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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章 決意與嫉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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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空為之語塞。這時蔻依暫時將視線挪開。

在雜貨店門口的展示桌上發現了樣式可愛的茶杯,蔻依將之拿到手上後,再度轉身面向美空。

用那一如往常的溫和語氣,一針見血地問:

「美空。美空你喜歡彼方,對吧?」

「………………!」

令美空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的問題。然而,蔻依更進一步問道:

「我想應該不可能討厭吧。剛才在模擬約會的過程中,美空的表情就好像戀愛的女孩一樣喔。」

「蔻、蔻依學姐……!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咦……!難道沒有嗎……?」

「沒、沒有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事態,美空滿臉通紅地反駁。然而蔻依卻像是早已看穿一切似的直盯著美空瞧。

美空不禁感到膽怯,垂下頭去不再反抗。

「那個……我喜歡或討厭這種事根本就無所謂嘛,我、我又不像蔻依學姐那樣,成績又很不好。所以那傢伙也不可能喜歡我……我根、根本就不被看在眼裡……!」

啊……!話說到一半,美空察覺了重大的事實。

這、這完全是敗北宣言啊……!

「呵呵……!美空你講的話好有意思呢。」

連蔻依學姐都忍俊不禁了……

啊啊,又搞砸了。美空這麼想著。反正我本來在E601小隊上就是專門扯後腿的小隊長嘛。

美空鬧起彆扭般翹起嘴唇。

不過,下一個瞬間,蔻依給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以前也一樣成績很差勁啊……而且因為實在太差勁了,一天到晚被教官罵。」

「學、學姐在開我玩笑嗎……!怎麼可能會成績不好……?」

「我說真的啊。不過美空好像不相信就是了。」

「……也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看現在的蔻依學姐,要怎樣才能想像成績很差勁的模樣啊……?」

「對喔。說的也是,美空對我並不熟悉呢。」

蔻依喃喃說著,將食指擱在嘴唇上。

「比方說在幼年學校的時候,我的表現非常差勁喔。沒辦法順利操控魔法,記憶力也不算好。最嚴重的是完全學不會飛行魔法,也常常被當時的教官責罵。」

「………………」

「我也曾經討厭學校,開始逃學。在那時候,就是彼方幫助了我。可能是因為家住得近,從小時候就常常玩在一塊。放學回家之後,就常常玩鬼抓人啊、踢罐子之類的。進入之後也加入同一支小隊……儘管到了現在,彼方仍然是我很重要的老朋友。」

細數童年的蔻依臉上洋溢著幾分幸福。

美空完全無法把她與當時那位神色哀戚的少女聯想為同一個人物。

在小隊室,蔻依將臉埋進彼方胸膛時。那時她抬頭望著彼方,一臉難以想像的哀戚。

然而蔻依學姐卻說重要的老朋友……她不是和那傢伙正在交往嗎……?

不像是對周圍隱藏交往的事實,似乎是更加自然的關係。

就在這時,冷不防地飛來一句話。

「你們兩個女生聊了老半天是在聊什麼啊?」

彼方的語氣聽起來不怎麼在乎。蕾克蒂與芙蕾雅也在他身旁。

「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美空連忙閃躲彼方的疑問。彼方以認真的眼神直盯著美空。是、是怎樣啦……!那雙仿佛能看穿內心的漆黑雙眸令美空心生警覺。然而他突然間放鬆了表情。

「哦~~這樣啊,那就算了。」

像是察覺了什麼似的,他自顧自地喃喃說道。

不久之後,彼方宣布課外輔導結束。也許是在美空消沉的表情中有所發現。

今天就在此處直接解散。

「我、我覺得好像有點懂了。」

「主人,下次我一定會在生存遊戲上奪得勝利。」

與消沉的美空截然不同,芙蕾雅與蕾克蒂都露出了充滿求勝意志的表情。

雖然現在是一般上課日的下午,但無數的漆彈把校園內的設施塗上五顏六色。

雙方毫不退讓的駁火。成為決戰場地的中央噴水池廣場被兩種不同顏色的漆彈抹上色彩。美空的屍體倒在一旁,路過的學生紛紛投以異樣的目光。

的學生前來制止,但莉子毫不留情地朝他們開火,使得混亂更加擴大。

「要上了喔,莉子同學……!」

「哼,放馬過來吧,優莉。」

優莉彈跳,莉子迎擊。

駁火、跳躍、反擊、閃避、蹲射、閃避——

在流水般不停變動的狀況中,兩人精準地接連應對。將告示牌或無關的學生當作盾牌等狡詐的手段也沒少。

思考速度追不上兩人激烈的過招,蕾克蒂只是在遠方眺望戰況。

嗚……!該、該怎麼辦才好呢……?

觀察兩人的行動後,儘管知道勝者不久後就會前來襲擊自己,一個人也無法抗衡。就戰鬥的臨機應變上,莉子或優莉仍遠勝過自己。

既然這樣,該怎麼辦才好……?

