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巴爾特•羅恩與不死將軍 第五章 群雄齊聚 牛尾湯(1/2)
」
葛立奧拉、帕魯薩姆和蓋涅利亞間結成了軍事同盟,還締結了通商協定。現在帕魯薩姆商人的馬車隊也正在洛特班城內休息或進行商談,他們這樣的行為可說是以幾近暗算的方式侵略關係密切的國家,葛立奧拉將會失去國家信義,而且再也無法挽回。
亞夫勒邦及早做了因應。
他立刻寫信告知葛立奧拉國大使本國的狀況,再向商人們說明辛卡伊將再度開始侵略中原,遊說他們退到自國的安全區域去。
他還獨斷地也向蓋涅利亞送出了親筆信說明事情經過,這種做法非常冒險。
兩天後,大使又派了傳令兵來。由於我方的信件尚未送達,所以這位傳令兵是在大使還沒看過信件時就被派了過來。
傳令兵帶來的是辛卡伊軍進攻帕魯薩姆的相關訊息。辛卡伊軍居然在襲擊葛立奧拉皇國之前就已經開始侵犯帕魯薩姆西方的城鎮了。
三月二十一日,辛卡伊軍對伐各的城鎮發動突襲,並成功拿下了它。
兩天後又拿下了艾吉得。
卡瑟執政官員派出急使前往王都,並進行了防衛戰的準備。
三月二十八日,辛卡伊軍對卡瑟實行強攻,僅僅三天卡瑟就淪陷。
物慾將軍抓住卡瑟執政官員及其家人、親戚後,將他們帶到希魯普利馬路切五馬分屍,然後將他們的血及內臟灑在希魯普利馬路切的土地上。
辛卡伊對卡瑟做出的處置,跟以前的寬容相待簡直有著天壤之別。來不及逃跑的騎士全數遭到殺害,他們以恐懼及暴力支配人民。
聽說辛卡伊軍在三月底攻陷歐柏斯城,讓守備兵進駐之後,一行軍旅便朝北進發。
大使指責帕魯薩姆,稱他們隱匿如此重大情報至今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
「我不懂,為什麼辛卡伊要在進攻皇都前,先行攻打卡瑟呢?」
「兄長大人,他們會不會其實是同時發動攻勢,只是距離較近的卡瑟先受到攻擊?」
「他們在三月二十一日攻打伐各,接著是在四月二十一日進攻克布希城,中間隔了長達四十二天的時間。葛立奧拉搞不好會在這段期間接到急報,並加強防禦,導致快攻失敗,他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風險呢?」
「他們想破解術法。」
「聯軍元帥,你說什麼?」
「聽好了,三年前的戰爭中,辛卡伊軍曾逼近到帕魯薩姆王都極近之處。當時帕魯薩姆舉行了『四謝之舞』的儀式,因此被吸引而來的諸神的靈力保護了帕魯薩姆周全。辛卡伊軍自此開始節節敗退,最後總帥物慾將軍終於在卡瑟東方的希魯普利馬路切見血落敗,不得不放棄所有已占領的地區。這股靈力現今依然覆蓋著帕魯薩姆國土,若不讓這股靈力消失,辛卡伊的任何軍事行動都岌岌可危,所以物慾將軍才會在這片吸收了他的血的詛咒之地上,獻上作為勝利象徵而派駐卡瑟的執政官一族之血,替換了術法。」
「原來是這樣……」
巴爾特是個徹底的現實主義者,有著厭惡迷信謠言的傾向。
正因如此,他長年的經驗告訴他,向神靈祈願並藉助神靈之力,能打場漂亮的仗。
物慾將軍利用血咒扭轉了自國的頹勢。
