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命運的少女（1/2）

「很合適你哦，公主大人。」

「……那真是謝謝了。」

我看到經過伊利亞化妝的自己後消沉了起來。西亞男爵千金謁見的日子一下子就到了，我為了參加這個謁見活動而被伊利亞打扮得像個王女。

即使知道這是必要的，但我不擅長盛裝打扮。不由得憂鬱地嘆了口氣。

「安妮絲大人。」

「尤菲。」

確認到我打理完畢後，尤菲走了進來。她是平常的私服，因為今天她要留在這裡。

「很漂亮啊。」

「客套話就算了，那我這就走了。」

「……雖然我也很想同席的，不過我在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複雜。我在離宮等著您回來。」

尤菲露出不安的表情這麼說道。她似乎也很在意西亞男爵千金。但是我也反對尤菲同席，而且我也不認為父王和母后會同意。所以就只能讓她留在離宮了。

「要好好看清哦。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再好不過了。」

前幾天感覺到的不好的預感仍然還不明確。在今天的謁見中能弄清違和感的真身就好了。為此我要好好看清西亞男爵千金這個人。

我背向為我們送行的尤菲，跟伊利亞一起向著王城千金。到達王城後，侍女給我們帶路，進入了休息室。

這間房間是為王族準備的休息室。母后喝著茶，以優雅的姿勢坐在裡面。我反射性地向回去，但被伊利亞按住了肩膀。

「希爾芬王妃殿下，很久不見。」

「伊利亞，女兒一直給你添麻煩了。真的感謝你。」

「您言過了。」

伊利亞把手移開我的肩膀，行了一禮。母后滿意地看著伊利亞。

「伊利亞當從者真是浪費了。……不要辜負了她的獻身，聽到了嗎？安妮絲。」

「我知道了……」

「……你這孩子真是的。跟阿爾加魯特在不同意義上讓人頭疼啊。」

不用這麼打心底嘆氣吧。對於被伊利亞照顧這件事我也有自覺，想要報答伊利亞。畢竟是少數站在我這邊的人之一，已經像是家人一樣了。

「你們一個個不成材的樣子，我即使想引退也引退不了……」

「誒？母后打算引退嗎？！」

我還以為母后絕對會一直工作下去的。結果母后瞪著我。

「當然了。我也不能一直坐在外交官的座位上吧？又不能培育後進，而且我也不會一直年輕。」

「……您居然這麼說？」

有的人看到我們甚至會認為我們是姐妹，這樣的母后居然說自己不年輕，說實話聽起來完全是玩笑。先不說外交官，作為武人應該會永遠不退休吧。

「……哎呀，你似乎認為我非常年輕啊。我很開心哦，就那麼想跟我交手嗎？」

「沒有這回事！培育後進也很重要呢！母后的想法非常出色！」

「要是這樣立即找藉口的話，就先考慮對方的反應再說話。即使你放棄王位繼承權也仍然是王族的一員。作為立於人上之人，要觀察對方的反應，並作出配合對方的反應。聽到了嗎，安妮絲！」

噫——！為什麼每次見面都要被說教啊，太不講理了！我看向伊利亞發出求助，但伊利亞根本不看我！薄情者！

「明明等下就要看清西亞男爵千金的為人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安妮絲。」

「嗚——，我知道了……」

「……那麼，你的直覺怎麼樣？」

聽到母后的問題，我從鬧彆扭的表情變回認真的表情。接下來是認真的話題了。

「至少我不認為西亞男爵千金有什麼陰謀。」

「原來如此，但心裡還是有疙瘩？」

「雖然不能明確。」

「不能小看你的直覺呢。從我都想不到，察覺不到的視角觀察事物是你的武器。察覺到任何瑣碎的事都要警戒。」

「您怎麼想的？」

我的問題讓母后微微眯細眼睛看向我。如果不是私人問題的話我並不怕母后。這是必要的會話，所以並不是膽怯的時候。我們四目相對，下一瞬間母后移開視線這麼答道：

「我不知道。但是，發生了什麼是千真萬確的。雖然沒有你那麼好的直覺，但萬事小心是最好不過的。」

「……原來如此。」

我的違和感真的就是直覺，不過母后似乎是從人生經驗中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大概父王也是一樣。所以才特定召見西亞男爵千金。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我覺得你應該參加，是因為你的那個直覺。」

