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如此簡單(1/2)
將電腦的圖片放到最大,湖面有一個灰白色的朦朧輪廓,前後連續幾張照片對照著看,可以發現這是一條大魚的形狀,卻生著海豚那樣的平行尾鰭。!尚妮應該是在湖邊發現了它,所以特意拍下來了。
尚妮納悶道:「這是什麼東西?」
丁齊失聲驚呼道:「白鱀豚,長江的白鱀豚,小境湖與外界之間應該還有門戶!」
尚妮:「你怎麼知道的?」
丁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一款app找出了特意收藏的一條往日新聞,是友在境湖市江北區長江岸邊拍下的那段視頻,標題是「已滅絕的白鱀豚疑似重現長江!」丁齊解釋道:「我親眼在長江里看見過這種生物,白鱀豚早已滅絕,那可能是從小境湖跑出去的!」
長江去年出現了疑似白暨豚的生物,而今天又在小境湖發現了同樣的生物,使人很難不將這兩者聯繫到一起。可能長江的白暨豚早已滅絕了,但方外仙家世界小境湖像一片保留地或保護區,其仍有白暨豚棲息。
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有一條白暨豚從小境湖跑出去了。它肯定不是從朱山閒家的後院跑出去的,因為這裡不是水域。由此推斷,小境湖可能還有一個出入的門戶,應該與外界的水域相聯,甚至可能是在水下。
最有可能與之聯通的水系是涇陽河,涇陽河從宛陵市經境湖市流入長江,途繞過了南沚群山的東側。假如水真有那樣一道門戶,白暨豚是怎麼跑出去的呢?這誰也說不清了,可能純屬誤打誤撞,如田琦、塗至、盧芳那種情況。
眾人對方外世界的探索才剛剛開始,還遠遠談不了解。水是否另有門戶且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確定兩件事:一是怎麼進去、二是如何才能不失去記憶?
怎麼進去看似倒也簡單,眾人已經分析了情況,鑰匙似乎是每人手的景石,但關鍵卻不在於石頭,而在於當時的身心狀態。丁齊曾提出的那個問題,能否瞬間發現小境湖?指的是走到門前,抬眼並非南沚山森林公園,門外是小境湖。
這說明開門前人已入境。尚妮為什麼會一個跟頭翻進去,因為在莊夢周來之前,她一直拿著石頭在看小境湖,心眼皆無南沚群山。她被莊夢周晃了一下,看似是個意外,但這個意外的跟頭卻恰成機緣。
假如換成另一批人,可能早下樓去嘗試以同樣的方式進入小境湖了,但是在座的幾人顯然不同尋常,他們已經很能沉得住氣,先把情況分析清楚再說,否則難以保證還會不會出別的意外狀況,畢竟那是一個未知的世界。
怎麼保證進去之後再出來,這段記憶不會消失,那麼首先要搞清楚,人為什麼會失去這段記憶?大家都看向了丁齊,誰叫他是心理學家呢,是研究這個專業的。
丁齊沉吟道:「我有一個假想,如摺疊的時空,門戶是不同時空的連接處,不知有沒有道理?」
譚涵川:「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什麼想法直接說行,我們現在研究的是意識問題。」
丁齊:「只能先做假設了,假設小境湖是另外一個時空,與我們這邊是不同的世界。我們本是不屬於那個世界的,而在那個世界留下的記憶,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冼皓:「聽去有點玄幻啊,但暫時也只能這麼解釋。但是這種假設,又怎麼解釋尚妮拍下的照片呢?照片還在手機里,我們也都看見了。」
丁齊:「這說明內外雖然是不同的世界,但都是真實的存在,是可以被感知的,我們站在門外看見小境湖的風景,這是一種感知。但感覺和知覺是不一樣的,相機可沒有自我意識,而人卻有,這種有意識的知覺再出來後好像無法保留。」
在這時,聽石不全在樓下喊道:「你們都在哪兒呢,尚妮師妹沒事了吧?」
朱山閒大聲招呼道:「沒事了,我們都在樓呢。」
尚妮出了事,眾人也通知了石不全,石不全得到消息趕緊從圖書館跑回來了,難得這小子能放下手的工作。眾人讓石不全看了照片,又談了剛才的討論分析,話還沒說完呢,范仰和葉行先後也到了。