「也就是說神靈已不再幫忙帕魯薩姆了對嗎?因為神靈收下了物慾將軍獻上的供品,辛卡伊的兵將們全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換句話說,他們成了一支堅信勝利的軍隊。這真是……太可怕了。」
「可是兄長大人,為什麼物慾將軍不乾脆直接攻打帕魯薩姆呢?他要是用攻占葛立奧拉皇都的驚人速度進攻,可能早就拿下帕魯薩姆王都了不是嗎?這麼一來,他就能以帕魯薩姆的國力為後盾攻打葛立奧拉了。我不明白他先打下伐各、艾吉得和卡瑟之後直接進攻葛立奧拉的理由。他這麼做,不就給了帕魯薩姆整備防衛態勢的機會了嗎?」
「杜賽邦,這個方法行不通。他要是採取這種方式,將會無法攻下葛立奧拉。」
「為什麼?事實上他不是毫不費力就拿下了皇都嗎?」
「你不覺得這次皇都的淪陷有些不自然的地方嗎?騎士中有人想守衛城門,另一方面卻也有想阻止城門關閉的騎士存在,還有騎士幫辛卡伊軍帶路前往皇宮。此外,某位近衛指揮官還做出了迎敵入城的行為。是傀儡,物慾將軍為了進攻葛立奧拉,事先將幾位重要的騎士變成了他的傀儡。我不知道他用的是操縱人心的神奇技巧,還是威脅利誘的方式,但是可恨地正中了要害。」
「傀儡啊……但是就算他先攻下帕魯薩姆王都再進攻葛立奧拉,這群傀儡依然能發揮作用不是嗎?」
「沒辦法,因為我國與帕魯薩姆締結了軍事同盟。要是發生了帕魯薩姆王都淪陷這種事,我們就得派出援軍,如此便需要進行大規模的編制改組。他無法確定傀儡會移動到何處去,要是不立刻攻打葛立奧拉,他好不容易安插的傀儡就將失去效用。」
說得對。還得再加上國家體制不同的這個因素。在葛立奧拉,只要制服皇王,就能主宰整個國家。
然而,在帕魯薩姆,國王的支配權並沒有強大至此。只要下達了不合理的命令,就會出現不肯聽令的諸侯。
又再過了三天之後,佛特雷斯侯爵的密使抵達了。
艾迪納斯伯爵巴道甘·伊連塔爾。
他是堪稱佛特雷斯侯爵左右手的人物。巴道甘將皇宮中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
在辛卡伊軍鎮壓皇宮,皇王發出向辛卡伊軍投誠的聖旨之後,居住在皇都的有力諸侯全都接到了緊急召喚。法伐連侯爵和佛特雷斯侯爵連袂進了皇宮,當護衛們離開後,他們被帶到了後院。那裡停著一輛黑色巨型馬車。
法伐連侯爵高聲說道:
「黑色馬車裡有怪物,能夠自由操縱人心,皇王陛下肯定也受到了這怪物的操控。我們該打敗這隻怪物,拯救皇王陛下。」
法伐連侯爵靠著個人情報網,正確地掌握了在杜勒都城及盛翁都城中發生的事。佛特雷斯侯爵先前也已聽聞黑色馬車的事,所以立刻明白了法伐連侯爵的話中之意。然而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少,大家都反應不過來。
近衛兵立刻限制了法伐連侯爵的行動,但侯爵甩開了他們,奪取近衛騎士的劍後立刻沖向馬車,卻遭辛卡伊的騎士們斬殺。
手無寸鐵的佛特雷斯侯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法伐連侯爵的屍體被抬了出去,諸侯又開始一個個進入黑色馬車。
就在即將輪到佛特雷斯侯爵時,怪事發生了。許多箭矢同時從對面建築物的二樓飛射而出,精銳弓兵隊射出的箭矢轉眼間就讓黑色馬車成了刺蝟。馬車結構十分堅固,但還是有多支箭矢射進了有窗簾遮蔽的窗戶之中。
