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一章 天槌猛擊〈Heaven`s Blow〉（2/2）

『嘖！真沒辦法。』

她拋下這麼一句話，像要保護蔻依似的停在這裡。

『諾艾兒……』

『雖然我很想一把抓住你的領子把你拖回後面，但你就算到了後頭，也會抱怨可能會不小心打到混戰中的夥伴吧。』

嗯，這我一定真的說過吧——蔻依笑容滿面如此回答。

在夥伴們的保護下，蔻依繼續凝鍊縮退魔力。米娜與諾艾兒開始吸引朝蔻依靠近的水委一級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密集的變異種群開始朝蔻依開火。在轟然巨響聲中，毫無保留的炮擊迎面而來。劇烈的風壓自身旁掃過，蔻依的頭髮在空中飛舞。

那威力一旦集中就足以擊墜人工空島，人類尺寸的目標〈蔻依〉只要命中，肯定化作灰燼。

然而，決定拿出全力的蔻依仍然一動也不動。

一旦分神移動，凝鍊中的大量縮退魔力就全都會白費。就蔻依的魔力控制技術，無法在閃躲的同時管理龐大的縮退魔力。

無法管理的縮退魔力就只是單純的能量凝聚體，無法當作發動戰技所需的事象干涉力來使用。

就在同一時間，人工空島的第三波下降開始了。

敵方的炮擊更加集中向散發異樣氣息的蔻依。任憑黑色閃光自身旁掠過，蔻依仍舊不閃也不躲。

最後變異種的炮擊直逼蔻依面前……！

在千鈞一髮之際察覺危機，米娜以雷電衝斬〈Thunder Axe〉彈開炮擊並展開障蔽，防禦緊接而來的炮擊時看向身後。

『蔻依同學，你沒受傷吧？雖然狀況很糟，你會怕嗎？』

『當然還是會怕啊。不過空士有時就算明知道會墜落，還是必須戰鬥。』

蔻依露出微笑回答，心中想著彼方一定正面臨更大的恐懼。

儘管同樣身為空士，蔻依無法想像肩負人類希望的重責大任是何種感受。

蔻依也賭上性命在戰鬥，置身此處的作業部隊的其他夥伴們也同樣拼上性命。

但是，蔻依等人無法對彼方那層級的戰鬥伸出援手。就算蔻依耗費一輩子的時間鍛鍊，也無法踏入彼方所在的那個次元吧。無視自身的實力差距前去挑戰，一瞬間就會化作灰燼。

不過，這回有機會從旁協助。

不需要像莉潔莉特那般憑著〈崩力〉隻身衝進敵陣，現在蔻依的拿手絕活能派上用場。灌注自己辛苦磨練至今的所有技能，只求為彼方幫上那麼一點點的忙……！

在這瞬間，縮退魔力充填完成。

蔻依將注意力指向變異種的集中點。正因為這是耗盡渾身解數的一擊，更要謹慎瞄準。

『彼方，我不曉得你有沒有聽見，不過我要轟出全力一擊了。傑斯大概也會嚇到吧，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喔。』

蔻依原本就不認為會收到回訊。然而——

『……我知道了……蔻依，靠你了……』

雖然夾雜著劇烈的雜訊，但彼方的回訊傳到了。

沒有回報的戰鬥。就算最終沒有為和平犧牲性命，彼方的辛苦還是不會得到回報吧。

傑斯·維格特顯然絕非不使用超限狀態就能打倒的對手。

蔻依像在回應他心中的決意，精神百倍地回答：

『收到了……！』

蔻依確實瞄準的同時，急速下降的人工空島一一遭到擊墜。炮擊系變異種的密集點規模不知不覺間更加龐大，數量大幅增加，朝著急速下降的人工空島集中開火。

不過，不會讓你們總是稱心如意。

誰敢阻撓彼方，我就把誰轟飛……！

變異種瞄準蔻依開炮。收緊雙臂緊握著魔炮杖的蔻依一口氣解放了累積的縮退魔力。

魔炮杖戰技——極光殲滅炮〈Stardust Stream〉。

仿佛足以照亮全世界的紅光自蔻依的魔炮杖衝出。那炮擊先是有如一道巨大的光柱，貫穿敵人的時候則化作直刺天空的巨大光劍。

朝蔻依逼近的炮擊在轉瞬間就蒸發。極光殲滅炮的力道沒有任何衰減，就這麼奔向保護炮擊系變異種的中大型魔甲蟲。南河三級為主的魔甲蟲群被那道光芒刺穿崩解，但受到那只有如巨大黑蟹的魔甲蟲劇烈抵抗，折射四散的紅光朝四面八方噴濺，貫穿周遭的魔甲蟲。

