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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巴爾特•羅恩與王國太子 第三章 巴爾特將軍誕生 炭烤白肉(2/2)

目錄

「這是次好工作,感謝、給機會。」

燒烤師奧耶低頭鞠躬後,消失在屠宰場深處。

4

當天的晚餐品項和分量都偏少,彷佛看透了巴爾特目前有幾分飽。

主菜是魚。王都不容易取得新鮮的魚,但是每次卡繆拉都能以出色的調味讓巴爾特嘗到美味的魚。今天的魚是威吉克,真令人懷念。體型較小的威吉克輕巧地擺在白色淺碟上。上面沒有淋上精緻的醬汁,看起來只是烤過而已。不過,巴爾特夾起一塊魚吃下後,整個人啞口無言。

──怎麼會如此濃郁!這真的跟我知道的威吉克是同一種魚嗎?

巴爾特一直認為,威吉克這種魚的美味之處在於它身上的豐富油脂,要是少了油脂,魚肉本身味道較為淡泊。

但是,此時他明白到事實並非如此。味道淡泊和魚肉乾柴是兩回事。味道淡泊的魚也有它的美味之處。這道烤威吉克將淡泊的美味濃縮至極限。

柔軟有彈性的口感好吃得不得了。原來隨著不同的燒烤方式,威吉克還能煮成這樣的味道。每一片都非常新鮮,而且每個部位都有獨具的鮮美滋味。巴爾特吃得入迷,貪心地吃了一隻又一隻的威吉克。吃完這條魚後,他感覺白天吃的那些白肉油脂對腸胃造成的不適感,似乎舒緩了不少。

──唔唔唔,卡繆拉這傢伙。居然端出這種料理,好像早已看穿我有幾分飽似的。反正他肯定又用了大量的昂貴調味料,才烤得出這種魚吧!哼!砸了大錢的料理一定好吃。要是不甘心的話,就像燒烤師奧耶一樣,單憑燒烤技術來一決勝負啊!

不知道為什麼,這天晚上巴爾特對卡繆拉的對抗意識特別旺盛,所以在卡繆拉來到餐廳說明料理時,他巧妙地出言找碴。

「剛才的威吉克真好吃。想必是用了什麼珍貴的調味料,放在大量的綠炎石上烤出來的吧?」

「不,我只用了岩鹽調味,而且直火烤魚時不會用到綠炎石,因為它能發出的熱度太過平均。剛才的威吉克是以炭火烤成,把炭燒紅後散發出來的熱度有強弱之分。而且,根據魚的部分,其中含有的水分也不同。我只是在烤的時候,配合各部位的水分,調整魚和火之間的距離而已。」

配合魚的各部位含有的水分下去烤。感覺到時時刻刻都在變化的水分,再配合水分去調整烤的位置。聽他這麼一說,這種料理方法確實很有一套。這才是將白肉魚轉變成鮮美魚肉塊的魔法。

但是,要如何才能清楚辨別炭散發出來的熱度強弱呢?要如何才能看穿魚蘊含的水分多寡呢?要如何才能將炭散發的熱度強弱,和魚所蘊含的水分做出完美搭配?恐怕只有長久的踏實修練才能將這一切化為可能。

有件事巴爾特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今晚的威吉克確實是靠技巧烤制而成。

5

晚餐之後,巴里•陶德來到賓客居住的建築,並對巴爾特說:

「巴爾特閣下,有件事請您務必要保密。其實溫得爾蘭特國王陛下病了,已經病到連起身執行政務都很困難的狀態,所以突然必須在明天舉行居爾南特殿下的立太子儀式。由於國王陛下身體欠安,不會舉行慶祝儀式。還有,明晚居爾南特殿下將到此宅邸來跟您見面。請您明天下午不要外出。」

奇怪的是,巴爾特聽見溫得爾蘭特國王生重病一事,心裡沒有太驚訝。不知道該說他早有莫名的預感,還是說他早已從巴里告知謁見延期的態度上察覺了某些事?總之,此時的巴爾特心裡只覺得,喔~果然如此。

他心裡反而感到憤怒。他不認為目前已經做好能讓居爾南特繼承王位的萬全準備。要是現在國王死了,他可以預見在這自己人不多的宮廷中,居爾南特會有多辛苦。

──國王啊!你可別這麼任性地就死了!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抹類似寂寞的情緒。巴爾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

祭司低聲說了一句:「這時,要是賽諾斯在就好了。」

「賽諾斯是誰?」

「喔,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這個男人雖然只是個平民,但是他連醫學知識都已登峰造極。即使高升至王宮任職,他還是花更多時間去治療下級平民。要是他在,或許連國王陛下的病都能治好。」