命人進行射擊的是皇太子坎第艾爾羅伊,他是個聰穎且具決斷力的年輕人,對法伐連侯爵寄予了深厚的信賴。
皇宮陷入一片混亂,佛特雷斯侯爵成功脫逃。
返抵家門的侯爵立刻叫來了巴道甘,對他下了指示。
巴道甘先是前往了法伐連侯爵家,但是重要騎士不在家中,管家也已朝著皇宮出發了。
此時巴道甘猶豫了。
如果要依令行事,他必須迅速將狀況告知法伐連家,然後立刻前往洛特班城,但他要是現在立刻前去追趕管家,或許能救他一命,失去管家這位人材實在是太可惜了。結果,巴道甘還是決定去追管家。最後他趕上了,並告知了事情始末。他告訴管家現在的皇宮已被可疑人士操控,不應前往。
管家聽了他的話,給出了這樣的回答:既然接到了前去領回主人遺體的傳喚,他要是不去將有損侯爵家的名聲。接著又說道:
「感謝您的善意提醒,請您也代我問候佛特雷斯侯爵,跟他說少主們就拜託他照顧了。在此變故發生之際,法伐連的四位少主全在皇都之外,這份幸運實在令在下不勝感激。如果有人想要我這老朽的心臟,給他便是。我家老爺應該也在等著有人跟他在黃泉路上作伴。」
剜出一個人的心臟,與軀體分別埋葬,這是給予叛徒的刑罰。
巴道甘與管家道別後打算離開王都,沒想到他慢了一步,招來了惡果。皇都的所有門扉皆已關閉,他已無法離開。
就在他潛伏著伺機而動時,葛立奧拉皇國與辛卡伊國締結同盟,即將攻打帕魯薩姆的消息正式公開了。辛卡伊國和帕魯薩姆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處於戰爭狀態,所以不會再次發布開戰宣言。
皇太子坎第艾爾羅伊被以精神錯亂的名義廢位並遭到拘禁。
皇王下了聖旨,內容提及除了有特別任務在身之人,擁有爵位的騎士全都需要到皇都集合從軍。只有離洛特班城較近的人是到洛特班城集合,皇王將統領葛立奧拉軍御駕親征,而軍事上的最高責任者則是辛卡伊國大將軍路古爾
哥亞·克斯卡斯。
這道聖旨中包含了諸多令人瞠目結舌的內容,但是最令人驚訝的還是皇王將御駕親征一事。皇王絕不會踏出皇都,他甚至鮮少出宮,而在他廢除皇太子之位,且還未指定下一任繼承人之時,他居然要出徵到遙遠的帕魯薩姆。
但是這個做法效果極佳,有部分諸侯對此次戰爭心存疑問,但是皇王親自出馬這個事實實在太有力了。
同時,巴道甘的騎士友人當上了城門的警備負責人,他才得以離開皇都,來到洛特班城。
巴爾特就這麼得知了辛卡伊軍侵犯中原的全貌,但是知道得越多,他就越覺得辛卡伊的進軍相當異常。
首先,他們各用了一天攻下伐各和艾吉得。或許這兩座城市也有所疏忽,但在如此短暫的期間內攻破堅固的城門,拿下兩座大都市,辛卡伊軍的損失應該也不可小覷。
接下來他們僅用了三天就攻下了固若金湯的卡瑟。巴爾特也很清楚,卡瑟是座防禦力極高的城鎮。只消三天就攻下這座城,想必相當勉強。
接下來的部分才是問題所在。
雖然在希魯普利馬路切舉行了儀式,但他們十天後就抵達了歐柏斯城,而且僅用一天就拿下了這座城。此事發生的二十二天後,他們又對克布希城發動攻擊,同樣也只花了一天就攻陷克布希城。接下來居然在五天後進攻皇都,而且當天皇都就淪陷了。
巴爾特從未耳聞如此驚人的閃電戰役。
說合理倒也合理,因為他這驚人的進攻速度使得防禦方在無法完成準備的狀態下就慘遭蹂躪。
