飛來的長槍。

「少戲弄我。我知道,在我周圍飛舞交織的華麗言詞背後,還是有很多戰醫不承認我是英雄〈Hero〉。然後,這些戰醫心中存在著另一個英雄〈Hero〉的身影。那是你的身影,野口。」

她的手指宛如槍口般指向英雄。

「我不是執著於英雄〈Hero〉的寶座,但是只要你繼續存在,我就永遠是個笑柄。世界會在稱讚我時,在背後讚賞你為真正的英雄〈Hero〉,甚至有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稱呼我為虛假的英雄〈Hero〉。全都怪你這個只會偽造捏造目無法紀的戰醫,害我得承受這種折磨……」

緊咬下唇,愛爾貝蒂娜的手緊握胸口的衣服。

「你這樣只是在遷怒而已的說!」

香苗大聲地抗議。

「英雄這一年來也一直很痛苦的說!非洲大戰的戰績完全不被承認,背負著污名努力了一整年的說!就算他說著男人的堅持什麼的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他的內心一定充滿後悔的說!」

「這傢伙是自己決定違逆WHF的!」

愛爾貝蒂娜的怒吼在香苗臉上刻下懼色。

「野口這一年來確實不斷受到不平等的對待,可這是他自作自受!我是被他牽連的!WHF不想讓違抗自己的野口成為非洲的英雄〈Hero〉……這種政治判斷使他們需要確立不同於野口的英雄〈Hero〉,那就是我!」

她的尖叫痛苦到像是要吐出血來。

「你如果不違抗WHF!你如果沒有多管閒事!我就不會被當成半吊子的英雄〈Hero〉為此受苦了!這一年來,我不停被你的幻影折磨!只要任務出現些許失誤,你的幻影就會出現對我說『你不過是個假英雄〈Hero〉,真正

的英雄〈Hero〉不會犯這種錯。』……我都快瘋了!」

愛爾貝蒂娜掌中炸裂的異能化作常春藤的長槍射向四方。

破壞力十足的宣洩在數個鐵製貨柜上開出大洞。

突刺之銳利使香苗不禁倒抽一口氣。

將心中憎惡一口氣化為言語的她低下頭。

「……昨天,新的僱主帶著我出席派對。」

她的語調帶著些許無力。

「很多戰醫稱讚我的功績,但是我真正希望能稱讚我的實力派戰醫卻沒有反應。過去南丁格爾行動的功臣槍醫杜立德也露出要不是WHF就會支持你的眼神。僅僅數年就將台灣病魔防禦提升至世界水準的祭阿信女醫還請求我向WHF提出恢復你的名譽的要求。中國的戰醫華佗氏還說我應該跟你同享聖十字勳章。然後,最惡劣的是……」

她不必把話說完,英雄不用聽也知道她想說誰。

非洲大戰當事人其中一人——傑瑞·阿達·馬哈馬總統。

他的一席話雖然賜予了英雄勇氣,但卻給了愛爾貝蒂娜另一種感情。

「……只要你存在,我就會不斷被拿來跟你比較。你是我的人生中的詛咒,所以我要擊潰你。我要徹底擊潰你到連作夢都夢不到你!」

述說完詛咒的她發動了異能,附近的貨櫃從內側遭到破壞,從中出現比剛才更巨大的大樹。

「好厲害的異能啊。」

仰望大樹的益二郎不禁感嘆,英雄也有相同的想法。

不愧於《敬生畏命〈Seventh Heaven〉》之名的力量,實在是太厲害了。

基本上,活用方法是利用超進化的花草做出防壁守護同伴。

再加上足以撕裂鐵製貨櫃的威力,用來攻擊也無所挑剔。

與病魔戰鬥時會使植物「進化」,產生對病魔有效的毒素,加以活用。若是在密林中使用這項能力,整座森林能同時能成為對付病魔的利刃與盾牌。

面對敵人的攻擊,疏散居民時,還能架起橋樑使居民免於傷害。

工程、突擊、守備,各式各樣的戰術她都能一手包辦。

美麗的少女凝聚著突破敵陣、守護同伴、拯救人民的方法。

英雄腦海中浮現約翰·杭特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位社長雖然不討人喜歡,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有看上愛爾貝蒂娜的好眼光。

她的實力不假,是真正的強者。

而現在她正以擊潰英雄為目的施展實力。

具體來說,布滿荊棘的粗壯枝幹擺出全力揮擊的動作。

「吃下那一擊不知道會怎樣?」

「要是打中你的頭,脖子八成會直接斷掉,在肩膀上搖來搖去吧。血當然會濺得滿身都是。」

「那還真是世上最噁心的紅牛點頭玩具啊。還有二郎,你雖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是那大概是無差別攻擊,你也逃不到哪裡去。」

