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決戰前夕的必勝料理 第六話 冬季夜空下的熱湯(2/2)
這感覺的確被對方徹底看扁了,真不爽。
「更別提貴族裡那些個性惡劣的女人,是用什麼眼神看我了!我們都忙得不可開交了,還要被她們頤指氣使!」
「欸,你別猛拍櫃檯桌面啦。你好好大吃一頓來宣洩滿腔的憤怒吧。今天專賣熱湯喔,你要選哪種?」
「能大口填飽肚子,讓我發泄積怨的那種。」
「那還是最推薦咖喱風味法式清湯吧。聽說香辛料能有效紓解壓力,而且還放了滿滿的炙烤培根丁喔。」
「哦?咖喱啊?跟你平常煮的那種不一樣?」
「是呀,更清爽一點。比起咖喱更接近咖喱口味的牛肉湯吧。今天的咖喱湯加了高麗菜、大塊胡蘿蔔還有整顆馬鈴薯,是最有飽足感的一款囉。最上面還放了天神屋溫泉蛋當配料。」
「那我就選這道。」
「主食類的話……雖然跟烤土司也很搭,不過阿涼你最愛吃米飯,所以還是選飯糰?五穀雜糧飯也不錯,可以加進湯里變成泡飯。」
「那是什麼,聽起來好像不錯。啊,咖喱的香氣……這真的很刺激空腹耶。」
阿涼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於是我馬上將咖喱湯泡飯盛入湯碗裡。
我拿了比平常還大一號的湯碗,在碗底鋪上雜糧飯之後淋上含有豐富蔬菜配料的咖喱湯,再擺上燙過的綠花椰菜與對半切開的溫泉蛋。
「來。這個要用湯匙邊把飯跟湯攪拌均勻邊享用,小心燙喔。」
「太棒啦,我要開動了~」
阿涼在櫃檯邊迫不及待地開動。她先啜飲了我親自熬的咖喱湯,這是以法式清湯為基底調配而成的。
煮得軟嫩入味、入口即化的高麗菜,還有口感鬆軟的一整顆馬鈴薯,都是最經典的冬季蔬菜。
將自家熏制的培根厚切成口感與分量十足的方丁狀之後,先經過炙烤步驟再放入湯里燉煮,也是這道湯品的特色所在。
將這些湯料與五穀雜糧飯和在一起,將成為絕妙的美味。
這道泡飯有別於一般的咖喱飯,清爽中又確實帶有咖喱的濃郁風味,讓阿涼似乎也吃得很滿意。
「呼哈~吃得真飽,多謝招待~這的確跟平常的咖喱不一樣呢,不過我也很喜歡。」
「太好了,看來似乎很合你的胃口。」
阿涼邊拿出手帕擦嘴邊說:
「呼~在這麼寒冷的戶外吃熱騰騰的東西,讓我回想起天神屋年底招待的關東煮呢。」
「咦?那是什麼?」
阿涼看我一臉呆愣才察覺到不對,喊了一聲:「啊~」
「說到這才想到,你還沒在天神屋跨年過呢。天神屋為了讓所有員工在新年期間能回鄉與家人過年,所以會休館一段期間。以旅館業來說這算是很稀奇了,聽說是大老闆決定的。所以在年底結束營業前,大家會一起進行大掃除,這時候廚房的達摩們就會在中庭準備大量的關東煮招待員工,這是每年的例行活動喔。不過今年……大概吃不到了吧。」
「現在哪是吃關東煮的時候。」阿涼補充了一句之後,發出了嘆息。
「唉,再加把勁努力吧。只要有好吃的飯菜,就算要服務那群討厭的傢伙,我也能咬牙撐過去的。啊啊不過這樣可不行,靠暴飲暴食來泄怒會害我發胖的啊。」
阿涼碎碎念著,帶著好心情回去船艙內。
也許是因為正值冬天,氣候寒冷的關係吧,今天開張的湯品專賣店頗受到大家的好評。喝杯熱湯不但能暖和身子,還能從豐富的蔬菜配料中攝取營養,補充精力。
看到天神屋的員工們偶爾也會來用餐,讓我更高興了。
結束今天的營業後,我將剩下的湯品分裝成一杯杯,請小愛帶回去給留在天神屋本館工作的員工當伴手禮。
因為聽曉他們說最近夕顏沒有營業,正愁下班後沒晚飯吃呢。
佐助已經整裝準備好前往妖都,等候我出發。
「這次可一定要帶著我喔。」
「知道了知道了,小不點。真是的,剛才明明還把小貨車的副駕駛座當成自己的小窩,顧著呼呼大睡。」
「葵大人~那我要繼續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囉,這段時間夕顏就是我的小窩了。」
「好好好。小愛你一定要顧好夕顏喔,還有跟天神屋的大家和睦相處……真是的,明明都是眷屬,性格原來會相差這麼多。」
我帶著小不點,再次與佐助乘坐小型飛船前往妖都。
懷裡還偷偷揣著要送竹千代大人的土產──今天一大早起床做好的馬卡龍。
在縫陰家降落後,我感覺到這裡寂靜的氣氛似乎有別於以往。
佐助也敏銳地察覺到有異而站往我前方,戒備著四周環境。
「葵小姐!」
律子夫人走下緣廊,快步跑往我們這裡。