巴里說這個人因為犯罪而遭到流放。他犯的是損傷屍體這等重罪。

「對象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兩人都因流行病而死。那個男人常常說,要是能夠對人體內部有更清楚的了解,治療上就能有大幅的進展。所以這兩人就留下遺言,希望賽諾斯能在她們死後,解剖她們的身體進行觀察。這個男人遵守了這個遺言,結果被助手檢舉。」

本來賽諾斯差點被判死刑,但是他的功勞顯赫,也有人為他求情,所以最後才改為流放國外。在這之後,隨著先王駕崩,國家也頒發了特赦令。簡單來說,流放一事也已註銷。

賽諾斯畢內是個將一切奉獻給醫學的木訥之人,他不是壞人。啊,他有一個奇妙的興趣。他以前一直在研究諾勒怎麼吃才好吃,我被他逼著吃了好幾次可怕的食物呢。畢竟諾勒不管再怎麼煮,畢竟也不過是諾勒啊。」

賽諾斯畢內。

諾勒料理。

巴爾特想起了某個老人。

那應該是在去年五月左右吧。當時他和哥頓•察爾克斯一起前往艾古賽拉大領主領地,一個位於比東方盡頭的村莊更深入的村落。在那個村落里,他們吃了一位名為畢內的老人所做的諾勒料理。

巴爾特告訴巴里這件事以後,巴里開心地抱著他,說要立刻派遣使者前去迎接。

6

夜幕低垂。一輛上等馬車駛進陶德宅邸後不久,巴爾特被叫了出去。

巴爾特穿著修補完成的魔獸皮甲。在隨從的帶領下,來到一間靜僻的房間,門口還站著兩位近衛騎士。他們是居爾南特的護衛。兩位護衛的對面站著詹布魯吉伯爵──沙瓦林格茲卡魯•陶德。在伯爵身後則是站著陶德家騎士尼特和傅斯班。

詹布魯吉伯爵神情十分緊張地對葛斯說:

「葛斯閣下,請您卸下那把劍。」

「詹布魯吉伯爵,葛斯•羅恩的劍是守護王太子的劍,可不能卸下。」

「巴爾特閣下,您這樣難為我會很令人困擾。」

此時,門打開了,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以下是王太子殿下的吩咐。葛斯•羅恩是我的弟弟,也是最該信賴之人,我允許他佩劍。」

被這麼一說,伯爵也只能沉默下來。他瞪了一眼葛斯,然後催促他們快點進到房間去。

巴爾特和葛斯進了房間。房間裡除了居爾南特之外,還有兩位身穿重盔甲的騎士。頭盔的面罩也放了下來,可說是完全武裝的狀態。

這個房間的擺飾出奇冰冷。正面──也就是居爾南特背後掛了一幅巨型掛毯,另一頭則是掛了一副巨型繪畫,除了這些,最多只擺了燭台,連桌子都沒有。一副表示著此處毫無藏身之所的模樣。葛斯稍微瞥了一眼那幅畫。

在這之後,伯爵也跟著進了房間。當伯爵的部下──那兩位騎士要跟著進來時,站在入口的近衛騎士出言申斥:

「伯爵,請留步。王太子雖然准許葛斯•羅恩閣下佩劍,但是沒有允許其他人也一起佩劍進入。」

「無禮之人!我們必須守護來到家中的顯赫之人,卻不讓我家騎士佩劍,這哪說得過去!」

果然不是平常的伯爵。

「行。我准許貴宅的騎士佩劍,但是僅限一人。」

居爾南特的聲音響起。

巴爾特感到佩服。他這麼做不止顧全了出言阻止的騎士顏面,也考慮到了伯爵的心情。如果只有一位騎士佩劍,將無法突破身穿重盔甲的護衛騎士的防線。

此時,巴爾特感到鼻子的舊傷一陣抽痛,這代表即將發生什麼不祥之事。但是,會發生什麼事呢?

騎士尼特的腰間掛著劍直接進入房間,接著走進來的騎士傅斯班把門關上,還上了門栓。

巴爾特心下一驚。

伯爵的嘴裡爆出怒吼。

「殺!」

正面另一頭的巨型繪畫倒了下來,在繪畫後方有九位士兵,所有人手裡都舉著十字弓。

巴爾特立刻反射性地做出行動──即立刻飛奔到居爾南特和弓手之間,大大張開雙手,以背向弓手們的姿態擋在兩方之間。

箭隨時都可能會飛過來。巴爾特想儘可能用背部擋下箭矢。居爾南特的兩側有負責護衛的重騎士。只要能爭取一點點時間,他們就能保護居爾南特。

下一秒,巴爾特看見了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兩位護衛騎士拔劍出鞘,對居爾南特做出刺擊的姿勢。

一陣疾風奔過巴爾特身邊──是葛斯。

──不行,來不及了!