眼前聳立著殺意的堆疊物可沒有貼心到會讓英雄之外的人脫逃。該採取的方式只有一種,迎擊。

「我們可不能死啊,對吧?」

站到香苗前方的英雄與益二郎並肩而立,對樹幹採取戰鬥態勢。

愛爾貝蒂娜手上握著不少種子,由巨樹所使出的大規模攻擊和迅速銳利的藤蔓所使出的突刺合而為一時,這個空間將會化為殺戮現場。

HOUNDDOC對決愛爾貝蒂娜,力量間的交錯開始倒數計時。

就在此時。

橫濱港岸上突然響起童謠。

單調的音程讓人感到一絲詭異與難以言喻的不安。那首歌震動英雄三人的鼓膜時,成員的表情陡然改變。

「大白天放〈、、、、〉『紅鞋子〈、、、〉』?」

區區一首歌能讓眾人如此動搖有相應的理由。

雖然沒有公布給大眾得知,但是播放這首曲子的是檢疫所,依照播放曲目各有不同意義。

其中白天所撥放的「紅鞋子」代表著迫切的緊急事件〈Red Alert〉。

聽到這首曲子的瞬間,知道歌曲意義的港灣相關人士必須依照指示就緊急配置。

檢疫所當然有跟英雄他們說這首歌的意義,同時也告訴他們關於這首歌的小知識。

——這首曲子在病魔出現在這個世上後,就連一次也沒有在白天播放過。

沒錯,他們的確這麼說過。

然而這首曲子現在響徹港灣。

以散步般的優閒,宣告著絕對不能讓一般人察覺的、步步進逼的危機。

「走!去檢疫所!」

梅莉應該也已經動身了,身負橫濱港檢疫的重責大任,他們一刻也不得遲疑,得儘速抵達檢疫所。

英雄眾人為了得知橫濱港發生的事件拔腿狂奔。

「你們想去哪裡!」

英雄感受到不知道這首歌意義的愛爾貝蒂娜從他們背後攻擊。

讓兩人先走的英雄轉過身,直接抽回左手。

「焦土萬里的業火〈Stage Second〉——紅焰鳥〈Red Bird〉!」

強力的爆炸伴隨衝擊波毆打空間,架開巨大樹幹的揮擊與常春藤的槍陣。

常春藤出現時隨之破碎的地面,使零碎的水泥碎塊四處飛散,襲向愛爾貝蒂娜。

「!?」

她操縱大樹防禦,英雄則利用這個空檔宛如狡兔般地脫逃。

「抱歉,我們還有急事!」

踩著地面奔飛奔的英雄瞬間失足。

「!」

所幸他反應迅速才沒有跌倒。

但是那一瞬間使用「紅色」所消耗的體力確實反映在他身上。

(已經用不了幾次了,嗎……)

冷靜分析著自已身體狀況的英雄加快腳步。

「你想逃嗎,野口!我要把你……!」

怒吼追了上來。

但是和剛才不同。

她發出的聲音中似乎含著某種與憤怒不同、令人揪心的感情。

英雄查覺到她的心情和純粹的憤怒不同,但他並未停下腳步,繼續奔跑。

途中擦身而過的人們看到他左手露出的燒傷時嚇了一跳,他拋下眾人訝異的眼神,只管向前狂奔。

繃帶到了檢疫所再處理就好。

現在英雄只顧著向前奔跑。

為了預防病魔災害降臨所新設的檢疫所,就外觀看來與普通的機關大樓無異。

但是這裡的地下卻設置了因應病魔來襲時的指令室。

英雄抵達時,其他成員都已經到齊了。

他喘著大氣環顧四周,檢疫所的職員們各個帶著緊迫的表情,呼喊聲此起彼落響起。

「喂!政府還沒回答嗎?」

「向日本戰鬥醫師協會報告完成!」

「橫濱超災害派遣醫療部隊準備就緒!」

在此起彼落的呼喊聲中,英雄聽到引起他注意的一句話。

(橫濱超災害派遣醫療部隊……YSMAT?為了應對橫濱病魔災害而組成的戰醫部隊居然準備出動?)

