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己所能為 第8章「我以逝者之名發誓!」(2/2)
青年商人:「嗯……」
同盟職員:「三十……我想,著眼點大概在比賽之前吧。」
青年商人:「比賽前——」
同盟職員:「——嗯,沒錯。這就是關鍵。」
同盟女職員:「……」
總部部長:「現在哪有空陪你想啊,要判斷可行與否還得花上——」
青年商人:「慢著,我們就等一下吧。」
同盟職員:「……壓縮?不對……收購吧?也就是說,重點在於敵人沒有但我們有的東西!」
青年商人:「時間。沒錯吧?」
同盟職員:「沒錯,只要想辦法利用這一點……」
青年商人:「利用收購的匯兌證,結合倒轉的攻勢,讓整體跟著膨脹……在那個瞬間做出勝利宣言……這麼一來就是兩倍。百分之三十的兩倍。」
同盟女職員:「啊?啊?」
青年商人:「我明白了。總之先獲勝,得分在那之後……這樣的發展對吧?」
同盟職員:「沒錯。這樣一定行得通!」
——開門都市,圍住城牆的聖鍵遠征軍
砰————!嗡……
奏樂子弟:「這樣如何?」
遠征軍兵:「嗯,抱歉麻煩你了。」
光之長槍兵:「水這樣夠嗎?」
光之雜兵:「詩人小姐、詩人小姐。雖然沒有艾草,不過有蒲黃的穗喔。」
奏樂子弟:「放在那邊吧。」
砰————!嗡……
貴族軍隨從:「嗚!」
奏樂子弟:「忍著點。只要止住血,就能保住你的手臂。」
貴族軍隨從:「可恨的魔族!該死,該死!」
奏樂子弟:「……」
光之長槍兵:「唉……」
光之雜兵:「聽起來好痛啊。」
光之長槍兵:「是啊,快受不了啦。我的耳朵已經聽不到聲音囉。」
光之雜兵:「那是加農炮害的吧。」
遠征軍兵:「嗯,好驚人的巨響啊。」
砰————!嗡……
「哈哈哈!好壯觀的土柱啊!」
「這麼一來,不管多堅固的牆都能一天搞定。」
光之長槍兵:「……對方好像也很拼命呢。」
光之雜兵:「是呀……」
奏樂子弟:「——獸牙一族都是戰士。他們對這一代的魔王宣誓效忠,立場相當於保護君王的親衛隊。」
光之長槍兵:「咦?」
奏樂子弟:「所以,想來他們多半會英勇奮戰才對。這是為了守護自己的主君,以及守護自己的故鄉。」
光之雜兵:「為……為什麼你會曉得這些……」
脫掉兜帽
奏樂子弟:「……嘿嘿。」動耳朵
光之長槍兵:「那……那……那對耳朵!」
光之雜兵:「詩人小姐,你該不會——」
奏樂子弟:「雖然我一直瞞著你們,但事情就是這樣。」
光之長槍兵:「為什麼會……」
光之雜兵:「詩人小姐是魔族……?」
奏樂子弟:「——魔族裡頭,也分成許多種族。雖說叫『魔族』,但實際上跟人類沒兩樣。」
光之長槍兵:「怎麼會……」
奏樂子弟:「抱歉,可能嚇著你們了。」
光之長槍兵:「詩人小姐,你待在這裡會被殺啊!」
光之雜兵:「總之得先把耳朵藏起來。」
奏樂子弟:「嗯,好。」戴回兜帽
光之長槍兵:「……」
光之雜兵:「……」
奏樂子弟:「……」
光之長槍兵:「為什麼突然坦白?」
奏樂子弟:「因為不希望這場戰爭繼續下去……至少我個人不希望。」
光之長槍兵:「就算是這樣,你也——」
奏樂子弟:「我已經決定了。我會一直在你們中間歌唱,不管看見什麼都不退縮。雖然不曉得還可以做些什麼,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光之長槍兵:「……」
光之雜兵:「詩人小姐。」
奏樂子弟:「抱歉。」
光之長槍兵:「別這樣,詩人小姐,你可是我們的恩人啊。」
光之雜兵:「詩人小姐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奏樂子弟:「……」
光之長槍兵:「咱們雖然不懂啥是對的,卻把從詩人小姐那兒聽來的歌曲記得一清二楚呢。」
光之雜兵:「是啊。」
奏樂子弟:「嗯。」
光之長槍兵:「只要詩人小姐的歌聲仍在,咱們就會為你保守秘密。」
——開門都市,圍住城牆的聖鍵遠征軍
灰青王:「如何?」
觀測兵:「……第三波著彈已然確認。不過沒觀察到明顯的損傷。」
灰青王:「那個土饅頭怎麼會這麼棘手啊?」
百合騎士團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灰青王:「嗯……看樣子那道傾斜的城牆(※)不是普通城牆。不曉得是什麼緣故,那黑漆漆的拙劣外觀似乎能防禦火炮呢。」
百合騎士團隊長:「您不是說,依先前的試射來看,無論現存的哪一種護牆,都撐不過三小時的炮擊嗎?」
灰青王:「這裡畢竟是魔界。假如過分拘泥於在人界時的試射結果,可能會招致意外。還是承認眼前發生的事比較實在。」
加農炮部隊長:「開火!」
加農炮兵:「是!」
咻………砰————!
