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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某日茶會的戀愛談話與下雨日的第二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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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教你基本動作。艾麗,做好準備了嗎?」

「……是、是的」

對諾珂特的詢問點頭示意,開始向初步中的初步——基本動作發起挑戰。

和我一點都不相稱的時間開始了。

「哈,哈……哈……!」

——數分後。

我十分丟人地連基本動作都無法好好做到,解除裝甲後坐在了樹蔭下。

「終於想起來了……為什麼我會以文官為志願入學——」

半年前,在入學手續時進行的考試中,確實對於裝甲機龍的適性值非常出眾。

可是,關鍵的操作技術、運動神經與體力等卻顯著地低下,因此一早就放棄了那條道路。

「Yes.艾麗的機龍適性值確實很高,但光靠這個無法操縱裝甲機龍。一個人就算在水中能夠比他人憋更久的氣,也不一定會擅長游泳,與這個道理相同」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一邊滲著汗水喘著粗氣一邊表示理解。

也許我有作為機龍使的才能,之類的幻想已經消失了。

即便如此——。

「但是,即使不能戰鬥我也要掌握基本操作。至少在一個人的時候能夠靠自己前去安全的地方避難——」

「No.我認為應該放棄。艾麗」

「……為什麼這麼說?」

被立刻否定之後,我反問道。

在那裡的諾珂特,表情和平常一樣冷靜。

「聰明的你我想應該已經明白了。以半吊子的本領來使用裝甲機龍是多麼的危險」

「…………」

對於諾珂特一臉平淡地指摘,我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知道的。

明明知道,卻裝作沒有注意到。

裝甲機龍的操作需要正確的知識與技術,如果搞錯了使用方法反而會招致危險。

變成那樣的話不僅會對我自己,甚至有可能對他人造成傷害。

但是——。

「對不起。能讓我再試試嗎?」

我強忍著如此說道。

「可是——」

「拜託了。再一會兒,幾個小時就好。要是仍然沒辦法好好完成基本動作的話,我就放棄……」

「…………」

這次為借用機龍而向學園傳達的理由說到底是機體的調整。

要是未經允許使用裝甲機龍的事暴露,不僅是我,說不定連諾珂特也會受到處分。

我也明白我的話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打算再被否定的話就放棄。

「Yes.樂意奉陪」

「……誒?」

諾珂特靜靜地閉上雙眼,操縱穿著的《特裝機龍》靠近我的《飛翔機龍》,並從肩口機械處延伸出長線與之連接。

隨即,我的《飛翔機龍》的頭上浮現出發光的文字列。

「請用你的機攻殼劍允許我通過《特裝機龍》進行調整。我會加以限制使其不會對基本動作以外的命令做出反應」

「……拜託你了」

為了我不至於造成重大的後果,會給我施加最低限度的拘束的樣子。

按照諾珂特所說的往機攻殼劍注入思念,把穿著的機龍的系統交託給諾珂特。

通過特裝型泛用機龍《特裝機龍》的能力去除操作失誤引起暴走的危險性。

「只要在這個空地訓練,兩三天之內我想是不會被發現的。我也會偷偷去四處巡視的」

「抱歉,諾珂特」

「不用在意。不過話回來,艾麗和路克斯果然是兄妹呢」

「誒——?」

平日裡冷靜又平穩的諾珂特,少見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在既頑固又總是勉強自己這方面還真是很相似」

「…………」

一邊解除《特裝機龍》的裝甲一邊說了這句話,然後諾珂特就那樣徑直離去。

「——好的」

我下定決心之後,夾雜少量休息時間的同時再次開始了裝甲機龍的訓練。

(不過——這還真是糟糕透了)