從零散的單字中所取得的情報讓他得知似乎有發生病魔災害的危險。

而且還是足以撥放「紅鞋子」等級的危機。

「HOUNDDOC的諸位,你們來了!」

粗曠的聲音響起。

聲音的主人是個滿面鬍鬚、皮膚黝黑的壯年男性,西裝底下受到鍛鍊的肌肉強調著自己的存在,這是足以擔綱橫濱病魔應變首領重責大任的體魄。

上野防疫長。

出身鹿兒島的他也是這個檢疫所中負責一切病魔應變的男人。

「居然要求YSMAT出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英雄的疑問在上野眉間刻上深深的皺紋,他指向指令室中的大螢幕。

螢幕上是一艘航行在平穩海面上的大型郵輪。

船身似曾相識,他卻想不起在哪看過。

和他抱有相同感受的香苗直率地將疑問說出口。

「這艘船好像在哪看過的說。」

「豪華郵輪聯邦皇后號。以電腦控制實現全自動航行的船,常常在新聞報導中出現。航海中因機械故障,應該停靠在中國天津港接受檢查,但這艘船現在航行在不存在於資料中的航道上。」

「是失事了嗎?」

上野雙手交叉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不是,這艘船沒有在飄流,分析過航路後,我們得知這艘船有個很明確的目的地。離開中國後南下九州,繞過日本外側抵達的地方是……」

螢幕上的畫面

切換後顯示出世界海洋地圖。

地圖上紅色閃爍的小點應該就是這艘豪華郵輪的現在位置,紅點所構成的虛線描繪出今後船將航行的預測路線。

路線的終點是英雄他們所熟悉的場所。

「橫濱國際客船中心,從國外抵達日本的玄關,與檢疫所相距近在咫尺。」

突然,英雄腦中宛如晴天霹靂般浮現某個S級戰醫的話。

『兇惡的敵人入侵日本時,我不知道我們究竟有沒有處理的能力。』

上野的表情不改嚴肅。

英雄打消期待好消息的念頭。上野一開口,果然不出所料。

「聯邦皇后號的乘客全都下船了,可是為了修繕機械故障,有幾名機械技師還留在船上。船就這樣載著他們,展開這趟詭異的航程,現在聯絡不上他們。」

「現在是指之前有聯絡上過他們吧?」

「我們跟還在船上的技師取得了短短數十秒的聯繫。對方大叫『救命,是病魔』……」

「病魔嗎……」

還不清楚病魔侵入船中的原委,可是現實壓倒性地逼迫英雄他們做出反應。

「……我忘了是哪個出版社,不過以前國語課本上好像有個失事船隻的故事。」

一旁的益二郎滴咕道,英雄以前也看過這個故事。

「是那個滿載屍骸的詭異受難船上產生的病原菌使鄰近村莊全滅的故事對吧?」

他們回想起不吉利的故事,不禁面面相覷。上野小小地點頭說:

「我們不知道那艘船上載著哪種病魔,但是我想各位也知道病魔會增殖。遵循目前的航路,距離那艘船抵達橫濱港還剩下五個小時。這段時間內病魔能不受阻礙地在船內增殖直到抵達橫濱。只要讓其中一隻脫逃,病魔就有可能在橫濱繼續增殖。」

一艘船就足以動盪日本。

宛如現代版的黑船入港。

「上上策是在敵人踏進日本之前連船一起將敵人擊沉。」

太亂來了,但這絕對不是隨口說出的計策,畢竟開口的是上野。

「可…可是上面還有機械技師的說!」

「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而且就算他們還活著,我們要怎麼救他們?船上是病魔的巢穴,對方在海上,我們也沒辦法派遣大部隊登船。更別說要是允許病魔入侵日本,最後必定會造成眾多生命犧牲。」

