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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豐收與離別的秋之祭 第六話 叔叔、芒草原與賞月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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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暗暗想著,他真是個體貼又平易近人的優秀青年。的確如阿涼所說,是個受歡迎的搶手貨吧。可是這手巾是剛才擦過小不點口水的那一條……

「葵小姐,今天工作辛……」

剛好踏進店內的銀次先生,目睹了此刻的畫面。

「……」

銀次先生掛著笑容不發一語,快步朝千秋先生走了過來。

「噢,千秋,你怎麼會在這裡?話說你為何惹哭了葵小姐呢?」

他揪住千秋先生的領口,眼神蒙上一層陰影,威嚇著千秋先生。

千秋先生臉色發白地驚呼:「個性溫厚的小老闆發火了!」瞬間變成一隻可愛的褐色狸貓。

一受驚或是害怕就變回狸貓這點,果然跟春日很像呢。

多虧了他,我的淚水也縮回來了。

「銀次先生,我沒事的,只是炭灰跑進眼睛裡罷了,千秋先生是在關心我。」

「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不好意思,我真是的。有點誤會了狀況……」

銀次先生莫名染紅了雙頰並垂下雙耳,不知道他究竟把狀況往什麼方向誤會了。

「啊!對了,銀杏!」

「啊!」

我跟千秋先生總算想起了主角,以及一開始的目的。

我也真是的,一心只想著要替千秋先生做頓飯,結果正事忘得一乾二淨。

「喔喔,難不成是要拿去後山給大老闆他們幾位嗎?正好我也要過去一趟。剛才大老闆派鬼火過來傳令,要我準備酒和大條的手巾帶過去。」

「酒和手巾?」

「機會難得,不如把炭爐也帶上,大家一起去後山吧。當場現烤銀杏招待大家,這樣更具情趣。搭配月下小酌,想必很對味。」

「哇,聽起來很棒耶!」

銀次先生的提案令我興致勃勃。剛才明明還哭哭啼啼的,一遇到料理相關的事總是這樣。

位於天神屋後方的後山上設有各種豐富的休閒活動設施,其中包含煮溫泉蛋的設備、露天溫泉、足浴池,還有夏季最受歡迎的戶外烹調區等。

大老闆似乎正在後山跟天神屋創立初期的老幹部─白夜先生與砂樂博士討論事情。然而……

「咦?跟平常的路徑不同耶。」

以往都是穿越整頓好的竹林步道,一路往山上去。

本來以為會經過冒出一大群管子貓的那片竹林,這次卻在竹林前轉進狹窄道路。我們走過沒有鋪裝步道的森林小徑,沿路上立著老舊的地藏石像與燈籠。

「這次不會經過竹林。目的地也不算是天神屋館內設施,應該說是從以前就被稱為『幹部們的秘密基地』的地方。」

「咦,秘密基地!」

「雖然這麼說,不過其實也沒有特別管制出入就是了。那裡的氣氛就像孩子們的秘密基地,所以才這麼稱呼。」

這樣也具有另一種期待感,應該說好像勾起了我的童心?

「現在這季節的氣氛很不錯喔,對吧?銀次先生。」

「嗯嗯……我想葵小姐也會很中意的,該怎麼形容呢……是一片光芒耀眼的地方。」

「光芒耀眼?」

正如千秋先生與銀次先生所說。穿越了地藏小徑之後,眼前出現的是……

「哇啊啊啊啊啊!好驚人!是芒草原!」

眼前是寬廣無垠的芒草原,淡淡的白金色芒草穗隨風搖擺著。在月色皎潔的無雲夜空之下被寂靜所支配,形成充滿神秘氣息的光景。

雖然旅館中庭可看見零星的芒草,但這种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芒草原,我還是在這個秋天第一次見識到。

隱世這裡的芒草穗特別毛茸茸的,看起來的確就像包覆了淡淡的光芒。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光粒便往空中飛舞,就像被中秋的明月吸引了過去……眼前的這片情景令我目不轉睛。

「隱世的孩子們會在芒草原中蓋自己的秘密基地來玩耍呢,我在故鄉也常這麼做。」

「我想大老闆他們應該就在芒草原另一端的老神社裡頭喔。那裡有自然湧出的溫泉,泉水內的靈力純度相當高,還有以前所使用的地獄蒸氣設備……」

我跟著走在前方帶路的銀次先生前進,聽見了一陣不知從哪傳來的笑聲。

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像是名為千年鼴的妖怪──砂樂博士。

我們穿過了柔軟的芒草原,抵達一片熱氣蒸騰的……溫泉?