令人困擾的是,越是訓練越發覺得自己缺乏才能。

精神操作方面由於出眾的適性還算比較容易,一旦依靠那個結果身體就會跟不上來,肉體操作也是這樣。

配合著行動啟動設置在裝甲手腳內側的按鈕,為了調整出力和角度需要使用一定的力度,精密動作的時候就更是難上加難。

裝甲的動作與肉身的動作無法做到高度吻合的話,只會單純地造成肉體的負擔。

我原本就稀缺的體力,眼睜睜地就這樣被全部剝奪了。

確實像這樣慢悠悠的機龍使要是被敵人發現,只會成為敵人的靶子。

「咕,唉……」

裝衣因汗而濕透了,好難受。

即便如此我仍然繼續著諾珂特教我的基本動作。

年幼的時候我體弱多病,在儘是敵人的舊帝國宮廷中只有唯一的家人哥哥可以依靠。

現在長大成人,以文官作為志願儲備知識,能夠高水平地解讀遺蹟的古文書,從學校那裡也接受了工作。

但是——。

「這也是沒辦法的。艾麗也在擔心哥哥的事吧——」

「尚且弱小的生物會親近在身邊庇護自己的生物,這是防衛本能的一種」

拒絕委託的時候從同級生那裡聽到的那句話語,以及之前所看書本上的記載,在腦中重疊。

……也許我未曾改變。

我過去也許只是為了保護體弱的我而依存於哥哥。

即使現在,也在使用著妹妹這一立場,為了自己的安全獨占哥哥,向哥哥撒嬌。

我心中那份作為親人的愛情,說不定也只是錯覺——。

「不是這樣的……」

這實在過於不甘,並且無法原諒——所以,想著要是擁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力量的話。

「是不想被當做小孩子嗎……」

浮現出自嘲的笑容,我繼續活動著裝甲機龍。

「嗯……?好冷!?」

對於落在後頸的觸感,我不自覺地望向天空。

被樹木包圍而畫出圓形的陰天之上,大粒的雨點淅淅瀝瀝地降了下來。

阿嚏。

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下驟雨了。

不久變成了傾盆大雨。

這附近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

為了不讓身體變冷我停止休息,繼續進行基本動作的訓練。

步行和低空飛行,已經武器的空揮。

……果然不怎麼順利。

因為與肉身的動作需要一定程度的同調,所以必須掌握揮劍的最佳動作。

也必須得鍛鍊基礎體力。

終於理解武官的課上進行劍術、弓術以及跑步訓練的意義了。

——不行了。

全身都纏上了疲勞感,肌肉甚至酸痛起來。

「哥哥,我……」

即便如此,依然揮舞著長劍,沒多久就迎來了極限。

「嗯……!?」

忽然間裝甲機龍的頭部發出了亮光,全身穿著的裝甲開始離開我的身體。

因使用者到達極限而啟動的強制解除。

伴隨著強烈的暈眩感身體失去了力氣,地面變得傾斜意識漸漸遠去。

「嗚,啊……」

無法支撐搖晃的身體,我就這樣坐在了地上。

雨漸漸變大,毫不留情地沾濕我的身體。

「……好冷」

身體的感覺變得遲鈍,這孱弱的感覺仿佛是回到了過去還在宮廷時臥倒在床的那些日子。

「…………」

我憎恨自己的體質。

但是,說不定真的是這樣。

結果,我只是在向哥哥撒嬌,依存於他罷了——。

「——找你好久了,艾麗」

「誒……?」

面對突如其來的說話聲,我抬起頭來。

和我一樣擁有銀髮灰瞳,給人溫和印象的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哥哥,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眼前

對於這不可置信的光景我暫時呆住了。

看見我無法順利做出回應,哥哥稍顯困擾地撓著頭。

「從諾珂特那裡聽說你在這裡。那個……每次都讓你操心,抱歉。不過我已經沒事了。下次我會努力不讓你擔心的——」

為了讓我安心而露出的笑臉。

在宮廷生活中感到痛苦的時候,哥哥總是對我露出這樣的笑臉。

啊啊,果然是這樣。

在這世上最讓人從心底感到安心。

「……我沒有在勉強。沒事的」

但是我現在卻一臉不悅地如此回答道。

「我只是想得到裝甲機龍的情報。記錄、調查與情報收集,是我能做到的工作」

「……這樣啊」

哥哥苦笑著向坐倒在地上的我伸出手。

「嗚……!?」

握住他的手想站起來可是腳下卻一陣搖晃,哥哥看見我這幅樣子之後背對我蹲了下去。

「等等……你在做什麼!?我才——」

這實在是太害羞了。

都到了這個年紀還要哥哥背什麼的。

「從這裡到宿舍有相當長一段距離,雨也看起來會變得更大。快點回去吧」

像是毫不介意一般,哥哥否決了我的抵抗。

原本這件事就是由我的任性開始的,在猶豫數秒之後我屈服了。

「沒關係。誰都不會看見的」

「問題不在這裡……」

我仍然保持著裝衣的樣子。

因雨和汗水而濕透,再加上肌膚的露出度也不一般……各方面都很糟糕。

害羞地紅著臉的我,就這樣靠在哥哥的背上。

時隔數年的後背似乎變寬闊了,但和以前一樣溫暖。

「可能會有點快,要小心點哦」

以快步行走的速度穿梭在樹木之間。

「總覺得,有些令人懷念呢」

在既睏倦又恍惚的意識中,哥哥向我說道。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虛張聲勢的心靈就此溶解,我如此小聲嘀咕道。

