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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謹獻給你的手作便當 第四話 除夕夜的年菜(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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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植物園的回程,我跟著有事要辦的大老闆一起前往鐘塔。就在途中——

「哇啊啊!不行啦!不行啦!」

「少囉嗦,把那個交出來!文門之地這裡的食物根本不能吃!」

發現千秋先生正被某人窮追不捨。

撞見這幅畫面的我們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怎麼辦!大老闆,千秋先生被可疑男子追著跑耶。」

「那不是……八幡屋的反之介嗎?」

「咦?」

一頭白色長髮,搭配華麗閃亮的外褂。

正如大老闆所說,追著千秋先生跑的男子就是八幡屋家的公子——身為一反木綿的反之介。

以前他曾對天神屋大掌柜曉的妹妹,也就是鈴蘭小姐糾纏不休,結果求婚被狠狠拒絕。我仍記得他是個行為舉止充滿跟蹤狂氣息的危險分子。

「請救救我啊~~」

千秋先生發現到我們的存在,於是躲到大老闆背後。

「怎麼啦?千秋。」

「那個八幡屋的!反之介!打算搶劫葵小姐親手做的三明治!」

千秋先生緊緊抱著剩下的一包三明治,向大老闆哭訴。

「這一份必須送去給大醫院的某位大人才行!」

然而……

「喂,區區一個學生給我閃邊去。你不知道本大爺是何方神聖嗎?我反之介可是八幡屋的下一任繼承人。」

反之介臭屁地仰著身子,伸手直指著(年輕版)大老闆的鼻子命令對方。

千秋先生從大老闆身後小聲地回嘴。

「明明失去八幡屋的繼承權而且被掃地出門,說話還敢那麼囂張啊。」

「你這狸貓說什麼!」

「哇啊!」

眼看反之介正要伸手揪住千秋先生,於是我不假思索拉住他身上的外褂。

「欸、欸等等,住手啦!你又打算惹事生非嗎?」

「小丫頭別礙事!」

反之介甩開我的手,一掌把我推開。

「葵!」

大老闆瞬間跑來身後扶住了我,所以我才毫髮無傷。不過反之介這粗魯的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啊!你該不會是天神屋的鬼妻?」

他現在才終於認清我是誰,並且馬上露出一張打從心底厭惡的表情,這次改成直指我的鼻子。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穿什麼學生服!」

「問我這個……」

該如何說明才好。

我從沒預想過藉口,所以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哼!原來啊,我明白了!你在找天神屋那個大老闆的下落對吧。我記得傳聞說他的真面目是十惡不赦的邪鬼什麼的,因為激怒了妖王而逃亡中。真是的,以前那麼大搖大擺,結果淪落到這般下場。丟人現眼又可悲的鬼男。呼~真受不了。」

「你說我怎麼樣?」

「啊?」

從剛才就保持沉默的大老闆,緩緩站在我身前,用冰冷的視線俯視反之介。

這聲音似乎喚起了反之介的記憶,他的臉色逐漸發青,開始做出可疑的舉動。

「你誰啊……喂!別靠近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才想問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八幡屋的少爺。」

「……呃……咦?難不成是……天神屋大老闆?」

大老闆垂下視線,深紅眼眸中閃著詭譎的光芒。

「八幡屋的反之介。好大的膽子,敢動手推我的妻子呀……好了,現在該怎麼賠罪呢?看你長得一副難吃樣,不過把你吞了也算是對這個世界有點貢獻吧。」

大老闆刻意用殘酷的話語威脅對方,臉上泛起惡鬼般的微笑。

經過大約三秒鐘的沉默後……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邪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之介一臉蒼白地拔腿就跑。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那傢伙還是一樣,是個沒救的男人呢。」

我和大老闆一同用冷冷的眼神目送他。

說起來那個反之介怎麼會出現在這?

他原本應該身為西南八葉的八幡屋下一任繼承人才是,但我記得千秋先生剛才好像說他被剝除繼承資格了。

「真是的,還想說怎麼如此鬧哄哄的,又是那孩子啊。」

「院長大人。」

文門狸院長大人不知何時已來到現場。

「那個八幡屋的反之介怎麼來了?我可不認為憑他的腦袋能踏進文門大學的。」

「大老闆,一派自然地口出惡言啊……」

院長大人也伸手撫額,搖頭嘆了嘆氣。

「真拿他沒辦法。反之介他到處惹事生非,結果被逐出八幡屋了。」

「原來如此,畢竟他也曾來招惹過天神屋呢。對女性窮追不捨地求愛,還對天神屋進行炮擊。」

大老闆跟我都回想起春天發生的事件,一邊無奈地遙望遠方。

「是啦,那件事越演越烈,讓八幡屋的八葉,也就是反之介的父親把他臭罵了一頓。嘴上說要將他逐出家門,結果丟來文門之地要我讓他改過自新。」

「哦?這種處置也算是太便宜他了呢。」

「沒錯。他們家的父親相當寵溺這個笨兒子,未來肯定會將他放上繼承人的位置,即使是個廢物。」

院長從剛才就連連發出嘆息。

「然而那小子沒認真準備就參加我們大學的轉學考,想當然就落榜了,目前待在這裡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每天就蹲在圖書館裡讀遍漫畫,還有打女學生的主意。」

