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巴爾特•羅恩與王國太子 第七章 繼承王位 四種炸肉裹醬汁佐棒麵包(1/2)
1
王都的氣氛十分輕快。
起因是眾人接到通知,雖然兩個作亂的都市做出卑鄙舉動,卻都被居爾南特堂而皇之地擊敗了。由於打勝仗能提升景氣,每個人都喜上眉梢。
居爾南特本身還沒有回來。所以巴爾特進宮一趟,報告兩人已歸來之後,就在陶德宅邸中悠閒度日。
不知道為什麼,夏堤里翁日日都來拜訪悠閒度日的巴爾特。
第三天來了一位稀客──多里亞德莎。
「巴爾特•羅恩大人,在此衷心地恭喜您就任帕魯薩姆王國大將軍。」
「你不必用這麼恭敬的語氣,可以麻煩你像之前那樣說話嗎?」
「這是什麼話!面對已升為王軍統帥之人,我怎麼還能像以前一樣!」
多里亞德莎在接到招聘要求的三天後就從葛立奧拉皇都出發,在巴爾特和夏堤里翁出外旅行的期間抵達了帕魯薩姆王都。在歡迎晚宴上,她穿著騎士服裝登場,並和王都的貴婦們共舞,讓她成了眾人的熱門話題。聽說目前她是王都中最受矚目的女性。
「你的工作狀況如何?」
「沒有什麼好說的,什麼都還沒開始呢。在王太子殿下回國決定人選前,我也無事可做。話說回來,我有點驚訝夏堤里翁閣下也在這裡。兩位的關係是何時變得這麼好?」
「哈哈哈!我和他老早就認識了。兩年前,夏堤里翁曾陪同王使前往邊境地帶,我們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原來是這樣啊。」
「嗯,而且在我受命成為將軍之後,又接到同一個任務。所以我們兩人去了趟為期三個月左右的旅行。」
「多里亞德莎閣下,接下來說的這件事可得請您保密。其實北方的堡壘遭到了許多魔獸襲擊。而我是陪同身為中軍正將的巴爾特閣下前往堡壘,我們聯手狠狠地擊潰了魔獸。接著我們到好幾個村莊巡視,調查民情,進行了一趟懲治惡人的旅程。」
「什麼?遭到許多魔獸襲擊?」
「沒錯。堡壘差點遭到殲滅,士氣也跌到了谷底。但是巴爾特將軍進城叱責眾人後,將士們打起了精神,徹底殲滅了整群魔獸。」
「真不愧是巴爾特大人!然、然後您剛才說,您和巴爾特大人一起去了一趟救濟民眾之旅是嗎?」
「是的。巴爾特將軍的慈悲之心真是寬廣深邃。」
「能不能請您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可以,但是這也要請您保密。」
「那當然。」
夏堤里翁隱去地名及人名,對多里亞德莎述說了旅途中發生的事。
「天啊,怎麼會有這種事。巴爾特大人的周遭隨時充滿了冒險、正義及崇高的志向。夏堤里翁閣下,在此跟您說話的我也是一個曾受到巴爾特大人救贖及引導的人。這輩子能有這般的好運氣,令我心懷感激。」
「多里亞德莎閣下,你說的一切我都明白。在邊境武術競技會的最後一天晚上,你所說的那些故事,與我家有所淵緣之人都告訴我詳情了。」
後來兩人聊著旅行及冒險的事,聊得非常起勁。多里亞德莎一知道夏堤里翁手上有巴爾特的冒險紀錄,一副很想要複本的模樣。但是巴爾特咳了幾聲,以眼神截斷了這個話題。
此外,當兩人知道彼此的佩劍都是魔劍時,他們取出「夜之少女」及「蒼白的貴婦人」給對方看,並讚嘆著兩把劍是如此精美。
「多里亞德莎閣下,打造『蒼白的貴婦人』的劍匠古伊德,和鍛造『夜之乙女』的劍匠克爾德是同門師兄弟,真是段不可思議的緣分。」
「咦?是這樣的嗎?居然還有這段緣分。」
「話說回來,多里亞德莎閣下,我想送您一件禮服,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收下?」
「呃,不了。我很高興您有這份心意,但是我沒穿著禮服出席宴會的打算。」
「這、這樣啊。」
真奇怪。夏堤里翁的樣子太奇怪了。
這麼說來,在前往可露博斯堡壘的路上,夏堤里翁總是以過分熱烈的語氣稱讚多里亞德莎的劍技,搞不好他心裡真正想稱讚的並不是劍技,而是多里亞德莎這個人。
不過,巴爾特對這個想法沒什麼把握。因為他早已明白,自己對男女之間的微妙情愫的感覺相當遲鈍。
2
兩人聊得無比熱絡,而時間也晚了,巴爾特就勸兩人吃完晚餐再走。
主菜是魚肉料理。
「這道料理是牛油烤特各茲魚。」
真失禮。特各茲魚是種風味平凡的白肉魚,不是可以用來招待貴客的食材。
巴爾特有些生氣地將這道料理送入口中。
──這是什麼?