對於這樣的我,傳來了溫柔的說話聲。

「我沒有在勉強自己哦」

安詳又溫暖的哥哥的說話聲。

「正因為有艾麗在我身邊,有你這唯一的家人存在,我才能這麼努力」

「……我明白的」

我也是一樣。

不管是在學校努力學習,還是和大人物有著來往,全部都是為了哥哥。

為了唯一的家人。

但是我並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悄悄地往放在哥哥肩膀的手上注入了力道。

然後,與我不相符的挑戰——裝甲機龍的訓練在沒有被諾珂特和哥哥以外的人知道的情況下落幕了。

「可以回去了,哥哥。或者換句話說,你打算呆到什麼時候?」

十幾分鐘之後,學園的校舍之中。

我坐在醫務室的床上,以一副無奈的表情如此說道。

回到女生宿舍後讓諾珂特幫忙把裝衣換回私服,然後擦身取暖。

在那之後有點感冒的樣子便讓女醫生檢查了一下,保險起見決定在醫務室度過一晚,可是——。

「那個,我有點擔心你。再說女醫生已經回去了——」

「唉……」

我嘆了口氣,喝起諾珂特為我準備的加了生薑的蜂蜜燒酒。

雖然味道有些奇特,但身體變得好暖。

據說是傭人家系理芙雷特家的秘傳。

休息了一會兒取回從容之後,我再次朝哥哥投去不滿的視線。

「到前不久為止還躺在病床上的哥哥,為什麼需要陪在我這個只是感冒的人身邊。快點回你自己的屋子去吧」

「啊,是呢。艾麗一個人也沒事了吧?那發生什麼的話馬上叫我」

「明白了。會叫你的。全靠你了。可以了吧?快點走吧」

「嗯。晚安,艾麗」

「晚安,哥哥」

互相說完這句話,哥哥靜靜地走出了醫務室。

輕輕地嘆了口氣之後,我躺下來看向天花板。

「……真的走了之後,反而覺得有些寂寞呢」

說實話我已經累到無法坐起身子,而且身體到處都能感到肌肉酸痛。

「但是這樣就好」

說完我露出笑容,然後閉上了雙眼。

即使和以前不同,現在也有現在的依靠方法。

不像小時候那樣,只是一味地向哥哥撒嬌。

我會儘可能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在做不到的時候就讓哥哥協助。

「這就是長大成人的我和哥哥應有的關係吧。一定是的……」

意識忽然落入黑暗。

帶著些許想要夢見年幼時的我和哥哥的期望,我進入了夢鄉。

…………

「呼啊……」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我一邊揉捏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邊從床上爬了出來。

窗簾的隙間透出炫目的陽光,告知我已經到了夏日的早晨。

「嗚……!?身體到處都好痛……好像要諾珂特借我下肩膀」

和預想一樣的糟糕結果。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說不定已經算運氣好了。

為了回到女生宿舍,我穿著睡衣打開了醫務室的門。

就在這時——。

「——誒!?」

明明應該還沒有任何人的走廊里,出現了令人驚訝的光景。

「呼—,呼—……」

是哥哥。

穿著和昨天一樣的制服,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就那樣坐著睡在門的近處。

我啞然地站立了一會兒,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氣息,哥哥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嗯,嗯嗯……啊,早上好,艾麗」

「才不是什麼早上好。在這裡做什麼呢你是笨蛋嗎」

「嗚哇,好過分!?那、那個,本想天亮就回去的——結果一不留神」

微微帶著羞澀的哥哥如此辯解道。

因為擔心我所以在屋子外面過了一晚的樣子。

和小時候一樣,那時的哥哥也整晚上陪在感冒發熱的我的身邊。

…………

結果,事實就是如此。

不管是我還是哥哥,在這方面一點都沒有改變。

「……唉。要是哥哥因為照顧我而病倒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所以能幫我叫來諾珂特嗎?都這種時間了我想應該已經起來了」

「啊,嗯。明白了!稍等一會兒!」

看見我有精神的樣子而感到安心了嗎,哥哥帶著苦笑快步走了出去。

我面帶微笑地望著那已經習慣的背影漸漸遠去。

「果然,是這樣呢」

既不是體弱多病時的生物本能,也不是思春期的錯覺。

我理解了我的這份思念並不是這類東西。

「時至今日怎麼可能會發生改變。我對哥哥的感情,從過去到現在都始終如一」

掀開窗簾打開窗戶,我吸了一口早晨的靜謐空氣。

耀眼的陽光和青澀的夏日氣息。

城塞都市的學園,今天也正迎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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