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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殘遺的希望 第八話 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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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羅根沒有把內心的想法說出口,而同意對方的提議。

『知道了,我就尊重你的判斷,並接受這樣的任務內容吧──吉弗堤德?巴爾巴洛斯元帥。』

◇◇◇

□【煌騎兵】玲?斯特林

在那座〈遺蹟〉里還沉眠著煌玉兵以外的兵器。

皇國即使不要煌玉兵,但如有其他所求之物,就會展開行動吧。

我們立即向伯爵夫人與公會以通訊魔法發出聯絡,表示多錸夫可能會插手干預。在剛才前往公會時,石青借用公會的通訊魔法用魔法道具的子機,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但是在多錸夫這件事情上,唯有一件事對我們有益。如果多錸夫攻來,就幾乎能確定存在著第二兵器……遺漏掉更為巨大的危險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還有這種看法啊。

「不過,事情

的規模變大了很多呢……」

可能在工廠里持續生產著的煌玉兵。

或許沉眠於〈遺蹟〉某處的第二兵器。

以及衝著那個兵器而展開行動的多錸夫皇國。

我目前為止遇過的最大麻煩事是富蘭克林事件,而這次的事件說不定更加棘手。

即使如此……若困難將至,也只能面對了。

「瑪利歐老師也知道我們明天要去令〈遺蹟〉停止運作,你覺得多錸夫會在何時攻來?」

在我們停止〈遺蹟〉運作前,趁著還在運轉的狀態前來奪取嗎?

抑或是,我們停止〈遺蹟〉的運作後才來呢?

還是直到戰爭前都不會來?

能想得到的狀況就有好幾種。

「目前沒有觀察到有軍隊在多錸夫的領地里行動,所以若是在我們停止〈遺蹟〉運作的前後過來的話……八成就是以少數精銳進行閃電戰。」

「少數精銳……」

「包括以那個自稱瑪利歐的人物為首的特務兵,以及善於戰鬥的〈主宰〉吧。」

與富蘭克林和雨果在基甸做過的事情相同……不,不一樣。

那是利用塞珂能夠克制基甸〈主宰〉的能力以及〈超級激突〉這個活動,來封住王國戰力的作戰。

這次對方理應沒有那樣的策畫……會純粹以戰力進攻吧。

「不過,人數想必不多。自從發現這座〈遺蹟〉才過了三天左右,照理說不會像基甸事件那樣有時間讓他們進行充分的準備。」

「你的意思是說,以〈主宰〉的角度而言,也沒什麼人能在這麼匆忙的時間下抽空配合吧……」

可是,這對我方來說也是一樣。

卡捷拉坦就只有為了探索〈遺蹟〉而來的少數〈主宰〉,以及本來就以卡捷拉坦作為據點的〈主宰〉。

假如對方與基甸那時一樣請出〈超級〉作為戰力,在戰力上有可能與其對抗的,頂多只有身為前決鬥王者的湯姆先生。

或者……

「無論如何,都需要提防。」

「是啊。王國方的〈主宰〉大概有多少人?」

「……是有為了停止〈遺蹟〉運作,而向〈主宰〉發出委託……」

石青說到這裡時,變得吞吞吐吐的。

不過,我明白她想要說什麼……不對,是不想要說什麼。

和我昨天聽到的一樣,她不想將〈主宰〉用於戰爭。我想她即使容許〈主宰〉探索〈遺蹟〉以及停止〈遺蹟〉運作,也不願意利用〈主宰〉與多錸夫直接戰鬥……進行「戰爭」。

在接下來即將發生的這場可稱為戰爭前哨戰的戰鬥里,她也不想讓〈主宰〉出面吧。

「……防衛就由以我為中心的堤安負責,所以包含你在內的〈主宰〉就去令〈遺蹟〉停止運作……」

她說出這句話時,想必是在眼前的狀況與自己的想法之間左右為難吧。

但關於此事,我要做出不同的回答。

「不,我要留在地表與多錸夫的〈主宰〉戰鬥。」

「玲!」

石青像是在譴責我說的話,以強烈的口氣喊出我的名字。

即使如此,我還是繼續說下去:

「在昨天,我不是說過在危急關頭時,〈主宰〉會主動表示自己要協助王國嗎?」

「……是的。」

「我還說過我自己也是,所以我要與明天發動襲擊的多錸夫〈主宰〉戰鬥。」

我以昨天晚上說過的理由,選擇了明天的戰鬥。

「所以說那是我的任務,調查也就算了,但不能連戰爭都交給你們〈主宰〉……!」

「告訴我吧。」

「……咦?」

我認為在不曉得石青為何拒絕〈主宰〉的現下,自己應該站出來戰鬥。

所以,必須在戰鬥前知曉才行。

知曉石青的理由。

「為何你如此抗拒〈主宰〉參戰?把其中的理由……你的心情告訴我吧。」

「我的,心情?」

「為何你不希望〈主宰〉參加戰爭?」

若石青不說出來,我也無法選擇承受她的思念。

石青聽到我隱含此種意圖的問題後,閉上了嘴巴。

我能夠明白她並非不告訴我……而是在想著某些事情,陷於苦惱才沉默下來。

不過……

「…………我知道……了。」

於是,石青慢慢地說了起來。

「理由有兩個。第一個,是我不信任〈主宰〉。」

這點我也知道。

由於先前的戰爭,王國的一部分堤安信不過〈主宰〉。

石青的師父蘭利先生,以及她以老師稱呼的【大賢者】。

除了這兩人以外,她說不定還有其他家人與朋友亡故,她會不信任〈主宰〉也是難免的。

「不過,拒絕你出手相助的理由就……不一樣了。因為我並不是信不過你。」

這表示她願意相信我。同時也表示她雖然相信我,還是要拒絕我。

「拒絕你的理由……在於去世的父親說過的話。」

「石青的……爸爸?」

「是的,父親……是王國政事的中心人物,關於〈主宰〉從四、五年前開始增加一事,他想了很多。」

四、五年前……是〈Infinite Dendrogram〉的開服時期。

就是以哥哥為首的首波玩家登入遊戲後,許多事件開始發生以及獲得解決的時候。

「父親一直在思考,不會死亡且擁有強大力量的〈主宰〉若這樣繼續增加下去,其力量也持續增強的話,會變得怎樣。」

「你是說他將〈主宰〉視為危險分子嗎?」

「不對,恰好相反……父親認為〈主宰〉不是人類,而是改革世界的存在,能夠將人類引導至更為美好的未來。就像是出自於傳說里的神明使者,或者其他類似的例子。」

「……神明使者啊。」

我頭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例子形容〈主宰〉。

……不同於那個「異大陸船」的,神明與眷屬的傳說嗎?

「所以父親覺得為了戰爭而雇用〈主宰〉並不是件好事。因為他認為以巨額的金錢雇用〈主宰〉參加戰爭,若變成了件理所當然的事,以及『〈主宰〉就是戰力的想法』若蔓延開來,世界將會沒有未來。」

「…………」

這是一種把〈主宰〉的存在捧得很高的想法。

然而,我認為那樣的想法並不符合大多數的〈主宰〉。

因為對於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主宰〉而言,發端皆為遊戲。

縱使有人像我一樣,或是像我所認識的人們一樣,在接觸這款遊戲的過程中開始重視這個世界的生命……

但一開始就想著「將〈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引導至良好方向」的人,應該一個也沒有。

即使是身為宗教家的女妖怪學姊八成也是一樣。

石青的父親若是政治的中心人物,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樣的認知誤差就是造就出現狀的理由之一。

因為〈主宰〉……絕非神明的使者。

「而你則不這麼想吧。」

「……是的。但是我要遵守父親的遺志,這是我與父親,最後的……」

石青講到這裡,就沉默了。

石青的父親是在上次的戰爭中亡故的吧。

想必是尚未經過一年的記憶扎在胸口,讓石青無法再說出隻字片語。

「…………」

要講出「亡者的思想困住了你」很容易。

但既然她重視那份回憶,我就絕不應將此話說出口。

所以,我……不會幹涉她的思念。

不過……

「……我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有個人曾經這麼說過。」

「咦?」

我決定說一些我的……〈主宰〉的事。

「『不管你要變成英雄還是魔王,要成為王者還是奴隸,當個好人還是壞人,找事情做或是什麼也不做,待在〈Infinite De

ndrogram〉裡頭或是離開〈Infinite Dendrogram〉,全都是你的自由哦。只要你做得到,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這是管理AI柴郡說過的話。