極光殲滅炮打不穿……！

『該怎麼辦，乳牛女？這樣下去沒辦法殲滅炮擊系變異種的密集點啊。』

『諾艾兒同學，我們就衝進蔻依同學用極光殲滅炮開出的洞如何？雖然沒辦法確保退路，但至少能擾亂炮擊系變異種的陣型——』

就在諾艾兒與米娜下定決心捨命時，極光殲滅炮的光量更加高漲……！

『蔻依同學……！』

訝異的兩人看向蔻依。然而——

『還沒完……！』

蔻依如此說完，灌注更多力量。

有些戰鬥不能退縮；有些戰場不允許敗北。儘管眼前有多麼牢固的城牆阻擋，蔻依已經決定要粉碎。

『就算打不穿——』

耗盡全力就是灌注自己擁有的所有力量。

因為幾乎將所有力量都注入炮擊中，就連強化身體的魔力都不夠充分，極光殲滅炮的后座力開始反噬她的身軀。

原本使用這招戰技的大前提就是利用飛行魔法停滯在空中，並且以強化過的肉體施展。承受超乎尋常的后座力開始讓身體各處傳來劇痛。

肌腱斷裂，韌帶仿佛就要撕裂，特別是左臂的劇痛特別強烈，但是蔻依仍然不打算停止炮擊。

米娜表情緊張地轉頭向後。

『別再繼續了！身體會支撐不住……！』

儘管如此——

『只要推過去就好了……！』

蔻依忍受著劇痛，依然緊握魔炮杖。

如果在這瞬間蔻依能為彼方做出任何貢獻，那肯定就是持續施展炮擊。就算畢生再也無法使出炮擊也無所謂。就算魔力耗盡，手臂折斷也不在乎。就算付出任何代價，只有這一點絕不能退讓……！

極光殲滅炮的力道更加提升，只見巨大黑蟹般的魔甲蟲漸漸被向後推開。敵不過極光殲滅炮的力量，巨大黑蟹般的魔甲蟲撞進了躲在它背後的炮擊系變異種群密集處，發生劇烈爆炸。極光殲滅炮殲滅了炮擊系變異種的密集區域，吞沒了更遠處的魔甲蟲群，甚至直達正下方的〈門〉，猛烈的光柱直刺向〈門〉的障蔽……！

儘管無法貫穿〈門〉牢固的障蔽，但是蔻依成了人類陣營中繼彼方與莉潔莉特後，直接攻擊〈門〉的第三人。

仿佛要讚賞她的功績，其中一座人工空島朝著她在敵陣打穿的洞口急速下降。傑斯的攻擊則命中了另一座人工空島。

在劇烈的爆炸環繞下，人工空島穿過蔻依打穿的大洞，撞開路徑上的所有魔甲蟲，精準地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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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那光景成真之後，趕忙飛向蔻依的米娜臉色蒼白。

