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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鮮華與柳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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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齊:「我說的是這樣一幅畫,這是多麼高明,是一個真正的世界,能讓人進入這個世界。正因為如此——我才有現在的感覺,這是怎樣一幅畫、它是怎麼創作出來的、又為何要這樣創作?需要體會的不僅是這個世界的意志,還有開闢這個世界的心境。

可惜以我如今的修為境界,也只能將搖光軫祭煉到這個程度,否則……」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

冼皓追問道:「否則會怎樣?」

丁齊:「我有一種感覺,假如我的修為境界更高,徹底祭煉並掌握了搖光軫,甚至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使它和外面的世界一致。只是那種境界現在看來還遙不可及,須消耗的法力也是難以想像的,現在想多了也沒用,我連金山院都還沒打開呢。」

冼皓:「遲早有一天你會打開的。」

兩人離開琴高台世界,到達的地方仍然是天門山澡鍋洞,進去的時候是大年三十午,出來的時候是大年初一午,遠處的村莊正傳來鞭炮聲。

沿著石階走下山坡的時候,冼皓突然長嘆道:「在禽獸國會迷失自我,迷失的只是自我意識。但在琴高台世界,同樣會迷失,使人情不自禁、不知不覺……」

丁齊明白她的意思。不知不覺間一晃是兩個月過去了,而出來的時候外面才過去一天,好像誰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曾經消失。

有句俗話叫「山方一日,世事已千年」。可這裡的情況反過來了,是「山好享受,啥事不耽誤」。假如是這樣,誰不願意時常到琴高台世界享受逍遙呢?

但真的是啥事不耽誤嗎?今天進去幾個月,明天再進去幾個月,在自己的世界,生命很快會流逝,這也是一種沉迷與沉溺。在這樣的經歷更需要保持清醒,不僅要有清晰的意識,還要有清醒的意志。

稍微多費了點勁,也是次多花了點錢,又找了輛車把他們送到琴溪鎮,取回冼皓偷來的那輛車返回涇陽縣城。丁齊先前的擔心是多餘的,冼皓很快把車送回去了,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估計車主或司機回來後都不會注意到里程表多了二十來公里。

他們當天乘高鐵趕到了北京南站,大年初二凌晨時分又一次悄然進入了禽獸國,並沒有觸動張望雄留下的監控設備。而這個時候,那位清潔工小蔣也沒有留在崖下監控了。

大年初四一大早,張望雄來了。他帶了十五名手下,開了三輛車,為了對付朱山閒等人,他顯然做足了準備,而且也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準備。這麼多人居然沒鬧出什麼動靜,甚至都沒有引起關注。

在鐵鎖崖斜對面的拒馬河對岸,這幾年搞起了房地產開發,修了很大一片樓盤,有的已經裝修入住,有的仍然在施工。在這裡買房子的,一部分是當地的村鎮居民,另一部分是在北京市區工作,還有不少人只是為了投資。

張望雄這夥人直接把車停到了小區里,然後進入了某一棟樓相鄰的兩戶人家。與冼皓在涇陽縣「偷」車一樣,他們這次直接闖了空門,來之前肯定早調查過情況。這兩戶人家的房主都是外地的,這裡的房子平時沒人住,更別提春節期間了。

他們只需要用兩天,等用完之後房主人再回來,甚至不會注意到有人曾進來的痕跡。

張望雄帶來的這批手下各有分工,有人在朝向鐵鎖崖的窗前架起了天望遠鏡,有人負責盯著監控信號,還有人輪流在鐵鎖崖周邊一帶布控。張望雄布置得很專業,只要朱山閒等人來了,逃不過他布下的天羅地。

大年初五午十一點半,朱山閒和譚涵川出現在張坊鎮,他們先找了一家開門的飯店吃了頓午飯,這時已經被人盯了,行蹤立刻被報告到張望雄那裡。

張望雄叮囑手下的暗哨繼續監視,但注意不要暴露,一定要確認朱山閒和譚涵川還有沒有別的同夥跟在後面?等譚涵川和朱山閒吃完午飯,背著登山裝備來到鐵鎖崖下,監視者終於確認,來的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別的同夥。

張望雄多少覺得有些怪,怎麼來了兩個人?再仔細一想又覺得可以理解,別人或許是有事,又或許朱山閒與譚涵川不想有太多的發現與同伴分享。總之堵住這兩個人夠了,再確定朱山閒沒有其他同夥於暗跟隨後,張望雄立刻下令開始行動,所有的人從不同的位置迅速向鐵鎖崖頂收攏。