「母后？」

「你雖然奇怪又破天荒，但並非不值得信賴。察覺到什麼馬上跟我說，知道了嗎？絕對不能貿然行事。」

「……是，母后。非常感謝。」

說實話我不擅長應對母后。但並非討厭她。她是嚴厲，我勝不過的人，但還是有些認同我的。切身感受到她就是我的母親。所以我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

並且因為是家人，所以我想用我力所能及的事來給家人幫助。而且這也是為了尤菲，我一定要好好看清西亞男爵千金的為人。

「——希爾芬，安妮絲菲亞，到時間了。」

門被敲響，父王走了進來。好像是來喊我和母后的。

我把伊利亞留在了休息室，然後一家人一起向謁見之廳走去。謁見之廳只有少量的人。護衛也只有斯普勞德騎士團長和父王的心腹而已。

感受到現場的空氣，再怎麼說也不能給王族抹黑，所以就挺直了背等待著。這時兩人進入了謁見之廳。

一個是身材魁梧的男人。深茶色的頭髮，銳利的灰色眼瞳，身軀非常強壯。

而這樣的男人穿著貴族風格的衣服，雖然這麼說有些失禮，但看起來跟現場格格不入。他就是德拉古斯·西亞男爵，如果知道他是原冒險者的話，對他這幅樣子也就能接受了。

然後跟在西亞男爵一步之後的是蕾妮·西亞男爵千金。她在廢除婚約的場面中站在阿爾君旁邊。

艷麗的黑髮，灰色的眼瞳微微朝下。站在西亞男爵旁邊的話顯得非常苗條。看起來非常虛幻，有些沮喪的臉上充滿了憂鬱。用紅顏薄命來形容正合適。

「西亞男爵，還有蕾妮。你們來了。」

父王對著跪在地上的西亞男爵和蕾妮小姐說道。跪著的西亞男爵似乎非常緊張，我看著都不好意思了。那麼巨大的身體似乎縮成了一小塊一樣。

「抬起頭，允許你發言。」

「是！這次是我的不肖女太無禮了！請，請您寬恕她！」

看起來相當拼命，即使說了可以抬起頭，西亞男爵也依然深深低著頭，現在也是一副土下座的樣子。再加上以他那副體格喊出的懇求，就像是乞求慈悲一樣。

西亞男爵這幅樣子令父王微微皺眉，但還是立刻扳回臉。接著再次讓西亞男爵抬起頭。

「冷靜，西亞男爵。此次設會是為了尋求真相。我不打算在沒有弄清真相之前向誰問罪。首先放鬆吧。」

「……是，失禮了。陛下的話臣銘記於心。」

雖然仍然是緊張的表情，但西亞男爵終於抬起了頭。無論怎麼看都是一臉憔悴。考慮他的立場的話他也是很辛苦的。在身為父親的勞苦上跟父王沒什麼區別。

我對這樣的西亞男爵沒有什麼壞印象。從他的態度上來看，家長教育不好這條路線也消失了。我一邊思考一邊把視線從西亞男爵身上移到蕾妮小姐身上。蕾妮仍然跪在地上，看不出她的表情。

「關於阿爾加魯特廢除與尤菲莉亞的婚約一事，原本就進展不順。我們認為，阿爾加魯特就在這時候接近你的女兒，並產生了感情。」

「感、感情什麼的……考慮到身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妾，我女兒沒有想過會被當成正當的婚約者……」

「那麼，你的意思是阿爾加魯特單方面的說法？」

「沒、沒有！確實蕾妮是我的養子，並且貴族教育也不充分。因此，在學院讓王子費心了吧，對於王子的援助雖然有感謝，但絕對不會產生感情……」

「但是，阿爾加魯特為了蕾妮小姐而義憤填膺，甚至彈劾尤菲莉亞，廢除了婚約。這是事實，我不認為這其中沒有感情。」

父王的話讓西亞男爵一副驚恐的樣子縮起肩膀。父王將視線移到蕾妮小姐身上。

「蕾妮·西亞。抬起頭。」

在父王的催促下，蕾妮小姐緩緩地抬起了頭。身上帶著一股似乎隨時會消失的夢幻感，雖然帶著緊張的表情，但看不出感情的色彩。她的眼瞳中感覺不到光芒，甚至讓人以為光都流入了虛無之中。