『蔻依同學，你這個傷勢……！』

『只是一條手臂不能用而已，不影響戰鬥。』

蔻依按著因劇痛而不聽使喚的左臂，努力擠出僵硬的笑容。那是為了助彼方一臂之力而折斷的左臂，她對此當然沒有任何後悔。

〈門〉周邊空域。

『沒想到還有能施展那種高威力戰技的空士啊。』

『摸不透對方的實力就別太輕敵啊，那可是我決定有需要就求助的傢伙。』

極光殲滅炮的光芒試著貫穿〈門〉的障蔽。雖然理所當然被障蔽彈開，但已經足以吸引傑斯的注意了。

扭轉戰局的瞬間就是現在……！

彼方沒有放過這個空檔。

揮出一記絕空劍。

強烈的衝擊波瞬間將傑斯的身體撕成碎片。

這正是與彼方戰鬥時分心的下場。

然而，傑斯還是立刻復活。

彼方看穿傑斯的行動，朝著〈門〉發射收束魔炮〈Strike Blaster〉。

閃耀白光的洪流意圖撕裂〈門〉的障蔽。護衛的魔甲蟲群因崩塌的人工空島的碎片而陷入混亂，早已無法達成身為肉盾的職責。然而在收束魔炮的前方，粒子狀的光芒凝聚成人形。復活的傑斯·維格特果不其然阻擋在收束魔炮前方，使出獄碎直斬意圖抵銷威力。