仔細觀察兩人的動向,蕾克蒂思索著。

就算向莉子同學或優莉學姐一對一單挑,恐怕也沒有勝算。

那麼,若要在這場遊戲中取勝……不要孤軍奮戰就好了……?

那個……規則上也沒有禁止,現在就——

蕾克蒂窺探周圍的狀況,恰巧與正從樹叢中探出臉的芙蕾雅四目相對。蕾克蒂打算提案作戰方針而靠近時,不知為何芙蕾雅也往自己走來。

「那、那個……芙蕾雅同學。」

「唔嗯,蕾克蒂。」

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要不要並肩作戰?」

「「……………………!」」

看來兩人想法相同。若一人無法取勝,那就兩個人合力戰鬥。

在連續變化的狀況中,如何精準分析並且實時應對。若蔻依所謂的計策就是指狀況的判斷能力,這正是我們所缺乏的——蕾克蒂與芙蕾雅對彼此頷首,展開行動。

「我要上了……!」

從正與莉子交戰的優莉右側,蕾克蒂迅速逼近。為了保險起見,先躲在路人的後方,隨後壓低姿勢一口氣衝刺。並非一次同時對付兩人,首先將目標集中在優莉身上。因為論射擊戰的技術,優莉較為生疏。

蕾克蒂開火。優莉向側邊跳躍躲過。

「出奇不意的突襲的確漂亮。不過手法太粗糙了喔,蕾克蒂同學。」

優莉的反擊襲向蕾克蒂。就在這瞬間,蕾克蒂的身影一分為二。一個是跳到噴水池後方的蕾克蒂,以及一面朝著優莉開槍同時繞往她側邊的芙蕾雅。

「呃……!芙蕾雅同學剛才躲在背後嗎……?」

沒錯。將蕾克蒂當作障眼法,剛才芙蕾雅也同時沖向了優莉。然而優莉也並未因此落入下風,朝著芙蕾雅還擊的同時向後退試圖重整態勢。不過一開始就設想了優莉的反應,蕾克蒂與芙蕾雅同時發動攻勢,突破優莉灑下的火網,漆彈命中優莉的右肩與左大腿。

「我居然會輸掉,了不起……!」

「那個……兩、兩個人一起上,很、很對不起……!」

「抱歉了,優莉學姐。為了勝利,計謀也是不可或缺的。」

漆彈冷不防地灑落在蕾克蒂等人的周圍。那是莉子從綜合大樓出入口射出的狙擊。

「被發現了,蕾克蒂。不過,只要兩人施加壓力……」

「是的。就能逼近……!」

追逐逃入校舍內部的莉子,蕾克蒂與芙蕾雅迅速侵入綜合大樓。兩人以靈敏的速度擾亂莉子,逼迫莉子退守至屋頂上。在推開屋頂的門的瞬間,已經做好狙擊準備的莉子開槍,然而芙蕾雅將手中的衝鋒鎗當作盾牌擋下射擊,蕾克蒂從她背後竄出,以這樣的戰術利落地擊敗了莉子。

「哼,沒想到不只優莉,連我也打敗了。還滿有進步的嘛,蕾克蒂、芙蕾雅。」

「是的……!非常謝謝莉子同學……!」

「唔嗯,看來接受課外輔導也有成果了。」

蕾克蒂謙虛地道謝,芙蕾雅則是毫不害羞,充滿自信。

站在研修大樓的屋頂上,以雙筒望遠鏡觀看的彼方點了點頭。

「哦,與夥伴聯手來彌補不足之處嗎?還算不錯的方法。」

「嗯,蕾克蒂與芙蕾雅也合格了呢。」

自幼相識的兩人同屬艾森納赫流,互相理解的程度相當充足。然而艾森納赫流魔雙劍術是強調面對面「一對一決鬥」的流派。

與集團戰鬥或計策謀略無緣。那樣的劍士在彼方的指導下學到了「集團」,現在也學到了「計策」。

上級小隊們在戰鬥經驗中學到的「臨機應變」,兩人藉由獨特的遊戲逐漸彌補。這兩人也許能夠培育出全新的艾森納赫流魔雙劍術。也許現在還沒辦法,但總有一天肯定……

那麼,接下來就剩美空了。

對著直到現在仍然無從還手持續落敗的美空,彼方投以嚴肅的視線。

*  *  *

生存遊戲第二天結束後,訓練場旁的長椅。

愁容滿面的美空坐在長椅上苦苦沉思。

注視著美空的神情,彼方覺得似乎不太對勁。

照理來說美空也已經得到足夠的提示了。

明明知道,卻故意不通過特訓嗎?現在到底該不該給予她懲罰呢?就在彼方煩惱的時候,有個人比彼方更早向美空搭話……

「那、那個……美空同學。這次特訓的目的是——」

「……嗯。我明白。」

美空語氣平靜地回答:

「但是我啊——」

就在她說到一半時,突然間警笛聲大作。空襲警報。同一時間待命中的小隊也已經緊急升空了。

由於蔻依沒有收到緊急召集的指令,危險度恐怕不算高吧。

「最近警報好像特別多。」

美空低聲喃喃說道。

「是啊。雖然算不上大規模,但魔甲蟲應該正有所動作吧。」

「我也實際到過現場確認狀況,對手是小型種的小規模集團。」

蔻依將手擱在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該怎麼說,比起戰鬥,目的更像是與維持一定程度的距離。給我的印象比較像在監視……」

「這種動向的確不太對勁。」

可能是麻煩事的前兆。彼方沉思。

小型種的出沒轉為頻繁。難道又有母體型的變異種潛伏在附近嗎?

這時,彼方若無其事般地關心美空。

「話說,美空,你故意不通過特訓有什麼理由嗎?」

「……也許這樣講聽起來很囂張,不過我——」

美空說到這暫且打住,以那直率的紅色眼眸凝視著彼方。

「我覺得就憑現在的我……沒有通過這個特訓的資格。比起大家,我欠缺的要素更多。特別是在空戰技術上,有很大的差距。」

——你就想想看,哪種事物只有在敗戰中才能學到。

在競技場的走道上,為敗北而沮喪的時候,彼方這麼對她說。

在敗戰中能學到某些事情。

美空的飛行軌道完全被看穿了。關於她單調的飛行軌道,之前莉子就時常提醒她。至今雖然能用過人的加速力

嚇唬對手,但現在美空已經逐漸走進了連這招都不管用的領域。

莉子與優莉原本就不需特訓。蕾克蒂與芙蕾雅則以彼此合作當作特訓的解答。

然而,美空在這次特訓中有所體會。在大家逐漸獲得更適合實戰的思考方式時,原本就欠缺戰鬥技能的美空深深感受到的是,她缺少在與敵人周旋時所需要的能力(能打的牌)。

——空戰武道祭的校內選拔賽,該如何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光是通過特訓沒有意義。

不只是校內選拔賽,為了在之後的正賽上也取得優勝。

為了擊敗各學園浮游都市的代表小隊。

身為E601隊的隊長,我也必須拿出現在的自己所能給的最好解答。

對著守望著自己的彼方,坐在長椅上的美空說道:

「那個……最近,我在飛行途中的中彈率變高了對吧?」

「是沒錯。你的飛行軌道太單調了,動向會被看穿。」

「嗯,我自己……也深刻感覺到心有餘力不足。」

像在選擇言詞似的,美空沉著地陳述道。

「正因為這樣,我必須補足我欠缺的要素,否則在這次特訓學到的事物也無法活用。因為我是小隊長,這點事如果辦不到,那我就沒有資格和大家站在同一個舞台上。」

「………………」

「我不能一直在這個地方裹足不前。因為……」

美空抬頭仰望神色超然的彼方。

「因為,我們的目標是參加空戰武道祭……然後獲得優勝。」

聽見那份決意,彼方的表情變得柔和。

「這樣啊。你有想法的話,那就順著你的意思吧。」

原本生存遊戲之後的自習時間就是為此而設的。

然而,彼方幾乎無法直接予以指導——無法為美空指導空戰技術。因為魔力不足,沒辦法陪伴她長時間訓練。

就在這時,蔻依的身影映入美空的視野。

「你就試著拜託她吧。教官的職責就是為了讓學生變強。」

「但、但是……」

「因為那傢伙也想更加了解你們,一定會接受的。」

「彼方學長,我想請問魔槍術的架式。」

「抱歉抱歉。剛才正好指導你到一半……」

就在彼方這麼說著,就要繼續指導優莉時。

針刺般的顫動傳遍背脊。那感覺讓彼方轉頭瞪向四號區的方向。

「怎麼了嗎,彼方學長?突然露出可怕的表情……?」

「優莉,我想起我有件急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是的。我知道了,但是……」

感覺到彼方渾身散發的異樣氣息,優莉面露狐疑。

「這次欠的我之後再找時間補給你。這次就饒過我吧。」

他表現得若無其事。

「蔻依,我得先早退了。接下來的指導可以交給你嗎?」

「嗯。我知道了……」

下了指示之後,彼方朝著校舍的方向跑去。

對彼方突兀的行動早已司空見慣,學生們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只有蔻依——

「美空,過去彼方曾經在訓練的過程中離開嗎?」

「嗯?仔細一想好像沒有耶……」

「這樣啊。我也有點事得處理。接下來的可以交給你嗎?」

「咦……!蔻、蔻依學姐……?」

「不好意思。交給你了。」

美空有種機會恐怕稍縱即逝的感覺。

對著就要離開的蔻依,美空拉高了音量。

「那、那個,蔻依學姐。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嗯。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來我房間。」

