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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南門妖王朱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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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妮隨即也發現了不對,一指三角架和經緯儀道:「這台儀器怎麼跑這兒來了?剛才分明沒有的!」

冼皓小心翼翼地說道:「妹妹呀,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打開相冊看看最近的照片。」

尚妮:「要看我的相冊?裡面有很多私人照片!」

冼皓道:「我們不看,你自己先看,看完或許明白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尚妮滿懷疑惑地掏出了手機,打開相冊後便變了顏色,神色越來越凝重,一張俏臉漸漸變得煞白。不用看手機,丁齊也得出了結論,記憶雖然消失了,但手機拍的照片還在。他很理解尚妮此刻的感受,這種經歷不能細想,越想越有莫名的恐懼感。

丁齊也有過喪失記憶的經歷,但印象從小到大只有過那麼一次,是去年的大年三十晚,他喝斷篇了,早醒來後根本不記得那一夜發生了什麼。這種感覺越琢磨越恐怖,會讓人非常不安,消失了一段記憶仿佛消失了一段自我,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丁齊那次的情況還好,他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而且當時屋裡只有他一個人。但如是在別的場合,如說可能會發生各種事的場合,這會令人越想越不安。

好半天之後尚妮才把手機屏幕翻轉了過來,面是她在小境湖拍攝的一張照片,顫聲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些照片哪來的?」

丁齊儘量語氣溫和道:「尚妮師妹,你先別害怕,進屋坐下慢慢說……」

眾人沒有進屋,最適合談天的地方還是二樓露台,有棚子遮陽擋雨,地方也足夠寬敞。頗費了一番功夫,尚妮才接受了自己無意間一個跟頭翻進了小境湖,卻失去了記憶的事實。餐桌放著一本筆記本電腦,手機新拍的照片都已經輸入到電腦,眾人在一張張放大觀看。

譚涵川眯著眼睛道:「像素還不錯,拍得挺清晰。」

尚妮盯著屏幕心不在焉道:「新換的愛瘋叉。」

冼皓:「在這道門的後方山,居然還有一座莊園,從我們這邊的視角是看不見的……尚妮妹妹,山莊裡有人住嗎?」

尚妮哭喪著臉道:「我哪知道,完全不記得了!」

朱山閒:「還好你有到哪裡拍照的習慣,否則這些記錄都留不下來……對了,你當時有沒有發朋友圈啊?」

「朋友圈?」尚妮一愣,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道,「沒有發朋友圈,也沒發微博。我當時的樣子應該是清醒的吧,沒那麼傻,把這種東西公開發出去……再說了,裡面恐怕也沒有絡信號吧?」

莊夢周:「你還記得什麼?」

尚妮有些不確定地答道:「我本來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以為自己在和你搭手,被晃了一下。但是經你們這麼一說,朦朦朧朧好像又有點印象,我回憶起來一個場景,我隔著門對你們招手,而你們站在後院涼亭……

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只是記憶似乎有一種印象而已,好像曾經做過這樣的夢一般。」

譚涵川:「這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丁齊分析道:「如果一整段記憶消失,只在潛意識某些片段印象,會引起時間感的錯亂,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仿佛是曾經夢見過一般。」

冼皓:「你能把尚妮催眠了,然後喚醒這段記憶嗎?」

丁齊:「我的經驗而言,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算我在她的潛意識再現場景,那也是意識再加工的結果。而且這麼做的意義也不大,尚妮師妹並沒有心理異常更沒有精神異常,她已經清楚地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我們也都看見了。」

莊夢周沉吟道:「有道理,我們還是研究一下裡面是怎麼回事,搞明白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看來需要謹慎。」

譚涵川:「先仔細看照片,這個莊園裡好像沒有人的樣子……」

尚妮一共拍了四十五張照片,其有二十張是拍那個莊園及其周邊的景物。還有二十五張拍的是山以及湖邊的風景。尚妮當時應該是清醒的,她雖然下了山去了湖邊,但並沒有走遠、也沒有在小境湖逗留太長時間,很快回來了。

