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Episode2 路克斯的護衛權（2/2）
路克斯等人在觀戰席注視下，戰鬥終於揭開序幕。
「聽說這次比賽採取積分制。畢竟要是受傷了可傷腦筋呢。」
路克斯身旁的愛理補充。
這是錦標賽也採用的規則之一。在對手停止行動前，以有效攻擊的次數為主，依照得分判定勝負。
由於只要攻擊命中即可，可以降低裝甲機龍的損壞並避免機龍使受傷，不論新手、老鳥都適用。
附帶一提，若是飛翔型《飛翔機龍》戰鬥時一直躲在高空，會導致對手無法攻擊。因此比賽規定，在一定高度的連續滯空時間限制為十秒。
開戰的同時，駕駛《飛翔機龍》的固定戰術是拉開距離，靜觀其變——但柯萊爾卻突然全速直撲前方。
『哇！從可愛的外表看不出這麼大膽呢！』
張開障壁的媞爾琺透過擴音器感嘆，但謝里絲冷靜地補充。
「不，這樣判斷並不壞。若是剛開始的近距離，《特裝機龍》往前跳躍就會追上。換句話說——」
「Yes. 如果夜架判斷他會後退而追上前去，反而有突擊的機會。」
若是雙方直接交鋒，機動力較高，能掌握敵方頭頂的《飛翔機龍》占有優勢。
柯萊爾可能判斷，面對面直接決勝負也沒問題——但是夜架的身影忽然從眼前消失。
從路克斯等人所在的觀眾席看起來，夜架正好出現在往前沖的柯萊爾右方——右撇子的柯萊爾舉起的機龍牙劍，與裝甲臂產生的死角下。
「橫向跳躍！？難道她連這種情況都預料到了嗎！？」
愛理驚訝地呼喊，路克斯也嘀咕。
夜架不只識破了柯萊爾的第一擊，甚至躲進了能使出必殺一擊的位置。
而且——更利用特裝型《特裝機龍》的迷彩功能。
一旦轉為攻擊，迷彩功能將會大幅降低，但屆時夜架的斬擊已經砍中了。
因此毫無任何懸念。
「…………！？」
慢了半拍，察覺到夜架戰術的柯萊爾朝向右方。
這一剎那，《特裝機龍》發動的超速斬擊，已經瞄準柯萊爾的手臂。
「——神速制御，不好意思。」
命中後，立刻現身的夜架露出無畏的微笑。
《飛翔機龍》的右手腕被擊中，衝擊導致柯萊爾的機龍牙劍掉落。
『成功擊落武器，夜架獲得兩分！好的，現在比分二比零，柯萊爾究竟會——！』
「不，不對喔。」
但即使右手的機龍牙劍掉落，柯萊爾依然從容不迫。
「……嗯，二比二平手呢。」
相較之下，夜架使出《特裝機龍》的跳躍往後方大大拉開距離。
原本握在裝甲臂的機龍牙劍已經消失無蹤。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夜架的機龍牙劍會消失——」
「不是的，愛理，是柯萊爾搶走的！」
愛理驚訝得睜大眼睛，路克斯加以補充。
同時在一旁觀看的莉夏也發出讚嘆。
「難道他識破了夜架的戰術！？不，其實是錯失先機，但臨機應變嗎。」
柯萊爾的《飛翔機龍》左手，不知何時握著龍尾鋼線。
路克斯見狀，隨即揭開謎底。
「真是人不可貌相的老狐狸呢。竟然讓對手誤認機龍牙劍為主體，反而以龍尾鋼線為主軸當鞭子使用呢。」
「要說心機重，我們彼此彼此吧？我剛才也以為自己完蛋了呢。」
遠遠對峙的柯萊爾與夜架互相簡單對談。
從內容得知，柯萊爾右手的裝甲臂遭到命中後，立即以龍尾鋼線捲住《特裝機龍》的機龍牙劍，一把搶過來。
起先只有手持機龍牙劍，但隨著比賽開始而滑翔的一瞬間，左手立刻握住了龍尾鋼線。
簡而言之，柯萊爾的盤算是機龍牙劍的第一擊被擋下後，立刻以此為假動作，捲住夜架的機龍牙劍。
第一擊在夜架的奇襲下以失敗告終，不過柯萊爾反射性揮鞭彌補。