辛香料在口中迸發,繚繞在口中。華麗無比的香氣及刺激在競相爭取表現。
巴爾特用餐刀刮去淋在料理上的醬汁,看看特各茲魚被煮成什麼狀態。
魚的表面抹上滿滿的辛香料,種類之多令人咋舌。
然後在魚上灑了麵粉後送去烤。而且不光是魚片的表面,連底部都烤得恰到好處。
喔,是切片啊,原來是把特各茲魚切片了。不知道為什麼,口感十分彈牙,還帶著滿滿的鮮甜滋味。
怎麼煮才能煮成這個味道?中原地帶的特各茲魚跟邊境地帶的不同嗎?
而且這白色醬汁真是對味。這是烤魚時滴下的汁液,混入去除脂肪的牛奶,再加入炒過的麵粉製成的醬汁吧?巴爾特輪流吃著被醬汁包覆的魚肉,和未沾醬的魚肉,更提升了魚肉的甜美滋味。
在交換吃著兩種魚肉的期間,巴爾特撕下一塊麵包沾起醬汁吃。這又是另一種美味!
「這是什麼葡萄酒?」
「這是用早摘的艾利安芙榭釀成的葡萄酒,澀味極重。」
冰鎮地恰到好處的白酒強烈地直擊喉嚨深處,這股爽快感真是棒得不得了。葡萄酒這股清淡灑脫的滋味,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襯托出魚的鮮美。
夏堤里翁和多里亞德莎也是驚嘆連連,極為愉快地享受了這頓晚餐。
卡繆拉這傢伙。那男人明明已經自身難保,卻老是只想著料理的事。等詹布魯吉伯爵的處分確定後,其他高級僕人們都可以拿存了許久的存款,過上悠閒的退休生活。但是卡繆拉沒有辦法,因為這個男人把高額的薪水全都砸在購買料理工具或食材上了,根本沒什麼存款。
卡繆拉這傢伙。
3
「葛斯閣下的劍技之深奧,我沒辦法估量。而說到巴爾特閣下的強大,更是令我望塵莫及。」
「喂喂,夏堤里翁閣下,你在這三個月已見識過我的本領,應該很清楚才對吧?論技巧,你可是遠遠勝過我呢。」
「就是見識過才會這麼想。巴爾特閣下的強大根本與眾不同。」
「我也是這麼想。葛斯閣下也曾說過,老爺子具備的強大是很少見的那種類型。」
「葛斯那傢伙自己不也說了嗎?在一百次中,我大概只能避開一次他的攻擊。」
「我也聽過那句話,但是在邊境武術競技會上,親自見過巴爾特大人那壓倒性的強大後,我心中就有了疑問。所以在回皇都的路上,我試著問了他一次。葛斯閣下是這麼回答的:『當時確實是如此,但是現在的父親已經不同了。原本父親就在稀世名劍士的嚴格教導下打好了基礎。但是在那之後,他受到的訓練是以蠻力作戰的騎士戰法。持劍之人,都不得不面臨以蠻力或以技巧作戰的選擇。由於這兩者在訓練方法及在戰場上的應用方法都截然不同,所以難以並存。但是,父親學習過的技巧一直沉眠在他的心中。而隨著他漸漸年老力衰,遇上了讓他心中技巧甦醒的契機。再加上,現在父親的體力和反應速度都有回春的狀況,已是一位難以對付的戰士了。』聽了葛斯閣下的這番話,我才恍然大悟。」
「沒錯。在邊境武術競技會上,巴爾特閣下拿著劍與盾站著的模樣真是英姿挺立。只是站在那裡,那個身影散發出來的武威就令我渾身戰慄,大家應該都有同樣的想法。而且,您痛打艾涅思•卡隆一頓的那個招式美得太不可思議了。」
「你口中的艾涅思•卡隆是什麼人?」
「第四項競技的優勝者,也是巴爾特閣下在示範比賽中的對手。只是在頭盔上落下輕輕一擊,居然就輕而易舉地讓艾涅斯失去了意識。在我看來,那簡直是出神入化的一擊。」
「喂喂喂,那只是單純的偶然。說到從盔甲外給予打擊,重創盔甲里的人的這種攻擊,你不也很擅長嗎?那才叫真正的技巧。」
「承蒙您這樣的稱讚,但我只覺得很難為情。關於那個招式,如您所注意到的,這招是先推測盔甲內的骨骼及肌肉的動作之後,給予
對方打擊。但是,非常難判斷該打擊哪個部位及打擊的時機。在邊境武術競技會上雖然成功了,但是在湛達塔先生的住處,我用這招對付暴徒時卻失敗了。」
眾人又多聊了一會兒,多里亞德莎就先回去了。
「夏堤里翁閣下,你是為了見多里亞德莎閣下才來的嗎?」
「不不不!呃,這……我是為了見巴爾特閣下才來的。來了之後,我就在想多里亞德莎閣下搞不好也會來,該說是我的預測……還是期待呢?那、那個,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多里亞德莎閣下喜歡上我呢?」
「我不太擅長給人這方面的意見。那麼,你父親是怎麼追求你母親的呢?」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窗下唱情歌之類的吧。對了!唱歌!巴爾特閣下!您真是提供了一個好主意!」
