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月世會〉 第二話 處女型的茶會(1/2)
□【絕影】瑪麗·阿德勒
玲被那個惡名昭彰的【女教皇】所率領的〈月世會〉帶走了。
「……為什麼他老是會被棘手的對象盯上呢?」
繼富蘭克林之後輪到扶桑月夜,這是什麼懲罰遊戲啊?
「呃,第一位棘手對象不就是瑪麗小姐你自己嗎?」
「閉嘴,路克弟弟。你說得沒錯,但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
這樁事件沒處理好,有可能無法於〈Infinite Dendrogram〉里了事。
只靠我們無法輕易出手,得找人幫忙才行。
最適合的對象,就是與扶桑月夜同為〈三巨頭〉的那個人。身為王國的最強者之一,也是玲的哥哥的那隻熊——【破壞王】修·斯特林。
如果是他,至少能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對抗那個【女教皇】吧。
「瑪麗你不行嗎——?做不到嗎——?」
巴比妹妹以疑惑的口氣這樣問我。
「……若只是要殺了扶桑月夜,或許還有可能。」
我也是人稱〈超級殺手〉的PK。
如果是在對手毫無戒備的狀態下偷襲,我說不定能夠取下那個【女教皇】的首級。
但這件事……
「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因為在對手的陣營里……有【暗殺王】在。」
殺手系統的超級職業——【暗殺王】。
也是〈月世會〉實質上的第二把交椅,月影永仕郎的職業。
我的【絕影】是東方職業,而【暗殺王】是西方職業……但屬於同個種類。
若硬要舉出不同之處,就是【絕影】特別強化消去氣息,【暗殺王】則特別強化暗殺行動。
而且就如同我在《隱蔽》方面見長,同時也善於識破《隱蔽》般,對方同樣善於防止暗殺的手段。
只要有他在,我就無法暗殺【女教皇】。
偷襲一定會失敗。
「而且說到底,也不曉得是否給予對方死懲就能解決這件事啊。」
畢竟對手可是在現實中也擁有據點的宗教團體。
這點真的很棘手。
但若是那個毛皮男,至少能在遊戲中能把玲救出來……
「啊,瑪麗小姐!大哥就在那裡!」
路克弟弟好像發現了那頭熊,以手指指示他的所在。
在他指向的地方……
『熊~熊~的爆米~花?
一~吃就~美味無比~?
把~你的~味~覺~也~破~壞?』
有一隻熊,以好聽得浪費的嗓音唱著歌,並拉著爆米花攤子。
這個人,不對,這頭熊在幹什麼呀?
「大哥——!」
『哎呀,是路克、巴比妹妹和〈超級殺手〉。看你們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是怎麼啦熊熊——?啊,對了對了,〈超級殺手〉……』
「請你別在人來人往的地方連續以〈超……咕噥咕噥……稱呼我!而且我才想問你在做什麼咧?」
為何王國的榜首在賣爆米花呀?
你是哪來的吉祥物嗎?
『和我很熟的農家退休後要搬去卡爾迪納,所以我就把他剩下的玉蜀黍全部買下來了熊熊——』
啊——由於局勢不安,人口還是持續外流的關係嘛。
……不對,說到底,他為何要把玉蜀黍買下來?
『我現在靠著賣爆米花籌措巴德爾的彈藥費熊熊——標有【破壞王】標誌的爆米花很暢銷唷熊熊——』
「去打怪啦,這位討伐排行榜第一名的先生。」
你去打怪賺的錢絕對比較多吧?
我一說完,熊熊就用爪子抓了抓臉頰。
『哎呀,我現在有點事情,沒辦法出遠門啦。所以你們有什麼事嗎?看起來好像在找我。』
「其實玲先生被〈月世會〉綁架了。」
路克弟弟一說出正事,周遭的氣氛就變了。
『——喔。』
一瞬之間,即使沒有使用技能也能察覺的猛烈殺氣,從熊熊……【破壞王】身上釋放出來。
縱使明白那敵意並非針對我們,背脊還是為之戰慄。
周遭的人們也產生了同樣的反應,他們看起來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為何會顫抖。
『那隻類邪教母狐狸……』
他平時的滑稽口氣幾乎隱匿了起來。
想必是對於玲被綁架感到十分憤怒吧。
啊,莫非我讓玲接受死懲時,他也是這副模樣……
…………好可怕。
『那傢伙明天就要上大學了說……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
我感到有點意外。若是玲面臨危機,感覺這頭熊應該會馬上殺到王都的〈月世會〉總部啊。
「真是出乎我意料,我本來以為你一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就會立刻殺過去。」
對象是我的那次,他甚至燒掉了整塊地圖〈<挪威森林>〉。
『我是很想這麼做,但我現在無法離開這裡。』
他剛才也說過一樣的話呢。
現在的基甸里存在著什麼東西嗎?