重新一看真是非常可愛的大小

姐。如果沒有這個夢幻的氛圍的話，男性看到她的微笑確實會被奪走目光。是個根尤菲發色不一樣的美少女。不過說實話，配上蕾妮小姐的表情，感覺她不像是人。就算說她是人偶搞不好能讓人一瞬間就相信。

「准許你發言。直接問了……你與阿爾加魯特有沒有感情？」

在父王的提問下，大家的視線集中在了蕾妮小姐身上。在大家的注視下她開口說道：

「——沒有。」

實在是太美麗的音色，讓人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這聲音直接闖入腦中，僅僅這一聲就讓人陷入了整個空氣被支配的錯覺之中。

「沒有這回事。我沒有想過這種不符合我身份的事。雖然對阿爾加魯特大人有好感，但絕對沒有讓王家的未來陷入黑暗的打算。」

清澈的聲音讓每個人都側耳傾聽。甚至人們不願放過蕾妮小姐的每一個動作，比如微微向下的視線，為了呼吸而輕輕震動的嘴唇。

不知道沉默持續了多久。父王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並咳了兩聲，就像是從被蕾妮小姐吞噬的空氣中甦醒過來一樣。

「……這樣啊。你的話似乎不假。」

會場凝固的空氣開始流動。——同時，違和感向我襲來。

（不舒服……）

就像是有一層薄膜被張開了一樣。所有人都沒對父王說什麼，僅僅是垂下視線，像是在說沒辦法一樣。就連母后都是這樣。

所有人都認為蕾妮小姐沒錯的氣氛漸漸傳開。我在這樣的氣氛中感覺到的違和感越來越強，同時愈發不舒服起來。

（插畫）

這時，「背後」突然湧起一陣熱流並傳遍全身，由於這熱量的刺激，身體變癢起來。然後這陣痛讓我的身體違反我的意志擅自行動起來。

「——哈啾！！」

我的噴嚏讓整個會場變得沉默。視線從蕾妮小姐身上集中到我身上。覆蓋在我認識上的薄膜消失了，與之相對的，冰冷的視線一個接一個地刺向我。

（……啊，糟糕了，母后笑成這樣。我接下來要死了）

母后的笑容中讓我有種似乎隨時會丟腦袋的壓力。父王的肩膀則是劇烈地顫抖著，西亞男爵瞪大了雙眼看著我。

蕾妮小姐也是驚訝得半開著口。在所有人都凝固的時候，動起來的是父王。

「……安妮絲……你這傢伙……到底要……！」

「不、不是！父王！請准許我發言！我有事想要進言！」

「我不聽你解釋！」

「不是！請給我一些時間！」

「什麼！要擤鼻涕嗎！」

「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就連怒火攻心的父王，聽到我的申述後也察覺到了一些違和感，筆直地盯著我。我也直面父王的視線，調整了一下呼吸。

「父王，能不能先讓人迴避一下？」

「你說什麼？你打算做什麼，安妮絲。」

「我有一些事想問問蕾妮小姐。由於這有可能關係到她的尊嚴，我想在儘可能人少的情況下進行確認。」

「誒……？」

被提到名字的蕾妮小姐最先對我的話做出反應。也許是完全沒理解現狀，蕾妮小姐被身為王女的我指名，臉色漸漸變青起來。

「……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安妮絲啊。」

「是的，父王。我作為這個國家的王女，有必須問的事。」

「……呼姆。」

我擺出平常不怎麼使用的立場向父王進言。完全放下懷疑的父王，這次則是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不知該下何判斷。