雖然尚妮已經不記得,但根據眾人的觀察以及照片拍攝的角度,可以大致推斷出她在小境湖的行蹤以及遭遇。走出後院門後回頭看,並不是門,而是半山腰的一面石壁,但石壁卻「畫」了一道門。

這道門還畫得有模有樣,門檻、門柱、門梁、門楣俱全,是沒有門板,所以看去又有點像一座牌坊。左右門柱還寫著一副對聯,下聯接起來又是一首五言詩:「洞天門自開,塵客逕往來。仙境花閒落,湖月任抱懷。」

門楣方有四個大字:方外之門。左側門柱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落款:南門妖王朱敬一。書法非常漂亮,極富妖韻,且自成一體、別具一格。

這和朱山閒歷代祖師口口相傳的秘聞便吻合了。據說朱山閒的祖師陳眠竹曾與明代在小境湖遇到一位仙人,該仙人名叫朱敬一。眾人先前卻不知道,這位傳說的仙人朱敬一居然自稱南門妖王。

尚妮嘟囔道:「為什麼叫南門妖王?我們這邊的門才朝南,他那邊的門應該朝北啊。」

冼皓分析道:「那裡面有座山莊,在這邊看不到的位置,與我們是同一方向,相對於莊園的位置,這道門也應該在南邊。」

假如從後院門走出去,轉過身,是畫著門坊的石壁,石壁的右側有一條石板小路通往往山,方有一座莊園。莊園的門前有一塊平地,平地也有一座四角涼亭,造型竟跟朱山閒家後院的涼亭類似,連位置都差不多。

假如兩個空間能夠重疊的話,那座涼亭懸於這邊的涼亭的正方。涼亭放著一個架子,架子放著一柄明晃晃的如意。尚妮特意將這柄如意給拍了下來,放大照片仔細看,竟似是純金質地。

尚妮:「這會是純金的嗎?」

譚涵川:「拿到實物用手掂一掂份量知道了,應該是黃金的,這也和傳說相吻合。採取月靈芝的汁液,是要以黃金撫摩其頂,這柄金如意應該是幹這個用的。」

冼皓:「表面顏色好像有深淺過渡,面怎麼還有手爪印?」

譚涵川:「那是浮塵積垢,手指印是尚妮師妹的,她當時應該伸手抓了一下。」

涼亭是敞開的,置於露天的東西通常都不會有太多的灰塵覆蓋,因為起風時會把積塵吹走,但是經年累月下來,物體的表面會形成一層似包漿似的積垢。這說明這柄金如意已經放在架子很久沒人動過了。

再看別的照片,莊園形制古色古香,經眾人初步鑑別應該是明代的形制,可以等阿全回來再做進一步的準確鑑定,那小子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也不知這莊園有沒有人住,或者以多久無人居住了,卻絲毫沒有朽壞的跡象,黛瓦白牆竟似半新半舊,連門的朱漆都是完好的,銅釘也沒有生綠鏽,只是顏色稍顯發沉。

尚妮顯然推門進去了,還拍了幾張庭院的照片。庭院有四株高大的桂樹,樹冠張開非常濃密,其高度已經超過兩層樓了。院應該是石板鋪地,但如今已看不見石板,鋪滿了厚厚一層落葉和落花,底部估計已淤積成泥,簡直沒地方下腳。

尚妮應該沒有去踩這厚厚一層花泥,只在迴廊轉了轉,還可能喊了幾聲有沒有人,然後可能出來了,並沒有繼續向里走,至少沒有再拍莊園更深處的照片。接下來的照片變是遠處的湖山風景,和大家在後院門處看到的差不多。

但是尚妮下山時拍的很多近處的景物,是眾人先前不可能看到的。有很多花異草,丁齊現場下載了一款植物辨認軟體,掃描照片進行辨識,又不少辨認出來了,還有不少則難以判斷,因為軟體給出的答案和原圖有明顯的差異,只是形似而已。

尚妮下山來到湖邊後,還拍了好幾張湖面的照片,而且連續拍的都是同一位置。丁齊手指屏幕道:「是這裡,湖裡好像有東西,儘量放大……」

(插播一條GG,南門書法創始人朱敬一先生的『南門字體』已線,小米魅族手機可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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