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宛若心中描繪的彩虹（2/2）

「這……怎麼說呢，真是有趣啊」

「我做不出這種形狀，尤菲好厲害啊！」

「啊，安妮絲大人！突然撲過來很危險！」

安妮絲大人突然跳過來嚇了我一跳，我急忙把劍移開接住了她。

她就這樣非常高興的樣子抱著我，但突然變得安靜下來一動不動了。

「……安妮絲大人？」

怎麼了嗎，我不禁在意起來，搖了搖她的肩膀。

結果她就這樣倒了下來，這讓我嚇了一跳。我趕緊鬆開劍撐住她，背脊一陣發涼……結果這時聽到了她的寢息聲。

「……真是的，這個人」

不由得呆住了。由於事出突然，我就這樣坐到地上，安妮絲大人的頭枕在我的膝蓋上。

我看向她的臉，她一副非常滿足並安心的表情。

「……拼命努力，不對，應該說是天真無邪嗎。就像個大孩子一樣呢」

明明比我年長，卻看起來比我還小。但我深刻體會到了她其實是如實體現各種異名的人。這把魔劍也是她輕而易舉就製作出來了，真的是個規格外的人。

「……膝枕什麼的，都還沒為阿爾加魯特大人做過呢」

……我真的在做什麼啊？明明本應跟阿爾加魯特大人成為夫婦的，但卻一次都沒想過跟他做這種

事。我只是拼命地想成為王妃，結果把人情味給拍之腦後了。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在阿爾加魯特大人以及其他人看來，我即使被稱為下任王妃，跟阿爾加魯特大人的關係也沒有加深。

這對於自己來說是巨大的失敗，但正是有了失敗才有現在。我心中某處是這麼認為的，然後我為自己這淺薄的思考自嘲般笑了起來。

失敗的事實無法抹消。但是現在入手的幸福感讓我溫暖得心痒痒的。明明不想甩開這個感覺，但要接受它卻感覺喘不過氣來。在認識到這點的同時，眼睛深處似乎滲出一陣陣熱。

「……我很羨慕您，安妮絲大人」

話音落下，這對我來說是無二的真心，而一察覺到這點就逃不掉了。對我來說……她的光芒實在是太溫暖、太耀眼了。

啪嗒，一滴水珠落到了安妮絲大人的臉頰上。隨後我注意到這是從我臉上滴下去的，我用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小心不去弄醒她，注意不讓她的光芒和溫暖染上陰雲。

不希望她下次醒來時看見膚淺的自己。我還捉摸不透自己的這個感情，能明確的感情只有我很羨慕她。

我深切地期望，哪怕只有一個碎片能像她一樣就好了。我不由得如此期待，並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

＊＊＊

「哎呀，順利成功後疲勞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呢，抱歉了！」

一段時間後，醒過來的安妮絲大人朝氣蓬勃地笑著道歉。我搖搖頭表示不必在意。

「不用在意。我才是非常感謝您給我這麼棒的東西」

「嗯！我也很喜歡製作！我才要謝謝你！」

看到全身上下都表示出歡喜的安妮絲大人，我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這時，她突然思考什麼似地用手抵住下巴。

「說起來，該給尤菲的魔劍起個名字了」

「名字？」

「嗯。因為它已經跟魔(mana)劍(blade)區別很大了，唔嗯，名字。什麼名字好呢？」

安妮絲大人抱著手臂發出煩惱的聲音。雖然她在煩惱這把魔劍的名字，但我沒什麼特別拘泥的地方，所以不知道該做什麼而沉默不語。

「嗯——，虹(rainbow)，好像，對了，那個！」

「那個？」

「嗯！虹(arcs-en-ciel)！這把劍就叫阿爾肯謝爾吧！」

「……阿爾肯謝爾。好像表示「虹」的意思吧？」

「是啊！你的魔法屬性適應性有許多！像彩虹一樣有許多顏色感覺正合適吧？感覺就是你專用的呢！」

我道謝之後，安妮絲大人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然後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射出個洞來。