「律子夫人,究竟
發生什麼事了?總覺得這裡氣氛不太對勁……」
「葵小姐,竹千代大人被帶走了。」
「咦?到、到底是誰幹的?」
「是王宮內的將軍之一──赤熊。他不顧竹千代大人的反抗,帶著他離開了。」
即使聽完律子夫人說明,我仍完全無法掌握狀況。
我將原本揣在懷裡的那包馬卡龍禮物,緊緊抱在胸前。
「為什麼?事情究竟為何演變成這樣……」
「我也不明白。似乎是妖王大人下令帶回竹千代大人的,但是還沒能弄清楚他的真正用意,人就被帶走了。當初明明是妖王單方面決定把竹千代大人送過來託管的。」
「怎麼這樣……太胡來了啊。」
好不容易讓竹千代大人也卸下了心防,共度一起吃飯、一起歡笑的時光。然而卻不顧他本人的意願,只因為大人的自私就把他當成人球。這樣實在太自私了。
當初就是這樣才害那孩子連生存下去最重要的一件事──「進食」都做不到了。
「小律,你沒事吧?」
「縫大人。」
正值此時,縫陰大人正好結束宮中的勤務返回宅邸。
看來他似乎已經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了。
「抱歉,小律,讓你受驚了吧?都怪我沒用。」
縫陰大人奔往律子夫人身邊,輕撫著她的臉頰。
「不,縫大人,我沒事的。但竹千代大人他……」
「……是妖王大人的意思。他目前對於眾多臣子失去信任,想必其中也包含了我們。」
縫陰大人似乎知道什麼內情。
此刻他總算發現了我們這些外人的存在。
「啊,啊啊!抱歉!葵小姐你們也在場,我卻連聲招呼都沒打!」
「沒關係的,好久不見了。看您好像很慌張,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啊,包含竹千代大人的事情在內,大事不妙了。天神屋大老闆的事情不久之後就要公諸於世了。這樣一來天神屋將會遭受重挫……」
「咦……」
對於我們而言,這是最不樂見的情況。
縫陰大人請我們先進到屋內再說。
我們被帶往宅邸深處的房間,又從房內通往地底。
地底有一間小小的內廳,我們將門窗關緊之後,在這裡進行商議。
大家先一起喝杯茶,從混亂的狀況中平復一下情緒。
「我剛才也已經派使者去找白夜先生了。葵小姐在妖都這裡見過白夜先生嗎?」
「嗯嗯。在一個類似墓園,有點奇妙的地方。當時我被雷獸發現蹤影,最後被白夜先生出面解救。不過現在想想,真不知道他當時怎麼會在場……」
「墓園?」
縫陰大人與律子夫人猛然驚覺到什麼,望向彼此。
接著他們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靜靜地垂低了視線。
「我想,白夜先生他應該是去參拜吧。」
「參拜?參拜誰?」
「他的夫人唷。」
「……咦?」
我與佐助兩人停頓了幾秒後,又再次反問:「咦?」「咦?」
本來以為是我聽錯,但看來並非如此。
「他、他、他已經結婚了?」
「在下初次耳聞是也……」
佐助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不知怎麼地發著抖。
我能理解他的驚訝。
「不過也對,天神屋內幾乎無人知情吧。畢竟他與夫人結為連理是在天神屋創立前的事情了。」
縫陰大人對於該不該提這件事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為我們說明。
「白葉先生的夫人名叫鈴女。然而我們夫婦倆卻從未見過她本人。因為白夜先生也幾乎不提那時候的往事了。」
縫陰大人說完後,由律子夫人繼續替他補充。
「不過唯有一次,在我和縫大人成親時,曾從白夜先生口中得知鈴女夫人的事。因為……她也是人類。」
「人類?白夜先生的夫人是人類嗎?」
「沒錯喔,葵小姐。雖然對於他們認識的經過一無所知,不過聽說鈴女夫人非常短命。不,應該說太短了。與身為妖怪的白夜先生相比,短得可憐。」
「……」
「白夜先生在歷經喪妻之痛後,受到大老闆的邀請而參與天神屋的初期營運。對他而言,鈴女夫人是此生唯一的妻子。畢竟妖怪是專情的生物。」
原來是這樣。
直到前一刻,我都深信著白夜先生是單身。他那麼達觀又老成,所以我一直以為他對於男女情愛這些事毫無興趣。
不過,原來他在那麼久以前深愛過一位人類女子。
所以他才會跟律子夫人與縫陰大人提起自己的妻子吧。
為了告訴他們人類與妖怪之間有著無可避免的隔閡,這同時也是我終將面對的問題。