這時候推了父王一把的是母后。母后一邊一臉嚴肅地看著我，一邊把手放在父王和背上。

「同意她吧，陛下。」

「希爾芬……？」

「我相信安妮絲的直覺。她說到這個地步可能是察覺到什麼東西。是真是假，之後再弄清也不遲吧。」

母后的話讓父王皺了皺眉頭。來回看著我和蕾妮小姐，口中在小聲念著什麼。在父王做出決斷之前，西亞男爵走向前。

「請等一下，安妮絲菲亞王女！小女真的沒有任何企圖……！」

「冷靜一下，西亞男爵。我並不是要責罵蕾妮小姐才說出這種話的。」

「但是！」

「能不能相信我呢。我完全沒有加害她的意思。」

如果是平常，說不定會被刁難「你的話不值得信任」，但這次即使擺出王女的名號作為擋箭牌也要進行確認。母后率先相信我的判斷，說實話幫大忙了。

我突然的請求讓會場中的所有人都交頭接耳。雖然從氣氛來看是否定的，不過母后率先推了我一把，讓會場陷入了不好意思說出口的狀況。

「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您這請求是不是有些急啊？」

「……夏爾特魯斯伯爵。」

其中唯一走向前對我提出勸告的是一位體態文雅的銀髮男性。他就是魔法省的長官，夏爾特魯斯伯爵。他摸著大大挺出的肚子。這肥大的肚子不知是因為年齡大的關係，還是平常運動不足的關係，又或者是享受了能讓他肚子變得那麼大的富裕生活的關係。直說的話是一副不成體統的體型。

一眼看上去顯得很穩重，但這只不過是表面。以前這人就一直說我壞話，互相把對方當成不共戴天的敵人。即使如此他也是魔法省的長官，有著作為商量對象的地位，所以才讓他到這裡來。

夏爾特魯斯伯爵環視了一周會場內的人們，繼續說道：

「為了盤問軟弱無力的少女而讓人迴避，想不嚇到她都難吧？」

一副惹人厭的說法，不過我還是貼上笑容的面具回應道：

「您想表達的意思我理解了。但是，似乎沒有我以外的人注意到，所以我才出聲的。如果我弄錯了的話，說不定會讓她受到不實的懷疑。這是來自王族的懷疑，可不能讓其暴露在眾目之下吧？所以我才提出要直接跟蕾妮小姐對話。」

「懷疑？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您說您在懷疑西亞男爵千金嗎？」

夏爾特魯斯伯爵把眼睛眯細，投來了似乎能把我射穿的壓力。我為了不輸給這壓力而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說道：

「對我的話有什麼不服嗎？夏爾特魯斯伯爵。」

「……不，我只是對您如此頑固地要跟蕾妮小姐直接對話感到疑問而已。該不會是為了您保護著的尤菲莉亞小姐而威脅蕾妮小姐吧。」

……會場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冰冷。而最為冰冷的不是別人正是我。

「——想說的就這些嗎？夏爾特魯斯伯爵。」

我會發出這麼冰冷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變得奇怪了。丹田處湧起一陣陣沸騰的怒火，與之成比例的，腦袋則非常冰冷。

「既然我作為王族參加了這場會議，你認為我是因為這種理由才讓人迴避的嗎？夏爾特魯斯伯爵。」

我的提問讓夏爾特魯斯伯爵一瞬間驚得跳起了眉毛。我故意強調王族，是向他確認這話該不該對王家的人說。

「……不，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是情深義重的人，我怕您會為此而弄錯的判斷，因此提出忠告。」

「那這就是不必要的擔心。我在這裡的任務是引出真相。為此不會站在任何一邊。我對精靈發誓不會做出危害和脅迫蕾妮小姐的行為。」

我握住拳頭放在心臟的位置上進行宣言。既然是魔法省的長官，就不能對加上精靈祈禱的宣言置之不理。果然，夏爾特魯斯伯爵的表情明顯的扭曲了。

「王女殿下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麼我們應該退下吧？」

「瑪澤塔公爵……」

調解了這個漸漸變得險惡的氣氛的是古蘭茲公爵。他看了我一眼後，看向父王。

在古蘭茲公爵額注視下，父王也終於想好了，從我開始環視會場。

「准許了。為了給安妮絲和蕾妮小姐談話的地方，大家先退下。」

在父王明確的宣言下，會場中的臣子安靜下來。然後一人接著一人行禮後離開了。留到最後的夏爾特魯斯伯爵也不發一言地離開了會場。

「請讓我同席！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

西亞男爵跪著移動到我腳下。因為人少因此可以上前了，他拼命地向我請求。

蕾妮小姐不安地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我輕輕吐了一口氣，為了跟西亞男爵對上視線而蹲了下來。