「……」

我看見三位大幹部正一絲不掛地泡在這天然溫泉里。

這幅出乎意料的畫面突然映入眼帘,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哎呀,明月配上溫泉與美酒,果然是最棒不過的了!不枉費我難得上來地表一次啊。中秋夜萬歲!」

泡在溫泉里的砂樂博士說著,並將酒瓶擱在岩石突起處,高舉起酒杯。

「真是的,別喝過頭了,砂樂。泡溫泉時喝酒對身體不好。你這妖怪明明平常老是窩在地底,一出門就胡來。」

白夜先生一臉不以為然地對砂樂博士叮囑,自己也完全進入享受泡湯樂趣的模式,頭上還擺著一條手巾。

「好了好了,白夜。難得像這樣坦誠相見嘛。讓我們把酒暢談,把重要的事情先解決了吧。來,敬今晚的中秋明月……呃,哇啊啊!葵!」

大老闆也已經完全喝開了。但就在此時,他總算發現了呆站在芒草原出口的我,驚慌失措地揮舞著雙手,溫泉里頓時水花四濺。

而砂樂博士也跟著用粗大的嗓門發出「呃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聲,白夜先生雖然冷靜地說:「偷窺是不知羞恥的行為。」語氣中卻聽得出怒氣。

「不不不,想吐槽的是我才對吧!為什麼穿越了後山一片美麗動人的芒草原之後,卻逼我看一群大男人的入浴畫面啊。」

「啊,葵……難不成你也想跟我泡鴛鴦浴嗎?」

「為什麼話題會扯到這啊,你說啊,大老闆。」

我忙著集中火力吐槽大老闆的裝傻行為,接著連連嘆氣。

「呃,那個,這裡有乾淨的手巾,請用!」

銀次先生趁此時催促溫泉里的三人上岸穿好衣服。

「我回芒草原里等你們。」

我並沒有特別像個少女似地感到害羞或是難為情,直接往反方向走去待命。

「真、真抱歉呀,讓您看見這麼傷眼的畫面,葵小姐。」

千秋先生苦笑著過來打圓場。

敢直稱上司的裸體「傷眼」,他也真是令我滿佩服的。

「不會啦。以前也常幫爺爺刷背,看習慣了。」

「咦?」

「咦,為什麼一臉傻眼的表情?……嗯?」

就在千秋先生僵硬的表情後頭,我發現一座類似涼亭的建築悄悄佇立著。

「那是什麼啊?」

我好奇地走上前去。那裡有著一整排類似飯鍋的容器,上頭圓形的木蓋子裡正散發出騰騰熱氣,好像正在蒸些什麼東西……

「喔喔,那是地獄釜鍋,不過這些已經幾乎沒在使用了。」

「地、地獄釜鍋是?」

「利用溫泉的熱蒸氣來蒸食材的設備。由於水蒸氣中含有溫泉成分,不但快熟,蒸出來的料理可美味的呢。另外偷偷告訴您,天神屋這裡的地下湧泉的蒸氣特別不一樣,聽說食物蒸完之後比較不容易腐壞。」

「哇……這還真讓人感興趣耶。」

不一會兒之後我聽見銀次先生呼喊著:「葵小姐,已

經可以囉!」於是我便再次回到大家的面前。

我斜眼走過剛才三人所泡的天然溫泉,登上前方不遠處的小神社。

「葵呀,你來啦。」

然後看見了一臉若無其事的大老闆,正以平常充滿威嚴的姿態坐著。在場還有抱著酒瓶露出詭異笑容的砂樂博士,臉上的黑色圓框墨鏡正發出一道亮光。另外還有以摺扇掩口,態度嚴肅的白夜先生。

然而這三位大幹部身上都還冒著剛出浴的暖呼呼熱氣,又令我想吐槽了。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就為了結伴來泡湯?」

「呃,不是的。重點是為了春日的事情來討論,不過回過神來才發現變成泡溫泉……一切都起因於砂樂仗著醉意把白夜推下溫泉,有很複雜的內情的。」

「把白夜先生推下溫泉,這究竟是……」

光聽到這裡我就直發抖了,不過大老闆在聽見白夜先生假咳嗽的聲音後便轉換了話題。

「春日將會在本月底辭去天神屋的工作,這是她本人所做出的決定。以天神屋的立場來說,也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她,讓這樁婚事圓滿落幕。」

