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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Episode 3 侍者們的決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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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爆炸性衝擊帶來的餘震威力,她被吹飛到十多米遠。

「你激怒我,讓我不停的進攻,讓我一直處於攻擊優勢。你還故意不使用機身咆哮進行防禦。難道說你想誘捕我?」

「──!?」

夜架之所以沒有使用機身咆哮的衝擊波來減少震盪,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不過夜架很快意識到,對手完全不在乎。

因為機龍《佩魯達》之前就用『崩壞清除』發射了所有裝甲零件,稍後就召喚出裝甲,補給就這麼跟上了。

「──生命獲得超級恢復。我的機龍《佩魯達》的第二個特殊武裝是召喚備用的『金屬外殼』。你的計劃失敗了,無名機龍使。不──『蒼穹師團』的小女孩。」

原來是夜架陷入了圈套。

自動人形的機能似乎從未降低,很可能是因為它正從『大聖域』接收能量。

她還斷定夜架就是『蒼穹師團』的成員。

最重要的是,在這場戰鬥中,即使是《夜刀神》的最強能力,即可以控制其他機龍的神裝,也被限制了。

如果客觀地評估這種情況,這就是個絕境。

「冠冕堂皇一堆廢話,和『聖蝕』如出一轍。」

「你的勇敢值得稱讚。──可惜,你不是對我的對手。」

尤斯·托克面無表情地說道,駕駛著機神《佩魯達》慢慢走向夜架。

夜架有一種特種手段,在她戰鬥時,她能將人眼無法看見的超細鋼絲布置成障礙。她打算使用神裝激活它。可是尤斯·托克扔出匕首,一一切斷了鋼線。

因為她是自動人形,所以能夠瀏覽資料庫里關於《夜刀神》的所有信息。對她而言,這種操作小菜一碟。

「我們被阿榭莉亞大人委以重任,通過遺蹟的力量,管理著人類。我們以前是人類。考慮到人總會生老病死,我們請願,讓阿榭莉亞大人將我們的個性放入機械體中。情緒對我們來說是不必要的。為此,我們才能克服任何困難。」

她在終結夜架性命前,長篇大論道。

即使說話,她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我們被賦予所有的智慧和技術,為了她的願望而奮鬥了無盡歲月。一切都是為了系統,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並帶來和平!不要把我看做像你和辛格倫一樣庸俗的傢伙!」

她扔了一把匕首,並切斷了由7.《夜刀神》創建的最後一個障礙。

尤斯·托克再次拿出錘子,瞪著夜架。

「真是偉大的理想。那麼──你確定把障礙清理乾淨了?」

「你什麼意思?」

尤斯·托克反問道。

「你的神裝機龍的能力是分散出的部分裝甲會作為探測器起作用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這麼問也是理所當然。」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知道的?」

尤斯·托克懷疑的目光望向夜架。

夜架的話正中靶心。

尤斯·托克駕駛的機龍《佩魯達》的神裝『水流炎陣』。通過使用植入在裝甲部件中的探測器,來偵查周圍的

物體。

「我的特殊裝置『空踏』告訴我的。在你已經知曉《夜刀神》的能力,那麼你在戰鬥中就會閃避被帶上神裝的鋼線。按常理來說,不依靠其他手段是不可能如此精確的探知到線路。」

「…你知道我是自動人偶。你以為我看不到這類東西嗎?」

「那為什麼一開始你的行動始終朝固定方向呢?」

夜架拿起武士刀,笑了笑。

「如果你一開始就能看穿這一切,你完全可以直接沖向我這。不是嗎?」

「──!?」

不僅如此,最關鍵的是,夜架一開始就使用了迷彩,但很快就被發現了。

基於現狀,可以移動的自動人形有限。那麼他們只會派偵查能力更為出色的神裝機龍的使用者。

戰鬥開始的時候,機龍《佩魯達》就將裝甲散開,並輕易發現了迷彩下的夜架。綜上,夜架得出了這一結論。

「我本以為你就是一個刺客,沒想到你還很聰明,我不得不誇讚你,『蒼穹師團』的同志。」

「哎呀,看來我被表揚了?可惜不是來自主人的稱讚,恕我無福消受。」

夜架用玩笑的語氣回應了尤斯·托克的讚美。

「很遺憾,我已經破解了你的行動。你的鋼絲屏障也被我清除。何況你的神裝對我的機龍並沒有產生效果。甚至你的戰力也無法與我相提並論。你努力抵抗,可惜,無能為力。」

尤斯·托克用錘子指著夜架說道。

夜架保持著微笑,面不改色,淡定地看著這個自動人形少女。

「我替你感到可憐,不,應該說我有點同情你。」

「什麼?」

夜架嘆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接著她再次睜開雙瞳,看向尤斯·托克。

「我知道你們有著神聖的責任感,那又如何?你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還堅持自己的信念。如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宏願,那麼它毫無價值可言。」