語氣沉穩地說完,蔻依隨即追隨彼方的行蹤而去。就只有她察覺了彼方的異狀。

穿過人潮洶湧的大街,彼方朝著郊外不斷前行。

完全沒注意周圍的電子告示板與行人的存在,彼方思索著。

帶來針刺般的顫動的元兇。咒力的氣息散發的場所,就在三號區與四號區交界處的郊外再開發地區。

這氣息,恐怕是衝著我來的。

彼方並不明白那氣息的確切意義。那是擁有力量之人才能察覺的,難以書喻的輕微感受。但彼方隱約察覺在這之中隱含著敵意。

離開大街,彼方轉進沒有人蹤的小巷。因為這條路是通往目的地的快捷方式。這時,冷不防自背後傳來一句話。

「不准動。」

難道說要在這裡偷襲……?

彼方繃緊了表情,自魔法師的寶石箱展開匕首。轉身的瞬間將之抵在對方的喉頭,以冰冷的雙眸凝視著對方。

然而,對方卻回以平穩柔和的說話聲。

「突然拿出匕首還真嚇人呢。」

站在身後的是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靜的蔻依·瑟凡尼。

沉默籠罩周圍,沉鬱的風穿過黃昏時的小巷,帶來不快的感受。另一方面,夕陽照亮了蔻依那如同面具般的溫柔表情,在少年即將一腳踏入黑暗所支配的世界之前叫住了他。

「彼方,怎麼了嗎?怎麼突然拿出匕首?」

「不好意思,搞錯了。」

神態自若地讓匕首消散後,彼方道歉。

「有什麼事嗎?我來到這裡讓你那麼吃驚?」

蔻依也同樣語氣聲調與平常毫無二致。然而彼方很明白,世界上有些人不會激動地破口大罵,而能夠冷靜地發怒。

……看來真的讓她生氣了啊。

彼方一面反省,一面試著若無其事地收拾事態。

「也沒什麼啦,只是突然覺得你也算女大十八變……」

話一出口的瞬間,劃破空氣的風聲傳來。在彼方的背後,平整的路面突然間砰的一聲炸開了。

蔻依從指尖射出了直線前進的魔力彈。

「講這種奉承話也沒用。看來你好像需要一點教訓呢。」

口吻與平常一樣沉穩柔和。然而正因如此,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異樣的魄力。

「雖然只是直覺,但彼方是不是在說謊我大概都猜得到。」

「……………………」

「如果是惡意的謊言,我也許不會發現。但是,善意的謊言——為了保護其他人所撒的謊,會傳出一種類似使命感的氣氛。你接下來要去哪,打算做什麼?」

「……………………」

「彼方,不是已經說好不隱瞞我了嗎?我就那麼不值得信賴嗎?」

「唉。真是敗給你了。」

以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彼方正色說道。

「……剛才我一瞬間感覺到的氣息,和雷亞爾的時候類似。我去調查看看。」

「這樣啊。那我來支援你。」

蔻依簡單地理解了狀況。

「我就是知道會這樣,才想一個人去的耶。」

彼方一面走一面說:

「話說回來,你居然看得出來啊。美空她們好像渾然不知耶……」

「當然囉。好歹也是從小相處到大的。」

這句話蔻依以真正柔和平穩的表情說道。

隨後兩人一同前往再開發地區。井然有序的街道轉變為荒涼的景觀,周圍不再有行人出沒,太陽也已經幾乎沒入水平線。

「彼方,走在這種地方,會不會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是多久以前啊?」

「以前住在的時候,跑到再開發地區結果迷路的那次。那時候天也黑了,真的很嚇人呢。」

「對喔,的確有過這回事。」

「那時彼方的任性也害得我吃上不少苦頭呢。」

蔻依像是沉浸於回憶般說著。

「我想想……我們好像是想在再開發地區做一個秘密基地,才會迷路的吧?彼方在途中跌倒磨破了膝蓋,很想哭但是拼命忍著。」

「嗯嗯,對啊對啊。」

隨口應聲之後,彼方面色不改地說道:

「某個人誤以為自己被幼年學校的教官討厭,覺得再也不想上學,要是那個人沒有來找我哭訴,那我也就不會磨破膝蓋了吧。可是啊可是,那個人半夜裡跑到我的寢室來,哭喪著臉和我那麼認真地討論,我也沒辦法放著不管嘛……哎呀呀,那時候我為什麼會那麼衝動呢?(毫無抑揚頓挫)」

「~~~!因、因為我覺得教官討厭我……!」

「回憶真是方便的玩意呢。自從愛哭鬼蔻依變成特務小隊的隊長之後,不知不覺間就被美化了。大家都覺得製造麻煩的是我,負責善後的是蔻依。」

「但、但是……我直到剛才一直都這麼認為啊……!」

說完後,兩人自然而然面對面。

「彼方……」

「怎樣?」

「沒事。沒什麼……」

「是喔。那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蔻依剛才原本打算說什麼,彼方心裡有數。

然而她沒有阻止彼方的資格。能阻止他的,就只有他自己。

前方傳來不祥的氣息。

在兩人走進荒廢的噴水池廣場般的場所時,撞見了一個人影。那名少女慌慌張張地跑向兩人。

「學園統括長,你喘成這樣是怎麼回事?」

「彼、彼方同學……!」

克莉絲臉色大變,看起來似乎異常焦急。難道她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非得連忙趕到此處不可嗎?