「西亞男爵，我真的沒有加害你女兒的打算。所以能不能相信我在外面等著呢？」

「……但是……！」

「西亞男爵，再這樣下去就無禮了。跟我一下退下吧。」

「瑪澤塔公爵……」

古蘭茲公爵責備了西亞男爵

。公爵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也許是理解到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西亞男爵不甘地沉默下來。在被古蘭茲公爵催促離開會場這段時間，一直不安地看著蕾妮小姐。

在人都離開之後，只剩下父王和母后，以及我和蕾妮小姐。蕾妮小姐臉色發青，不停顫抖，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樣子。看到這幅樣子，我轉向父王和母后，說道：

「抱歉，父王，母后。我要到其他房間進行確認，能不能請你們等一下？」

「連我們都要嗎？」

「拜託了，我會讓伊利亞跟著的。」

「……我知道了。在你弄清疑問後要馬上叫我們。知道了嗎？」

我點頭回應了母后。然後我走到蕾妮小姐旁邊，她膽怯地看著我。

「初次見面，蕾妮小姐。我雖然不會說『不要害怕』……不過還是請你陪我一下。這也是為了你好，可以吧？」

「……是。」

像是為了忍住顫抖，蕾妮小姐點點頭小聲回應。我握住她顫抖的手，像護送一般一起離開了會場。走向伊利亞等著的王族休息室。

「……公主大人？請問怎麼了？」

在休息室等著的伊利亞驚訝地向我們走來。

然後察覺到我在護送蕾妮小姐，顯得更加困惑了。

「有點事呢。蕾妮小姐，先坐吧。」

我確認到她點頭後，讓她坐在了椅子上。顫抖的身體讓椅子都嗒嗒作響，即使不願意也能知道她非常緊張。伊利亞也許是覺得很可憐，皺起了眉頭。

「有些突然非常抱歉，我有必須要確認的事。」

「確認……？」

「我想調查一下你的事。」

「……那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蕾妮小姐臉色發青，左右搖頭。說實話，我知道這對她的精神負擔很大。但我不能退縮。

「為了證明這點，希望你相信我。……啊，不對。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我希望你把這當成是王女的命令，老實照做就好。」

我的話讓蕾妮小姐縮起身子。看向我的眼睛裡含著淚水，因為恐懼而扭曲。

「我知道這很沒禮貌。過後要我怎麼道歉都行。但是如果不在這裡弄清楚的話會讓你陷入不利的立場。」

「……怎麼會……」

「回答只能是『好的』，聽到嗎？」

「……好的。」

蕾妮小姐低著頭髮出絕望的聲音。我繞到她的背後，輕輕觸摸她的背。

「呀！做，做什麼？」

「安靜，不會做什麼的。」

「但，但是……」

我無視她的反應。用手指慢慢沿著她的身體撫摸。我集中意識，沿著脊椎，然後從肩膀到手臂。

「……失禮了。」

「呀？！」

接下來我把手繞到她的胸部。我為了不讓發出可愛悲鳴的蕾妮小姐亂動，一邊從後面壓著她，一邊用手指摸著她的胸。

「……原來如此，可以了。」

我鬆開從後面拘束著蕾妮小姐的手，她抱著自己的身體，含著淚水抬頭看著我。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

雖然是必要的行為，但摸她的胸還是給了她危機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口氣。

「蕾妮小姐，這個問題可能有些突然。」

「……什麼事……？」

蕾妮小姐抱住身體警戒著我，等著我的回答。我雖然想找些合適的詞語，不過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問，只好開門見山了。

「——你有沒有正在使用『魔法』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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