4
巴里•陶德在深夜時分回來了,看起來已是筋疲力盡。
巴爾特詢問這個會議這麼棘手嗎?巴里回答,會議是很棘手,但是在那之後發生了某個事件。
後宮裡居然出現一位入侵者。這位可疑人士完全躲過了近衛騎士的耳目,潛入女官們的居住區域,膽大包天地在庭院裡唱起了歌,而且唱的還是一首甜蜜的情歌。
近衛騎士們雖然試圖逮捕他,但是為了不將小事化大,只讓少數人前往,沒想到卻是徒勞無功。可疑人士利用陰影和草叢掩蔽,在閃避近衛騎士搜捕的同時還繼續唱著歌,最後居然狠狠地把兩位騎士打昏。而在他唱完之後,就從容不迫地消失在王宮內部的庭院深處。
女官居住區和庭院是相通的,柵欄的門若是打開,偶爾會有迷路的僕人或愛惡作劇的少爺闖進來。巴里告訴巴爾特,這次也是因為時機太過敏感,所以才鬧出了大事。但是,最後應該會以不需任何人負責的情況結束。
「巴里閣下。」
「怎麼了?」
巴爾特向巴里說明了他和夏堤里翁的對話後,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把這件事忘了吧。
「巴爾特閣下,先別管那件事了。王太子殿下在最近就會回國,他希望您在明天早上進宮一趟。」
5
隔天,巴爾特一大早就進宮了。王都正為了準備慶祝勝戰的遊行亂成一團。要是再晚點出門,恐怕得花上好一番工夫才能抵達王宮。
巴爾特一直等著。有人端了餐食和點心給他。
居爾南特似乎是在黃昏時分進了王宮。巴爾特接到傳召時,已經是隔天太陽剛升起的時候了。巴爾特被帶到的地方不是大廳,也不是正式的謁見室,而是庭院中的一座涼亭。
居爾南特立刻迎了上來。他身邊帶著護衛及文官,葛斯及朱露察卡的身影也在其中。居爾南特命令護衛及文官們退下。
「好,這樣就能輕鬆地聊聊,葛斯和朱露察卡也可以卸任了。至今真是辛苦你們了。現在就以自己人的身分說話吧。老爺子,這兩人真厲害。要是沒有他們兩位,這次的遠征早就出了不得了的大事,或許連我也無法活著回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次發起叛亂的是伐各和艾吉得,這兩國都是舊戈里塞伍國的有力都市。這兩個都市的姿態都擺得很高,還提出了一些傲慢的要求。這次的叛亂形式相當老派,他們指定了戰爭的時間及地點,連騎馬人數也一併告知。所以我們也不得不配合派出同樣的騎馬人數。我軍在距離戰爭還有相當充足的時間點,進入了卡瑟這座城鎮。我累了,接下來的事由朱露察卡你來說吧。」
「好。哎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我們進入卡瑟這座城鎮後,我就扮成蠢蛋走在市場和繁華大街上。就是扮成那種有點小錢,又不熟悉這座城鎮的蠢蛋。於是,果然不出所料,壞蛋們就上勾啦!像是扒手、小偷那類的人。因為王太子派了本領高強的從騎士跟著我,所以我就麻煩這位騎士把這群傢伙先綁起來,後來就付錢跟他們買情報。因此,我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原來在最近這兩年,運往古利斯莫的食物量增加了許多。」
「古利斯莫雖然規模小,卻是座擁有堅固城池的城鎮。原本它跟伐各和艾吉得一樣是屬於戈里塞伍國的一部分。但是古利斯莫子爵在早期就歸順我國,這件事讓先王陛下非常開心,還將古利斯莫子爵的爵位晉升為伯爵,表揚他的功績。所以過往我們從沒擔心過古利斯莫的狀況。即使古利斯莫想舉旗造反,就他們那點兵力根本不值一提。所以當朱露察卡說他要去古利斯莫進行調查的時候,我感到相當錯愕。我心想現在這麼忙,還去做這麼無謂的事。」
「哎呀,就算這樣,你還是讓我去啦。所以我就去了一趟古利斯莫。因為沒有時間慢慢調查了,我就跑去找拾物人的老大。古利斯莫的拾物人老大是一個叫班的人。他知道我是王都的『紅鼻子瑪克斯』的小弟,嚇了一大跳。後來他告訴了我很多事。簡單地說起我從他口中得知的情報,那就是這兩年從城裡運出去的馬糞數量增加了五倍。雖然他們分散給好幾位拾物人收糞,但是老大這裡全都清楚得很。」
「這傢伙說據推測,目前在古利斯莫的騎士不是五十騎,而是二百五十騎。而我收到這份報告時,正是本隊正要出發的時候。前往戰場的路上必定得經過古利斯莫附近。要是遭到側面突擊,本隊應該會全軍覆滅。」
