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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鮮華與柳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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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皓私下裡感嘆道:「陳容的變化好大啊,駐顏果的功效真有這麼神嗎?」

丁齊搖了搖頭道:「她的變化很小,幾乎沒怎麼變,我們一眼能認出來還是她。只是這微小的變化帶來的效果太明顯了,精氣神不同,身姿體態也不同,不僅僅是皮膚變白變嫩了。」

冼皓:「你觀察得挺仔細啊!」

丁齊:「一眼能看出來的事,還用觀察得多仔細嗎?」

冼皓:「我是說駐顏果的功效居然這麼好,記得你次給她留了三包駐顏果藥散。」

丁齊:「也不完全是駐顏果的功效。駐顏果確實有養容之功,但修煉秘法本身有這種效果。達到四境修為才可以內服駐顏果,否則根本吸收不了其靈效,還會拉肚子,對於普通人而言只能用於湯浴。

次我們也沒有少用駐顏果,你看看莊先生,還是那一頭白髮,其他人的變化也不大。只是對於陳容這種人而言,一點微小的變化效果很明顯,不僅因為她的方外秘法修為突破到隱峨境,更因為她有陶氏醫家丹道傳承,這才是最重要的。」

冼皓摸了摸臉頰道:「你說這麼多,是不是這次不想幫我采駐顏果?」

丁齊趕緊擺手道:「不不不,哪怕它還有一丁點效果,我這次也把天國的駐顏果全給你采來。」

冼皓:「可是我感覺好像沒什麼效果啊?」

丁齊解釋道:「對於陳容來說,原先是美不足,只要彌補了缺陷效果明顯。而你已經美到了極致,毫無瑕疵,當然好像沒什麼效果了。」

冼皓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丁齊:「我是這個心理醫生,什麼時候不會說話了?說沒效果其實還是有的,它畢竟是一味靈藥,有助於內煉經絡、外添容光,辟穀時服用效果更佳。」

冼皓:「辟穀?跑到琴高台來辟穀,我才不干呢,有這麼多美味佳肴!」

這回輪到丁齊笑了:「又不是要你不吃東西,算吃東西,同樣可以修煉辟穀功法,包括譚師兄所教的食氣法……沒得好吃的又不想吃的時候才不吃的。」

冼皓掩口道:「你說繞口令呢?」

丁齊:「不是我說的,是莊先生說的,禽獸國那頭麒麟私下告訴我的。」

冼皓:「莊先生還說什麼了?」

丁齊:「他說辟穀有下三品,最高境界的辟穀,其實是洗鍊身心,是一種清淨的心境。假如能達到這個境界,吃不吃東西是無所謂的。傳說的神仙可以不食人間煙火,那是人家的本事,但同樣可以享用人間煙火啊!

只是一般人很難擁有這等心性,所以修煉辟穀功法,只能從下品或品入手,從淨化身體開始,由身而洗心。其實品境界,同樣可以由心而煉體,從而身心俱淨……」

冼皓打斷他道:「說重點!」

丁齊:「主要意思是,辟穀功夫可以練,好東西也可以吃,只要身心俱淨。」

冼皓又噗嗤笑出了聲:「這有點扯淡哦,難怪莊先生用了那麼多駐顏果還是一頭白髮……既然前輩高人這麼說了,我們也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達到這個境界。」

琴高台世界修為最高的,如今是陳容,而最早接觸方外秘法傳承的各大營元帥,五年後至少都修成了觀身境。修成觀身境在丁齊看來並不是最難的,真正的莫大考驗是由觀身而入微,這是功法本身所決定的。

丁齊已經感覺很驚訝了,因為他自己清楚想把這套方外秘法修煉入門有多難,先前心甚至根本沒底,原以為要等很多年、很多代人才能有這樣的天才出現。或許是因為琴高台的世界和外面不一樣吧,這裡太平安寧,民眾心性淳樸。

儘管如此,這裡的人想把方外秘法修煉到能夠打開門戶出去的程度,恐怕也是非常艱難的。在這一代人當,丁齊最看好的既不是肖博知也不是陳容,而是小彥若。天國總共有三個人已將方外秘法修煉到入微境以,另一個是小彥若。

彥若今年十三歲了,模樣已經長開了,亭亭玉立眉目含情,顯然也是個小美人胚子。和肖博知一樣,她也將方外秘法修煉到了入微境。

修煉方外秘法本身並不受年齡所限,只要有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以禽獸之身都沒有障礙。但對心性以及精神專注度要求很高,對體力和精力當然也是有要求的。在丁齊看來,肖博知的潛力差不多已經到達極限了,但小彥若的潛力才剛剛被發掘出來。

對於小彥若,丁齊也叮囑她不必急於求成,她畢竟年齡還小,理解能力、心理承受能力、精神專注度還在成長之,打好根基即可,不必過早地追求更高境界的修為,那樣對她甚至沒有太多好處,假以時日,更高境界的修為可能是水到渠成。

丁齊和冼皓在琴高台世界的日子過得很舒服,不僅是享受人生也是在享受這個世界,日常種種不必一一細述了,他們在這裡待了兩個月,然後告辭離開。

這次丁齊並沒有當眾打開門戶離去,而是和冼皓先到了山野無人之處,在路先摘了幾顆黃金棗品嘗。然後丁齊取出了搖光軫,手握控界之寶微微一皺眉。

冼皓問道:「你怎麼了,還不開門,在幹什麼呢?」

丁齊:「我在感應這個世界,次沒有得到搖光軫,這次的感覺不太一樣。」

冼皓:「什麼感覺?」

丁齊:「這個世界變得很清晰,清晰得讓我感覺到了還有一層隔膜。」

冼皓:「隔膜,什麼樣的隔膜?」

丁齊:「不太好形容……這世有什麼東西,你看得見卻摸不著?」

冼皓:「要來段佛系的切口嗎,鏡花、水月?」

丁齊搖了搖頭道:「不太準確!所謂鏡花只是因為光線反應,不要往鏡子裡面看,鏡子外面肯定有那麼一束花,水月也一樣。怎麼說呢,像一副畫,畫是一個世界,你能看到它,卻只能站在畫外,它並不是一面鏡子。」

冼皓:「如果你說的是方外世界,我們現在已經進來了。」

丁齊:「我說的是這樣一幅畫,這是多麼高明,是一個真正的世界,能讓人進入這個世界。正因為如此——我才有現在的感覺,這是怎樣一幅畫、它是怎麼創作出來的、又為何要這樣創作?需要體會的不僅是這個世界的意志,還有開闢這個世界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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