就在這時，人工空島自剛才蔻依的極光殲滅炮打出的大洞急速下降，突破了魔甲蟲的迎擊網……！

在捉對廝殺的彼方與傑斯身旁，人工空島墜落。

正下方就是〈門〉。

『你下次再鬆懈，我的收束魔炮一定會打穿〈門〉……！』

『原來如此。逼迫我停止移動了啊。』

這次的收束魔炮是使出全力。只要傑斯稍有鬆懈就無法抵銷，肯定會直接命中〈門〉。

儘管如此，傑斯還是在左手中凝聚了漆黑短標槍，朝著下降中的人工空島就要投出。

別想得逞……！傑斯的視線轉向人工空島的瞬間，彼方解除收束魔炮。自獄碎直斬的黑光上方掠過般急飛，全速沖向傑斯。被攻其不備的傑斯改將黑色標槍投向彼方。

彼方使勁扭頭閃過那一擊，與傑斯拉近至兵器交鋒的距離。

在這過程中，高速下降的人工空島猛烈撞擊〈門〉……！

〈門〉的障蔽發出劇烈的閃光，試著要推開人工空島。就結論而言，儘管用人工空島那般質量龐大的物體直接撞擊，依然無法打破〈門〉的障蔽。

然而雙方彼此推擠之下，人工空島憑著龐大的質量將〈門〉連同障蔽一同往下方推，讓〈門〉猛烈撞擊海面……！

〈門〉周遭的大量海水衝上半空，形成皇冠般的沖天水幕。〈門〉在水幕包圍下發出慘叫般的低沉嘶吼。撞擊海面時，那鱷魚般的上下顎也猛烈互撞，門牙的一部分悲慘地折斷。

『看來是成功把它摔到海面上了。雖然看不出有多少程度的損傷，不過似乎至少造成傷害了啊。』

彼方確認了戰果如此說道。

被撞向海面的〈門〉不再飛行升空。雖然還不足以破壞〈門〉本身，但似乎還是隔著障蔽造成了某些損傷。也許是因為身軀過於龐大而恢復遲緩。

『你說的也許沒錯。不過人類陣營的最終兵器也就到此為止了。』

在上空處，最後一座人工空島在爆炸中化作碎片……！

蔻依剛才掃除的炮擊系變異種的密集點也只占整體的一小部分。作業部隊施展戰技逼退魔甲蟲防衛部隊，同時緩緩向後方撤退。似乎是想為彼方吸引敵軍的注意力。

『好了，彼方，這次輪到我發動攻勢了。』

話才說完，傑斯便朝著彼方連續施展戰技，右手中的咒劍不斷迸射漆黑的光芒。

彼方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避，大幅拉開距離。

『怎麼了？就琪爾斯蒂的報告來看，你似乎不討厭正面比拼力量啊。』

『因為和你正面比拼力量，擺明了是我會輸啊。這我可不奉陪。』

傑斯能在左手中凝聚漆黑標槍，但他不只是武器的數量多於彼方。傑斯憑著不死之王的力量復活，體力也會跟著恢復，相較之下彼方持續作戰的疲勞卻是不斷累積。

考量到接下來的戰鬥，現在與他正面比拼絕非上策。

若要打倒不死之身的傑斯，有其必須的順序。

〈門〉摔落至海面無法動彈之後，這場戰鬥已經轉移至下一個階段。

差不多需要有別的要素來改變這場戰事的趨勢了。

在過去擔任教官時，彼方對自己的識人之明有自信。正因如此，他十分篤定那個人遲早會來到這裡。

就在這時——

『拉開距離就放鬆戒備了啊。彼方，你太天真了。』

傑斯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麼，接下來就拜託你支援了，琪爾斯蒂。』

琪爾斯蒂突然衝破海面，出現在彼方的背後。手持黑色巨鐮的她臉上掛著洋溢了喜悅的表情。

『什麼！居然還能戰鬥……！』

『看來你連同夥伴一起殺的覺悟不夠啊啊啊——！如果想徹底消滅我，至少得用上超限狀態才行啊啊啊——！』

琪爾斯蒂如此說著，朝彼方揮出黑色巨鐮。她的本體當時確實遭到收束魔炮紮實地擊中，但既然她還存在於此，就表示當時並未徹底消滅吧。

雖然她似乎已經沒有足以施展詛咒的力量，但這近乎瘋狂的狀態相當棘手。

『琪爾斯蒂，你果然還能繼續戰鬥啊。』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傑斯大人——！我現在就為您殺了彼方·英司——！』

自我意識已經逐漸消失的琪爾斯蒂歡喜地對著彼方揮出黑色巨鐮……！

『西方已經殺出一條撤退路線了。在敵方重整態勢之前請儘早撤退。』

米娜輕易地揮動巨大的魔戰斧，粉碎身旁的水委一級的頭部。

作業部隊原本就沒有足以突破〈門〉防衛部隊的戰力，目前已經接到撤退指示。原本以為要在此撤退簡直是痴人說夢，但實際上由於莉潔莉特充分吸引了敵方的注意力，讓敵方的反應晚了一步，得以確保撤退路徑。

『不知道莉潔莉特有沒有平安逃走。』

米娜試著以通訊結晶聯絡，卻無法順利與她通話。傳入耳中的反而是交雜著雜訊的莉潔莉特的聲音。

『…………馬上……就……抵達……支援……艾莉絲大人……』

支援艾莉絲大人……？

若說護衛還能理解。艾莉絲應該正在人類陣營的旗艦〈阿爾塔米拉〉，陪伴在教皇陛下身邊才對。

不過既然她說支援，就表示艾莉絲已經離開旗艦出擊了嗎？

戰爭的趨勢在不知不覺間正要成形。米娜懷抱著這樣的預感，先與夥伴們會合。

『迷你虎，我們直接突破敵陣，前去支援彼方·英司！雖然一開始的計劃是我們不去支援，但是一對二就另當別論了……！』

『我知道了。蔻依·瑟凡尼，你跟在我後面——』

下一瞬間就要殺進敵陣的諾艾兒轉頭看向後方的蔻依，立刻察覺不對勁。

『怎麼了？魔力還沒恢復？』

『這一點也有。不過，問題不是這個。』

蔻依按著受傷的左臂，停滯在原處一動也不動。

『別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了，快走吧。現在不去救援，要等到什麼時候……！』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覺得不是現在。』

『啥……！』

諾艾兒怒氣直衝腦門，狠狠瞪向蔻依，米娜舉起手攔阻。

『迷你虎，你的心情我也懂，不過你先冷靜點。蔻依同學，可以請你解釋嗎？』

彼方的想法是蔻依最懂。

『如果需要支援，彼方一定會開口要求。考慮到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更是如此。』

蔻依像是邊說邊選擇字眼般緩緩說著。

『但是，他沒有開口要求支援，就是有他的意圖在。如果是這樣，我們就應該按照當初的計劃，為填補戰場的空缺而行動。就算我們在這個當下衝上去支援，恐怕也幫不上彼方的忙。這一點前天我已經清楚表明了，不去幫忙彼方。』

面對兩名〈崩力〉持有者，彼方的勝算顯然相當低。

然而，就算蔻依等人介入這場戰鬥，究竟能幫上什麼忙也很難說，反倒扯了彼方後腿的可能性還比較高。真要問能幫上什麼忙，頂多就是用上自己這條命為彼方擋下一次攻擊罷了。就算賭上性命，最多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吧。