「公主大人，回去後要好好整理一下儀容。不像樣了哦」

「抱歉、抱歉。不小心分神了」

「這就好」

安妮絲大人笑了起來，同時伊利亞的嘴角也微微上揚。這兩人之間有著確實的信賴和親愛。

……突然之間，心跳出現了不愉快的節奏。我被這突然的事嚇到，用手捂住了胸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至今為止沒有過的感覺……。

「——尤菲莉亞大人？」

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抬起頭看到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的伊利亞。不止為何她一臉嚴肅地盯著我的臉。我一臉茫然地瞪大了雙眼，無法把視線從伊利亞的臉上移開。

「誒？尤菲？難道身體不舒服？」

「誒？連安妮絲大人都……？」

「稍微借一下額頭」

安妮絲大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擔心。雖然我認為自己身體沒什麼問題，不過她還是用雙手捂住我的臉頰，將額頭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漸漸地知道她是在為我測量體溫，突然靠近過來的這個距離讓我困惑得停下了動作。

「嗯，好像有點熱！？伊利亞，可能是感冒！」

「這可不太好」

突然移開額頭的安妮絲大人慌慌張張地喊了出來。然後伊利亞也附和般的點了點頭。誒，不對，我沒有感冒……？

「尤菲，回房間了哦！不行啊，必須要靜養！」

「那，那個，兩人都這樣？我沒問題的……」

「伊利亞你保管阿爾肯謝爾！我帶尤菲去床上！」

不顧我微弱的抗議，安妮絲大人迅速地把阿爾肯謝爾從我這裡拿走，然後把我抱了起來。

就像是之前，把我從阿爾加魯特大人面前帶走時一樣的狀況，我馬上就放棄了抵抗。我已經學到了，這種時候就算抵抗也是沒用的。

我就這樣被她抱著搬走了。一到達為我準備的房間後，她馬上就讓我換上睡衣，然後把我趕上床。

「是不是在外面吹太多風了？為什麼給我做膝枕呢，真的，非常抱歉……」

「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要是出事就晚了！稍微等等，我去拿藥回來！」

「啊，安妮絲大人！？」

如一陣突然的暴風，安妮絲大人跑走了，而我只能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總感覺讓她白擔心了，我心懷愧疚，拉起被子藏住嘴巴。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

嘟噥聲剛落，從早上就感覺到的虛脫感一口氣襲來。一閉上眼睛就覺得眼瞼很沉重，再也不想睜開。

不知道閉上眼睛過了多久，而讓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是一陣猛烈的開門聲。跑進來的不出所料是安妮絲大人。