能迅速以如此精確度使出攻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早已熟悉以此為主軸的戰法。
路克斯簡短說明，愛理卻依舊不解。
「但這不是很罕見嗎？我也見過幾百場裝甲機龍模擬戰，可是說起來，從未見過以輔助武器的龍尾鋼線為主力對戰的機龍使呢——」
「我也沒見過。應該說在軍事學校，頂多只會將龍尾鋼線當作次要武器。更何況還無法傳導能量。」
「——這麼說來，代表這一招隱藏了秘密嗎？」
從兩人拉開充分距離的狀態下，夜架緩緩縮短間距。
失去機龍牙劍的手上，握著兩支機龍爪刃。
這次比賽規定，落地武裝視為「
遭到破壞」，不能撿起來。
夜架是純粹的劍士，接下來打算使用僅剩的幾支機龍爪刃。
「何況鞭子根本不適合對付幻神獸，面對大量對手相當不利。加上殺傷能力也不足。對活用裝甲與障壁的機龍使是無效的。」
而且鞭子還有波及夥伴的危險。
就算柯萊爾是龍尾鋼線的行家，面對機龍牙劍專家的夜架，照理說也居於壓倒性劣勢。
「或許吧。但我的奇襲還是成功啦。話說你用的也是無法傳導能量的機龍爪刃，無法貫穿我的障壁。勝負不也揭曉了嗎？」
柯萊爾平穩回答夜架委婉的挑釁。
龍尾鋼線或許沒有進一步的作用，不過目前搶走夜架機龍牙劍的柯萊爾占有優勢。
即使還有機龍息炮，但肯定無法輕易擊中機動性高的《飛翔機龍》。
正當路克斯在腦海角落思索，《特裝機龍》飛越直撲而來。
「————！？」
擲出機龍爪刃，並高速跳躍追上。
四足腳底噴出風勢，一口氣加速近身。
另一方面，柯萊爾以不動應萬變，龍尾鋼線迅速撥開機龍爪刃，但另一支刀刃躲在陰影下方進逼而來。
「唔……！」
冷不防被偷襲的柯萊爾，急忙張開障壁擋住第二支機龍爪刃。
更以僅存的右手機龍牙劍劈向《特裝機龍》的肩口——但夜架卻以兩隻裝甲臂合力擋住。
「這是——！？」
一臉驚愕下，柯萊爾依舊朝中門大開的《特裝機龍》機身發射機龍咆哮。
即使夜架被彈向後方，卻再度從《飛翔機龍》的裝甲臂奪回了機龍牙劍。
「這招叫做奪白刃。應該算扭轉局勢了吧？」
出乎意料的攻防，讓觀眾席的學生們屏息以對。
目前戰況為五五波。
不，就算武器嫻熟度平分秋色，但以機體性能來看，夜架再度取得大幅領先。
『機龍咆哮命中，柯萊爾得兩分！夜架搶回武器也得到兩分！戰況愈來愈難分難解囉！』
比數是四比四，實質上已經是最終局面。
柯萊爾取出僅存的機龍息銃，準備下一次攻防。
——但擺出架式的一瞬間，隱藏幻創機核的肩口已經被砍中。
「什麼……！」
柯萊爾的雙眼驚訝地大睜。
自一旁看來，貌似夜架若無其事接近後一劍砍下去，實際上並非如此。
「刻擊——是嗎。」
是夜架瞄準對手集中的意識中斷的瞬間，趁機攻擊的絕招。
而且巧妙躲過障壁命中。
直接命中幻創機核所在的肩口，不僅會造成機龍功能故障。同時在積分制的比賽中，還是落敗條件。
『擊中幻創機核，勝利者為夜架——』
「不，平手。」
夜架朝眼看即將宣布勝利者的媞爾琺露出微笑。
夜架身上的《特裝機龍》，腰上劍帶的機攻殼劍與剛才一樣，被鞭子纏住。
「啊……」
莉夏與愛理都察覺了，跟著一喊。
機攻殼劍被對手搶走，在積分賽制也算落敗條件。
在實戰中，機攻殼劍也是精神操縱的操縱杆，一旦被奪走就形同落敗。
『平、平手！雙方同時在對手身上達成勝利條件，因此最終戰平手！』
謝里絲以裝甲機龍的擴音機能告知所有人，會場頓時歡聲鼓舞。
觀眾為夜架深不見底的實力歡呼。
來到學園短暫留學的柯萊爾，證明自己實力毫不遜色，也獲得不少讚美。
「夜架同學好厲害，一定要加入『騎士團』喔！」
「柯萊爾同學好棒——也來指導我們嘛——！」