「回到正題,眼前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天神屋大老闆身為邪鬼一事,在近期就會昭告世人了吧,如此一來天神屋的名聲將會下滑。主張廢除八葉制度的左大臣派也會藉此機會有所動作,正式提出此案吧。不過右大臣派應該也不會悶不吭聲,或許將釀成嚴重的紛爭。」
「這發展……簡直就像全都在計算之內是也。」
佐助冷冷地呢喃著。縫陰大人也點頭認同。
「你說得沒錯。事情仿佛照著某人所寫的劇本,一幕幕上演。恐怕就是出自……」
「雷獸。」
我立刻想起這個名字。
「沒錯。對於葵小姐來說,是個恨之入骨的對手吧。不,痛恨他的人鐵定占多數。但就現狀來看,隱世里很少有人能阻止他。雷獸站在隱世的分歧點,寫下一段段的情節,讓局勢順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這次的事件恐怕也全是他嘔心瀝血之作,過程中添加各種混亂、騷動與負面新聞,就為了迎向廢除八葉制的大結局。」
情節……夏天時在折尾屋發生的事情,也包含在內嗎?
南方大地的儀式也與雷獸脫不了關係,他確實站在左右隱世的分歧點上。
「這一定……全是因為我的關係。是我在折尾屋破壞了他的計劃,所以他才把矛頭轉向天神屋。」
「不,葵小姐。或許這確實是天神屋被雷獸鎖定的契機之一吧,但是反過來想,這也代表唯一能竄改雷獸寫下的劇情的,正是你。」
「……咦?」
縫陰大人這番話甚至說服了律子夫人,讓她點頭表示認同。
「就像過去的津場木史郎。他面對雷獸那種身份高貴卻恣意操控世界的妖怪,用更荒唐的胡作非為將他玩弄於股掌間。只有來自異界的『人類』才擁有顛覆他想像的能力。」
「我……嗎?可是──」
事態演變至此,我還能幫得上任何忙嗎?
如果依照他寫下的情節發展,那麼天神屋的勢力將會被削弱,最後絕對會被他親手摧毀至一蹶不振。
我該如何阻止這個發展?我自己根本毫無頭緒。
就在此時,律子夫人向縫陰大人追問關於竹千代大人的事。
「縫大人,竹千代大人會被帶走,跟這件事之間也有某些關連嗎?」
「是呀,小律,妖王恐怕是連我們都不信任了。畢竟我們倆一路受到天神屋,尤其是白夜先生的諸多照顧。」
「他應該是害怕若我們端出竹千代大人的事情引發騷動,最後傷腦筋的是他吧。我們根本毫無一絲這樣的念頭,把那么小的孩子捲入政治紛爭之中。」
律子夫人忍不住以衣袖擦去淚水。
「竹千代大人他非常害怕地哭泣,真的太令我心疼了。那小小的身軀面對宮中的黑暗面,深信自己失去利用價值所以被拋棄。即使如此,他好不容易在這裡找到了一個有歸屬感的地方,結果現在又毫無理由地被帶回去。」
「我想現任妖王他……明明應該最能體會竹千代大人現在的心境才對。那位大人過去也曾受到王位爭奪與隱世政治所擺布。」
我聽著縫陰大人與律子夫人的說法,陷入無言以對的狀態。
過去的我總能想出什麼方法來突破困境,但是這一次或許已超過我的能力所及範圍,讓我頗為無助。
「竹千代大人今天一早就引頸期盼著葵小姐的歸來。他說『因為我們約好了』、『所以我不想回去』,還說有個想吃的東西還沒吃到。」
「……竹千代大人這麼說?」
「是呀。這都是葵小姐的功勞。那孩子不僅單純進食,現在還開始主動表現出『想吃』的食慾了,卻不知道他現在在王宮裡是否吃得下飯。」
「……」
一想起竹千代大人的事情,就令我胸口陣陣刺痛。
然而一瞬之間,我感覺我仿佛受到遙遠前方的光點所指引,找到了自己該前進的方向。
竹千代大人說他還有想吃的東西沒吃到,那應該是指我依照約定替他做好帶來的甜點吧。
沒有必要想得太過複雜。
我去見他不就得了,首先把約定好的馬卡龍送到他身邊就行了。
沒錯,我的料理總是能提點我該怎麼做。
「請、請問……」
正當我準備提議這件事時,手臂突然被佐助拉住了。
然後他用嚴峻的表情微微對我搖頭。
他的視線相當冰冷,仿佛早已預料到我接下來要提議與進行的事情,所以才對此表示否定。
我不由自主地吞回沒說出口的話。
「不好意思,葵小姐,你應該很累了吧?先請你稍作休息吧。明天再來繼續商討今後的打算。」
「呃,好的……」
律子夫人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在此時結束討論,引領我前往寢室。
我暫且先裝出休息的樣子,實際上也睡了一會兒。