「……」

「……別這麼落寞了,葵。」

大老闆皺起眉對我露出微笑,似乎讀懂我表情之中的變化。

我老實地輕輕點了頭。

「不過這樣一來,八葉之中唯一的隱憂也就消失了。一切應該會如黃金童子大人所預測,鼓吹廢除八葉並改行中央集權的左大臣派閥,大概會稍微安分一點了。對吧?白夜。」

「哼。就如同右大臣背後有黃金童子大人當靠山,左大臣也有雷獸撐腰。那傢伙如果不樂見這樣的事態,難保不會積極採取行動。」

雷獸是吧?大老闆與白夜先生討論著隱世的政治情勢,也許將伴隨春日這樁婚事而有所動盪的可能性。我對於這些事其實一知半解,不過……

雷獸將會有所行動──這句話讓我感到強烈不安。

我在神社的出入口替炭爐生火,一邊烤著銀杏與其他秋季食材,一邊回想起過去遭受雷獸毒手的事情,心情變得悶悶不樂。

「葵小姐您還好嗎?煙霧太薰人了嗎?」

「嗯?沒有啦……沒事的,銀杏看起來很好吃呢。」

銀次先生努力地幫忙用圓扇把煙搧往遠方。

銀杏的外殼開始破裂,發出啪滋啪滋的聲音。

啊啊,從縫隙中隱約可見銀杏果仁漂亮的綠色。銀杏這東西撿拾時雖然需要忍受臭味,不過變成食物時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誘人呢?這種反差正是其魅力所在。

銀杏就像原石,經過打磨以後就能成為秋天的寶石──這樣的形容絕非誇大呢。啊啊,真想吃啊……

「春日她……相當機靈又手腳俐落,是個有本領的員工,有時候一句話便能直指核心,身為服務員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我就像看著自己的孫女要出嫁了,心情挺寂寞的。」

大老闆說道,言談中簡直把自己當成春日的爺爺。

而此時千秋先生則在大老闆身後待命。好比是春日第二個父親的他也因為大老闆這番話而一陣感動,幾乎快哭了出來。

大老闆見狀則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真是奇妙的安慰法。

「春日小姐她呀,經常被派來地底跑腿,每次都會把賣剩的甜饅頭整盒帶走呢。」

啊啊,春日平常沒事會帶著沒賣完的天神屋甜饅頭過來,原來是從砂樂博士那邊拿的啊。

「不過春日的立場今後也有所轉變。身為老東家的我們必須成為後盾,讓她帶著滿滿的嫁妝離開。天神屋出了一位八葉之妻,這並不是一樁壞事。」

白夜先生甩開了摺扇朝嘴邊搧著風,莫名發出了輕笑。

「滿滿的嫁妝」指的究竟是……

「啊,對了!嬌妻大人!說到這個,土產啊!土產!之前拜託你構思的天神屋溫泉饅頭,差不多能完成了嗎?」

「咦?」

砂樂博士在剛才的對話中想起土產的事情,突然向我拋出問題。

在場所有人的焦點都移往我身上。

「呃,這個嘛……現在正在試做中啦,砂樂博士。我是希望能在秋日祭開始前完成啦。」

「開發費用要是太高的話我可不同意喔,葵。」

「哎呀,白夜先生,我的料理基本上都是低成本啦。只不過感覺還差了那麼一點……要以一般的甜饅頭做為新商品,需要有足夠的震撼力。話雖如此,但要是太過新穎,也許很快就會退流行。我希望能趕在秋日祭前搞定。」

在談論到土產的同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天神屋新土產的研發案……不如也找春日商量看看吧?

春日吃遍天神屋各種饅頭點心,對於現在需要怎樣的新產品,感覺能提供許多值得參考的意見。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在她離開旅館之前,讓她嘗嘗新作品。

好了,我立刻將帶殼一起烤好的銀杏裝進小碗,拿給大老闆。他「噢」了一聲,捻起其中一顆果實,剝開焦黃的外殼,享用綠色的果仁。

「嗯,這銀杏真好吃耶。」

「這是用炭爐直接帶殼烤好的。連殼一起火烤可以保留香氣,鬆軟的果仁同時帶著銀杏獨特的微苦,很好吃呢。上頭灑了粗鹽很對味吧?」

若要稱為料理,做法也太過簡單,不過我認為品嘗秋天當季食材的重點就在於享受原味。特別是銀杏,只要灑點鹽就是一道絕品。

「各位,這裡有烤松茸和插圖hokke魚乾喔,請務必配酒一起享用。」

銀次先生把用炭火烤好的食材裝進大盤裡,放在面對面坐著的幹部群中間。秋天的極品齊聚於一盤,讓人光看就開始分泌口水。

「你也請坐吧,小老闆。」

被白夜先生邀請一起小酌的銀次先生,臉上滿是雀躍之情,仿佛早就在等對方開口。他也加入酒聚的小圈圈裡,好像一心只想開始喝酒。

「葵也別忙了。夕顏打烊後還麻煩你工作,真抱歉啊。」

「嗯?」

「手上也全是乾裂的傷口。明明就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卻有著一雙勤奮工作的手呢。」

大老闆用言語表達關心,並將身子轉向我這邊,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剛才還像往常一樣進行對話的我,此時回想起了……