在喝采與歡呼聲籠罩下，解除裝甲的兩人面對面。
「你的裝甲機龍技術果然厲害呢，敗給你啦。」
「我也很驚訝呢。想不到你還隱藏這種技術。」
夜架一劍劈過來後，鞭子立刻鑽過《特裝機龍》的障壁，纏住機攻殼劍的劍柄。柯萊爾精湛的技術連路克斯都感到驚訝。
「不，還是你比較厲害。這次只是我的武器在使用條件上占優勢，也冷不防偷襲。結果還是贏不了你呢。」
面對態度謹慎的柯萊爾，夜架微微一笑。
「不過太好了。你願意為了御主，主動拿出真本事。這樣的話，多少可以信賴你呢。」
「啊……」
就在柯萊爾驚覺的同時，擔任裁判的三和音一擁而上。
三人的老大謝里絲走進兩人之間，宣告結果。
「兩人表現都很精彩。由於比賽結果平手，因此在柯萊爾回國之前的兩周內，輪流擔任路克斯的護衛，這樣可以吧？」
「嗯，那就請多多指教囉。」
「明白。」
柯萊爾與夜架分別點頭，上演大和解氣氛。
但莉夏慌忙從觀眾席跑過來。
「等、等一下——！怎麼能只有你們兩人擅自決定呢！要是你們輪流獨占路克斯，那我該怎麼辦！」
「這個，莉夏公主，柯萊爾與夜架並非整天都陪在我身邊。我會去找你的。」
「擔任小路的護衛，是我的任務。」
「啊，菲爾菲也可以來喔。反正在學園這段期間可以暫時放心。」
接著答應面無表情開口的菲爾菲，好不容易就此說定。
「不管怎麼說，哥哥還是一樣天真呢。」
即使半眯著眼的愛理隨口念了一句，這次活動依然順利落幕。
女學生們以羨慕的眼神注視柯萊爾與夜架，對活動結果感到滿足，跟著紛紛解散。
†
「我也真是的，不小心答應了庫露露席法的甜言蜜語。夜架以及學園的大家，應該都沒問題吧……？」
旅館房間雖然家具擺設不多，不過十分清潔。簡單泡澡後的賽莉絲嘴裡嘀咕。
賽莉絲旅行至距離新王國遙遠的東方之地。
回想起的，還是學園的點滴。
心裡羨慕在「交換輔佐官」政策下，由於優密爾教國陷入危機，唯一特例回到故鄉的庫露露席法。
而且還聽信庫露露席法的甜言蜜語，做出不符合「騎士團」團長的舉動。
『賽莉絲學姐，有件事情想找你談談，方便嗎？』
出發前往國外的前天，庫露露席法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主動開口。
主要是詢問兩人在「交換輔佐官」政策下不在的期間，能不能由賽莉絲出面拜託夜架。
理所當然賽莉絲一頭霧水，庫露露席法跟著表情事不關己地繼續說。
『我拜託柯萊爾照顧路克斯了。畢竟他在學園經常與女孩發生問題，傷腦筋呢。因此要求身為男生的他充當擋箭牌，想辦法導正他。』
『路克斯的確經常引發這種問題，但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聽到賽莉絲的這個答案，庫露露席法微微聳了聳肩。
『雖然不太喜歡這種露骨的說法，但再這樣下去，路克斯可能會被搶走喔？』
難得露出焦躁表情的庫露露席法，提出以下的假設。
之前與菲爾菲的假蜜月旅行，路克斯和她加深了許多羈絆。
甚至贈送希望遠離戰禍的菲爾菲一條新的劍帶，傳達希望她陪在自己身邊之意。
自己和賽莉絲若在這種時間點離開學園，蕾莉學園長肯定會私下來個假戲真做。
這麼一來，自己回來的時候，兩人甚至可能已經在一起了。
『最糟的情況下，早在路克斯有機會取下罪人項圈的「聖蝕」事件落幕之前，就會修成正果。所以說，我們不在的期間內需要遏止力。』
『這——』
『很簡單。讓青梅竹馬的菲爾菲以外的兩人，針對路克斯展開爭奪戰即可。只要路克斯身邊隨時吵吵鬧鬧，就是權宜之計。而且事實上，路克斯的確有人身安危的疑慮吧？事先拜託從僕夜架，肯定不是壞事。』