上野的言論相當正確。

人命既可貴,又平等。善人也好,惡人也罷,就「生命只有一條」這點而言,相當公平。

所以上野選擇拯救多數生命。

如果不能以生命的價值做選擇,就以生命的多寡作為標準。

不過英雄知道上野的想法絕對不會實現。

要說為什麼的話——

「防疫長!關於準備擊沉郵輪一事,政府給予了回應!」

一個職員一手握著電話慌張地說。

「回應是什麼?」

「回應是……『及早救出船員,阻止病魔造成災害』的樣子。」

「亂七八糟……」

上野仰天長嘆。

這嘆息中含著無可比擬的遺憾。

高層不知道事件現場的辛苦,只會追求理想,使在場的基層人員陷入危險。

再怎麼說,誰都不願意承擔為了拯救生命而犧牲他人(就算有可能已經全滅)的責任。

再加上只要人類持有的人道主義精神一作祟,高層一定會說出「人命可貴,請你放棄」這句話。

仁慈並沒有錯,但是受罪的可不是他們,而是現場的基層。

在病魔蠢動的船上進行救援行動,這是何等艱困的任務。

若是為了執行不可能達成的救援任務拖延時間,一不小心讓病魔登陸的話,到時候可是誰也笑不出來。

走跳過眾多戰場的英雄非常了解,比起深思熟慮後做出的冷酷抉擇,廉價的人道主義〈Humanism〉反而會害死更多人。

「雷華已經想到這點了嗎……」

缺乏對病魔戰鬥經驗的日本,這個國家的弊病如實表露眼前。

但是。

如果真要舉出這次回答中值得稱讚的一點。

就是由政府定出拯救人命的方針,將執行任務的人選交由現場判斷。

也就是說——

「上野防疫長,可以吧?」

英雄看著上野的眼睛問,上野隔了一陣後給予明確地首肯。

英雄看著HOUNDDOC的眾人。益二郎、梅莉、香苗都在等著英雄的下一句話。

「——接下來,HOUNDDOC將執行前述郵輪船上人員的救援行動!」

英雄一句話扛起上野所託付的任務。

日本政府要是有正式回應,就與非洲大戰時不同。

他們可以堂堂正正地執行救援任務,這有多麼幸運。

「方法是這樣,我們潛入船中,一邊迴避病魔,一邊尋找船上人員,將發現的人員拋出船外由直升機回收。」

計劃單純又粗糙,但在刻不容緩的情況下,這種大略的行動反而比較好。除了簡單易懂之外,遭遇意料之外的事件時,也只要稍微變更任務內容就好。

說到這裡,益二郎舉手發問:

「船員落海時的衝擊怎麼辦?就算穿著救生衣,從甲板落海還是有骨折的風險。」

「只有骨折就能保住一命所以無視,反正獲救後再接受治療就好了,要是死了,無論什麼名醫都救不回來。在甲板上等可能會被病魔攻擊,所以就算看不見病魔也儘量往海上逃,再怎麼說病魔也追不到海上。」

「了解。」

看樣子益二郎與英雄所見略同,只是想事先確定而已。

該注意的除了頸部骨折之外,還有小心不要被捲入客船的推進系統,成為螺旋槳下的犧牲者。

英雄看向益二郎,要是擬定大致策略是英雄的工作,補充詳細細節就是益二郎的拿手好戲。

明白了。益二郎這麼回答後說:

「我會去控制室讓船停下,這樣一來逃到海上的船員也不會被卷到螺旋槳裡面,還能阻止病魔抵達橫濱。」

「計劃是不錯的說,可是二郎知道要怎麼讓電腦操控的船隻停下嗎?」

「哪裡應該會寫緊急停止的方法吧。」

「不不不,日本的船就算了,外國的船可不知道有沒有這種設計。」

「給我聽好你這渾蛋,長州的歷代祖先有句至理名言。」

益二郎降低音量,嚴肅莊重地說:

「——『異國來的船全部給我打沉就對了』。」

「突然就來攘夷運動!?」

英雄的腦中浮現不知道如何停止高科技郵輪的益二郎最後拿槍掃射控制台的景象。

這個益二郎面對現代黑船,居然想強制執行異國船打退令。

「總而言之我的行動就這麼決定了,你就給我善用你的火力打倒病魔救出船員。看到敵人就給我衝進去,殺一隻算一隻。」

「知道……嗯?」

英雄正要點頭,他卻停下來冷靜地思考了一番。

「我的任務是不是危險得一蹋糊塗啊?居然叫我對連種類都不知道的敵人搞自殺攻擊?」

「正是。」

「正是個頭啦!這次的目的是救出船員,不是殺了我吧!」

「餵快沒時間了,在那邊說這種無關緊要的抱怨給不如給我想想現在還在等待救援的船員。」

「我說為什麼會變成我是壞人啊?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特別是把關於英雄生命安全的主張說成無關緊要的抱怨這點特別惱人,所以他堅決地發誓在任務結束後要狠揍益二郎一頓。

話雖如此,他還是在下一瞬間轉換心情。

還剩下真正重大的決定。

「香苗。」

英雄對一直以滿滿的元氣支持眾人的馬尾戰醫說:

「我希望你能在直升機上跟駕駛一起回收船員。」

「咦!?」

一直以為自己也要參與戰鬥的香苗圓潤的大眼瞪得更大了。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救援的瞬間對救援隊來說最為危險。運動神經優秀又熟悉水性的香苗進行回收我比較能安心。」

「我…我是沒問題,這樣的話梅莉要怎麼辦的說?」

梅莉不是戰鬥人員。

HOUNDDOC基本上由擅長攻擊的英雄、益二郎及香苗進行戰鬥。

至今為止,梅莉一直待在隊伍後方支援眾人。她沒有適合戰鬥的技能,所以就算讓她上戰場也無法發揮力量。

這次由香苗負責回收任務的話,梅莉的任務又是什麼?

