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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雪原白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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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望雄突然收到手下的消息時吃了一驚,那名「清潔工」姓蔣,是他派去的,但是張望雄也沒想到,朱山閒等人會出現得那麼早。

張望雄和田仲絡的關係既有合作也是相互利用,互相之間當然不可能掏心交底,但張望雄在很多事情也不得不佩服田仲絡的眼光老辣,幾乎是言出必。而這一次,田仲絡將大部分事情都說對了,只是把時間給判斷錯了。

朱山閒等人的確在顧家那裡得到了金山院的線索,而且也找到了鐵索崖這個地方,但田仲絡認為他們會在春節長假期間來,不料他們在年前出現了,時間是春節前的最後一個周末雙休日。

田仲絡擁有一個叫「岩境」的地方,那是世人所不知的神世界,能獨享一片世外山水之國,宛如神話傳說的洞天福地,據說是從長輩手繼承的。張望雄還了解到,世還有別的方外世界以及與田仲絡一樣幸運的人,他很是羨慕,也想尋找與得到屬於自己的方外世界。

金山院的線索是他查到的,他還通過范仰找來了那兩件法器。范仰事後可能回過了味,但當時並不清楚張望雄的真正目的。張望雄找到了鐵鎖崖,通過那兩件法器好似也能感應到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卻不得其門而入。

想想這也正常,想當年朱山閒將自家後院門開在了小境湖的門戶處,卻始終沒能發現與進入小境湖,每次打開門走到南沚山森林公園裡去了。

張望雄的爵門望氣術手段,恐怕還趕不當初的朱山閒呢。況且他並沒有得到控界之寶,雖然找到了鐵鎖崖這個地方,但手並無《方外圖志》的指引,難以確定門戶的準確位置,看不見也很正常,更別提進去了。

在范仰失蹤後,張望雄終於拿出了那兩件古董去找田仲絡 「掌眼」,這也是不得已。在張望雄看來,田仲絡的本事他大、手段他高明,而且已擁有一處方外世界,應該有辦法打開金山院。一個人守著秘密卻無法解開,還不如另找高人幫忙一起分享。

田仲絡帶著那兩件法器去了鐵鎖崖,他很肯定地告訴張望雄,能感應到另一個仿佛並不存在的世界,那面像兩扇巨門般的懸崖是通往它的門戶,而這個世界應該是傳說的金山院。但是口說無憑,田仲絡也沒能把金山院給打開。

張望雄其實很後悔,他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卻沒有達到目的,早知道不去找田仲絡幫忙了。後來張望雄在朱山閒手裡吃了虧,不僅讓人給揍了、門檻也被拆了,還損失了一個據點以及一批很能幹的手下。

朱山閒並沒有控制沙朗政那伙人,反而通過老顧將他們送進了監獄,這讓張望雄有點慌了,他擔心朱山閒也抓住了自己的某些把柄,同時也擔心朱山閒查到了金山院的線索。由於幾次較量都落了下風,張望雄自忖不是朱山閒的對手,勉強硬剛說不定會落個兩敗俱傷,所以想藉助田仲絡的力量來收拾朱山閒。

他的小心思讓田仲絡當面看破了,田仲絡還告訴他先別打草驚蛇,等朱山閒等人打開金山院再說。張望雄又動了私心,假如能從朱山閒這裡得到打開金山院的辦法,他並不想再與田仲絡分享。

那名清潔工是他派來的,任務是盯住鐵鎖崖,有什麼發現及時匯報。給張望雄幹活確不好受,扮做清潔工的小蔣年都過不了,大冷天還得守在這片荒郊野外。張望雄並不認為朱山閒等人會在年前去,派個人去盯著只是以防萬一,反正辛苦的又不是他自己。

張望雄有官方身份,當然也有正經工作,不是有什麼事說走能走的,年前正是最忙的時候。接到小蔣的消息,他感覺有些措手不及,周六要加班,白天肯定無法離開逍津市,算儘量抽時間趕到北京郊外的房山區,最早也得明天午了。

張望雄能利用官方資源監控朱山閒等人,但實際情況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誇張,一方面因為他本人的權限不足,另一方面這畢竟只是私活。

在本省範圍內,他可以監控朱山閒等人的手機定位、通話以及簡訊內容。假如有必要的話,他還可以監控以身份證購票或住宿登記信息,還包括指定車輛路過國道檢查站、高速公路信息採集點的情況。但也僅此而已了,而且出了本省範圍,再想監控這些信息要提出專門申請。

朱山閒等人突然出現在鐵鎖崖下,張望雄事先沒有監控到,這說明了一件事,對方早在防著他了,而且也動用了反偵查、反追蹤手段。該怎麼辦呢?張望雄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暫時不通知田仲絡,讓小蔣繼續盯著。

他告訴小蔣,只要遠遠地盯住朱山閒等人的行蹤行,不要靠得太近,有異常情況隨時匯報。張望雄想確認的是——朱山閒能不能打開金山院?一切等打開了再說!

小蔣得到了老闆的指示,並沒有再靠近鐵鎖崖,找了個地方遠遠地觀望,還悄悄摸出了一個單筒望遠鏡。那片高崖無遮無擋,假如朱山閒等人在玩攀岩,他從很遠的地方能看見。

朱山閒等三人站在崖下卸了裝備,抬頭看著這面高崖仿佛在尋找攀登的路徑,尚妮有些不滿地嘟囔道:「那個戴紅箍的太可惡了,我們是來攀個岩,他居然還要敲詐,回頭一定得投訴他!譚師兄也是,怎麼一下子給那麼多錢,這不是把壞人的胃口給養刁了嗎?」

朱山閒小聲笑道:「你還真沒地方投訴去!大冬天的沒有人,治安聯防員跑這裡來巡邏,你不覺得怪嗎?」

譚涵川也笑道:「原來你沒認出來呀?我剛才還在心裡誇你,今天演得真好,一點破綻都沒有!」

尚妮突然反應過來了,張大嘴道:「啊,那人原來是……」

朱山閒打了個手勢:「知道好。」

尚妮壓低聲音道:「那個清潔工……」

譚涵川也壓低聲音道:「你說呢?」

「嗨,你們不是要攀岩嗎,在這裡琢磨啥呢?」正在他們小聲嘀咕時,那位治安聯防員又大聲吆喝著走了過來。

譚涵川轉身解釋道:「我們正在找合適的路徑呢。」

聯防員:「找路徑?你們想從這下面背著繩子徒手爬去呀?那樣可不行!」

朱山閒:「怎麼不行了?」

聯防員:「且不說摔死了誰負責,你們不是說好了不打岩楔嗎?從下往爬,怎麼可能不打岩楔?你們應該先派個人到崖頂去,把安全繩墜下來……往下遊走,那邊有條路能山。一點經驗都沒有,敢跑到這兒來胡作!」

尚妮則笑著躹了一躬道:「謝謝領導提醒!我真沒想到,還有人能把軍大衣也穿得這麼帥!」

扮做聯防員的莊夢周很滿意地衝著尚妮點了點頭道:「算你有眼光!我得回去洗把臉歇著了,你們要注意安全,不許破壞岩體,帶來的東西事後也都要帶走,將垃圾收拾乾淨,那邊有個清潔工盯著呢。」

說完話莊夢周離開了崖下的河灘,也不知去哪兒歇著了。朱山閒和尚妮留在原地,譚涵川背著繩子繞路來到了崖頂,固定好之後將繩子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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