庫露露席法還不吃虧地幫忙準備藉口，賽莉絲甚至佩服她，但感覺她真是豁出去了。
庫露露席法向柯萊爾表示夜架很危險，希望幫忙監視。
然後只要賽莉絲向夜架表示柯萊爾有危險，需要監視的話，兩人必然有一方會隨時待在路克斯身邊。
（真傷腦筋呢。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我，可能也失去四大貴族的資格呢。）
就在夜架與柯萊爾的爭奪戰告一段落之際，賽莉絲想起這些事。
早晨從新王國出發的賽莉絲，也
抵達了馬卡法王國附近。
由於以裝甲機龍飛行都要花兩天時間，因此今晚在山區小國雷姆達多的旅館投宿，明天才抵達。
基本上與「七龍騎聖」隊長瑪姬艾兒卡兩人同行，她的實力讓人感到放心——
「但面對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呢——……你該不會這麼想吧，學園最強殿下？」
貌似不想浪費任何零碎時間，瑪姬艾兒卡馬不停蹄前往該地商會，商談以裝甲機龍採掘的礦石等相關事宜。隨後來到賽莉絲的房間。
旅館房間寬敞而整潔，但兩人並未同寢。
身穿華麗睡衣的她，坐在賽莉絲要睡的床上。
「別這麼擔心，喝兩杯如何？彼此都是女生，可以無話不談嘛？嗯？」
「我拒絕。要是容易喝醉的我喝酒，會對任務造成妨礙。」
瑪姬艾兒卡遞過盛裝紅酒的酒杯勸酒，賽莉絲卻堅決婉拒。
瑪姬艾兒卡•詹•范弗利克。
特徵是貌似商人，又像鍊金術師般具備機能美與華麗的服裝，以及紮起的發圈。
純論外表似乎比自己年幼，但能掌管世界最大的商會組織，對各國產生莫大影響力的她，目前依然不清楚底細。
「呣，真沒趣哪。認真不是壞事，但太過死板容易露出破綻喔。就算『交換輔佐官』是彼此刺探各國底細，但敵意這麼明顯，可撐不了兩個星期吧？」
「…………」
其實她說的完全正確，但也不能輕易被她牽著走。
試圖調查馬卡法王國與瑪姬艾兒卡底細的賽莉絲，有可能反被套出新王國的相關情報。
「那麼，可以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好啊，想問什麼都可以。不過每問一個問題就乾一杯酒，如何？」
「這一點不允許。如果你堅持的話，那我要就寢了。」
「哎，果然和傳聞一樣是不懂開玩笑的大小姐哪。好吧，你想問什麼來著？除了年齡與體重以外，有問必答。」
「請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僅憑一代就建立大財團，同時還擔任『七龍騎聖』的隊長？」
「啊，等一下。問題以三個為限吧？還有，你也得先支付各種代價才行喔。」
聽得瑪姬艾兒卡連忙勸阻後，賽莉絲開始仔細思考。
如果問題數量有限，究竟該追問什麼。
「不過這些問題真是犀利。讓你這麼毫不保留一問，咱也不知該從何答起哪。」
瑪姬艾兒卡露出困擾的笑容。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和律己甚嚴、維持自己堂堂貴族形象的你，是另一個極端吧。」
避重就輕後，瑪姬艾兒卡開始撥弄系成圓圈的橘色秀髮。
「別看咱這樣，以前是孤兒哪。經商失敗的雙親拋棄了年幼的咱，之後輾轉流離，由武術家叔父收留後學會武術，這種怪腔怪調也是那時候學來的。」
「…………」
「幸好咱還算有才能，日積月累下也吸收了不少武術。等達到一定能力與年紀後，便按捺不住對做生意的憧憬囉。」
「因為背負了父母的負債嗎？」
「不。」
說著，瑪姬艾兒卡靜靜搖了搖頭。