然而閃電戰也有其風險。萬一皇都不派兵將出城,緊閉城門迎擊辛卡伊軍,那麼應該得耗上數日才能攻破此城。就在這數日之間,若受到召集的諸侯軍趕至皇都加強防禦,不在乎後勤補給與人員疲勞發動攻擊的辛卡伊軍理應會面臨崩潰的危機。
結果他們抓住了皇王,掌控了葛立奧拉皇國,不過,這肯定是場如履薄冰的勝仗。
不,這跟三年前的狀況有明顯的不同。三年前進攻時,對方採取了出人意表的戰術,但思考起來卻也算是合理的戰鬥推進方式。這次的戰鬥方式太詭異了。
巴爾特感受到了物慾將軍的瘋狂氣息。
3
佛特雷斯侯爵派來的密使回去的兩天後,軍令官捎來了新的指示。辛卡伊和葛立奧拉的聯軍將在六月底左右從皇都出發,請做好準備,讓在洛特班城集合的兵力能同時出發。
指令書上只寫了這些,不過有張小紙條夾在公文之中,上面寫著「辛卡伊騎士一千兩百」。據亞夫勒邦所說,這是軍令官本人的筆跡。
亞夫勒邦為了不讓難得聚集至此的領民心生動搖,他下令要杜賽邦先讓人民專注在種田及飼養家畜上。
接著派遣三男前往席馬耶港口收購油和魚乾,四男則被派往蓋涅利亞購買小麥、鹽和酒。最後,他讓部下們前往距離相對近的葛立奧拉的城鎮及村莊收購糧食。
騎士們也開始從各地集結而來。
這種集結方式有些奇妙。
由於洛特班城位於葛立奧拉皇國中偏東的位置,所以該到此集合的騎士們的出席率很差,富裕且兵力強大的諸侯完全沒有現身。
「哼,他們也在觀察吧?」
反倒是有些騎士明明離皇都較近,卻特地來到此地集合。這些騎士的共通點就是全有著響噹噹的威名。
而且還來了一些理應不會出現的騎士。
其中最為有名的就是「北征將軍」蓋瑟拉·由地耶魯。
葛立奧拉皇國北邊有兩個國家,分別是吐魯斯和達奇。這兩個國家總是試圖侵犯豐饒的葛立奧拉皇國,經常處於戰爭狀態,蓋瑟拉就是派去堤防達奇的將領。沒有派將軍過去與他交接,他理應是不能擅離職守,但此刻他人卻在這裡,而且還說後續會有一百五十騎精銳及三百位步兵抵達。原來他已棄守了職務之地。
「這樣好嗎?」
「亞夫勒邦,不要緊的。奧特斯多三兄弟會拼命進行防守的。他們至今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至少這次得讓他們盡點力吧。哇哈哈哈哈!」
奧特斯多家是葛立奧拉北方的自治領主,三代之前歸順了葛立奧拉皇王。這個家系毫無疏漏及破綻,他們曾與達奇的各個族長合謀侵犯附近的領地,也曾前來懇求派遣皇軍牽制達奇軍。
特別是現任領主上任後,其行徑更是囂張。現任領主是三兄弟,各自駐守重要的城池,總是遊手好閒,顧左右而言他地拒絕上繳稅金,而且還把派遣軍當肥羊宰了中飽私囊。
在先前的邊境武術競技會期間,皇王下令要奧特斯多家暫代蓋瑟拉將軍之職,負責防守達奇的工作,奧特斯多三兄弟回復謹遵聖令。
蓋瑟拉相信了他們的承諾,讓軍中兵將輪流休假,但就算到了重要人物蓋瑟拉即將出發的那一刻,奧特斯多軍依然不見蹤影。為了讓捷報連連的蓋瑟拉難堪,並削弱其影響力,他們故意推遲出兵,而且還涉嫌泄漏兵員人數減少的情報給達奇。蓋瑟拉將軍以少數兵力迎擊達奇軍,縱使好不容易打退了敵人,最後卻是以滿身瘡痍的狀態趕往邊境武術競技會。