尤斯·托克就和過去的夜架一模一樣。

她曾經發誓要保護的那個弟弟走了。

為了堅守立下的契約,身為帝國的凶刃的她為帝國而戰。

即使知道自己這樣做也沒有價值,但意志缺失的夜架仍然盲目的堅持戰鬥。

路克斯拯救了她。

他為了帝國選擇摧毀它。帝國滅亡了,他作為罪人,依然繼續戰鬥,只為引導新王國走上正確的道路。

夜架被這位年輕人折服了。他夢想破滅,仍然沒有失去自己的信念和心中的正義。

所以尤斯·托克和過去的自己很像──

「那麼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對主人的忠誠遠比你虛偽的正義更加珍貴。」

弗基爾和『聖蝕』的強大並不會動搖夜架的信念。

以前的夜架可從未想到有一天她能為自己的意願而戰鬥。

「你又在盤算什麼?你明知道機龍《佩魯達》的神裝力量,你還以為能克服眼前的劣勢?」

尤斯·托克憤怒地驅動機龍《佩魯達》。

機龍的多層裝甲已經恢復原樣,她朝著夜架筆直衝過來。

她舉起手中的錘子,使出了全力。

「無論你準備逃去哪,我都能看清你的動作。『崩壞清除』還會阻攔你的行動,你註定失敗!」

她調成大規模殺傷力攻擊模式準備再次交鋒,夜架和《夜刀神》就這麼消失了。

「……!?」

無影無蹤。

但是散落在周圍的《佩魯達》的盔甲──『水流炎陣』的偵查能力清楚地告訴了她夜架的位置。

然而尤斯·托克無法跟上,因為夜架太快了。

「你比我想的要慢。」

「你說什麼……!?」

尤斯·托克躲過了夜架第一輪衝鋒,向後盤旋起來。

《夜刀神》的四肢踏在地表,翻個轉,接著利用『空踏』產生的氣旋踏空,接著再次著陸。

高超難度的飛行技術和靈活的身姿讓尤斯·托克目瞪口呆。

「──『崩壞清除』!」

尤斯·托克使用『崩壞清除』對此做出回應,採取了攻防兼備的策略。

大量的裝甲部件分散到了她的身後。

然而夜架使用機龍咆哮躲開了投射,斜向重重地擊中了機龍《佩魯達》。

「──『禁咒符號』!」

「混蛋!怎麼會這樣?資料庫里根本沒有記錄這超高速的運動數據。」

被擊中的《佩魯達》,身體上泛起發光的字符。

夜架看向她,手持武士刀向後,保持蓄力姿勢。

「原理很簡單。」

就在夜架將手搭在腰上的劍器時,《夜刀神》也跟上了對手的移動,劍拔將出。

她剛才使用的技巧是先迴避接著是路克斯獨創的快速斜擊『神速制御』。

神裝『禁咒符號』在這裡能夠起效,就是她抓住了尤斯·托克啟動『崩壞清除』的瞬間。

「『崩壞清除』也和機龍咆哮一樣。它一次性釋放了「幻創機核」中的能量。也就是說它不能連發。所以我就抓住你使用它的瞬間空檔。就這麼簡單。」

「……咕 !?」

此前都是夜架單方面地防守著尤斯·托克的猛攻,就是為了營造這一機會。

此前也是尤斯·托克完美的攻擊策略壓迫著夜架。

《夜刀神》的裝備和武器也被摧毀了一半,部分功能已無法使用。

『話說,這個女孩的力量來源到底是什麼啊?』

這是比機器更堅定,比人類更熾熱的意志。

「你,啊啊啊啊啊!」

尤斯·托克伸手抓向自己的劍器,試圖反抗『禁咒符號』的控制。

因為武士刀只是接觸了一下,神裝的控制權很快被奪回。

但是,夜架抓住了瞄準的機會。

「──極擊!」

* GOU!*

風吹散了黑暗,身穿鎧甲的那個女孩翩翩起舞。

《夜刀神》旋轉而至,無數次地劍擊對手。

精神和身體慣性保持著全神貫注之勢。充分利用後坐力的同時,斜向攻擊無數次。

連續的襲擊像暴風雨一樣拍打著《佩魯達》的裝甲,機體已經嚴重受損。

「咕咕咕咕……!」

全方位的猛烈進擊,使得尤斯·托克無暇使用『崩壞清除』。

『難道你不明白,瀕臨壞損的武器如此強度地攻擊也會──』

機龍《佩魯達》的裝甲太多厚實,夜架手中的武士刀也在高速地磨損中。

「若是我能抗住這一波,我就能勝利……!」