居爾南特手上沒有劍,後方是道牆。不管葛斯的動作多快,居爾南特都不可能避過同時向他刺去的兩把劍。

在這一剎那,許多事幾乎同時發生。

巴爾特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一句低語:「鳴叫吧!班•伏路路!」

葛斯憑著向前沖的氣勢,把居爾南特踢飛出去。

左右兩位重騎士刺出的劍撲了個空。

魔劍「班•伏路路」發出了鮮艷的紅色磷光。

左方重騎士的右手手裡還拿著劍,卻被一劍連同手腕一起砍飛。

右方重騎士的金屬盔甲,被從右邊腋下到左肩劃出一道血紅裂痕。

巴爾特的背後受到幾下悶聲的衝擊。

一支箭射中了重騎士的盔甲,另一支劍刺入了正面的牆壁。

掛毯正中央被筆直地掀開一個大縫──掀開掛毯的人是朱露察卡。掛毯另一頭是一條隱藏通道,居爾南特翻身滾入隱藏通道中。

巴爾特回頭一看,自己背上插了好幾支箭,還有幾支掉落在地。由於這是用來暗殺的箭,想必箭上當然塗了毒藥。

騎士尼特拔劍往居爾南特衝過去的時候,巴爾特挺身擋在騎士尼特面前。巴爾特雖然手無寸鐵,但不是毫無防備,他穿著注入了工匠波爾普心血的皮甲。他舉起左手肘,用手肘和拳頭中間的部位擋下了尼特的劍。

巴爾特居然以下手臂擋下他的劍,讓騎士尼特一陣愕然。

趁此空檔,巴爾特一拳狠狠揍向尼特的臉部正中央。騎士尼特向後方飛去,騎士傅斯班也遭池魚之殃,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葛斯已奔過巴爾特身邊,往弓手們飛奔而去。紅色光芒的軌跡再次在暗殺者們前方飛舞,不過瞬息之間,九位弓手的左或右手臂全都被斬落。

咚咚咚。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

伯爵拚命地在懷裡摸索著什麼。他沒發現有個矮小的身影早跑近他身邊,把他想找的東西偷走了。

「哎呀~果然塗了毒!這是什麼毒呢~」

一陣與現場格格不入的悠閒聲音響起。朱露察卡靠在牆壁上,盯著一把做工豪華的短劍。

「你、你這傢伙!你從哪裡進來的?快把那把短劍還給我!」

巴爾特右手使出一計反手拳,揍向伯爵的後腦勺。伯爵在空中轉了半天,狠摔在地,接著昏了過去。

剛才被巴爾特一拳擊中臉部的騎士尼特噴著鼻血,昏倒在地。

騎士傅斯班還倒在地上,但是葛斯正舉劍抵著他,所以他也動彈不得。

敲門聲和詢問的聲音越來越激烈。

居爾南特語調強硬地命令道:

「別吵!沒出什麼大事。我現在開門,你們別再敲門了。」

接到居爾南特使的眼色後,朱露察卡拔下門栓,將門打開。

等在外頭的兩位騎士進了房間。但這兩位是否是自己人呢?

「這是謀反,把罪人們給我抓起來。」

──原來如此,只要這兩位肯服從這個命令,那麼姑且可以將他們視為自己人。

此時,剛才被葛斯斬飛右臂的重騎士爬起身,猛衝過來。他用左手抱著劍,用被斬去手腕的右手支撐著。

巴爾特再次挺身擋在居爾南特身前。他選了一個即使出了什麼萬一,依然最能確保居爾南特毫髮無傷的方法──他用腹部正中央擋下了這記刺擊。

重盔甲騎士的衝刺頗具威力,但是劍尖雖然陷入了魔獸皮甲,卻無法貫穿。

重盔甲騎士藏在頭盔中的眼睛,因為驚愕而瞪得老大。重盔甲騎士的動作停了下來,於是巴爾特舉起右手,從旁壓制住他的頭。巴爾特用巨大且粗壯的手牢牢地抓住頭盔,狠狠往左一甩,直接抓著頭盔撞上牆壁。一陣巨響響起,連牆壁都晃了晃。

居爾南特指著癱倒在地的騎士下令:

「把那男人也抓起來。」

7

「真不愧是前盜賊,扒走短劍的技巧真高超。能夠察覺有隱藏通道這件事也幹得很漂亮。」

「嘿嘿!你這麼稱讚我,我會害羞啦。啊!不過,王子~我不是前盜賊,我現在也是個盜賊喔。」

「別在我面前堂堂正正地講出這種話。老爺子他沒事吧?」

「嗯,箭上沒有塗毒。」

「這樣啊。雖然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這真是場技巧拙劣的襲擊。」

這裡是別館中巴爾特的房間。由於以如此少的人數返回王宮太過危險,所以先移動到這裡來。他帶來的隨從當中,有一位返回王宮去請人前來迎接。兩位近衛騎士中,其中一位被派去看管被五花大綁的謀反人士們,另

一位則是讓他站在這間房門外守著。還有一位隨從被派往前去將伯爵家家人及高級僕人壓進一個房間,並命他在上鎖後要嚴加看管。

「老爺子,話又說回來,你還真有本事,讓葛斯佩劍進房。」

「我會那麼做,完全是因為聽從了朱露察卡的直覺。他說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最好佩劍比較好。」

「喔~」

朱露察卡對居爾南特的態度和說話方式實在很奇怪。還有葛斯,就算是為了保護王太子才一腳把他踢飛出去,但是針對這件事卻連句道歉都沒有。不過,整體氣氛似乎默許著這些行為。對居爾南特來說,現在這個房間是只屬於自己人放鬆休憩的空間。

巴里•陶德被帶了過來。巴里在居爾南特抵達後,立刻就回到宅邸去了。當他得知這個事件時,驚訝得不得了。在對僕人們下達指示,待整體狀況平復下來之後,他一直在房間裡閉門思過。

巴里進到房間後,本想擺出罪人的姿態。但是居爾南特不允許他這麼做,叫他在椅子上坐下。

「巴里•陶德樞密顧問閣下,現在要是少了你可就頭痛了。我禁止你閉門思過或是辭職。話說回來,我有件事想問你。伯爵該不會不知道掛毯後有個隱藏通道吧?」

面對這個問題,巴里的回答是或許不知道。巴里過去曾是這個家的繼承人,所以父親曾告訴他隱藏通道的事,但是巴里加入了神殿。在那之後,父親就突然亡故,所以有可能來不及告訴沙瓦林格茲卡魯這件事。

這麼說來,由於朱露察卡潛伏在連接王太子房間的隱藏通道中,就算被判死刑也不能有異議。但是也多虧他躲在那裡,才能救下居爾南特。

外面十分吵鬧──是從王宮前來的騎士隊抵達了。居爾南特對前來房間的騎士下達了幾個命令,包括他將暫時停留在這房間裡,要他們加強戒備。另外就是要他們將犯人們護送到王宮,在給予他們治療的同時開始進行盤問。最後則是命令他們儘量隱瞞襲擊的實情。

「好了,老爺子,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將任命老爺子為中軍正將,夏堤里翁為副將。明日一早將舉行任命儀式,請你到王宮來一趟。」

帕魯薩姆國王直轄軍由上、中、下的三隊軍隊組成,每一隊軍隊中都派有正將與副將,各自指揮軍隊一半的人數。以官階等級大小來說,依序是上軍正將、中軍正將、下軍正將、上軍副將、中軍副將、下軍副將。依最近的慣例,上軍正將都是由王族擔任,因此目前居爾南特即是上軍正將。換句話說,在軍隊內部來說,中軍正將除了王族以外,沒有其他上級了,這個職務等同於軍人中的最高地位,所以也被稱為「大將軍(杜沙•安特拉)」。

即使非本國人士,只要是有能之人,這個國家都願意重用。但是這等重責大任居然要交給一個對中原戰役的行軍方式毫無所知,且既無官職也無地位的老朽身上,這絕對不是一件該發生的事。

巴里祭司向驚愕得不知所措的巴爾特說明整個情況。

中軍正將一直以來都是由那帕拉•夫吉莫擔任。他原本是其他國家的貴族之子,後來成為本國的客將,是一位曾侍奉過三代國王的人物。雖然在武士之間聲譽極佳,但是在國內幾乎沒有親戚友人,政治野心也不大。

從去年開始,這位那帕拉將軍的身體狀況一落千丈,曾三度提出交還將軍一職的申請,不過這次終於為了安靜養病,所以決定讓他暫時離職。

好幾位有力騎士都在覬覦這個空位。

只要曾擔任過將軍,即使在辭任後,也會終身被稱呼為將軍,還擁有部分特權。此外,在任期中,在軍事行動方面,將軍也被賦予了相當大的裁決權,要是濫用職權,想中飽私囊簡直易如反掌。