此次蓋瑟拉和奧特斯多軍聯手,給了滯留在達奇軍前線的部族一次迎頭痛擊。在蓋瑟拉保證會把奪得的堡壘讓給他們之後,奧特斯多兄弟歡天喜地地前來參戰,火速將自家兵將派駐奪得的堡壘。蓋瑟拉認為奧特斯多兄弟和該族族長之間應有密約一類的約定,卻在欲望驅使下背叛。
此時,蓋瑟拉出示了皇王發出的召集命令,火速地退了兵。
怒火中燒的達奇軍顯然會對他們發動攻擊,堡壘一旦被奪走,奧特斯多兄弟的根據地就危險了。他們兄弟三人如果想守住財產,唯有自行出兵迎擊。
事情經過就是如此。
這些聚集到此地的騎士,巴爾特幾乎都不認識,但是每個人卻都知道他的名字。最後巴爾特和他們一連飲了多天的酒。
「北征將軍」蓋瑟拉·由地耶魯。
「剛毛將軍」萬各古·馬那耶達。
這兩位都是猛將,麾下擁有百人規模的騎士以及多達數倍的步兵。他們讓麾下兵將分成數支分隊,繞路慢慢抵達此處。這麼做的目的是想儘量減輕洛特班城的糧食負擔。
「邪眼」歐斯德薩·克里米那子爵。
「紅毛鬼」傑納斯·荷雷斯特子爵。
「花猴子」渥魯巴特·斯多厄哈男爵。
這幾位都是地方領主,帶了二十至四十騎左右的騎士及數倍以上的步兵前來。
前近衛騎士團武術老師奇利·哈里法路斯大人。
前皇都防衛騎士團第一隊長艾克爾·阿斯德大人。
「同伴殺手」邦茲連·戴耶大人。
「獵頭人」辛特·艾斯卡利大人。
這幾位則是國內的知名武士。
奇利、艾克爾和辛特三人看見葛斯,開心地上前向他打招呼。這三人都住在皇都,曾在皇宮的比試中與葛斯舉劍交鋒。他們佯裝不知自己被編入本隊一事,跑到洛特班城來了。
騎士們接二連三地聚集而來,卻莫名地不召開軍議。
反而淨要來到城內的騎士和隨從們以勞務來抵餐費,不是叫他們去修補城牆,就是叫他們去砍伐燃料,還讓他們把堆在外頭的石頭都搬回了競技場。巴爾特也忍著腰痛出手幫忙。
張羅而來的酒和糧食才運進城,就開始被大量消耗,兩個弟弟總是為此四處奔走。
萬各古將軍是個不輸蓋瑟拉將軍的酒豪。
「哈哈哈!巴爾特閣下,我可沒把什麼戰神瑪達·貝利的化身這種玩笑話當真,但你的武威和品格確是無庸置疑。光是能跟你喝兩杯,我就覺得丹田湧上了一股力量。來來來,喝吧喝吧!」
時間來到五月三十日,軍令官發出的指示書送達了。上面寫著要在洛特班城集合的分隊於七月一日出發,在壓制可露博斯堡壘後,以該處為據點攻打密斯拉城,進一步做好進攻王都的準備。
這個目標選得好。
可露博斯堡壘擁有堪比城池的的規模及堅固結構,但是守備兵力不多。他們應該沒料到會遭到攻擊,只要出動大軍便能輕易拿下。
而只要攻陷可露博斯堡壘,密斯拉就是毫無防備的狀態。
密斯拉城近日有了顯著的發展,能在這裡獲得足夠的糧食及戰利品。而且,只要攻下密斯拉,帕魯薩姆就必須同時防範歐柏斯及密斯拉這兩座位於反方向的城市。
「唔嗯,我漸漸看清了軍令官心中的盤算。乍看之下這是個無情的命令,但是他並沒有指定由誰擔任壓制密斯拉一役的指揮官,也沒有說要我們留多少人在洛特班城。而且他也沒有定下攻陷可露博斯堡壘的期限,亦未對攻擊方式做出指示。總結來說,他幫
我們增加了依我方解讀能夠運用的幅度。」
軍議就在這天夜裡召開了,地點就是上次進行歌唱比賽的房間。有二十位左右的重要騎士被請來參與軍議。
「面對路古爾哥亞·克斯卡斯將軍那如暴風雨般的攻擊,我覺得只要選對地形應該就能躲過。」
先開口的是奇利。