自從那次果園約會以來,好久沒有好好跟他面對面了,總覺得有點不知所措。我很明顯地撇開臉,並縮回被他觸碰的手。

「這、這當然,畢竟我要經營食堂啊。加上最近有點冷,手本來就會很乾。不過今天店裡沒什麼客人上門……所以我還覺得筋骨沒活動夠呢。」

「啊哈哈,葵果然很勤奮打拼啊。」

大老闆的態度和平常完全沒兩樣,似乎只有我一個人莫名地大驚小怪。

「對了,我弄了點美味的甜酒來,要嘗嘗嗎?無酒精而且無添加物喔。」

「那是什麼?我想喝。」

剛才還冷淡以對的我,卻因為「美味的甜酒」這幾個關鍵字而態度一變。千秋先生貼心地拿起擺在神社祭壇前的其中一瓶甜酒,幫忙遞了過來。

具有高級感的外包裝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讓我心中的期待值到達最高峰。

大老闆替我將甜酒咕嘟咕嘟地注入陶製的大酒杯里。

我湊近看著甜酒特有的濁白色濃厚質感,看見沉澱後上層清澈的酒液所殘留的米曲,便雙眼發亮並雀躍驚呼著:「噢噢……」

「這是由大蛇妖經營,頗照顧天神屋的海老津釀酒廠所制。是利用今年新米剛釀好的,還沒上市的珍品喔。」

我聽從大老闆的推薦,試喝一口。

啊啊……這股風味實在太令人放鬆了。

這甜酒喝起來不會過甜,也完全沒有任何特殊的酒味,相當順口。同時還保留顆粒口感,帶著自家釀製的感覺,相當美味。我特別喜歡這種口感呢。

然而這具有深度的風味,喝一口就能明白絕非在家能做出來的等級。

「好意外……我對甜酒的印象一直都是有股怪味,但這完全相反耶。」

「因為只使用米曲來釀出甜味,不添加任何多餘的材料。也因此對於偏好甜酒特殊風味的人來說,也許會稍嫌不足。不過我很喜歡這種溫和淡雅的口味,每年到了釀造甜酒的這個時期,我就會忍不住自己訂購一些拿來喝。聽說對身體也很好。」

「咦,原來大老闆喜歡甜酒啊,你明明很討厭甜甜的南瓜啊?」

「甜、甜酒跟南瓜怎麼能相提並論……你想想,南瓜燉煮之後不是很容易噎住嗎?我就是無法接受那種又甜又濃的東西。」

大老闆自然地將眼神飄往一旁,同時找

著理由。

「就算是這樣,把南瓜偷偷放進別人碗裡也不對吧,大老闆。」

「白夜!不許你跟葵爆料這麼丟臉的事情!」

大老闆雖然大聲抗議,不過其實我早就從銀次先生口中聽到啦……

同一時間的銀次先生則已完全沉迷在酒精里。每當白夜先生幫他的杯子注滿酒,他便一邊擺動著九尾一邊以驚人的氣勢豪飲而盡。簡直就像蕎麥麵吃到飽(註:蕎麥麵吃到飽日本盛岡市名產。用餐時會有服務員在側,負責遞送分量約一口大小的蕎麥麵,並在客人吃完後立刻遞上新的一碗。)一樣。

「我也來喝點甜酒好了。」

「喔喔,那我幫你倒。」

這次換我替大老闆斟甜酒。

一旁的砂樂博士悠哉地盯著我看,然後露出一臉耐人尋味的笑容,喊著:「欸~~欸~~」

「嬌妻大人像這樣幫大老闆斟酒,總覺得好像一對真的夫妻耶,真應該跟著春日小姐一起嫁人的。」

「咦?」

「嗯哼,這話是有一番道理。葵,你也該跟春日學學,快點下定決心了。」

「咦咦咦咦咦!」

就連白夜先生也說這種話。我感受到兩位大幹部施加的強大壓力,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欸,全日本家裡正值適婚年齡的女兒,被爸媽催婚就是類似這種感覺嗎?

「好了,你們別說了,我已經不想強逼葵答應了。」

「咦?」

「我……會永遠等待下去,直到葵認為可以嫁給我的那一天到來。」

「……」

這個溫順的大老闆是怎麼回事?

他一邊小口小口喝著甜酒,一邊露出鬱鬱寡歡的表情。

之前明明還說過,不打算沒完沒了地等下去……

我是不知道大老闆有沒有這種意圖啦,不過難道是硬的不行所以試試軟的嗎?

還是說,他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欲望想娶我為妻了?

一股情緒猛然湧上來的同時,我感到沒來由的不安。

我……最近這陣子的心情真像在洗三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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