「咱不敢說對拋棄自己的父母毫無恨意，但還是抱有留戀吧。此外心裡也期待，若父母還在商場打滾，說不定有機會重逢。」
「那麼說，你的髮型該不會——」
這種不可思議的髮型是很適合她，看起來卻有幾分稚氣。
加上即使上了年紀，外表依然如年幼少女。可能是本能的想維持年輕，讓父母容易認出自己。
賽莉絲腦海里甚至浮現這種超現實的想像。
「只不過，也沒這個必要了哪。」
但瑪姬艾兒卡一臉苦笑，否定賽莉絲的想像。
「意思是，該不會——」
「你猜得沒錯，父母早已過世多年了。聽說是遭到競爭對手陷害，被迫買下假的寶物。會拋棄年幼的咱，也是不希望咱被負債壓得喘不過氣。反正之後揪出犯人解決了，當然是以咱的方式。」
只見瑪姬艾兒卡咧嘴一笑，以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圈圈。
從她的動作，可以猜到是在「商場」上擊潰對手。
「之後大概就跟外頭聽到的傳聞差不多。自從發現裝甲機龍後，這個世界急速發展。咱有幸參與幾個國家的遺蹟調查，正好快速做起新武器的買賣，進一步累積龐大資產。能成為馬卡法王國的代表，就是因為咱借了那個國家一大筆錢哪。」
「原來是這樣……可是我不明白。既然得到富貴與名聲，對父母也沒有牽掛，為什麼你還要追求『七龍騎聖』的立場？」
貌似察覺瑪姬艾兒卡經歷的蹊蹺，賽莉絲一臉微妙地詢問。
少女外表的女性聽了，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回應。
「哦，你覺得咱貪得無厭嗎？不過啊，商人能得到的東西終究有限啊。看，擔任『七龍騎聖』挑戰任務後，目前不是有機會得到什麼『大聖域』的寶物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即使不用冒著危險，光靠做生意也能過著安穩的日子吧。」
賽莉絲打斷反駁後，瑪姬艾兒卡一臉神秘地微笑。
「哎，別想得那麼複雜，只是天性使然。人生意義就是不斷賺錢，積累，增加資產啊，世界上也是有這種人的。咱反而覺得你才是世間少見的類型喔？為了國家與人民，維持堂堂正正的貴族身份奮戰。」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無論如何，咱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戰。會對你的心上人出手，也是其中一環哪。」
「意思是你打算利用路克斯嗎？」
冷不防聽到這句話，賽莉絲頓時睜大眼睛。
「等一下，心上人是什麼意思！？我、我對他哪有——」
「剛才咱哪句話講到路克斯這個名字啦？」
「…………！？」
面對瑪姬艾兒卡的賊笑，賽莉絲頓時語塞。
「話雖如此，別杞人憂天。咱不打算吃掉那小伙子，若是上床則另當別論，不過小伙子比外表更有本事哪。雖然的確爛好人過了頭——但即使是偽善，只要貫徹到底就是英雄。」
「……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一口氣喝乾葡萄酒後，瑪姬艾兒卡一臉醉意，表情泛紅。
「若你沒發現的話，其實不說穿反而有利。不過咱今天心情好，就回答你吧。路克斯•阿卡迪亞，那小伙子已經在某種意義上，透過這次攻略遺蹟提高了名聲。還和咱這個隊長，以及副隊長那個俗人不一樣。」
意思是在某方面超越了隊長瑪姬艾兒卡，以及「蒼藍暴君」辛格倫。
亦即拐彎稱讚路克斯。
「你說路克斯，是嗎？」
聽到這句話，賽莉絲一臉困惑。