「久等了，尤菲！啊，首先再測一次體溫吧」

她來到床邊，把膝蓋搭在床上，像是要把我壓住一般靠了過來，然後貼住額頭測量體溫。

在可以互相聽到呼吸聲的距離下，不知為何，貼住額頭的她的體溫讓我舒適得閉上了眼睛。她測了一下體溫之後一臉複雜地離開了。

「嗯——，微熱？不過惡化的話就不好了。總之先吃點藥吧。尤菲，能起來嗎？」

「嗯，我身體還沒糟糕到這個地步」

我被她催著坐起了上半身。同時她給我搭了把手，讓我起得更輕鬆。

心想著她真會照顧人，然後看了過去，發現她已經把藥拿在手上遞了過來。我接了下來，放進口中。

……說起來，這也許是第一次吃藥，被要求靜養吧。畢竟至今為止的自身管理都是完美的。

畢竟作為下任王妃，即便對方是家人也好也不允許表現出空隙。想起來，被這樣擔心還真是非常新鮮呢。

安妮絲大人還把送藥的水拿了過來，我就這樣一口氣喝完了水，把藥吃下。確認到我吃了藥後她鬆了一口氣。也許是放下心來了，她順勢溫柔地撫摸我的腦袋。

「好好休息哦，尤菲。果然環境變化會讓人靜不下心呢。如果身體沒什麼問題的話，大概是太疲倦了。不用勉強自己哦」

「讓您煩心真的非常抱歉……」

「好啦好啦。尤菲給了我製作阿爾肯謝爾的契機呢。哎呀，創作欲湧出來了！嗯！我真是做了個好東西啊！」

安妮絲大人讓我躺下來後，笑著對我這麼說道。看到她的表情，我突然心生欣慰，但同時也湧出了一陣痛楚。

……果然是身體不好嗎。總感覺靜不下心來。由於沒經歷過這種時候，所以也不知道應對方法……。

「尤菲」

就在快要陷入深思的時候，安妮絲大人喊了我的名字。

她的手溫柔地包裹住我的手。感受到她的手的溫度後，心想果然是我體溫比較低。

接觸到這個溫暖，明明是非常舒服的溫度，但卻感覺自己似乎快要被融化了一般。就像是不停搖晃的不安定的天平一樣，我無法處理這份感情。

「……真是丟臉」

搖擺不定的自己真是丟臉。

我不由得小聲嘟噥起來——若是不久之前的我，根本不會表現出這種丟人的樣子。

結果發現安妮絲大人露出些許生氣的表情盯著我，然後我的額頭被她的手指彈了一下。輕微的痛楚讓我反射性的閉上眼睛。

「真是的！你才不丟人啊。看來我的關照也有點不夠呢。嗯，應該對你更掛心一些呢！」

「可是，您這麼擔心我……」

「就算你有精神也很擔心哦」

這句話，以及她手心傳來的溫度，讓我產生了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衝動。我不願知道這無法理解的自己，於是閉上眼睛背向了她。

「你真的是笨拙啊」

「……別看我這樣，我的手可是很靈巧的。刺繡也是淑女的愛好……」

「我不是說這種事。我是說你作為人類很笨拙」

她說著用手指戳了一

下我的臉頰。

「沒事的。即使被誰溫柔以待也是可以的」

她以非常溫柔的聲音這麼說道。這話語讓我產生了胸口深處被捏住一般的痛楚，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但是，這痛楚決沒有讓我不愉快。明明沒有不愉快卻很痛，明明很痛卻不想逃走。

我不知道這種情況。就像是一觸碰到就想消失一般，我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即使為了拒絕這種感情而閉上眼睛，但緩緩浮上來的思考卻沒有消失。

「……安妮絲大人」

「嗯」

「……我搞不懂自己了」

「嗯」

「……到底，應該做什麼好呢？」

「是啊，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如果我連這也不知道呢？」

安妮絲大人握著我的手回答了我斷斷續續的問話。她說「即使許願也沒問題」。但是，我就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乾脆對我要求些什麼就好了，對我要求更多的任務，更多應該做到的事。所以，請命令我吧。乾脆，您來，作為王族的您來要求我的話。

「……尤菲」

我把這些話藏在心底，安妮絲大人以平穩的聲音互呼喚我的名字。

「如果不知道想要什麼的話，不知道期望什麼的話，就一起慢慢尋找吧。直到你發現真心想做的事為止，到時候跟我一起歡笑就好了。陪伴我的任性就好了。直到終將會到來的那天為止，我都會讓你自由的」

明明這不是我想聽到的話語，明明這話語不出所料讓我的胸口堆積了痛楚。但我卻不想否定這話語，不想放開這溫暖到令人生疼的溫度。

安妮絲大人的手非常溫暖，是令人舒心的溫度。但卻感覺被融化了似的。您對我來說實在是過於耀眼了，跟我曾經所見之物的區別實在是太大了，似乎知曉了許許多多我還不了解的事物一般。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是您的話。

——其實，我是知道自己渴望什麼的吧？

我這打算問出去的話語，最終沒能說出口。我只是感受著她給予我的溫度，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