自動人形的耐力是比機龍弱一點,但與血肉之軀相比,那就強大太多了。

因此,尤斯·托克將全部能量使用在裝甲和屏障上,防禦力簡直如同龜殼。

夜架短短十多秒鐘就釋放了百來個斜擊。最後停了下來。

「……!?」

極擊結束後,夜架稍微張嘴呼了口氣。

磨損的刀鋒超過了極限,刀柄以上的部分折斷,掉落在黑暗中。

「──很不錯的一次攻擊。可惜我擋住了。你精心準備的最後一招也無法施展了。」

「你大可一試。」

*吱吱聲*

《夜刀神》的裝甲和身軀發出刺耳的嘎嘎聲。

夜架最後一擊是反衝衝刺並同時使用神裝『禁咒符號』。

精神和身體高度集中下的狂暴攻擊會將破壞力強化數倍,來達到攻擊效果。

而且「極擊」已經剝去了機龍《佩魯達》的多層裝甲,核心的部分已經暴露。

夜架本來打算在最後一擊前造成更大的傷害,可是武士刀折斷,已經無法繼續。

「那就來吧。我倒要看看手無寸鐵的人如何施展最後的攻擊。」

「…………」

夜架看向散落到四周的機龍《佩魯達》的盔甲。

嘎嘎作響的紅色電能正不斷積蓄中,越來越強。

「『水流炎陣』不僅能用於偵測,而且具有共鳴效果!能利用電磁來建立屏障……你身處機龍散落的零件包圍中,你現在已經無處可逃。這就是你的結局……」

「正如『創造主』的高層所預料的那樣,我見識到了。我可以肯定地說,你就是他們的終極武器。」

「……你很厲害,你是第一個能和我戰鬥如此之久的人。丟掉那把斷掉的武士刀,放棄抵抗吧。」

「你的見解有點狹隘。」

「……?」

夜架的話語讓尤斯

·托克感到疑慮並沉默了。

然後,她感到機龍《佩魯達》的盔甲正在違背自己的意願。

她終於發現到夜架做了什麼。

「你這個混蛋──」

突然機龍《佩魯達》不由自主地將手裡的錘子拋向空中。

下一刻,丟掉刀柄的夜架抓住了錘子,並立即將其扔向尤斯·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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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反衝衝刺!

《佩魯達》裝甲被擊碎,響起電閃雷鳴般的轟鳴。碎片散落在空中。

『我本以為她最後一招是…她以為這還是之前的極擊。』

尤斯·托克的身體被炸掉了一半。即便如此,她還是緊緊抓住了拔出的劍器。

由於夜架的武士刀斷裂,她必須借用敵人的武器來施展超具破壞力的招數。

為了做到這一點,夜架在極擊結束瞬間,就纏住了機龍《佩魯達》。在《佩魯達》已無法使用散開裝甲的『崩壞清除』狀態後,她使用神裝『禁咒符號』控制了機龍《佩魯達》,並命令它把錘子交出。

尤斯·托克還認為她已經束縛住了夜架,實則不然。

無論夜架處於何種困境,她都會毫不鬆懈地去尋找取勝的契機。

夜架已經成長了。

雖然她一度被強敵辛格倫擊敗,但她再次使用戰術和謀略投入接下來的戰鬥中,一切都是為主人路克斯開疆拓土。

「真漂亮……我不得不再次讚揚你……但是!」

*啪啪啪*

尤斯·托克只剩一半的機械軀幹微笑道。

「就算是這樣,我仍然是最後的勝者。我還有一擊之力…而你會死在這裡……」

散布在周圍佩魯達盔甲碎片正散發出火花。

尤斯·托克共鳴最後的能量,準備電流衝擊破引向夜架。

另一處的夜架在駕駛機龍蠻橫使用反衝衝刺後,已經無力動彈。

也就是說,尤斯·托克要是還能在攻擊下倖存,她則會死無葬生之地。

「哈……哈……哈哈……!」

即使這樣劇烈消耗體力的夜架,呼吸斷斷續續,已經無法正常說話。

但是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怎麼?生命中的倒計時里,你還想說些什麼?或者你想知道些什麼?」