彼方觀察克莉絲的反應時,克莉絲以袖子擦拭額頭的汗水,調勻呼吸。

「……不,我沒什麼事。話說回來,您不久前就來到這個地方了?」

「這不重要吧。我只是剛才突然想來這裡所以才來的。」

隨後,彼方突然指向其中一棟廢棄建築。

「那邊,有種不好的感覺。」

彼方只這麼說完便走向那棟廢棄建築。也許克莉絲來到這個場所讓他感覺到了什麼。

彼方與蔻依都沒有阻止克莉絲跟隨兩人進入廢棄建築。

進入廢棄建築之後,要尋找氣息的位置變得較為困難。仿佛整棟建築都散發出那樣的氣息,襲向三人。因為漫天飛舞的塵埃與霉味而蹙起眉心的同時,彼方朝著負面力量較強的方向前進。

爬上幾乎崩塌的樓梯,穿過遭到破壞的門扉。也許是因為建築本身早已朽壞,屋頂開了個大洞,淡淡的月光灑入室內。清楚感覺到氣息。繞過堆積成山的瓦礫,抵達樓層中央處時,彼方遭遇了那氣息的來源。存在於該處的是,翅膀被折斷的魔甲蟲。完全失去飛行能力的水委一級。

溜過了防衛網來到這裡嗎……?

但是,彼方不認為水委一級能使用。

「你們後退。」

遭遇明顯不自然的狀況,彼方展開了匕首。同時,水委一級朝著彼方一躍而起。下一個瞬間——傳出了看不見的鋼琴線般的物體斷裂的聲響,突然間爆炸的火焰吞沒樓層內部。

現在不是料理水委一級的時候了。彼方與蔻依連忙展開行動。像是將克莉絲夾在兩人中間般,背對背全力展開魔法障蔽,試圖防禦席捲周圍的爆炸威力。然而需要防禦的不只是爆炸,朽壞的建築無法承受爆發的威力,整片屋頂朝著三人塌陷。

在崩塌的巨響聲中,蔻依大喊。

「彼方……!」

「了解……!學園統括長,不好意思啦。」

「要、要做什麼……?」

非戰鬥員的克莉絲似乎尚未理解突如其來的狀況。判斷這樣下去會被捲入建築的崩塌中,彼方緊緊抱住克莉絲的腰,將她整個人攬在身旁發動了飛行魔法。

同時,蔻依已經將魔炮杖指向建築的牆面。

「要動手了喔……!」

開炮。牆面被炸出巨大的洞口,兩人展開魔法障蔽同時一口氣向外飛行。

在兩人離開之後,那個空間便立刻被崩塌所吞噬。整棟廢棄大樓轉瞬間土崩瓦解,化作堆積如山的水泥碎塊。

「呼,還真危險。」

自安全之處眺望這幅光景,彼方喃喃說道。

人為的爆炸。使用魔甲蟲的陷阱。再加上運用只有彼方能察覺的的傳播以展露敵意,誘使彼方前來……

兩人身旁的克莉絲似乎差點站不住腳。

「學園統括長,你還好吧?」

「我還好。謝謝兩位,得救了。」

彼方以習慣的動作拂去沾在克莉絲身上的塵土,同時檢視她身體是否負傷。就在這時,克莉絲察覺到。

彼方的肩頭正滲出鮮血。

「您、您受傷了……!」

「不用擔心。這點程度的傷不算什麼。」

雖然彼方如此說道,但克莉絲仍要彼方脫下襯衫,自口袋取出手帕壓在傷口處。

與魔甲蟲的戰鬥中最常見的傷口是撕裂傷。儘管克莉絲並非戰鬥人員,但仍然有基礎的心理準備。

在一旁看著的蔻依稍稍眯起了眼睛。

蔻依不知道那傷口是在水委一級被瓦礫壓扁前擊中造成的,或者是在崩塌時被水泥碎片割傷的。

然而,蔻依很確定如果彼方還能使用魔力,就不會受這樣的傷。

也許克莉絲並沒有發現吧。彼方的嘴唇微微泛紫,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原因不止是出血,而是魔力耗竭的初期症狀吧。

