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釣人的魚(2/2)
又過了一個周末,周一早,范仰還沒過來,葉行和朱山閒班去了。但是午的時候朱山閒又抽空回來了,反正辦公室離得較近。丁齊、冼皓、朱山閒、譚涵川四個人又聚在了譚涵川的房間裡。
進屋後朱山閒先用手畫了一個圈示意,譚涵川點頭道:「已經檢查過了,我每天都會檢查。」檢查什麼?當然是看看有沒有被人安裝竊聽或偷拍設備,小心一點總不為過。
坐好之後,丁齊先說道:「我們總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朱山閒點了點頭道:「對方估計快等不及了,假如那刺客了毒卻保住了命,現在也該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總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譚涵川:「他們早有防備,會當嗎?」
冼皓:「只要看準了機會,他們是一定會動手的!」
她這話說得非常肯定。朱山閒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凝重道:「冼師妹,你如此肯定,是不是還有什麼情況沒有說出來?」
冼皓抬頭道:「我的確有些私事並沒有說,但朱師兄放心,你絕對可以信任我,我同樣是絕對信任你的。」
朱山閒沒有再說什麼,幾人又在房間裡悄悄商量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朱山閒又匆匆出門班去了。周二晚吃飯的時候,譚涵川突然接到了同事的微信,同事告訴他研究所有事,他必須要趕回去處理。
譚涵川當即打了個電話詢問詳細情況,說了很多生物專業的術語,放下電話後很抱歉的說道:「非常不好意思,研究所的工作出了點狀況,是我參與的項目,而且是我負責的那一部分,明天需要趕緊回去一趟。最多兩天時間,我會儘快趕回來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譚涵川當場定了第二天去海的高鐵票,周三早丁齊開車送他去高鐵站。假如有人跟著譚涵川也進了候車大廳,會看見他到點檢票去了站台、登了開往海的高鐵。也是這一天,市里有一個重要活動開幕,該活動日程為期三天。
朱山閒是必須要參加的,因為市領導都在,還有省領導來了,前段時間是由他負責籌備的,因為論壇地址選在雨陵區。像這樣的會議,通常晚也回不了家,相關領導都會住在酒店裡。所以朱山閒今晚沒有回來,他還出現在了當天的鏡湖市晚間新聞。
眾人的晚飯一直是譚涵川做的,以前阿全在的時候偶爾也做過幾次,尚妮幫忙打下手。而其他人除了洗碗,幾乎沒進過廚房。今天的晚飯卻是冼皓下廚,丁齊、冼皓、范仰、葉行等四人一起吃的。大家好像都沒什麼胃口,幾乎沒動幾筷子。
飯後大家又都坐在二樓的露台,卻沒有誰說話。
因為阿全的事,也因為那一閃即逝的刺客,最近這一周的氣氛常常如此。丁齊突然站起身道:「那個刺客或許還在,或許已經毒死了,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總這樣下去!你們在這裡待著吧,我要進小境湖去散散心。」
他這種反應其實很正常,壓抑的氣氛已經延續一個星期了,假如神經總是這麼繃著,人遲早會崩潰的。大約過了一刻鐘,也是眾人約定好的進出小境湖間隔時間,冼皓也起身道說道:「丁老師一個人在裡面恐怕不安全,我也進去看看。范總,你注意保護好葉總。」
冼皓也進小境湖了,那麼范仰必須留下來,不僅是因為不能讓葉行落了單,而且冼皓也沒說她會在什麼時間出來。假如范仰也進小境湖,卻恰好撞見冼皓出來,那樣尷尬了,所以這點規矩是不用說的。
葉行嘟囔道:「他們兩個倒好,先躲到安全的地方搞對象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風吹過,竹葉沙沙做響,聽的令人心驚肉跳。范仰突然道:「屋子裡好像有動靜,我去搜查一下。」
葉行慌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們把樓樓下都檢查了一遍,每個房間的門都沒有鎖,也都沒有藏著人。回到客廳里,范仰又說:「也許動靜是外面傳進來的,我再把後院檢查一遍。不要擔心,我在外面,檢查完了進來。」
葉行不敢跟著出去,趕緊進了書房,窗戶關死、門鎖,連燈都沒敢開,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范仰將相鄰的後院都檢查了一遍,又回到了屋子裡。葉行推開門面道:「范總,沒情況吧?」
范仰:「後面安全,我再看一眼前院。我們其實有點神經過敏了,總是疑神疑鬼的。」
葉行終於鬆了口氣,又說道:「老朱和老譚今天都不在,范師兄晚別走了,也住這裡吧,反正有空房間。我去住老朱的房間,你住老譚的房間。」
正如冼皓先前對丁齊所說,在這種情況下,人總要選擇可以相信誰,而葉行相信的人有兩個半。第一個人是范仰,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自始至終,他和范仰都是「一夥的」,在這個團隊裡屬於同一派系,這幾乎是沒得選擇。
葉行和范仰認識得最早、打過的交道也最多,尋找方外世界的事情,最早是他們兩個商量的,其他人都是後加入進來的,動機與目的可疑。而且潛意識還有一個說不清的原因,和范仰在一起,他更有安全感。
第二個人是朱山閒,因為葉行自己曾說的那句知根知底。他相信朱山閒,也有潛意識的原因,朱山閒畢竟是雨陵區的區長,這裡也是朱山閒家。假如出了任何問題,朱山閒是第一個躲不掉的,而且朱山閒也沒有必要做那種事。
最後那半個人,是丁齊。他對丁齊也是知根知底,其人來歷清白,葉行早調查過。而且丁齊當初是他請來的,曾經的「事跡」鬧得滿城皆知。
但丁齊為什麼只算半個呢?因為丁齊雖然值得相信,但有事未必靠得住,他可沒有范仰、朱山閒那麼大的本身。對於葉行來說,假如換個場合,丁齊不過是他的一名下屬員工。
范仰順嘴答道:「行啊,我今晚在這兒了!」說著話繞過屏風出門去了前院。
在葉行的感覺,既然屋和後面安全,前面更沒有問題。因為前面是人來車往的小區道路,不僅有路燈,兩頭還有監控。
可是范仰去了前院有一分多鐘都沒有進來,也沒聽見任何聲音。葉行莫名覺得後背發涼,猛一回頭,差點沒有嚇暈過去,張大了嘴,這一瞬間卻發不出聲音。
很多人不知道有沒有經驗,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人突然遭遇非常驚恐的場面,第一時間往往叫不出來。有人可能直接懵了,有人會立刻尖叫,但先有很短暫的瞬間停頓。這不僅是神經反應決定的,也是生理結構決定的。
聲帶通常在呼氣才能發出聲音,呼吸停頓與下意識地吸氣時,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音,而這是恰恰常是猝然驚恐的瞬時反應,然後才能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