「真的嗎?那我想問一件事──」

夜架喘著氣告訴了尤斯·托克。

「只需要朝著這排廢棄建築另一側前進就能看到『大聖域』。它能源源不斷供給我,你也切身體會到了。」

尤斯·托克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就是為了保護這片廣闊的紅色標記的收容區。這片區域也是為了隱藏『大聖域』而設計的防禦區──

夜架回想起無論是攻擊尤斯·托克,還是引導她離開,她都沒有靠近『大聖域』的方位。

「……你是個厲害的人物。」

「你也是。可惜我們的主人選擇的道路並不相同。」

「……我啊,已經有1000多年沒有見到她了。阿榭莉亞大人,如果你還活著的話──」

此後,夜架和斯·托克周圍的電流猛增。

瞬間,整個區域的廢棄建築物全部燃燒起來。

此地的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第五部分

『夜架,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路克斯和騎士團成員居住的高級旅館裡。

昨晚路克斯被告知莉夏被綁架的消息,愛理和其他幾位也詢問其身體能否參加莉夏奪回任務。

路克斯目前由於還處在裝病狀態,哪怕是參加騎士團的會議,也不過是提供下自己的經驗給與他們幫助。

他無法拒絕,就告訴她們自己也會參加會議。

會議當天。

也是『蒼穹師團』宣戰後第五天的早晨。

按原計劃,今天本應該是以莉夏為誘餌,向羅菲發出決戰信。然而有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必須進入『大聖域』,削弱其功能,並找到『聖蝕』的秘密和《奧羅波羅斯》的弱點。

為了達成這一目標,他首先要找到轉移到新王國境內的『大聖域』位置,並將其作為此次作戰的戰場。

然而,自從路克斯上次見到夜架以來,已經兩天沒有聯繫上她了。

路克斯相信夜架的實力,前提是她沒有遇到和『聖蝕』同化的羅菲或者弗基爾。若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擔憂夜架安全的路克斯一夜未睡。

到了下午,騎士團的成員都聚集在旅館的食堂里準備開會。

庫露露席法和賽莉絲一大清早就去城堡接收羅菲女王的某個旨意。

似乎是什麼機密任務,庫露露席法並沒有返回。

一般情況下,莉夏是會議主講人。今天則是騎士團隊長賽莉絲主持會議。

「哥哥,我知道你擔心莉夏。但是你若不能好好地休養生息,也是無濟於事的,不是嗎?」

會議一開始,妹妹愛理就擔心地說道。

路克斯苦笑,他假裝對幕後的戰鬥和女王的真面目一無所知,繼續參加莉夏奪回的戰略會議。

「那麼讓我們先回顧下當時的情況。就像我們昨天被告知一樣,莉夏被『蒼穹師團』綁架了,他們的藏身之所還未找到,但是我相信她大概還是安全的。」

主持會議的賽莉絲拋出了這樣的話題。

路克斯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就是他綁架的莉夏,並將其交給了愛莉爾和瑪姬艾爾卡。

令他心安的是,莉夏的位置還沒有被找到。

「賽莉絲前輩,為什麼能這麼肯定呢?」

愛理舉起手來,平靜地問道。賽莉絲很快回答。

「因為『蒼穹師團』的目標是以正當的理由從新王國手中奪回王室的權威。如果他們只是發動進攻,那麼就沒有必要向首都全區發放通告,並將信息傳播給人民。因此──」

「他們還需要利用莉夏殿下做些事情。比如說向新王國提出要求。在談判開始前,她應該是不會受到傷害的。」

謝里絲表情嚴肅,和昨晚完全判若兩人。

「就算是這樣,綁架是不可取的。」

媞爾琺直截了當的話語肯定是在擔心莉夏。

畢竟莉夏仍然安全只不過是她們的假設,她們為此焦慮也情有可原。

女孩們的話語中都傳達了某種說服自己的意願,僵持之下,她們無法直截了當地行動。

「你說得對。然而現在我們只能等待『蒼穹師團』的談判。所以這次會議只是單純的信息交流。大家同意我的觀點嗎?」

「是的,但不全面。」

賽莉絲對諾珂特的問題搖了搖頭,嚴肅地回答。

「新王國軍隊抓獲了一名機龍使。據說他是『蒼穹師團』的成員,並從他那獲取了『蒼穹師團』的藏身之地。作戰計劃是今天內直接發起進攻。」

「──!?」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計劃需要一個同伴同行。菲爾菲,如果你身體感覺還行,可以請你一起去嗎?」

「我很好。」

一直靜靜坐著聽的菲爾菲對賽莉絲點了點頭。

「…………」

路克斯臉色平靜,但心裡很震驚。

基爾茲拉克家族的一名機龍使被俘並認罪了? 這是真的嗎?