有了最新「突破性」進展,當然也不能只告訴阿全,同伴都得通知到,這兩人也馬趕了過來。九個人湊在一起分析了很多種情況,最後范仰站起身來道:「我也去試試,算失去了記憶,也算是給大家做了印證!可是究竟該怎麼進去呢?」
丁齊道:「你先去後院,入境再說,莊先生有辦法送你進去。」
莊夢周一挑眉正要說話,丁齊卻同時對他和譚涵川都使了個眼色,兩人皆露出恍然的神情,悄悄點了點頭。大家來到後院,范仰摸出石頭在後院門口剛剛站定,又突然轉身往旁邊一閃,譚涵川剛剛蓄勢未發力的一腳沒踹出去。
范仰叫道:「原來你們真想暗算我!」
有意無法複製無心,想再現尚妮那種情況幾乎不可能,所以丁齊想了另一個辦法,欲趁范仰毫無防備時,讓譚涵川一腳把他踹到門外去。假如成功了,范仰便是被踹進了小境湖,假如不成功便是被踹進了門外的竹林,掌握好勁力他也不會受傷。
不料范仰這小子太精,已經識破了丁齊的套路,居然提前閃開了。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范仰次被「催眠」時過丁齊的當,怎麼還能再吃同樣的虧。
尚妮打了個哈欠道:「被范師兄識破了,換個人也不好使了,這一招不能再用了。」
冼皓站得離尚妮最近,突然道:「妹妹,你怎麼發燒了?」
石不全也隨即反應過來道:「尚妮師妹,你身好燙,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的感官絕對敏銳,哪怕並沒有伸手觸碰,離得近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變化。尚妮的確發燒了,臉蛋都顯現不正常的紅色,她以手撫額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覺得有些暈,好像身也沒力氣。」
石不全:「趕緊回屋躺下吧,假如嚴重的話送你去醫院。」
眾人把尚妮送回了房間,這麼短短的功夫,好像症狀加重了,她迷迷糊糊地躺了下去,過了一會兒竟然在那裡喃喃自語:「小白兔……大灰狼來了……快跑,你會飛啊……」
譚涵川看來懂點醫術,給尚妮把了脈,又檢查了她的耳垂和眼瞼,皺眉道:「溫度不低,大腦過熱,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好端端一個人,怎麼說病倒病倒呢?石不全急切地問道:「難道是在小境湖惹了風邪,需不需要送醫院?」
譚涵川眉頭緊鎖:「若真是這個原因,送醫院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先物理降溫,別把人給燒壞了。我開張單子,列幾種非處方退燒藥,還有一副藥,朱師兄快去買回來。」
石不全:「我去,我的腿腳快。」
石不全出門買藥去了,這邊趕緊給尚妮做物理降溫。沒有捂被發汗的說法,而是直接把她放到了浴缸里,泡水,水溫調節到二十八度左右,然後隨時注意體溫和水溫的變化,再用冰袋敷頭部,同時給她餵水。這些事男人不方便了,由冼皓負責看著她。
六個男人回到了客廳里,朱山閒問道:「譚師兄,你既然能開出藥方,應該知道她得了什麼病吧?」
譚涵川答道:「免疫系統應激反應,這種情況很常見,但她的反應特別強烈。」
范仰:「你說通俗點,這是什麼病症,和她進小境湖有關係嗎?」
譚涵川:「當然和她進小境湖有關係,這是病因。我舉個例子,水土不服都聽說過吧?氣候與環境差異導致的身體不適,也跟微生物環境有關。環境的各種微生物和我們是一種共生關係,已經達到了一種適應性平衡。
小境湖看似與這邊的環境差不多,但如果從明代開始與外界隔絕,環境的各種微生物也會與外界有所差異,突然進去並不容易適應。阿全說她染了風邪,也可以解釋為這種情況。
人的生理機能是可以自我調節的,免疫系統也能適應各種環境、重新達到平衡,所以水土不服往往不是大問題。但是這種差異很大的話,症狀會非常明顯了,有時甚至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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