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你是第二個(1/2)
丁齊的個人經歷而言,他那種特殊天賦對領悟觀身境的幫助是最大的,但丁齊首先卻把這個步驟給排除了,因為他的目的是要教會另一個人,而這幾乎是不可能教會的。 跟隨導師劉豐學習催眠術的弟子很多,但只有他才具備這麼特殊的天賦,連導師劉豐都不會。
這種天賦不是丁齊能教出來的,而且想發現小境湖,關鍵並不在於此,因為石不全等人也同樣沒有這種天賦,不也能發現小境湖嗎?所以丁齊說不清自己是走了一條彎路還是一條捷徑,總之這不是一個必要條件,否則幾乎沒人能學得會。
那麼最關鍵的第一步修煉應該從哪裡開始呢?丁齊的腦海忽有靈光一閃,他突然想明白了,是心冊術!
心冊術只是導師劉豐給的稱呼,並沒有得到學術界的一致公認,理論它是優秀的心理醫生都要熟練掌握的技能,但實際掌握得程度差別很大了。丁齊又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仿佛能在定境思考,又能清晰地展現出自己的精神世界,這不是心冊術的延伸嗎?
那麼第一步從心冊術的訓練開始,以什麼方式訓練、要達到什麼樣的標準?這可以借鑑心理學技術,但沒有必要一定是心理學技術。入微術的很多方法都可以參照,還可以參照江湖八大門其他七門的秘傳,假如丁齊能夠了解更多的話。
丁齊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但還沒有總結完善,此事也急不來,算他自以為總結出來了,也得找一個人先印證,然後才能證明其成功。從小赤山公園裡出來,丁齊帶著景石回到了朱山閒那裡。
這些石頭都是去年暑假揀的,那時候的他還沒有碰到田琦的事,也根本料不到會有今日的境遇。當初他一共揀了十塊,先前送給了塗至和一塊還剩九塊,居然是這麼巧,他們九個人正好一人一塊!
丁齊提著一兜子石頭進屋時,譚涵川迎來笑道:「這麼珍貴的魔法石,丁老師用個尼龍兜子拎著?怎麼也得做一批金絲楠匣子,裡面墊綢緞,那樣才有賣相嘛!」他顯然已經聽石不全說過了景石的事情。
丁齊也笑道:「我不會做金絲楠匣子,假如不是怕不夠結實,我本來是想用塑膠袋拎的。譚師兄想要換個包裝,回頭可以找阿全做一個……其他人呢?」客廳里此刻只有譚涵川,和平日的周末相,好像顯得不夠熱鬧。
譚涵川:「葉總、范總和朱區長白天都班呀。莊先生要逛逛南沚山森林公園,尚妮師妹也跟著去了,說是要給莊先生做嚮導。阿全在屋裡研究你點撥的魔法呢,連午飯都沒吃,丁老師吃午飯了嗎?」
丁齊:「我吃過了……這不是魔法石,我跟阿全開玩笑呢,它是我家鄉特產的景石,通常用大塊的做成屏風和擺件,這些小塊的都是我在河灘揀的。我不太清楚你們每個人是如何施展秘法的,所以……」
譚涵川接話道:「所以你要和每個人都單獨聊聊,根據情況施展不同的魔法?」
丁齊笑了:「的確是這個意思。」
這時冼皓推開門道:「丁老師,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有點事找你。」
丁齊拎著兜子進去了,連石頭都沒來得及放下,也沒有遞給譚涵川一塊。倒不是他著急,像這種東西、這種事情都是有講究的,他要像心理醫生那樣每個人都單獨談過,然後再把石頭送給對方,才能達到最佳效果。否則那可能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並沒有太大用處。
丁齊進了一樓主臥,冼皓還順手把門給關了。丁齊卻莫名有些緊張,他本已經預設好了心態,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心理醫生,然後一個一個找這些人談話,根據不同的情況、以不同的方式送出石頭,莫名其妙的緊張可不是心理醫生在會談室應有的專業素質。
冼皓素來不愛與人接近,前一陣子哪怕在那張很擠的餐桌邊吃飯,她也沒和身邊的人有任何肢體的觸碰,連不經意間的無意觸碰都沒有。記得初次見面時的單獨談話,兩人是在半開放式的餐廳里聊的。
而今天她卻單獨把他叫進屋了,還關了門,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無形的心理距離已拉近了不少。
屋裡只有一張椅子,椅子旁邊是丁齊次特意叮囑石不全買回來的書桌。冼皓在床坐下,指著椅子道:「丁老師請坐。」
丁齊坐下了,順手把兜子放在桌,發出些許沉重的聲音,做了個深呼吸,儘量露出極富親和力的微笑道:「冼師妹,找我有什麼事?」
冼皓:「前天晚石師兄去找你了,你們聊了很長時間,他傳了你入微術,是嗎?」
丁齊點頭道:「阿全確實向我介紹了入微術該怎麼修煉、每一步有何講究、他師父當年是怎麼教他的,算是以秘傳相告,我非常感激。」
冼皓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其實你不是第一個,是第二個。」
丁齊:「什麼第二個?」這話有些沒頭沒尾,丁齊沒聽明白,難道是指第二個單獨進她臥室的異性?
冼皓可不知道丁齊竟然在琢磨這些,神色如常地答道:「你是石師兄第二個傳授入微術的人,在你之前,他已經將入微術傳授給尚妮師妹了。不僅是你,昨天回來之後,他又傳授給了朱師兄和譚師兄。他挑的是葉總和范總不在的時間,但並沒有傳授給我。」
丁齊納悶道:「為什麼沒有傳授給冼師妹呢?」同時心暗道,許是冼皓看去令人感覺不好接近,或者因為她是范仰請來的,並不算朱山閒那一派系的人。
冼皓:「他主動告訴我的,說是已經傳授給了你,並托你再轉授給我。」
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全是想給自己和冼皓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丁齊苦笑道:「其實我也不會入微術,算阿全將法訣都告訴我了,也不等於我會了。」
冼皓:「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石師兄說了,他講得已經非常詳細,如果僅僅是介紹的話,他師父可能都沒他說得明白。但由你來總結轉述,可能效果他本人講更好。」
丁齊:「既然阿全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向你轉述吧……」
轉述的過程,其實是一個重新再總結體系的過程。石不全昨天講了兩個多小時,他講的時候丁齊已經在不斷地總結了,這是無意識運用心冊術的習慣。所以他當時有一種感覺,主要內容用半個小時介紹差不多了。
但是丁齊再向冼皓介紹的時候,又用了一個多小時,不僅體系顯得較清晰,也去掉了多餘的贅語部分,力求還原阿全所介紹的訣竅以及修煉過程。
冼皓聽完之後沉思良久,似是在感悟與消化什麼,然後才緩緩點頭道:「原來如此!丁老師,我沒有阿全那麼大方,而且隱峨術與入微術也不同。我將秘傳教給你,如果你自己沒有練成,不要轉授給別人。」
丁齊吃了一驚,欲言又止道:「冼師妹,你的意思難道是……」
冼皓:「是的,我要將飄門秘傳的隱峨術教給你,告訴你我是怎麼修煉的,每一步的關竅在哪裡、符合什麼樣的標準才算達到了要求。但隱峨術和入微術有區別,很多境界都是感受和體驗,如果你自己沒有體會到,僅僅說是沒有用的。」
丁齊有些手足無措道:「可這是你們的飄門秘傳,這麼傳授給了我,我需不需要拜你為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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