魔力是肉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的混合物,能在體內累積一定程度的量。

打個比方來說,就像是事先為蓄電池補充電力一樣。然而在身體懷有咒力之後,彼方的身體變得幾乎無法保存魔力。

因此只要受到預料之外的負荷,電池存量就會輕易耗盡——產生魔力耗竭。當然,由於現在肉體能量與精神能量都還有緩衝空間,症狀很快就會緩和,但是……

「怎麼啦?」

「沒事。沒什麼……學園統括長,我送您回到自家。至於彼方……」

為了保險起見,蔻依暫且充當克莉絲的隨身護衛。

「彼方,怎麼了嗎?」

「沒事,沒什麼。」

彼方正注視著其他大樓的屋頂。彼方覺得該處相當可疑,然而他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影。

其實,剛才連忙壓低身子的艾莉絲就在那屋頂上。

哦?因為這點小事就耗盡魔力啊。看來被我猜中了呢。

眺望著彼方等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她吐出舌頭輕舔嘴唇。

分配給學園統括長的公寓內的房間。

隔著一張桌子對坐,克莉絲與艾莉絲正在交談。面對神情毅然的克莉絲,艾莉絲愉快地詢問道:

「對了,這件事你要怎麼解釋呢?」

「請問這件事究竟是指哪一件事呢?」

「這個答案你自己應該心知肚明吧?克莉絲。」

「……………………」

「彼方·英司對於力量的感受能力明顯地異常敏銳,這是咒力寄宿者身上常見的一種傾向,再加上中了我的陷阱時魔力馬上就耗盡。這傾向……不會錯的。」

並非隸屬於的學者這個表面上的職稱使她如此詢問。

而是與世界的根基更加密切相關的理由,驅使她行動。

「這個世界的人類持有咒力。原本除了穿過(門)的存在之外,不可能擁有咒力。然而彼方·英司卻持有咒力,戰勝那惡魔的耳語……」

惡魔的細語。咒力寄宿於人體時,人類會聽見咒力本身的意志化為言語。那細語會對人類帶來負面的影響。

「若要後天獲得咒力,比方說藉由攝取魔甲蟲的肉片——變異種的細胞,的確並非不可能。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戰勝惡魔的耳語,形體轉變為怪物。一般而言,形體轉變為怪物就是無法壓抑惡魔的耳語,使肉體被咒力奪走的證據。所以,就算攝取了無法完全掌控咒力的變異種的細胞,也只會被更加狂暴化的咒力所吞噬。」

身懷咒力卻能保持平靜的強韌精神,已經是萬中選一的資質。若要更進一步長期控制咒力,就更加罕見。

然而彼方,英司仍然平安無事。難道機率之神真的寵愛於他嗎?——不,除此之外還有更加合理的理由。也就是快捷方式。

「換句話說,彼方·英司之所以會獲得咒力……」

艾莉絲不把話說明白,凝神注視著克莉絲的表情。

「還有另一點。如果發現了擁有咒力的人類,規定上應該要予以處分才行。你的所作所為對我們而言是明確的背叛行為。」

儘快抹殺彼方·英司。艾莉絲的話語中如此暗示。

聽了這句話,克莉絲痛苦地伸手按在胸口處。

艾莉絲變了。過去在另一側的世界時的她遠比現在更加溫柔善良……

克莉絲——這是艾莉絲親自為她取的暱稱。

——呵呵,聽起來好像是我的雙胞胎姐妹,不是很有趣嗎?

克莉絲到現在仍然記得。艾莉絲對著在另一側的世界身為傭人的克莉絲,面露微笑這麼說道。

當時的艾莉絲表面上只是位喜歡惡作劇的少女。同時她也是個關懷體貼、懷有慈悲之心的才女。更重要的是,當時的她絕不是那種會扭曲自身信念的人物。

「看來您有所誤會呢。至今為止我從未把力量分給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況且您究竟是有什

麼樣的根據,才會認定我將力量分送給他人呢?」

克莉絲以堅定無懼的表情回答。

然而艾莉絲語氣和緩地解釋:

「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力量。無論你我多麼努力,毀滅都只是時間的問題。的強行偵察部隊——儘管是選拔精銳組成的部隊,面對我麾下的變異種可說是束手無策。雖然運氣好戰勝了,但當時只要一步走錯就會全軍覆沒。這就是人類的極限。」