騎馬的騎士身邊通常會跟著兩位到四位的勤務兵,也就是步兵。簡單來說,二百五十騎的戰力換算成士兵數量,就是相當於七百五十人至一千兩百五十人左右。
「我向原本預計留在卡瑟的部隊下令,要他們保持距離隨後追上後,我們就出發了。就在剛經過古利斯莫的那一刻,城門大開,出現了兩百騎以上的騎馬隊向我們發動突擊。我們與後來出發的部隊,以雙面夾攻的形式發動猛攻。就在我們差不多將敵軍壓制住的時候,先遣隊傳來緊急軍報,說是伐各和艾吉得兩國皆以高出約定一倍的規模發動攻擊,我立刻做出指示,要眾人衝進古利斯莫。但是敵人已深入我軍陣中,好幾次敵方騎士都已經欺近我的跟前。此時,就輪到葛斯大顯身手了。有三次都是靠葛斯將突擊而來的騎士連同盔甲劈下,將對方打倒,讓我勉強逃進城裡。不久後,諸侯的軍隊抵達,痛擊了敵軍。最後的結果也跟引蛇出洞差不多。不僅火速地訂立了對王家有利的協定,還能收到賠償金。由於這場無人看穿的襲擊被我成功看穿,也大大地鞏固了我的地位。要是沒有葛斯和朱露察卡,事情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一想到這就寒毛直豎。基於以上原因,老爺子,你把葛斯和朱露察卡給我吧。」
「給我」的意思,是要聘兩位為王臣。這可是飛黃騰達的機會,本來應該又驚又喜地答應才是。但是朱露察卡搖了搖頭。巴爾特望向葛斯,葛斯也同樣搖了搖頭。
巴爾特轉向居爾南特,向他搖了搖頭。
「可惡!老爺子,你太奸詐了!竟然獨占葛斯和朱露察卡,你不覺得這樣太奸詐了嗎?就算只有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都是所有君主都渴望收為己用的人才啊。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煩惱人才不足這件事嗎?你居然獨占這兩位出色人才,只讓他們成為你流浪旅途中的旅伴!」
「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聽見巴爾特突如其來的喝斥,在遠方守著的騎士們都端正了姿勢。
「……沒有啦,我是真的很羨慕老爺子。該怎麼做,才能讓這樣的人聚集到自己身邊呢?如果有什麼秘訣,我真希望你能教教我。不過,好久沒有被老爺子臭罵,罵得我精神都來了。在此向老爺子道聲謝。接下來,我還有好幾個重要的會議,等會議都結束後,我應該還會去找老爺子談談。今天就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應該會在明天或後天再請你過來。」
居爾南特說完後,走到一半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向巴爾特說道:
「聽說你在東方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這下不僅無法罷免你,還得給你賞賜才行。你要是想索性在這裡擁有一方領地,這樣也不錯。當海德拉閣下提出要將薩里沙銀礦山賜給老爺子當領地時,你不是曾有意要接受嗎?渥拉閣下一直到死都很後悔自己當時做的事。他說因為他自己的愚蠢行為,讓老爺子永遠失去了和母親大人結為連理的機會。」
這句話極具衝擊性。但是,聽他這麼一說,巴爾特也認為確實也是如此。
當時,巴爾特二十九歲的那個春天。
德魯西亞家的家主──海德拉曾經要巴爾特收下薩里沙銀礦山作為領地。
對德魯西亞家而言,薩里沙銀礦山是堪稱命脈的收入來源,根本不可能將它交於他人之手。這代表德魯西亞家對巴爾特信任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們認為將這座銀礦山交給巴爾特及他的子孫,就可以高枕無憂。
這個提議中還有另一層涵義。愛朵菈已滿十五歲,也行了及笄之禮。深謀遠慮的家主推測,只要將薩里沙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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