「他的攻擊並不是為了引起強風攻勢,而是攻擊本身就威力十足。如果是風,吹至地面就會回彈,使我們的身體浮起,但他的攻擊並非如此。」
「所以只要站穩就行了嗎?」
「是的,提爾蓋利伯爵。只不過,得是相當程度的剛強之人才承受得住。被擊飛的人們會造成妨礙,所以最後只能派出少數精英作戰。」
「唔嗯,換言之,就是得找個兩側都有斜坡的地點。有這種地方嗎?」
亞夫勒邦回頭問道。
站在他身後的騎士,是阿格萊特公爵千金瑪露愛麗雅公主出嫁時的其中一位隨行騎士,名字叫做齊德阿魯諾。
「從盛翁前往歐柏斯堡壘有條必經之路,地形完全符合我們的期待。那個地方叫做帕戴山谷。從盛翁出發前往帕魯薩姆王都時,有條路線通過勒伊特城,另一條則是要通過歐柏斯堡壘。選擇通過勒伊特城的路線,就會繞遠路,而且也不適合大軍行軍,我認為侵略軍應該會往歐柏斯堡壘去,所以他們一定會行經帕戴山谷。想通過這裡就非得縮小隊列不可。山谷底部的斜坡坡度較緩,上方卻極為陡峭。這座懸崖連猴子都會失手滑落,懸崖另一側的道路路況奇差無比,即使想發動奇襲,軍隊也無法靠近那裡。」
蓋瑟拉插嘴。
「唔~無法靠近就沒辦法了。再往前一點的地方又如何?」
「嗯,是草叢。從該處再往盛翁方向走,有一片幾乎毫無遮蔽物的平原,所以若有大軍接近,敵方恐怕在相當遠的地方就會發現。再往西側去是一片連綿的岩山,他們應該不會走這裡才對。」
「不過,這樣就跟以少數兵力進攻一樣啦。既然最後都會被發現,那就只能以總兵力衝鋒突擊,殺出一條通往物慾將軍身邊的路。」
萬各古將軍對此說法提出異議。
「蓋瑟拉,這麼做的話,物慾將軍可是會把葛立奧拉軍拿來當人肉盾牌喔。這將會演變成是我們突擊皇王陛下的情況。」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葛立奧拉的騎士們七嘴八舌地爭相提出意見。
巴爾特坐在上位,默默地聽著眾人議論。聽是聽了,但是卻無法完全理解談話內容。
「看來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論,沒辦法了,我們來聽聽總帥的意見好了。」
亞夫勒邦說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巴爾特。
巴爾特剛剛覺得自己被安排在了一個奇妙的座位上,沒想到居然是被拱上了總帥的位置。
「唔嗯,怎麼能由我來負責指揮侵犯帕魯薩姆國土的軍隊呢?」
亞夫勒邦站了起來,以右拳抵住左胸說道:
「聯軍元帥,請原諒我的無禮。我應該事先跟您說清楚才是。我們並沒有把這次的戰役視為葛立奧拉侵犯帕魯薩姆的戰役。當初我們也有舉手贊成締結軍事同盟一事,此刻我們依然站在同樣的立場上。既然如此,帕魯薩姆就只會是我們的同盟國,亦是夥伴。突然從背後砍夥伴一刀,這樣的人還配擁有騎士的名譽嗎?我們的敵人是物慾將軍,是辛卡伊軍。聯軍元帥,懇請你帶領我們打這場仗。」
其他的騎士們也站了起來,以右手抵住左胸,向巴爾特垂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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