「……咦？」

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變暗了。太陽已經下山，進入了夜晚。

點亮房間的只有魔道具淡淡的光芒。剛醒來的眼睛習慣了光後，睡意便褪去了。似乎是就那樣睡著了，一直握著我的手的安妮絲大人也離去了。

即使如此，手中似乎依然殘留著她的溫度，我為了不讓這熱量逃走而握緊了拳頭。

「……口渴了」

訴說渴求的喉嚨是身體渴求水分的證據。我拿起放在床邊小桌上的杯子，呼喚水精靈，讓它們產生水。

喝水潤了潤喉嚨後休息了一下。但是，大腦無法思考任何事，只能呆呆地坐著。感覺自己像是完全廢了一樣，但還是提不起勁去做什麼。

不知道呆了多久，我看到房門靜靜地打開了。

在打開的門外站著伊利亞。她看到我的樣子後點頭打了一下招呼，然後進入了房間。

「您醒了啊，尤菲莉亞大人」

「……伊利亞，我睡了多久」

「大約半天，公主大人也說過了，您的疲勞應該一口氣排出體外了吧。環境變化也是一個原因，最主要是心境的變化。請您務必要保重，公主大人很擔心您」

「……改天我想表示謝意。伊利亞，也非常感謝你」

「不勝惶恐。……要不要準備什麼茶呢？」

也許是察覺到我握著杯子吧。我猶豫了一下後同意了她的提案。伊利亞看到我點頭後，往在我房間也設置有的保溫瓶里注入魔力，開始準備熱水。這期間，我只是呆呆地眺望著伊利亞準備茶水的樣子。然後伊利亞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對上了我的眼睛。

「什麼事？」

「……不，沒什麼特別的……」

「那就這樣吧，我很想說些什麼，請您拋話題給我」

「……什麼？」

「您請」

即使對我說「您請」我也很困擾。恐怕我露出了非常沒用的表情吧。伊利亞看到我的樣子後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重病呢」

「……重病？我嗎？」

「是啊。仿佛想起了以前的我，背後一陣發癢」

「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看不出伊利亞所說的話的意圖，因此向她提問。她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一邊工作一邊回答我。

「去做任務以外的事，是不是非常困難？」

「——」

「看表情是說中了呢。是啊，我非常了解」

伊利亞的話讓我嚇了一跳。她用語言表達出來讓我感覺很痛苦。因為我根本沒有想過去做被要求的任務以外的事。

「公主大人也是，拉攏這樣的人是她的興趣嗎」

伊莉雅一臉煩惱且傻眼地嘆了口氣，我望著她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伊莉雅和安妮絲大人是什麼關係呢？」

聽到我的提問，伊莉雅依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微微歪了下腦袋。

「是什麼呢？要用一句話概括很難。一定要形容的話就是主從關係吧？」

「要說是主從，那個，我覺得你有些不敬……」

說實話，伊利亞對安妮絲大人的態度，一般來說被斬首也不奇怪。即使如此安妮絲大人似乎也毫不在意，感覺兩人之間建立了信賴關係。

「畢竟公主大人討厭被恭敬對待呢。雖然我是想打心底尊敬她的。但如果不適當開玩笑的話公主大人也會感到很拘謹呢。所以我們才會這樣相處」

「……是，這樣嗎？」

「是啊，所以我們就是這樣的關係」

「這樣的關係……」

伊利亞說她想尊敬安妮絲大人。但安妮絲大人討厭被恭敬對待，所以就採取了不敬的態度。結果上來說還是尊敬她才會這麼做。

這的確有些奇怪，我能理解這不是能用一句話概括的關係。

「我以前也是個模式化的人」

「……模式化？」

「是。不對雙親說的話抱有疑問，被要求釣個金龜婿。作為得到支援的交換，把我嫁給一個追求我的風流成性的老人，而我對此卻不抱有疑問」

「這……」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她的語氣像是在說個輕巧的話題，但內容卻相當嚴肅。我不知道這是否可以當成模式化的話題。