可是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無跡可尋。
「你應該心知肚明吧？你所就讀的學園，目前是什麼情況？」
「這——……！？」
說到這裡，賽莉絲才明白瑪姬艾兒卡的意思。
「發現了沒？原本是壞事做盡的舊帝國罪人誤聞女子學園，結果那小子不知不覺成了新王國——甚至你們學園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更神奇的是，新王國的公主竟然發現了他的才能。」
隱藏在身為機龍使的功績下，路克斯真正的才能與功勞。
不——是以前從未發揮過的王者資質。
這種力量使得包括莉夏在內，連原本對立的賽莉絲與其他學生都能和解，一一成為夥伴。
「路克斯這種儘可能不傷害他人，以及平等待人接物的方法不僅極為麻煩，更會害自己受傷，簡直有勇無謀。可是若能透過這種方式互相了解，夥伴就會愈來愈多。實際上，他獲得了梵海姆公國的葛萊法，優密爾教國的梅爾，海布格共和國的羅莎等人信賴。當然表面上沒有組成同盟，但這可是相當亮眼的成果哪。」
只見瑪姬艾兒卡十分佩服地嘀咕。
乍看之下個性飄然的她，觀察眼力果然不容小覷。
「換句話說，實質上路克斯正逐漸成為『七龍騎聖』的中心嗎？」
辛格倫以成就與實力讓強者屈服。
瑪姬艾兒卡倚靠金錢與權力君臨頂點。
綜合而言，他們的手段可能比較高明，但至少現狀是，情況逐漸對路克斯有利。
基於路克斯一路至今的戰鬥中，自身的功績。
「嗯，就是這種意思。那種童話故事裡的英雄，經常能散發吸引許多人的魅力。不過咱與那俗人倒是例外吧，凡事沒那麼
單純。」
「…………？」
剛才的笑容頓時消失，露出險峻表情的瑪姬艾兒卡，讓賽莉絲感到困惑。
「俗人是指辛格倫卿嗎？難道他試圖設下圈套，陷害路克斯——？」
「誰曉得，咱也不知道他的盤算。」
瑪姬艾兒卡半開玩笑，但隨即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不過，咱多半知道他大致上的目標。以及最終的企圖。」
「那究竟是——」
面對緊張地繃緊神經的賽莉絲，瑪姬艾兒卡忽然放鬆力道，躺在床上。
「這就是你最後的問題嗎？想聽答案的話，兩星期後的最後一天再問吧。另外這段期間內，可以回答咱的問題嗎？」
只見瑪姬艾兒卡一副正中下懷地微笑。
剛才之所以坦率回答問題，是為了向賽莉絲套出情報的前奏。
（這個人……果然絲毫大意不得呢。）
但既然擔心路克斯的安危，就沒辦法不問。
「等到了馬卡法王國之後，能不能陪我過兩招裝甲機龍，以及近身戰鬥呢？既然你是菲爾菲的師傅，還是『七龍騎聖』隊長，我想趁機會討教幾招。」
「哦，讓路克斯鍛鍊過（註：日文意同揉捏），似乎稍微成長了哪。」
聽到這句話，瑪姬艾兒卡首次驚訝地睜大眼睛。
「什麼！？我、我才沒有被他揉捏過任何地方！這個，有好幾次是因為，無法抗拒的意外——」
「咱幾時這麼說了哪……」
少女隊長難得半眯著眼睛吐嘈。
不過她看穿賽莉絲想找藉口挑戰自己，甚至以勝利的報酬，套出剛才問題答案的意圖。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勤奮少女，待在路克斯身邊讓她成長了不少哪。）
再度感嘆路克斯影響力的同時，當天就這樣平穩結束。
——但此時，兩人都誤判了情勢。
兩人都以為即使辛格倫想陷害路克斯，在「交換輔佐官」期間內也無計可施。
這個前提本身就是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