今天在立太子儀式後,召開了樞密顧問會議,中軍正將的人事案也被提為議題。眾人意見十分分歧。此時,卡杜薩邊境侯爵推薦了帕庫拉騎士──巴爾特•羅恩。巴里•陶德也表示贊同,這麼一來就有了兩位推薦人,居爾南特王太子殿下也順勢決定任命巴爾特為中軍正將。

「現在的狀況有些火藥味,所以每個派系都不是那麼積極地在爭取中軍正將的地位。老爺子不屬於任何派系,所以不論哪個派系都容易接納你。對我來說,中軍正將是個擁有強大發言權的地位,要是被持著奇怪意見的人搶去這個位置,我可就傷腦筋了。現在我所需要的人才,是即使成為中軍正將也不會做出多餘的事,待時機到了,又不會耍賴不肯辭任的人。而且,老爺子你身為王太子的師父,本來就可以賦予你某種程度的地位。我的提議是作為不封賞爵位、領地的代價,讓你在短期間內當個有名無實的中軍正將。而重臣們對這個提案也是樂見其成。濟古恩察大領主領地是帕魯薩姆王家正式承認的領地,現任大領主和前任大領主也都是由帕魯薩姆國王任命。由於帕庫拉隸屬於濟古恩察大領主領地,所以老爺子也不算是其他國家的騎士。而且,多年來你都作為德魯西亞家的首席騎士負責帶領騎士團,所以實績也很足夠。」

「有點火藥味的意思是?」

「國王陛下的病況有些詭異,也有人懷疑國王是不是中了毒,那帕拉將軍的病況似乎也有些可疑之處。後來可露博斯堡壘遭到襲擊,西部的兩座有力都市發動叛亂。這兩場叛亂並不嚴重。他們想要展現自己的力量,意圖將國王間的契約改為對自己有利的內容,這種事經常發生。但是在這些事情背後,似乎可以隱約地看見辛卡伊國的影子。」

「那我就在王都里四處逛逛攤販就行了嗎?」

「那可不行。我要請你去可露博斯堡壘一趟。聽說那裡出現了大群魔獸,數量有二十隻左右。我委任密斯拉子爵管理可露博斯堡壘,這報告是從他而來。數量如果正確,我們在帕庫拉也不曾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魔獸。雖然密斯拉騎士團應該也在進行討伐,聽說損害情況還是相當嚴重。我希望你去協助確認是否真的是魔獸,然後教導他們應付魔獸的方法。」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麼回事,或許有我出場的機會。」

「你帶著夏堤里翁一起去吧。回程不需要急著趕回來,可以到南部的城鎮或村落進行視察,花個三兩個月再回來就好。」

巴爾特的心中回想起居爾南特在洛特班城說過的話:

「我希望能讓那傢伙看看世界更遼闊的一面。」

那傢伙指的就是夏堤里翁。居爾南特的意思是希望以視察這個名目,讓夏堤里翁去見見世面,進而感受這個世界。

「如果那帕拉將軍無法恢復健康,事態將會如何?」

「我們現在正在安排聘請某位騎士作為我國的客將。如果夫吉莫大人復職無望,會請那位騎士暫時擔任中軍正將一職。」

「既然是這樣,我就接下這個職務吧。」

「你願意答應嗎?真是幫了我大忙。我還有一個請求,可不可以暫時把葛斯和朱露察卡借我差遣?求求你。」

居爾南特居然站了起來,將右手抵在左胸,向巴爾特低頭懇求。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巴爾特也難以拒絕。

仔細想想,初來乍到的居爾南特在王宮裡十分孤獨,還差點被本應是他最信任的護衛及世代服侍王家的家臣殺害。他很不安。他應該是想在葛斯和朱露察卡身上追求一份安心,以填補這份不安。居爾南特相信,巴爾特身邊的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巴爾特望向葛斯和朱露察卡。

兩人都點了點頭。

「那就把這兩人借給你吧。」

「感激不盡。還有,老爺子。我有件事想先跟老爺子說。迎娶雪露妮莉雅公主為正妃一事已經底定。五天後我將派遣使者前往提親。這位使者將同時把我王家的請求──借調多里亞德莎•法伐連前來當女武官的指導人一事,轉達給葛立奧拉皇國知曉。在與雪露妮莉雅公主的婚禮之後,接著將從阿格萊特、貝斯白朗兩家公爵之家,分別迎娶第一側妃及第二側妃。國王陛下非常高興,交代我也得向老爺子問個好。在此也跟老爺子道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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