「但是，這種模式化的生存方式也被公主大人破壞殆盡了呢。事到如今，我對家裡的父母就是「活該」這種心情了」

「……伊利亞還真是有個性呢」

「不勝惶恐」

……我認為我沒在表揚她。我揉了揉眉心，總感覺步調被打亂了。一瞬間，我覺得自己跟她很相似，但又覺得有些迷茫。不對，大概就是如此吧。

「所以與公主大人在其他意義上，無法放著你不管呢」

「誒？」

「尤菲利亞大人跟我的區別在於，作為一個人類有沒有被人所愛」

「作為人類被愛……？」

「是的。為了完成任務以外的事而「煩惱」的你，跟我不一樣」

「……因為煩惱？」

我有沒有煩惱呢。……不對，是啊。一定就如她所說。所以伊利亞也為了讓我能夠輕鬆交流而配合我吧。

「……伊利亞，能聽我說說嗎，我也想說點什麼」

「好的」

「我從小就作為下任王妃，作為公爵千金而一直留意著要問心無愧。並非是因為被誰選上了，每個人都希望我這麼做」

即使我開始了訴說，伊利亞也沒停下手上的工作。她取出跟保溫瓶備在一起的茶葉，繼續進行著準備。

「……伊利亞你說的煩惱，確實我是在煩惱吧。我感覺我現在沒被要求任何事。這讓我覺得腳下似乎失去了站立的地方……」

「實現被要求的理想，就是您認為的自身價值呢」

「……我無法否定」

在我苦笑的時候，茶水已經準備完畢了。茶的香味掠過鼻子，讓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然後就這樣接過茶托，飲了一口茶。

「……我總感覺很焦躁，不知道這樣下去究竟好不好。我已經明白了，現在沒被要求成為下任王妃，也沒被要求作為公爵千金。即使如此，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伊利亞沒有回應我的嘟噥。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我再次喝了一口茶。比起第一口更熟悉的味道留過喉嚨。隔了一會兒，伊利亞鄭重地開口說道：

「尤菲利亞大

人，您是位非常懂事的人」

「？啊，哈……？」

「肯定沒有那個破天荒的問題兒童還要麻煩，我保證」

「……那個？伊利亞？」

「所以，還請您慢慢煩惱。這個煩惱的答案必須由您自己去尋找。不是被其他人所求，而是自己想成為的自己。而為此無論要花多少時間，公主大人都會為您爭取到吧。反正，就算為而耽誤了，她肯定也會說讓她來照顧你吧」

伊利亞的話讓我抬起頭，然後盯著她的臉。平常一直保持著若無其事的表情的她，果然嘴角微微有些翹起地笑著。

她的視線非常溫暖。但跟安妮絲大人有些不同。而這個區別是什麼呢。然後我意識到這一定是熱量的不同吧。

安妮絲大人的溫暖，是那種似乎會融化一般，感覺我自己都會消失一般的溫暖。伊利亞的溫暖是更加穩重的，能讓人平靜心情的溫度。

由於體會到了這些，在胸口刺痛著的不可名狀的東西漸漸顯現出輪廓。

「……雖然還不能很好地表述出來」

「嗯」

「……我覺得，我能來這個離宮真是太好了」

「是嗎」

「是」，在我這麼回應後，跟伊利亞的對話就中斷了。但是，這種淡泊的對話也不錯。自己也不是很懂其中理由，卻如此認為。希望有一天能夠將這個心情化為言語。

……太好了。我似乎能夠發現自己想做的事了。這個瞬間，安心感和喜悅感一下子湧上心頭。我現在應該是在自然地笑著吧。

「謝謝你，伊利亞。還必須向安妮絲大人道謝呢。我一直得到你們的幫助」

「不用客氣。反正公主大人也會這麼說吧，畢竟她是位老好人」

伊利亞搖著頭說出的話讓我微微笑了起來。老好人，確實是準確形容安妮絲大人的詞語。

「確實如此呢。……那麼伊利亞也是老好人嗎？」

「……請別開玩笑。我只是順著公主大人的意做事而已」

「是嗎。……那個，伊利亞。我能多聽聽關於安妮絲大人的事嗎？單純受到幫助的話總感覺心痒痒的。即使微不足道也好，我也想儘可能地回報安妮絲大人，所以我想了解她的事」

「嗯，如果我可以的話，儘管問吧。……在這之前再來一杯如何？」

看向不知何時空了的茶杯，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的夜晚，似乎還要更長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