理由總不會是忙著賣爆米花吧。
……不,如果是這頭熊,搞不好還真的是因為這樣。
「這樣啊。可是若你不動身的話……要救出玲先生就很難了……雖然在緊要關頭,其實還可以藉由『自殺』來脫身就是了。」
縱使玩家被施予某種手段而無法登出,也可以使出「自殺」這種防止騷擾的對策,只要透過思考就可以給予自己死懲,連一根手指都不用動。
雖然有大量掉落持有道具的風險,但在玲的所有物中,獨一無二的獎賞武具屬於不可讓渡道具。
而且他在【岣茲嵋茲】、〈超級激突〉與富蘭克林相關的事件中所賺得的利鉺,大部分都存放於公家機關。
硬要說的話,唯獨會有失去白銀的危險……但總不至於運氣這麼差,在大量道具中恰好掉落白銀吧。
畢竟他身上積了一堆平時玩轉蛋得到的道具。
所以死懲的風險對他來說是很低的。
反過來說還有好處,從死懲復活後,他還能治好左臂。
但是……
『他當然可以「自殺」,但他想必不願意選擇這個方法吧。』
我想也是。
他之前就是這麼說,而且在這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都保持著獨臂。
「雖說如此,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影響到他明天開始的大學生活耶……」
對手可是〈月世會〉。
他們很可能會拘束住玲,讓他超過二十四小時都無法登出。
……哎呀,若是如此,現實中的玲就會尿床,那可不得了呢。
『時機真的很不湊巧……也不能放著在基甸的那對炸彈搭檔不管……』
炸彈搭檔?
「你說的是……」
「既然如此,就由我去吧?」
正當我要詢問熊熊那句發言的意圖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傳了過來。
我一轉過頭,就看到全基甸最為知名的男人站在那裡。
「【超鬥士】費加洛……」
〈三巨頭〉之一,王國最強的〈主宰〉【超鬥士】費加洛就在那裡。
……但不知為何,他正在大口嚼著熊熊賣的爆米花。
「我正在想也差不多要去攻略〈墓碑迷宮〉了,嚼嚼,就順便去〈月世會〉露個臉吧,嚼嚼。」
費加洛說完後,臉上——有一對難以看見瞳孔的眯眯眼——露出微笑。
雖然是張美形的笑臉,但被邊說話邊吃爆米花的舉動糟蹋了。
『可以拜託你嗎?』
「當然可以了。在那樁事件中,玲小弟在我無法行動時出了很多力,我就稍微回報他一下了。」
『……謝謝你啦。』
【超鬥士】費加洛要出動了。
……這樣可行。
老實說,若要對付那個【女教皇】,【超鬥士】會比【破壞王】更有利。
既然【女教皇】將居處設置於王都,【破壞王】的火力便會受到限制。
但【超鬥士】沒有這樣的束縛。
反倒是【超鬥士】的單體無限強化,最克【女教皇】的減益能力。
若是由他出馬,就算要訴諸武力,也能夠順利地救出玲。
『我想你應該知道,不過……』
「嗯。若發展成戰鬥,我會在她使出必殺技能前分出高下,否則就會輸掉的。」
……咦?
「幸好天還很亮,加緊腳步趕過去,就能在太陽下山前定出勝負。」
『……小心點哦。』
「嗯,我去去就回。」
【超鬥士】費加洛說完,就當場以超音速沖了出去。
我的眼睛勉強能追上他的動作,他大概是切換成強化AGI的裝備吧。
照那樣的速度來看,應該不用多久便可到達王都。
「瑪麗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呢?」
「這個嘛……」
我們即使以全速趕過去,也要花好幾個小時。
但若是順利的話,或許能與被費加洛救出來的玲會合。
「雖然慢了點,我們還是趕過去……」
『我認為沒那個必要熊熊——』
熊熊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為什麼呢?」
『無論費加洛以多快的速度從那個類邪教女人的手上把玲救回來,都已經是玲必須登出的時間了熊熊。所以你們過去也是白跑一趟熊熊——』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就這樣把事情丟給費加洛處理,感覺也不太……
『再說有人將這個玩意
兒寄放在我這裡,要交給〈超級殺……瑪麗呢熊熊——』
熊熊說完,就從道具儲存箱裡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給瑪麗』,看到這可愛的筆跡,我就能輕易判別出是誰寫的信。
「這是小伊麗給我的信嗎?」
『沒錯熊熊——昨天我在賣爆米花時,她和莉莉安娜一起過來,把信交給了我熊熊——』
因為我們昨天一直在執行任務的關係吧。
而這隻熊是我的隊友的哥哥,所以小伊麗判斷把信交給他,就能很快地傳到我手上吧。
不過居然叫這隻熊轉交書信……也罷,他在〈超級〉之中算得上是好人,勉強算沒問題吧。
雖然他一點常識都沒有。
『她說有任務要委託你熊熊——』
「小伊麗要委託我〈wata〉……我〈boku〉?」
哎呀,會是什麼事呢?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認為瑪麗你優先處理這件事比較好熊熊。啊,另外,路克……』
「有什麼事嗎?」
『耳朵靠過來一下熊熊。』
「……?好的。」
熊熊靠近路克弟弟,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些話。
……雖然很無關緊要,但這畫面看起來就像一頭熊要把人吞進嘴裡耶。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好,那就訂在遊戲時間的這幾天,趁玲不在線上時進行吧。』
他們兩人好像約定好了什麼事。
「你們到底約了什麼事呀?」
「……一言以蔽之,就是特訓吧。」
……特訓?