假如羅菲女王已經懷疑路克斯就是『蒼穹師團』的領導者,並在這裡拋出這個震撼的信息讓他自亂陣腳。不過還將消息告訴騎士團成員,未免太奇怪了。

在這種情況下,逮捕『蒼穹師團』成員才應該是正確做法。

「羅菲女王打算不久親自向『蒼穹師團』全面開展進攻。據傳,那魯夫宰相、高級執政官以及他們的親屬們都被『蒼穹師團』殺害了。」

緊張的氣氛再次席捲了餐廳。沒有人吭聲。

「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並不僅關乎公主,我們也必須做點什麼。」

作為陸軍副司令官女兒的謝里絲說道,她一直很有責任心。

(『蒼穹師團』殺害了那魯夫宰相!?於是她才決定開戰。但有點不對勁)

路克斯知道反對新王國的舊帝國派系成員在祭典的第三天裡被謀殺的事實。

正是因為《奧羅波羅斯》的世界改寫被中斷,羅菲已經無法改寫人們的記憶了。

他也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把罪行歸咎於『蒼穹師團』的邏輯,但是──

『正如預想中的那樣,被屠殺的人數之多,影響之廣。』

如果僅僅是為了穩定新王國政權,羅菲女王沒有

必要殺死這麼多相關者。

如果她過於單邊壓迫,那麼她也會引起其他派別和團體的反感。

哪怕是已經和『聖蝕』融合的她,如果是羅菲女王執掌政權,她不可能不知道正確的統治策略。但結果卻截然相反──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聖蝕有殘缺。』

終歸是有舍才有得。

里斯提卡之所以稱『聖蝕』是造成世界毀滅的原因,就在於此。

「明天我建議三和音像往常一樣看護路克斯。另外,誰見到過夜架?知道她在哪兒嗎?」

當賽莉絲徵求答案時,幾乎每個人都盯著路克斯看。

夜架在蕾莉學園長的影響下入學,但她都是根據路克斯的指令來行動。不過現在就算是她們看著自己也無濟於事。

「……我是想問她是否可以幫忙搜集拯救莉夏的線索,但是────」

路克斯沒有說謊。

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拯救莉夏,並擊敗『聖蝕』。

「我相信夜架會沒事的,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愛理沮喪地說道。討論完畢後,會議解散。

路克斯回到旅館的房間裡,騎士團的成員進入,再次充當起看護角色。

「路克斯君,今天輪到我和諾珂特啦。請多指教!」

「是的。請多指教,至於某些不雅的要求……如果是不太過分的,我都會照做的。」

「誒,你從哪學到的那種東西!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啊!?」

自從進入房間以來,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話。

好吧,她們必須體貼對待路克斯,來消除他外在的疲倦。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真的好嗎?」

「…………當然。」

諾珂特在沙發旁坐下,歪著頭,注視著路克斯。

諾珂特的臉頰一直帶著紅潤。看到如此坐姿的諾柯特,路克斯心跳不已,脈搏不自覺的加快了。

「啊,你居然花了五秒鐘才回答我們的問題。看來我們要向愛理打小報告了!」

「不過,愛理現在正在忙事情。哦,請假裝沒聽到任何聲音。作為回報,我也會把路克斯君剛才的反應作為機密,不會外傳的哦。」

「……?」

聽到來自諾珂特暗示性話語,路克斯深表懷疑。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機龍使的愛理是無事可做的。

頂多也就是幫助騎士團成員,對信息進行分類整理記錄。或者說在幫著制定類似的任務計劃。但是她需要離開房間嗎?

就算他想破腦袋,也找不到答案,何況現在也沒那麼空閒。

目前『蒼穹師團』的一名成員已經落網,路克斯和瑪姬艾爾卡的庇護所已被發現。如果說得嚴重點,他們已經走投無路。

因此,路克斯必須立即採取行動,但──

羅菲女王很可能會懷疑到他。她一直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瑪姬艾爾卡,請照顧好所有人。──夜架,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路克斯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祈禱。然後他絞盡腦汁尋找著三和音的看護漏洞,一邊和她們閒聊,一邊等著愛莉爾的到來。