「……」

我跟大老闆又雙雙無言。

「呃,儘管如此,院長大人還是讓反之介留在這裡嗎?」

我對此感到疑問,為何要繼續讓那個男的待在此地。

「葵小姐,我也很無奈啊。因為八幡屋過去曾資助本地建設孤兒院的資金,現在也無償提供衣物給孤兒們。而且……雖然反之介那副樣子,好歹還是八葉的繼位候選人。」

院長一邊推著眼鏡,一邊露出不安好心的竊喜表情。

「讓八葉制度延續下去是我們的目的,所以必須讓未來有望成為八葉的人選培養一定的自覺,順便賣對方一個大人情。況且這種握有大權的笨蛋,只要運用得當,會是很好的工具。」

「啊哈哈哈哈!夏葉你還是一樣,滿肚子壞水的狡詐狸貓呢。啊哈哈哈哈哈!」

「大老闆,你笑得太誇張啦。既然笑得那麼開心,那由你來負責重新教育教育他吧。反正他總有一天會爬到跟我們相同的地位。」

「咦?不不不,這實在沒辦法。我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而且也不是教育專家。請白夜都還比較有道理……還是交給院長您吧。」

「少在那邊突然裝謙虛了,明明只是嫌麻煩。」

「哈哈哈!說起來,當他坐上八葉大位時,我也許早就下來啦。」

大老闆一派輕鬆地說出這些話。院長大人斜眼看著這樣的大老闆,最後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這到底是挖苦我還是怎樣。」

不一會兒,反之介被院長大人的秘書扛著回來了。

他一邊大喊「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一邊連連捶打秘書的後背跟肩膀,然而對方還是一臉毫不在乎。

這位秘書先生……看起來充滿菁英氣質又溫和穩重,而且還是個頭髮半白的老爺爺了,力氣卻意外大得驚人。

「辛苦你了,吳竹。好了,反之介。別再繼續四處亂逃,你也該振作點了。要留在這裡就勤奮向學,以明年的考試為目標。不然就改過自新重回八幡屋,向父親低頭認錯。所以你怎麼決定?」

「我都不要。我還想留在這裡玩樂,也不想跟父親低頭。誰叫他試圖逼我跟那種任人擺布的女人締結政治婚姻。我才不要~我喜歡的是鈴蘭~我非鈴蘭不娶!」

「你呀,怎麼還在說這種話。」

實在有夠不干不脆的,反倒想問你到底多執著於鈴蘭。

「追根究底來說,津場木葵!全怪你……都怪你們天神屋……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哭了。」

這可真是……

妖怪雖然有時意外比人類來得感情豐富,但是一個老大不小的傢伙像這樣嚎啕大哭,怎麼說呢……實在令人看不下去。

「別為這種小事哭天喊地的,反之介。像我也一樣,總被葵堅決否認『才不是妻子』、『才不喜歡你』,你看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也、也不至於到堅決吧!而且我也沒說過不喜歡啊!畢竟最近……」

「嗯?葵,你說什麼?」

「唔~~沒事!」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鈴蘭呀呀呀呀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夠了!你們個個都煩死了!這裡明明應該是跟男女情愛話題絕緣的學術城市啊……」

院長大人拍響雙手轉換現場氣氛,說:「現在不是在這裡講這些的時候。」

接著她轉身面向我。

「葵小姐,有個地方想帶你看看,請跟我過來一下。」

「呃,是!」

「反之介,你也一起過來。身為繼承人的你對八幡屋參與的慈善事業一無所知,這可是個大問題。」

「咦?」

「咦什麼咦,真是的……未來真令人堪慮。」

反之介似乎感受到不祥的預兆,又試圖偷偷落跑,卻還是被秘書吳竹先生抓著扛走。

我們跟隨院長的腳步,朝著據說位於鐘塔建築群最東邊的某個地方前進。

「這裡是文門之地的孤兒院『樹樁之家』。各地八葉都有關懷孤兒的職責在身,而文門之地這裡則是設立了兼具孤兒院與學校的育幼設施,讓孩子們獲得高水準教育。目的就在於讓他們將來能報考文門大學,培養他們今後能獨立生活的能力。」