這頭熊,要對路克弟弟進行特訓?
『嗯,簡單地說的確就是這樣。玲雖然已經打過了很多場模擬戰,但路克卻沒打過幾場。』
這麼說來,在打模擬戰時,路克弟弟幾乎都只是在一旁觀戰而已。
不對不對,問題不在這裡。
這頭熊的特訓……是怎樣的特訓法?
「順便問一下,特訓內容是?」
『會死…………會辛苦得要死,但是很有價值的特訓熊熊。』
喂,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會死」啊?
你剛才是不是很明確地斷定「會死」後,才加上根本無法圓回來的句子啊?
「……由〈超級〉訓練才剛開始玩遊戲沒多久的新手,未免……」
『在這個世界裡,好像有個熟練玩家在森林裡虐殺剛開始玩一天的新手呢熊熊。』
對不起,我沒有任何插嘴的資格。
「……我無所謂哦。再說,既然大哥會特地提議,就表示這個特訓是不可或缺的吧。」
『沒錯,這點我可以保證。』
路克弟弟似乎打算接受特訓。
沒問題嗎?是這頭熊的特訓耶?
『那就這樣,再挑你這幾天方便的時候吧熊熊——』
「好的,我明白了。」
熊熊隨後就拉著爆米花的攤子走掉了。
我懷抱著被他唬弄過去的感覺,也與路克弟弟邁步離開。
之後我看了小伊麗的信,與路克弟弟道別,前往小伊麗的身邊。
縱使我非常地在意玲的安危,但就把這件事託付給費加洛吧。
我祈願事情能在玲不用選擇接受死亡懲罰的情況下解決。
◇◇◇
□決鬥都市基甸·巷子
就在拉著爆米花攤子的修進入人煙稀少的巷子裡時,有人從他身後搭話:
「你培育那個新手,是為了多少增加點戰力以對抗我們——或是對抗他嗎?」
發出聲音的是一位女性。
她看起來像是位普通的冒險者,卻抱著一隻類似豪豬的動物。
女性的表情隱含著嘲笑。
「我聽到你們剛才的談話了。猴子山的大王費加洛,以及偶然打倒弱小〈超級〉的你弟弟都不在場啊,皇王還沒下指示實在遺憾,若是現在,我就能夠省下踹飛煩人垃圾的功夫了。」
女性的口氣仿佛在譏笑著弱者。
不過修並沒有對她的話感到憤怒。
『踹飛垃圾?感覺好像邋遢的※OL哦熊熊。』(編註:OL(Office Lady)是1963年東京奧運前日本女性雜誌票選出的粉領族代名詞,目的是取代之前容易被誤會為Bar Girl的BG(Business Girl)。)
「歐欸樓?那是什麼?」
『……哦,這個詞不適用於這邊的文化圈。』
修繼續呢喃:『畢竟是日本雜誌公開募集而產生的新詞彙,會這樣也不奇怪熊熊——』
「歐欸樓到底是……哎,這不重要。話說回來,你還真是挺小心謹慎的呢,無論是我剛剛說的事,還是從那樁事件到現在為止的這段期間都是……」
『…………』
「你在監視我們對不對?所以你才不去打怪,而留在這座城鎮。我有說錯嗎?」
『畢竟要是有個萬一,能夠阻止「你們」的,大概就只有我了。』
修以輕鬆自若的語氣答覆女性的問題。
女性聽了修的回答後……稍微皺起了柳眉。
「你這傢伙誤會了一件事。」
仿若猛獸的目光投射於修的身上。
「——憑你這傢伙的斤兩,是無法阻止怪獸女王以及【獸王】的。」
光憑這句話中顯露出的殺意,或許已可致心靈脆弱者於死地。
即使是老練的戰士,想必也無法抑止膝蓋的顫抖吧。
然而……
『這個嘛,很難說耶。』
修——【破壞王】不為所動。有如在暴風雨中紋風不動的巨岩,又似任憑逆風吹拂的柳枝,就只是自然地挺立於原地。
「——要試試看嗎?」
此處產生的氛圍,類似於費加洛與迅羽間的〈超級激突〉。
卻又完全相反。
那場戰鬥若是精細技巧之間的鬥爭,這裡則只感覺到純然的力量。
如要做個比喻,那場賽事是巔峰戰士之間的戰鬥。
而現在這邊……則是災害與災害的劇烈衝突。
如同火山噴火與龍捲風同時造訪般,絕望性的巨大破壞,其徵兆已然現形。