朱山閒和譚涵川剛剛在崖頂固定好了繩索,順著這條岩縫將繩子放下去,再轉身一看,已經被張望雄帶著十五名手下給包圍了。除非他們現在跳下一百二十多米高的鐵鎖崖,否則已無路可逃。

朱山閒的臉色這高崖的冬風還要寒冷,沉聲道:「張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望雄的臉色如春風般得意:「都是明白人,說話不用兜圈子了。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弟,我也給江湖同道一個面子。打開金山院,能富九州十八縣!我們現在這裡正好有十八個人,大家一起發財吧。煩勞二位帶路,幫我們把門戶打開。」

朱山閒:「把槍收起來,裡面是若大一個世界,好東西足夠分享,沒必要這樣刀槍相向。」

張望雄:「還是謹慎一些好,但二位放心,我是懂禮貌的,也希望你們能懂配合。」 他望雄和另一名心腹手下各拿出了一支手槍,其他人也取出了匕首、鋼管之類的兇器。

在鐵鎖崖斜對面的那個小區里,某棟樓的頂層的一戶人家裡,有幾個人正站在封閉的陽台隔窗眺望崖頂,正是莊夢周、尚妮還有另一對面孔很陌生的男女。

鐵鎖崖有一百二十多米高,即使在二十八樓,也看不清崖頂的情形。尚妮手拿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顯示的正是崖頂的動靜,看鏡頭的位置應該安裝在遠處的灌木叢。張望雄等人在這裡找兩套房子「入住」,他們同樣也能找一套,張望雄可以在鐵鎖崖安裝監控,他們也可以安裝。

尚妮道:「他們已經抄傢伙把朱師兄和譚師兄圍了,真不會在外面動手嗎?」

那陌生男子道:「不會的,鐵鎖崖一帶空曠,槍聲會傳出很遠,而且殺了人更不好毀屍滅跡。張望雄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在那裡動手?他的目的只是想逼問打開金山院的方法,怎麼也要等到得手之後在想別的。」

莊夢周點了點頭道:「小華說得對。」

這位陌生男子是鮮華,看年紀三十左右,個頭不算太高,身形稍顯削瘦,但人顯得很精悍。鮮華身邊的女子眉清目秀,身材稍顯豐腴,很有一種古典的美感,她叫柳芬,和鮮華是一對。

鮮華是江湖風門傳人,朱山閒的朋友。朱山閒在南沚小區那棟樓的後院門,當年是鮮華定的位置,準確地定在了古代梁雲觀的後門處。他的年紀雖然沒有朱山閒大,但朱山閒卻尊稱他一聲鮮華先生,可見其人是很有本事的。

想當初石不全建議集齊江湖八大門傳人以「召喚神龍」,朱山閒便想到了請來鮮華。鮮華當時有事不能來,卻把莊夢周和尚妮給介紹來了。而今日鮮華與柳芬聯袂而來,還和莊先生與尚妮在一起,他們都沒有出現在鐵鎖崖,而是留在了禽獸國外面。

如此布置也是為了接應裡面的人,不僅禽獸國有丁齊和冼皓接應,外面也得有人盯著。因為禽獸國的門戶在崖壁央,假如張望雄留了手下在外面堵門,裡面的人恐怕很難出來了。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需要這幾個人解決。

柳芬又說道:「進去之後也不會立刻動手,張望雄得先把情況搞清楚,怎麼才能把金山院打開、如何每次都能安全出入?進去之後假如遇到什麼未知兇險,還會拿槍頂著朱師兄和譚師兄在前面當探路的炮灰……」

尚妮:「等到他們進去之後,啥也做不成了……咦,怎麼全進去了,一個人都沒留在外面?」

張望雄等人又在不同的位置墜下幾條繩子,用槍頂著朱山閒和譚涵川一起攀下了崖壁,朱山閒在最前面,而譚涵川在倒數第二位。尚妮又換了一個監控畫面,這個攝像頭應該是按在崖壁間的,能看見所有人都進入了禽獸國。

鮮華微微一皺眉道:「老江湖也會犯這種錯嗎?」

莊夢周嘆了口氣,搖頭道:「他不是不知道這麼做有點冒險,所以事先才會在周圍一帶布控,確認朱區長他們還有沒有同夥。他只是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同伴,所以一個人都沒有留在外面。另一個拿槍的,應該是他的心腹,是最信得過的,但也要陪他一起進去才行,否則他擔心控制不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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