當然他不知道他們三者間的談話,正被穿著迷彩隱身服的女孩偷聽著──

第六部分

「唔,唔唔……」

莉夏在一個未知的房間裡睜開了眼睛。

她被一個自稱來自『蒼穹師團』的漆黑機龍使綁架,後面惶惶不可終日,她始終無法入眠。但現在的感覺好像已經睡過了一覺。

她睜開眼時,發現這是被抓後的第二天中午。

她被鎖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她由此猜測自己很可能是被關在私人住宅的地下室。

這裡似乎是用來保存晾乾的肉乾或調製好的葡萄酒的倉庫。食物的淡淡氣味仍然存在。她躺在房間的床上。

她的手被鎖住了,雙腿也有鐵鏈。

劍器並不在身邊,身上還是穿著裝衣。

「早安,莉夏公主。你感覺如何?」

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中性面孔的女孩開口道。

就像曾經假扮的虛構角色柯萊爾,愛莉爾再次用洗禮的力量操縱了莉夏的感知,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個陌生人。

「……這床睡的真不舒服,我還夢到了過去。」

她沒有提到夢中的內容。那是莉夏被舊帝國綁架,作為人質要挾她父親。

現在的境況是如出一轍。

如果她能自殺……這種想法就浮現在腦海中──

雖然和當時完全不一樣了,但她現在還不能輕易放棄生命。

「看起來你狀態不錯。告訴我你需要的東西,我會竭盡所能。」

「那你能把劍器還給我嗎?」

「當然可以,不過是在談判結束後。現在它們正被妥善安置著。」

「…………」

莉夏也知道他們不會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但是她對這種禮貌的反應充滿了懷疑。

為什麼這些人想發動政變?她很不解。

「你們的企圖是什麼?『大聖域』的遺產和技術嗎?新王國仍然沒有得到的東西嗎?你到底告訴阿爾瑪什麼了,煽動她這麼做?」

「……沒關係。那個女孩肯定會再次站起來。她不會變得像海茲一樣一蹶不振。」

愛莉爾喃喃自語,似乎回答著這個問題。

莉夏認不出她就是艾瑞爾,自然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是什麼意思。

「──海茲?你在說什麼?」

愛莉爾笑了笑,沒有回應,然後離開了地下室,來到二樓。

憎恨叛徒家族的海茲被怨恨所摧毀,而愛莉爾也是為了報仇而行動著,但阿爾瑪不一樣,她已經黑色英雄拯救。

這就是為什麼愛莉爾堅信阿爾瑪會再次站起來。

阿爾瑪在與路克斯並肩作戰的日子裡,她被路克斯的生活信念打動,並已經改變了。

就像過去的愛莉爾一樣。

(目前,這個計劃正在路克斯君預料中有條不紊的實施中。剩下的就是擊敗『聖蝕』和《奧羅波羅斯》的方法了……)

擊敗弗基爾和羅菲女王,將新王國解放出來交還到人類自己手中的計劃是沒有紕漏的。

關鍵是從廢都格爾尼卡轉移到新王國的『大聖域』仍然沒有發現。

雖然手裡還有些潛藏力量,但基爾茲拉克家族的機龍使們和夜架都沒有回來。

(如果明天都找不到『大聖域』,我們只能放棄。在這種情況下──)

他們只能拿莉夏作為人質,直接與羅菲和弗基爾正面決戰。

要想找到更加隱蔽的地方,對於愛莉爾他們來說,已經不可能了。

而且,新王國軍或者自動人形也可以隨時找到這個藏身處。

*敲門聲*。

「──」

突然,房子一樓的門響了。

愛莉爾將地下室的大門鎖好後,謹慎前行到入口處。

「是我,開門。」

她聽到了瑪姬艾爾卡的聲音。在愛莉爾放她進入後,她呼了一口氣。

她偽裝成老婦,拄著拐杖探查外面的情況。

雖然只是幾分鐘的步行路程,但這樣做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呼。我為了不被發現走到這裡來,簡直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

瑪姬艾爾卡信任的洛洛特充當著信使,先後轉移了路克斯、瑪姬艾爾卡、愛莉爾和其他人的機龍。然而他們舊的藏身處已經被發現並被摧毀。

他們的一名屬下被羅菲抓獲,他說出了舊藏身處的位置。不過早前這個舊藏身處已經廢棄,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們轉移到這裡。