『不過這個狀況繼續下去……』

『別擔心，諾艾兒，既然彼方沒有要求救援，就肯定還有勝算。』

在這狀況下還能如此相信彼方的，恐怕也只有蔻依了吧。同時，在這裡的所有空士之中，最想去幫彼方的肯定也是蔻依吧。因此諾艾兒與米娜也十分明白蔻依這番話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現在人類陣營的戰線陷入混亂。如果我們不回頭助陣，人類陣營會無法繼續維持戰線。』

蔻依瞥向彼方正在戰鬥的那片天空，懊悔地咬緊嘴唇。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蔻依立刻斂起憂傷。

『所以，現在我們一邊吸引敵人的注意，前去救援後方的友軍吧。彼方他

……一定不會有事的。』

〈門〉周邊空域。

嘖！果然一對二有困難……！

只能維持守勢的彼方眼前，傑斯射出的漆黑光芒奔馳而過，琪爾斯蒂立刻從背後逼近。

『唔……！』

儘管知道她的行動，卻無法輕易躲避。

彼方招架琪爾斯蒂的漆黑鐮擊後，立刻向上攀升。幾乎同時，從背後殺來的咒劍撕裂了彼方剛才所在的位置。

『嗯，閃得滿機靈的呢。』

『多謝誇獎啊。』

彼方如此回嘴後，更拉開距離。

傑斯與琪爾斯蒂的攜手攻勢毫無破綻，總是有一人負責纏鬥吸引注意力，另一人則是從彼方的死角發動攻擊。

兩位〈崩力〉持有者使出的是相當普遍的合作戰術。彼方雖然也很了解這種手法，但不得不承認完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擊墜……！

『琪爾斯蒂，改用連續施展戰技施壓吧。彼方的疲憊應該正不斷累積才對。』

『是的，遵命！傑斯大人——！』

琪爾斯蒂在狂喜之中連續四次施展羅剎謳歌〈Demon-strike〉。彼方閃躲後，傑斯的獄碎直斬轟向他。

彼方對力量的流動格外敏感，靈敏地閃過漆黑光芒的洪流。但是下一瞬間，劃出弧線軌跡飛回這裡的其中一個黑色戰輪在彼方身旁爆炸……！

『唔……！』

彼方連忙張開障蔽，但仍遭到爆炸威力侵襲，一時之間失去平衡。兩名敵人也絕非會放過這大好機會的角色，傑斯與琪爾斯蒂同時施展戰技。

宣告死亡的兩道漆黑洪流就要貫穿彼方的剎那，說話聲響起。

『亂動會被打到喔，彼方·英司。』

話語聲才落定，兩道光渦從背後衝來，高速掠過彼方的身旁，抵銷了傑斯和琪爾斯蒂的戰技。

這攻擊是……！

能使用〈崩力〉支援的友方人物少之又少。彼方轉頭向後，看見了他期待的人們現身於戰場。

『彼方，這要算你欠了艾莉絲大人和我一次喔。』

『咦～～太詐了，莉潔妹妹，我剛才也很努力耶。彼方小弟，不要忘記我這一份喲。』

『莉潔莉特小姐、艾蜜莉小姐，在這場合請收斂一點。』

克莉絲緹娜·巴克霍隆語氣委婉地勸阻莉潔莉特與艾蜜莉。除了這三人，還有一名彼方期待能為戰局帶來變化的人物——

『好久不見了，哥哥大人。』

艾莉絲·維格特面露柔和的微笑向傑斯行禮致意。身穿束腰禮服型防護服的她微微拉起裙擺，優雅屈身的模樣與這戰場簡直格格不入。

艾莉絲身旁環繞著夢幻泡影〈Neitiqerty〉組成的軍團，顯然是憑著一己之力突破戰場抵達這裡。面對突然現身的艾莉絲，首先開口的是琪爾斯蒂。

『沒想到居然是艾莉絲大人啊啊啊——！』

『真遺憾。我很討厭你，如果你被剛才的攻擊炸飛就太好了。』

『我也討厭琪爾斯蒂～～』

『琪爾斯蒂妹妹個性就很差嘛。』

『艾莉絲，這位女性嫉妒心很重，最好小心一點。』

艾莉絲看了半狂亂狀態的琪爾斯蒂，話中帶刺，一旁的莉潔莉特等人也出聲附和。

就在這時——

『哎呀，艾莉絲，好久不見了。今天特別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聽見親哥哥搭話，艾莉絲終於正色回答：