在建築風格統一的文門之地,這棟建築看起來特別獨樹一格。

周圍分布數座巨大的樹樁,令人不禁懷疑這裡過去也許是一片巨木林。

不過,據說那些並不是真正的樹樁,而是建築上的設計。而這些外觀為木樁造型的建築物,正是這裡的孤兒院。

操場上的孩子們有的在踢球,有的在跳繩,有的在玩遊樂設施。

還有年紀尚小的孩子跌倒後嚎啕大哭,被年輕女老師安撫著。

女孩子們則聚在一塊,鋪好蓆子在上頭玩扮家家酒……

這裡似乎有許多小朋友就讀,校園以操場為中心,三面分別被三所不同的學館包圍。分別是照顧學齡前幼兒的「三葉館」、培育幼稚園學齡兒童的「四葉館」,以及讓國小學齡的妖怪就學的校舍「白三葉館」。

「樹樁之家不只照顧文門之地這裡的孤兒,也會從各地區陸續收養無依無靠的孩子。聽好了,反之介。特別是八幡屋所在的西南大地,近年來遭到遺棄的孤兒數量大幅增加,卻沒有完善的扶養體制與足夠的收容設施。於是樹樁之家這裡接收了大量來自西南之地的孩子。」

「哦~」

「一臉毫不在乎的樣子啊,反之介。在你任性妄為、享盡榮華富貴的同時,你未來即將接管的土地上,卻產生了那麼多的孤兒。」

「既然他們在這裡過得舒舒服服,不就好了嗎?」

「……真受不了,問題不在於這裡吧。」

院長大人帶我們進入眼前最近的一棟四葉館。

原本很好奇樹樁形的建築物內部會是怎樣的構造,看來教室是沿著圓周側面設置,環境很新又相當整潔,舒適度似乎不錯。

「啊……」

採光良好的中央空間,則有個女子正在念繪本,身旁包圍著小朋友們。

她……是之前在圖書館也幫忙念故事給孩子聽的那個人。

「啊,堇夫人。」

千秋先生似乎認得那位女性,趁對方念完故事時跑上前去打了招呼。

「您又不吃午飯在這裡念故事呀,這樣可不行喔~」

在孩子們嬉鬧四散的同時,唯有這位女性徐徐地轉身面向這裡,一頭紫色的長髮也隨之飄逸,正符合她名字中的堇插圖zhu。

註:日文中「堇色」指的就是紫色。

女子有著優雅的美貌,莫名散發出一種脫俗的靈氣。

只不過……非常地瘦弱。

「哎呀,千秋先生。還有院長大人也來啦。」

「今天有食慾吃點東西了嗎?堇夫人。」

「這個嘛……一點點的話還行。」

院長的質問讓女子垂低了雙眼,語帶曖昧地回答。

感覺大家對她的態度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大人物?

「我想說葵小姐的三明治也許能合您的口味,所以帶了一份過來。您有食慾時再享用吧。」

「哎呀……難不成是那個津場木史郎的孫女?」

「嗯嗯,正如堇夫人所言喔,而且本人現在就在您的面前。」

「咦?」

院長大人輕快地指向我這邊,介紹我。

特地介紹原本不該暴露行蹤的我,也就代表這位女性果真身份不凡吧。

她看著我,微張小口緩緩眨了眨眼之後,臉上輕輕泛起微笑,並低頭向我致意。

一舉一動都非常高雅與優美,讓我也急忙低頭回禮。

「我讀了很多以津場木史郎為雛型的故事,能一睹孫女的尊容實在倍感榮幸。津場木葵小姐,也許現況很艱難,還請多保重身心,堅強面對困境。」

「……謝、謝謝您!」

對方溫柔地鼓勵我。

而且似乎了解我現在的處境。

堇夫人在侍女的隨行之下,就這樣離開了四葉館。

那柔弱的雙手中抱著一包我做的三明治。

「葵小姐,堇夫人是竹千代大人的母親……這樣應該能意會過來了吧?」

「……咦?」

竹千代大人,那是妖王家年紀還小的孫子。也是我在律子夫人與縫陰大人的宅邸中所認識的孩子,還一起度過共同製作料理的時光。

院長大人對於我和竹千代大人有所交流的事情,果然也知情。

「堇夫人在宮中,身心皆為病痛所苦,目前在本地的大醫院中療養。她常常會像那樣,替孤兒讀他們喜歡的繪本故事。」

「……原來是這樣呀。竹千代大人也很喜歡看繪本,而且,苦苦思念著……分隔兩地的母親……」

其實我好想去向那位夫人傳達竹千代大人的消息,但是我不知道這對於罹患心病的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還是暫時打消念頭。