王都再大,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無人知曉的藏身之地,但是總會被發現。

如果他們疏忽大意,並被新王國的特裝機龍的雷達發現,那麼這裡也會有危險。

不過羅菲那邊機龍使數量有限,這個發生的可能性比較小。

「現在情況怎麼樣?」

「夜架行蹤不明,很可能是與自動人形發生了戰鬥。首都東北區的廢棄建築上有戰鬥的痕跡。跡象表明她可能摧毀了一個自動人形,但也可能是她們同歸於盡了,或者──」

「…………」

瑪姬艾爾卡癱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愛莉爾不用繼續聽,都能猜到結果。

「關於那件事──你有沒有聯繫剩下的『七龍騎聖』?」

「是的。以防萬一我嘗試聯繫過他們,但是他們仍然心有負擔。如果是我們三個親自去找他們,就有可能成功。

不管怎麼說,我認為希望渺茫。為了以防萬一,我制定了一個可行的計劃,但是……」

仍然缺乏擊敗弗基爾所需的戰鬥力。

新王國的騎士團與羅菲結盟時,他們的一方也想將倖存的『七龍騎聖』成員拉到自己這邊。但由於世界的變化,他們被灌輸的『大聖域』之戰已結束的思想束縛住了。

因此,他們這次沒有理由參加戰鬥。

如果是為了拯救世界,那就不一樣了。不過眼下這場戰鬥表面上就是新王國的內戰而已。

要是他們所屬國家的國王知道真相,也無法相信國王會決定將己方寶貴的戰鬥力投入這場戰鬥里。

「如果夜架不回來,那意味著我們無路可走了。我們只能帶著『至高之力』逃跑。」

「也只能這樣了。」

愛莉爾如此回復,但知道這不可能逃脫的。

她知道自動人形能鎖定『至高之力』的方位,她把這個信息也告訴了瑪姬艾爾卡。

只不過能量的缺乏,讓自動人形無法大規模行動。要是敵人從王都內部進行搜查,即使王都地域遼闊,遲早也會被發現。

換句話說,她們只能祈禱。

路克斯所信任的夜架會為他們開闢一條道路。

第七部分

「……看來,我陷入了昏迷。」

與尤斯·托克交戰後的第二天中午,夜架在一片森林中睜開了眼睛。

她抬起頭看著茂密的樹木,然後開始緩慢行走。

雖然她勉強躲過了最後一次爆炸,但對她的傷害卻是巨大的,這也是她能躲藏的最好方法。

在休息了大半天時間,為了調查繼續前行,但她還是沒能找到『大聖域』的位置。

最後她由於疲勞而失去知覺。

終於憑藉她內在的直覺和前行在尤斯·托克不允許她接近的方向,她已經取得了成功。

並不是出生在這個國家的夜架並不知道這裡被稱為古代森林。

它位於新王國城堡的東北。這是一塊遠離首都的土地。

這裡以前是舊阿卡迪亞帝國的皇室舉行慶典的神聖之地。舊帝國時代過去後,這裡被遺棄,荒無人煙。

一座破廟的廢墟零星散落在各處。這裡沒有任何野獸的跡象,分外安靜。

溪水流淌的嘩嘩聲。

風拂過植被的沙沙聲。

大自然就像鏡子一樣反射著夜架的心。

她心中所念正是她的主人路克斯。

本來她並不害怕死亡,為主人而死,也是自己的心愿。

然而路克斯說他不並不把夜架當成工具。

『很抱歉給您帶來了沉重負擔。如果沒有機會,希望你不要輕易行動,只需要帶著愛理逃走,然後,我希望你能繼續保護她。』

他對夜架這樣說道。

「主人真的很殘忍呢……」

看到自己崇拜的主人露出的那種言不由衷的表情,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代價,也要完成這次任務。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路克斯身邊?

她們為什麼要為他的事業全力以赴?

她終於能夠理解這一點。

但是,夜架並不覺得她作為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與其說是那種簡單的邏輯,不如說是她對路克斯的渴望本能越來越強烈。

「主人……我深愛著你。」

她已經沒有力量駕駛機龍了,但她強撐著身體的疲倦繼續行走著,終於找到了那個地方。

「…………」

那個叫阿榭莉亞的自動人形少女正站在一棵引人注目的大樹下,那裡是一座用石頭建造的寺廟,看上去幾乎崩塌了。

在僅約一百米遠的樹蔭下,還有一個身著銀色裝衣的人。

這樣就準確地確定了『大聖域』的位置。

剩下的只是回到路克斯身旁,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匯報消息。

「哎呀,真的,突然都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了……」

夜架的意識消失了,她仿佛看到了路克斯的身影。

此後,她就倒在了附近的一塊石頭上。

自從前一天的極限般的死斗以來,她一直強撐著搜查,沒有睡覺或休息。

腳步聲漸漸接近昏迷中的夜架。

「……這樣好嗎,弗基爾?……不告訴『大聖域』的現任主人—羅菲女王。」

弗基爾抬起昏迷中的夜架慢慢走向自動人形阿榭莉亞。

他的表情對女孩沒有敵意。

弗基爾檢查了下夜架。

「我們的契約可沒那麼多條件,我的工作幾乎都結束了。『聖蝕』已經選擇羅菲,她獲得了最終的力量。我只會繼續觀察直到下一場戰鬥,直到有資格獲得『大聖域』的人出現為止。」