『我是前來阻止哥哥大人的。』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也明白，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這種話毫無意義。

正因如此——

『不過，就算我費盡唇舌，哥哥大人也不會停止戰爭吧。所以我已經決定了。』

正因為景仰當初的兄長，艾莉絲挺身阻擋在霸者的道路上。

『位在哥哥大人身後的〈門〉，就由我們來破壞。』

『……………………』

聽了艾莉絲的宣言，傑斯一語不發。不過彼方明白他腦海中一以貫之的念頭，應該就是盤算該如何在三名懷有力量的敵人攻擊下守住〈門〉。

然而，原先就預料到事態會如此演變的彼方不給他思索的時間。

『艾莉絲，拜託你用全部軍力擾亂。』

『可以啊。不過條件是你要為我開路。』

遵從艾莉絲的意念，夢幻泡影構成的軍團與〈布里亞瑞俄斯〉群沖向傑斯與琪爾斯蒂。

在傑斯與琪爾斯蒂要憑著強大力量立刻予以殲滅的瞬間——

魔炮劍戰技——收束魔炮。

閃耀白光的洪流直奔向〈門〉。那力量立刻開始與〈門〉的障蔽互相干涉。

黑與白的閃光噴濺向四周，〈崩力〉與〈絕力〉互相抗衡。

守護〈門〉的障蔽十分強大，儘管動用〈絕力〉也無法在瞬間消除整體障蔽。但是〈門〉將力量平均分散包覆巨大的身軀，只要將力量集中於局部就能在障蔽上鑿開孔洞。

收束魔炮貫穿了一部分〈門〉的障蔽，命中〈門〉的本體。然而在收束魔炮擊中的瞬間，〈門〉的表皮立刻以驚人的力量抵抗，發揮足以在世界之間轉移的強大力量，試圖彈開淨化之光。就結果而言，彼方的收束魔炮最多只能烤焦〈門〉表面的一部分。

看來力量的總量差距太大了啊。

外側的攻擊無法給予致命傷害。既然如此，要擊破〈門〉就只有——

『艾莉絲，那個大塊頭就交給你了。』

『我不喜歡進入那種噁心玩意兒的體內啊。』

艾莉絲先如此抱怨後，她那有如洋娃娃的細緻美貌上浮現笑容，笑容仿佛在宣告她構思了這輩子最盛大的惡作劇。

『不過，這也是為了創造我和哥哥大人的世界嘛。那就沒得選了……走吧，克莉絲、莉潔莉特、艾蜜莉·威德貝倫。』

領著人類陣營所能組成的最強陣容，艾莉絲穿過彼方打破的障蔽破洞，從〈門〉巨大的鱷魚上下顎的牙齒折斷的部位入侵〈門〉的體內。

目標是位於最深處的〈門〉的咒核。

『琪爾斯蒂，追上去。』

『是！傑斯大人。』

琪爾斯蒂掃除了夢幻泡影的軍團後，在艾莉絲等人之後跟著入侵〈門〉的體內。

『這樣一來，狀況就回到原點了。又回到我和你一對一戰鬥了。』

『是不是原點還很難說。我另當別論，你的狀況似乎遠遠不如一開始啊。』

嘖！果然被看穿了嗎？

就如同傑斯所說，狀況與之前簡直天差地別。

彼方全身冒汗，動作靈敏度也遠遠不如剛才。由於無從喘息的連續戰鬥，在體內累積的疲勞物質正漸漸奪走他的體力與專注力。

『彼方，拖著那副身體，你能繼續周旋多久？』

擁有不死肉體的魔甲蟲之王如此說完，目露凶光，對彼方揮出咒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