是我詢問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要做什麼時,他回答我的話。

「這句話是……?」

「是我在以〈主宰〉的身分立足於這個世界的前一刻聽到的話。大概幾乎所有的〈主宰〉都聽過類似的話吧。」

負責費加洛先生的管理AI,好像也講了一句「為您的自由生活獻上祝福」並目送他。

對管理AI……對這款〈Infinite Dendrogram〉的經營人員而言,重要的肯定就是這點。

也就是……「自由」。

「〈主宰〉是自由的,要做什麼都由〈主宰〉自己選擇。並不會因為〈主宰〉這個『框架』,而讓世界獲得改變或是遭到毀滅。」

「…………」

「所有的〈主宰〉都是以自己的意志,自由選擇要做什麼。」

〈主宰〉是自由的,可以做出選擇。

推掉他人的事情而放縱任性,是自由的。

即使是伴隨著責任的選擇,選擇與否也是自由的。

許多〈主宰〉一路選擇了過來。

我在至今為止的時間裡,也是重複地做著選擇。

所以現在……我依然要做出選擇。

「我這個〈主宰〉現在要選擇──與石青一同守護卡捷拉坦。」

這就是我現在的選擇。

說不定這會違反石青與她的父親的意志。

不過,我要堅持這樣的選擇。

「……!」

「這並非全體〈主宰〉的意見,也與你爸爸的思想沒有關係……就只是,我的自由與任性。」

即使會被拒絕,我也要以自己的選擇守護石青。

這就是……〈主宰〉的「自由」。

「……你為什麼,這麼關切我呢?」

「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昨天才與石青邂逅。

但我為何會如此關切她呢?

「…………因為你看到了我的裸體?」

「才不是那樣!!我之所以想要守護你……」

我果決地否定這項提問,同時在腦里思考理由。

接著隔了幾秒鐘後,尋獲了像是答案的想法。

「……是因為不能放著你不管……吧。」

「不能、放著我不管?」

「你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人物中,情緒繃得最緊的人。即使看起來像在閒話家常,也還是有某個地方一直緊繃著……」

對於這點,讓我最強烈地感受到的,是在壁畫廣場發生了那些事時,以及現在。

她不斷把責任扛在自己身上,在仿佛要被壓得攔腰折斷,要緊撐到裂開的狀態下,不停地拼命衝刺。

所以,我才想要支持她,想要守護她。

如果就這樣看著她磨損自己……肯定,會是件讓人心裡極為不是滋味的事。

「因為我的心,想要守護你。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理由了。」

「…………這樣啊。」

「總而言之,明天我也要負責防衛。我不會叫你捨棄現在的想法與父親的遺志,但明天我要憑著自己的任性待在你的身旁。」

「……你的理由算是精明還是笨拙,我都搞不懂了……搞不懂。」

說出這句話的石青……在哭泣著。

不過,她的嘴角看起來是笑的。

「但是…………謝謝你。」

石青她──一面哭泣,一面笑著。

◇◆◇

幾分鐘後,兩人離開那裡,為了明天而進行準備。

因為包含明天早上要讓〈遺蹟〉內的工廠停止運作,以及擬定對付多錸夫的對策等等,從現在開始,有許多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過……

「…………」

在兩人離去的地方,有某位人物現身了。

「自由,是吧?」

那位人物是──【貓神】湯姆貓。

他也和石青一樣消除氣息,並聽聞所有於此地交談的對話。

玲、石青與瑪利歐的對話,以及玲與石青的對話,都盡收他的耳里……

「看來,他有把話聽進心裡。」

不知為何……他臉上浮現了平靜的微笑。

「聽得懂那句話的,他是繼【犯罪王傑克史】、【冥王貝涅特那許】之後的第三個人,吧……玲果然……嗯,是個好孩子。」

他低語了這句旁人無法知曉個中含意的話語後……也離開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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