說到重點處,艾莉絲加重語氣做出結論。

「人類充滿限制的肉體無法戰勝我們。這你應該也很明白吧?」

「這一點……的確如您所說。」

魔甲蟲與人類不同,不需要戰鬥所需的武器,也不需要補給。光憑自身能力就足以擊潰人類,蹂躪浮游都市。

繁榮正是種族進化的目的。若以此為前提,人類便是遠低於魔甲蟲的種族。無論人類如何掙扎,終究無法勝過魔甲蟲。

然而克莉絲卻認為——

人類擁有的可能性,正在逐漸萌芽。

「……自從我被派遣到之後已經度過了四年多的時光。在這之間,我學到了不少事物。」

人類擁有的可能性。

就算現在這麼說,眼前這位老朋友肯定無法理解。

儘管如此,克莉絲仍然深信總有一天她會明白。

「艾莉絲,我絕對沒有犯下任何對您的背叛行徑。若您想確定擁有咒力的人物究竟是誰,就在校內選拔賽結束之後,對發動襲擊不就得了?」

始終毅然無懼,同時維持能打動艾莉絲內心的最佳機會,克莉絲如此宣言。

日落後。豐年蝦宿舍,蔻依的房間前。

叩叩。美空敲了敲門。

一小段時間後,蔻依推開了房門。她濕透的頭髮正滴著水珠,大概正好在洗澡吧。裸著身子的她身上只包著一件浴巾,散發著洗髮精的香氣。

「不、不好意思,學姐正好在洗澡吧。那個……我晚點再來!」

「沒關係啦。我人都出來了,你就先進來吧。」

蔻依請美空入室後,緩緩關上門。

「那、那個,蔻依學姐。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呢?」

「那個……下次的校內選拔賽我絕對不能再輸了……!所以我——」

「嗯,你的用意我知道。剩下的我想認真聽你講,可以讓我先把澡洗完嗎?」

在這之後,蔻依指示美空在客廳等候,她自己則為了沐浴而立刻回到浴室內。

美空聽從指示走向室內,卻發現房間裡側的寢室中傳出了聲音。

美空好奇地往那個方向一看。

「蔻依,我繃帶用完了,可以借我一點嗎?」

她看見正在柜子前翻找的彼方。雖然下半身穿著褲子,上半身卻是完全赤裸。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女性的房間裡有位半裸的男人(彼方)。

咦……!這、這是怎麼回事,現在是什麼狀況……?

然而,指定美空今晚來此的正是蔻依本人。

該不會蔻依學姐叫我今晚來她房間,是為了向我宣示和這傢伙之間的關係……?

「為什麼?我在找繃帶啊,正好用完了。」

直到這時,美空終於發現彼方肩頭的傷口。

「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看起來好像不是訓練時造成的耶。」

「這不重要啦。總之先幫我找繃帶。」

聽彼方這麼說,美空也跟著翻找抽屜。

由於彼方從柜子上層開始找,美空便先拉開下層抽屜。一打開最下層的抽屜,細心摺疊放置的內衣褲映入美空的眼帘。大多數是淡粉紅色或水藍色等柔和內斂的色調。美空不由得從中挑起了一件,將淡粉紅色的胸罩蓋在自己制服的胸口處。

嗚、嗚哇……!好、好大……!

儘管蓋在衣物上頭,仍然能明顯看出胸圍的差距。

「嗯?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

察覺彼方的視線,美空連忙將抽屜推回。但是她來不及把手中拿著的胸罩放回原位,連忙藏到身後。

「擺明了就有事啊。整張臉紅成這樣,你到底是在藏什麼?」

「~~~!不、不可以看……!」

彼方從抗拒的美空手中奪下了那玩意。彼方看著手中蔻依的胸罩,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哎呀,要是你也能像蔻依一樣長大就好嘍。」

「你、你在說什麼啦……!那個,你該不會特別喜歡巨乳——嗚嗄……!」

彼方神速的手刀打斷了傻瓜的發言。

「好了,這是蔻依的所以不能亂開玩笑。快點折好收起來吧。」

就在彼方打算將胸罩放回原位時——

「聽起來吵吵鬧鬧的,怎麼了嗎……?」

結束沐浴後從浴室中走出,身上裹著一條浴巾的蔻依出現在寢室內。蔻依發現了彼方,杏眼圓睜。

「為、為什麼彼方會出現在這裡……!」

首先是驚訝,隨後她發現彼方手上抓著的胸罩。

「等等,那件內衣,是我的……!」

「嗯,這是剛才美空她……唔啊!」

臉上泛起紅潮的蔻依一把奪下了胸罩,緊接著順勢朝彼方的鼻樑揮出直拳。

「~~~!你、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都說了,是因為剛才美空她……」

用手按著鼻子,彼方拼命想要解釋。雖然美空本人就站在一旁,卻因為蔻依駭人的魄力而嚇得動彈不得。

蔻依雙手扠腰,打算對彼方說教。然而,這時蔻依身上也產生異狀。也許是因為剛才毆打彼方的動作太過激烈,蔻依身上浴巾的打結處倏地鬆開了,豐滿水嫩的乳房暴露在三人的視線中。

更不巧的是,就在這一瞬間,彼方剛才遭到毆打的鼻子滴下了血液。

「~~~!」

全裸的蔻依,以及流著鼻血的彼方。

尷尬。非常尷尬。

蔻依強作鎮定,儘快重新拉起浴巾,但面容已經連鼻頭都一片通紅。她逼問:

「你、你看到了……?」

「你、你是指什麼……」

彼方連忙別開視線,隨後便輕聲吹起口哨試圖閃避追問。突然間碎裂聲響起,牆面凹了一個窟窿。因為蔻依射出的直線性魔力彈自彼方眼前飛過,在牆面上炸裂。

「「………………!」」

彼方與美空都愣住了。

「美空,我似乎有需要好好教訓……與彼方好好談談,在我換好衣服之前,可以請你先到走廊上等嗎?」

「……………是。」

美空敗給那沉靜的魄力,膽戰心驚地走出房門。一個人獨自被留在房內的彼方仍在拼命解釋。

「等等,剛才對內衣有興趣的是美空……」

「美空怎麼可能對我的內衣有興趣!」

「等……!等、等等,這是誤會……!好痛!喂,我叫你先等等……」

隨後,彼方的慘叫與劇烈的碰撞聲傳到了走廊上。

美空終於被允許入室後,看向因為被說教而憔悴的彼方。同時,也發現他肩膀上綁著繃帶,想起他原本受了傷。

「我問你喔,你到底是在哪受傷的……?」

「只是擦傷啦。因為蔻依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此話一出,蔻依吊起白眼直盯著彼方瞧。然而——

「我想讓美空你們專心準備校內選拔賽。」

彼方喃喃說著。

看來剛才似乎發生了某些事。

然而彼方卻不願意對美空說明詳情。這也是因為……

「美空,我希望你們只要思考怎麼變強就好了。所以這就只是單純的傷口罷了。」

彼方和我們一樣。美空這麼想著。彼方不向我們坦白自己的秘密,而我們也沒有告訴彼方為何想在空戰武道祭出賽。

首先必須要奪得前往的門票。

「……嗯。我知道了。」

現在這樣就夠了。美空認為,目前先只想著如何按照這傢伙的要求變得更強。

相信著總有一天彼方會對大家坦承他的秘密……

在旁守候著兩人結束對話後,蔻依輕輕吐出一口氣。

「所以說,美空的請求是什麼?」

「那個……」

經過短暫的沉默與躊躇,美空筆直凝視蔻依。

「可以請學姐協助我訓練嗎?」

蔻依則以認真的眼神注視著美空。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不知好歹,也許很厚臉皮,儘管如此……我的訓練需要蔻依學姐的協助。」

「為什麼非我不可呢?」

蔻依和緩問道。

美空歉疚地垂下視線說道:

「……我認為我需要飛行技術,要足以躲過蔻依學姐的炮擊。」

「哦~~了不起的志氣。我很中意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喔。」

「彼方你安靜。」

蔻依慍怒地一眼瞪向插嘴打趣的彼方,語氣柔和地問:

「美空,我想問你,你想要變得比現在更強,是為了要參加空戰武道祭吧?」

「是的。」

「這麼強烈的參賽意願,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呢?」

蔻依如此詢問後,美空一語不發地開始整理想法。

緊繃的沉默充滿在房間內。

這個問題,無論美空選擇哪個回答,蔻依都不打算協助美空。無論是為了自己,或者是為了別人,恐怕都不夠充分。

她們試圖登上的舞台,需要更加強烈的意志與動機。

美空緩緩地開口說道:

「那個……我想兩邊都有。」

「兩邊都有?」

蔻依如此問道,美空吐露心聲。

「當然,我心裡確實有想為了其他人而變得更強的想法。」

決定參加空戰武道祭的校內選拔賽——想要變得更強的契機,就源自於此。

「但是,不只是這樣。」

美空帶著堅定的神情說道:

「我的魔炮劍中,蘊含了母親託付的重要意志。我……發誓要成為像母親那樣偉大的空土,所以我心中也有著為了成為更強更了不起的空士而往上爬的想法。所以不只是為了其他人,也不只是為了我自己。」

嘿嘿,你也很明白重要的事物是什麼啊。

看著找出正確回答的美空,彼方靜靜地點頭後,神情愉快地說道:

「既然決心這麼堅定,那也不能輕易拒絕美空的請求吧。」

他的視線指向蔻依。

「不過,我的教學方式和彼方不一樣喔。訓練也許沒辦法得到想要的結果。儘管這樣也無所謂嗎?」

「是的,拜託學姐……!」

猶豫不決的反而是蔻依。面對美空的決心,蔻依似乎煩惱著自己能否回應她的期待。

當然她並非感到抗拒。現在她的腦海中恐怕只裝滿了身為輔佐教官該如何拿出成果。

蔻依將視線投向彼方。

「美空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因此她來尋求蔻依的協助。正因如此,幫助這傢伙就是輔佐教官的職責。我能說的就只有這樣。」

「我知道了……美空的訓練就交給我吧。我會嚴格鍛鍊你的,請多多指教嘍,美空。」

「是的,請多多指教……!」

蔻依語氣溫和地宣示,美空精神抖擻地回答。從這個瞬間開始,蔻依不再單單只是輔佐教官,實際上成為了美空的專任教官,兩人之間師徒的關係開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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