弗基爾瞥了一眼阿榭莉亞。自動人形猜到了他的意圖,將他們轉移到『大聖域』中心。

她拿出治療液,注入夜架體內。

「我的目標是引導人類,而不是單方面支持某一方。如果她在這個地方被羅菲發現,那就是她的命運。但事實並非如此。而且要是把她交給羅菲,這對她來說也太有利了。」

「說的也是,那麼你不是可以選擇成為路克斯和他同伴的盟友嗎?」

自動人形阿榭莉亞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弗基爾靜靜地低下眼睛,回答了這個問題。

「目前雙方實力相等,因此,我沒有地方可以干涉。我只會看著它,這場戰鬥將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我能問一件事嗎?」

「什麼?」

阿榭莉亞邊問邊治療著夜架。

「可以這麼說,我們自動人形就是你的盟友嗎?」

「……不。當我使用《奧羅波羅斯》時,我會與大家合作。但是,在我眼裡沒有人可稱為盟友。這也是我的命運。」

弗基爾喃喃自語。

阿榭莉亞停止了提問,時間靜靜地流淌。

第八部分

「路克斯一直都沒有任何行動,我本以為抓捕『蒼穹師團』的下屬會動搖他。他這是放棄抵抗了,還是說更加謹慎了,到底會是什麼原因呢?」

皇都羅德加利亞的城堡。自第三次世界改寫失敗以來的第七天早上。

羅菲女王坐在王位的寶座上。

在她的身邊只有弗基爾和自動人形阿榭莉亞二人。

『蒼穹師團』的出現和宣戰公告。

除了冠以暗殺那魯夫宰相和謀殺大量舊帝國執政官的惡名,還要求首席大臣們來出謀劃策。

尤其是讓其他國家知道『至高之力』丟失的事實,它們會要求新王國承擔責任,這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由於長期戰爭留下的傷痕,機龍使部隊已經所剩無幾,因此他們要求四大貴族再次合作。

前幾天『蒼穹師團』被捕成員提供的藏身所空無一人。儘管對所有殘餘文件進行調查,一無所獲。

「莉夏……她應該還是安全的,我們手頭上也沒有任何線索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等待敵人採取行動。或者說──我應該採取行動了。」

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告訴人們莉夏被綁架,哪怕是奪回『至高之力』後再次改寫世界。

這樣的話,羅菲只能動用手頭上的最後一張底牌,那就是阿爾瑪。

如果宣布公開處死『蒼穹師團』領袖阿爾瑪,那麼對方肯定會採取行動。也許就能──

正在這麼思考的時候,士兵的聲音從大廳外面傳來。

「來自『蒼穹師團』信使送來的挑戰信!」

「進來,呈上來。」

羅菲讓弗基爾和阿榭莉亞先退下,稍後再議。隨後,一個年輕的機龍使走了進來。

然後他傳達了『蒼穹師團』的信息。

這是一場決戰的提議,賭注是雙方的人質和『至高之力』。

『蒼穹師團』選擇的決戰地址是古代森林──『大聖域』的新藏身之處,是兩周前從廢都格爾尼卡轉移過來的。

「看來這是被發現了……敵人還是很厲害的。」

下達命令給士兵後,羅菲對隨後進來的弗基爾和阿榭莉亞微笑道。

「或者說這也可能是某人的引導,讓我認清自己的巨大優勢嗎?」

羅菲頗有深意地掃了一眼她旁邊的弗基爾。

仿若野獸般眼神的男人,表情並不為所動。

「算了,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選擇,只能接受。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奪回我的女兒莉夏。我會帶上騎士團的成員。每個人也都已經完成了強化,戰鬥方式也更加熟練。」

羅菲嘴角上揚

略顯得意地說道。

『蒼穹師團』正在爭分多秒準備各種軍備物資,而另一方面,羅菲也在為戰爭做準備。

在這幾天中,她一直在監視路克斯,但就是沒抓到他的把柄。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離開過旅館,哪怕是他在與莉夏和庫露露席法戰鬥時,也被認為是另外一個人。

但是羅菲斷定路克斯就是『蒼穹師團』的領導者。這一想法從未動搖。

除了曾經在弗基爾的引導下摧毀舊帝國的路克斯外,沒有人可以向新王國宣戰。

考慮到這些,她在這幾天中尋找著應對之策。

「只要路克斯你敢來,我讓你有去無回。」

「…………」

靜靜地站在身邊的弗基爾聽到她的話無動於衷。

第二天,新王國內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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