一觸即發。
半晌之後,這股令人感覺基甸是否將不復存在的險惡氣息……
『現在就先算了熊熊——』
就這樣,隨著他與平時無異的滑稽聲音煙消雲散了。
『若現在打起來,對彼此都有害無益熊熊——兩位潛伏於此的行動將變得毫無意義,而我還要辛苦地賺回彈藥費熊熊——說到這個,我在那個白衣男引發的事件中花了太多錢,賣再多爆米花都彌補不回來熊熊——』
「…………你這傢伙。」
修令女性懷疑他是否在愚弄自己的話語——關於經濟狀況方面大部分屬實的話語——讓她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
女性怒氣衝天,就在她再度聚集起被修開口掃去的戰鬥氣氛,似乎馬上就要出手襲擊時……
『lol』
被女性抱在臂彎里那隻酷似豪豬的動物,叫出了這樣的一聲。
是種明朗又隱約帶著歡樂的叫聲。
於是,女性斂去怒氣,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存在,並露出溫和安祥的表情。
「如果貝黑摩特開心……就沒關係。」
『嗯,能開心就好熊熊——』
直到前一刻都十分緊繃的氛圍,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散去,場面重新恢復平靜。
接著,修就拉著爆米花的攤子踏出步伐,似乎表示他的話已經說完了。
女性似乎回想起沒有問到的事,從修的背後再度發聲:
「話說回來,我有個單純的疑問。」
『什麼疑問熊熊?』
「你在另外一邊是怎麼生活的?我們在這邊時,你也一直都在對吧?」
『彼此彼此吧。』
『XD』
這十天來的登入時間輕易超過二○○小時的廢人玩家們交換了這樣的話語,便背對彼此,走了出去。
在基甸的日常風景背後,兩者間的衝突暫且被擱置一旁。
◇◇◇
□〈月世會〉·總部
「…………我真沒用哪。」
在〈月世會〉總部的一間房間……也就是玲之前醒來的房間裡,涅墨西斯獨自低語。
玲於她的眼前,躺在有人重新鋪好的被褥上。
他們在扶桑月夜的手下一敗塗地後,再度被送回這裡。
而房間裡甚至連監禁用的格狀板與監視人員都沒有。
對方就是如此藐視自己與玲……涅墨西斯有這種感覺。
「愈來愈覺得……自己真是沒用。」
涅墨西斯輕輕地撫摸著【昏迷】中的玲的頭髮,同時說出發自內心的話語。
剛才的敗北,很明顯是涅墨西斯身為〈創胎〉的敗北。
涅墨西斯不及扶桑月夜的〈創胎〉——甚至到了束手無策,到了計策、意志與屬性相剋都無法逆轉勝敗的地步。
這件事實折磨著涅墨西斯。
「玲,你在這一個月里……真的變強了。」
藉由戰勝〈UBM〉,或是幸運得到的裝備。
經歷諸多戰鬥,使得【聖騎士】的等級與能力值愈加提升。
更重要的,是透過與眾多強者打模擬戰所累積的戰鬥經驗。
玲變強了,與一個月前的他判若兩人。
「而我卻……一點也沒變。」
涅墨西斯在與【加德婪韃】的戰鬥中經歷首度進化之後,身為〈創胎〉的強度就未曾改變。
這就是涅墨西斯自我警惕的理由。
那些重複不斷打著模擬戰的〈主
宰〉都有著強大的〈創胎〉,而在過去與自己並駕齊驅的巴比,說到進化形態,也領先了她兩步。
就只有自己原地踏步,虛度了這一個月……涅墨西斯有這種感覺。
她知道若是向玲吐露心聲,他一定會否定自己這樣的想法,並發自真心地說「涅墨西斯也有成長啊」。
但是,涅墨西斯現在追求的是……更為直接的力量。
不會讓玲再度嘗到敗北與痛苦的力量……這正是涅墨西斯所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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