「……梅莉。」

英雄直接面對梅莉。

「那艘郵輪上的病魔數量不明,無法使用武器的人去了只是自殺而已。」

就算知道如此,英雄還是開口說: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來。梅莉做得到我和二郎絕對無法做到的事。那裡真的非常危險,也一定會為梅莉帶來各種負擔,可是就算如此……」

「阿英。」

仿佛像是小陽春太陽般的笑容面對英雄綻放。

「梅莉是阿英的妻子,無論多危險都會跟隨阿英。梅莉會一直在背後支持阿英。」

「梅莉……」

英雄的胸口湧上一股熱意,非洲大戰中獨自違抗WHF戰鬥時所未曾感受的溫暖溢滿左胸。

「……我一定會保護你。我保證。」

英雄如此宣誓。

他要比任何盾牌堅固,比任何庇護有力。

他要求無法保護自己的少女身赴險境。

連她都無法捨命保護,他要如何跟別人說自己是男人?

「啊啊,好羨慕梅莉的說。我也想被說這種話的說。」

英雄聽了香苗玩笑般的一語,只能苦笑。

這次任務最困難的恐怕是香苗的任務。

和之前提到的一樣,救援隊在拯救他人時危險度會突然攀升。獲救者突然掙扎會造成料想不到的意外,發生突發事故時,生命危險也會突然逼近救援隊成員。

回收寫成字也才兩個字,但是這兩個字卻暗藏著數不盡的危險。

而負責回收受難者的人正是香苗。

就是因為有她,英雄才能毫無顧慮的踏上船,這是有她的存在才得以成立的行動計劃。

她的工作與其他登船的三人相比或許相對無趣。

但是在場要是有理解事態的人,說到這次行動貢獻最大的人,他絕對會說出香苗的名字。至少英雄會這麼說。

在香苗戰鬥白袍〈White Coat〉上綻放的是雛菊。

別名延命菊也罷,這朵花最適合與人命緊密相連的她。寄宿著「開朗」與「希望」的意義,惹人憐愛的花朵無論在哪都能使周遭打起精神。

「剩下就是……」

英雄看了上野防疫長一眼,他馬上察覺英雄沉默的暗示。

「我們已經向鄰近的海上保安廳請求派遣直升機,也把郵輪的座標傳給駕駛了。」

「謝謝!」

能得到海上保安廳的助力令人安心,考量到英雄想法率先進行支援的檢疫所人員也令他感激不盡。

這麼多人願意對身為E級的英雄伸出援手,這讓他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各位聽好了。」

在決定各自的部屬後出發之前的氣氛中,英雄對HOUNDDOC再次呼喊。

「這是HOUNDDOC組成以來最大的救援行動〈Operation〉。老實說狀況危險到連我都會怕。可是我相信,我相信各位的力量,以及我與各位相連的羈絆!」

脫口而出的話語無比幼稚,但正因如此,成員也認識到這也是英雄毫無隱藏的真心。

溫柔地包容著歷經鬥爭,幾經消磨的內心的笑容。

飛躍、跳動,宛如馬的尾巴般輕快,精神飽滿的鼓勵。

互相衝突,卻比任何人都認同彼此的實力與驕傲,男人間的約定。

這些全都是英雄的寶物。

這些寶物大到無法以雙手環抱。

別人一定也有這樣的寶物。

這些人互相集合、聚集成為橫濱這個城市。他從與梅莉他們締結的羈絆學到這個事實。

別人也抱著與自己珍惜的羈絆相同的寶物,只要想著守護那些人們的羈絆,他就能為任何人獻出生命。

要是能為他人獻出生命,夥伴更要用盡全力守護。

超越非洲大戰時對拯救人命的渴望,在血管中奔馳燃燒。

「我會跟著您,阿英!」

「好,我也要加油的說!」

「……要是死了公寓會為了處理遺物被檢查,我可不能死!」

三人各自不同的覺悟響起的同時,英雄打從心底發號施令。

「HOUNDDOC,我們上!行動〈手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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