如果能有幸再見到她,我希望至少能提起曾跟竹千代大人一同下廚的事。還有我曾因為那個小皇子的一番話,而獲得救贖……

我們將孤兒院的整體環境視察了一遍。

期間也與許多孩子們有擦身而過的機會。大多數的孩子都很乖巧老實,一見到院長大人就大聲問候:「院長婆婆好!」

然而見到千秋時,男生們就會熱絡地喊著「是千秋啊!千秋!」並且出手鬧鬧他。可想而知,他平時也跟這裡的孩子們有著頻繁的互動。

我們來到白三葉館深處的會議室,喝著充滿柑橘香的熱茶稍做休息。

院長大人換上嚴肅的表情,托著腮說:「是時候該進入正題了。」

「葵小姐、大老闆,兩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吧?」

「欸……」

「除夕對吧。」

大老闆搶在我前頭回答,雖然我有意識到年關將近,但卻徹底遺忘了明天就是除夕的事實。

「沒錯。我想請你們在明天除夕夜,替白三葉館的孩子們做年菜,招待他們一餐。」

「除夕夜吃年菜……嗎?」

「沒錯,除夕夜。」

我歪頭不解,年菜不是跨完年之後才吃嗎插圖zhu?

註:日本的除夕夜(大晦日)為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完年後才會吃稱為「御節」(おせち)的年菜。

「文門之地這裡的習俗,是從除夕夜就開始吃年菜喔。」

千秋先生說道。原來如此。

「我想讓白三葉館裡最年長的五年級孩子們,能享受一頓符合時節的應景料理,所以近幾年都會在除夕夜準備年菜,不過菜色實在不受他們好評。由於正處於發育期,永遠吃不飽的他們是不至於留下剩菜。但在一年的結尾逼他們吃不喜歡的東西,留下不好的回憶,也讓我頗為心疼。」

「啊啊,原來是這樣。畢竟年菜並不是全都合乎小朋友的胃口呢。」

我一邊深表認同地點頭,一邊回想起自己小時候也並不是多喜歡典型的年菜料理。

「一部分原因也是文門之地這裡的餐飲品質不夠高吧。」

院長冷靜的分析讓千秋先生拍桌附和:「就是說呀!」

「我也曾經吃過文門之地工廠製作的那種超難吃年菜,都害我有陰影了。根本是懲罰遊戲!」

「哦?千秋都說成這樣了,反而讓我開始好奇了呢。」

「我也是。」

大老闆個性跟我一樣,越害怕就越想看,越難吃就越想嘗嘗。

院長大人則似乎稍顯難為情地清了清喉嚨。

「總之就是這麼

一回事。於是千秋就向我提案,不如今年交給葵小姐試試看。那些三明治我也嘗了一份,每種口味都帶有手工的溫度,每一口都充滿創意與愛情。我想孩子們所需要的,正是這樣的滋味吧。」

原本以為那些三明治全是為學生準備的,原來有一份送來院長大人這邊啊。這裡的文門狸就是這樣一點一滴收集情報的吧。

「葵小姐,所以我這一次還是希望能請你幫忙。雖然你可能會覺得在這關鍵時期分身乏術,不知你願意接下這份委託嗎?」

院長大人用真摯的眼神望向我,提出委託。

孤兒院是嗎……

此時回想起的,是我被帶離那個昏暗的家之後,後續收容我的育幼院。

比起原先的空腹與孤單,在育幼院的生活當然好上許多,老師們也很溫柔。然而,在那裡我依然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嘗到無法融入群體的複雜心情。

不過還是有些美好的回憶,例如每次特殊活動時的伙食都很豐盛又美味。

因為育幼院裡總會準備許多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我明白了,院長大人。請務必讓我準備能讓孩子們吃得開心的年菜。」

「……真是可靠呀。你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只要是料理相關的請求,看來一律來者不拒。」

此時大老闆插嘴補充。

「雖說是幫忙,但天神屋後續會寄送請款書過來,這部分還請先做好心理準備喔,院長閣下。畢竟我們家的會計部對這方面真的是滴水不漏。」

「唉,我當然明白,畢竟白夜殿下偶爾也會來我們大學講課啊。大老闆,老實說他比你來得可怕多了。」

「對吧對吧,白夜才是天神屋的鬼。」

白夜先生……被說得很慘耶。

「這也沒辦法,畢竟總不能讓你那邊的員工做白工呀。」

最後我以委託案的形式,接下孤兒院年菜製作的任務。

這裡的學生人數聽說不算多,但辛苦的是現在就要立刻構思菜單,從提供的預算內籌措食材,還要完成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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