然而在吸入黎明時刻的冷空氣時,我突然清醒過來。我暫時放空了一陣子──
「欸,佐助。」
接著我嘗試朝天花板喊話。
結果佐助回應了我:「請問有何事是也?」
「為什麼你當時對我搖頭?」
「因為葵殿下試圖潛入宮中是也。」
「這件事很困難嗎?」
「那還用說!您知道那座宮殿設了多嚴密的結界,還有銀鴿部隊與豬軍團的守衛嗎!」
從天花板里探出頭的佐助,難得提高了音量。
他的語氣聽起來相當生氣,但因為所在位置太奇妙了,所以總覺得氣勢不太夠。
「我都明白啦,但是我想設法親自把馬卡龍送到竹千代大人那裡。我覺得這行動好像可以找到什麼答案。」
佐助還是一臉嚴峻的表情。
我從床被裡坐起身子,佐助也從天花板里出來,乖巧地坐在我旁邊。
「但我們的容貌已經完全被對方掌握了。光是在下要潛入宮中都是賭命之舉,更何況葵殿下連妖怪都不是,是個人類。要是行蹤曝光的話太過危險是也。」
「那如果有密道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嗎?」
「嗯……或許可以考慮是也,不過這是不可能……嗯?」
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一陣男人的聲音。
我們四處張望,此時隔壁房的拉門突然快速敞開,仿佛變成自動門。
在昏暗之中只能隱約見到一個全白的人影,讓我跟佐助嚇得發抖,直接進入警戒模式。
然而那道人影的樣貌緩緩顯現為我們所熟悉的會計長。
「咦……難道是白夜……先生?」
「不用懷疑,正是。」
白夜先生猛然闔上拉門之後,來到我們身邊坐下。
接著他直盯著我看。我心想自己草率的提案被他聽見,大概要被臭罵一頓了,於是作好了心理準備。然而──
「葵,如果是一般狀況,我早就狠狠斥責一番你這種不顧前後的提議了,但是這一次我表示贊同。我認為你必須帶著那個什麼伴手禮去見竹千代大人,而且我也會同行。當然,也希望佐助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咦?沒被罵耶?
白夜先生甚至還露出不安好心的笑容,將隨身攜帶的摺扇抵在嘴前打著壞主意。
「因為我自己也有滿腹的怨言想當著妖王的面不吐不快啊。不過如果不採取入侵手段,目前的狀況就連我也難以見上妖王一面。所以這次就順著葵的輕率提案,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吧。」
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白夜先生此時已一臉若無其事地甩開摺扇往臉上搧風。
「在下有試圖阻止過了是也……」
「啊!哈!哈!佐助,你是未來有望的庭園長人選,要潛入隱世中難度最高的王宮,應該令你興奮難耐吧。」
「……唉,在下不管了,隨便兩位是也。」
真難得能看到如此興致勃勃的白夜先生,以及如此暴自棄的佐助。
「好了,別擔心。所有責任由提案者葵來扛。」
「咦?」
「都怪葵殿下您提出那麼輕率的計劃……是也。」
「咦……等等,你們倆打算把錯全推到我身上?是說根本把我當成麻煩分子了吧?」
「誰叫您是史郎殿下的孫女是也。」
「史郎的孫女,聽起來太糟了吧,不過反而也讓我看開了。」
佐助與白夜先生異口同聲地嘆了一句「哎呀呀」同時搖了搖頭。
總覺得有點不爽,不過我這部分的性格也許實際上正是遺傳自爺爺吧。
我並沒有大鬧一場的打算。
這次行動只是為了去實踐我該完成的事,履行我所做的約定罷了。
事不宜遲,白夜先生馬上從懷裡取出地圖,向我們說明密道所在位置。
「墓園……?之前遇見雷獸的那座墓園裡,有密道可以通往王宮?」
「是呀。那座大墓園原本就是開山闢建而成,我以前的住處就位於山腳下。身為千年土龍的砂樂與他的兄長紫門,兩人奉當時在位的妖王之命,挖通了一條從王宮直通我家的密道。原本的用途是當發生萬一時讓妖王遁逃,不過後來幾乎成為妖王偷跑來我家遊玩的專用通道。」
「……」
「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條密道的存在了……現在正是派上用場之時。」
於是我們開始偷偷摸摸地交頭接耳,擬定入侵王宮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