百合騎士團隊長:「可是——」
灰青王:「既然如此,我們也有別的法子。就讓你見識一下以兵力差距改變戰場的實例吧。加農炮部隊!」
加農炮部隊長:「在!」
灰青王:「將部隊編組為四班,對那道牆進行毫無間斷的持續炮擊。我們要讓那座魔族城市不得安眠!」
——開門都市,城牆上,防禦部隊
咻………砰————!
巨人作業員:「……!」
獸人軍人:「混帳東西!這樣子根本沒辦法睡覺嘛!」
人類作業員:「可惡!」
土木子弟:「即使如此,大家還是得勉強自己睡著喔。」
巨人作業員:「……要是不防守……會被幹掉……」
土木子弟:「狀況還沒有那麼緊迫。讓一半的作業員回宿舍!采兩班制輪流!」
獸人軍人:「收到。」
巨人作業員:「喔喔!隊長,土牆,崩了!」
人類作業員:「先把修補用的沙袋扔過去!」
土木子弟:「把石灰灑上去,還有別忘了在桶子裡裝水!」
巨人作業員:「破片,瓦礫……」
土木子弟:「現在去修也只會害大家受傷,等天亮再說。」
巨人作業員:「我明白了……」
土木子弟:(唉,師父也真是的。沒想到她居然是魔王,這究竟在開什麼玩笑啊?托她的福,這下子別說護牆補修班長了,我還成了防禦司令……啊啊,該死。還早呢!這道牆可不會因為這點炮擊就崩塌喔!)
鬼呼作業員:「還沒完啊。可惡,離天亮……好久啊。」
土木子弟:(……奏樂子弟,你平安無事嗎……?有沒有好好努力呢?找到你期盼的那首歌了嗎?在你回來之前,我絕不會讓這座都市淪陷。)
——王弟軍,勇者的帳棚
女魔法師:『……勇者。』
勇者:「唔——」
女魔法師:『勇者。』
勇者:「哇!原來是魔法師啊?」
女魔法師:『沒錯。』
勇者:「……你在哪裡啊?」
女魔法師:『……這是遠距離通話。我在一個秘密的場所。』
勇者:「這根本算不上說明吧?」
女魔法師:『要保密。』
勇者:「喔,這樣啊。」
女魔法師:『……』
勇者:「我說啊。」
女魔法師:『?』
解說
(※)傾斜的城牆
自從大炮登場後,人們建造要塞時便以能夠承受炮擊為目標。除了厚度比高度重要外,為了舒緩衝擊力更讓牆壁帶有斜度。詳情請參照第327頁的解說。
勇者:「還不能解禁嗎?」
女魔法師:『不行。』
勇者:「我非得像現在這樣,什麼事都不能做嗎?」
女魔法師:『沒錯。』
勇者:「……為什麼?」
女魔法師:『跟先前解釋的一樣,勇者你一動,就會讓戰火擴大。所以,你不能不等下去。』
勇者:「等什麼啊?」
女魔法師:『……古代的魔法儀式。』
勇者:「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
勇者:「……」
女魔法師:『勇者。』
勇者:「嗯?」
女魔法師:『我,不是勇者。』
勇者:「——抱歉。」
女魔法師:『不,我並沒有因此恨你。』
勇者:「然而,這身分就像是我從你那裡搶來的啊。」
女魔法師:『我從一開始就是冒牌勇者。只是仿製品。』
勇者:「魔法師就是魔法師。你就是貨真價實的自己。」
女魔法師:『——之所以能這樣,也是託了沒當成勇者的福。』
勇者:「……」
女魔法師:『藉由不斷配種而誕生的我,比不上真正的勇者。』
勇者:「……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說這種話啊?」
女魔法師:『?』
勇者:「這些事根本沒關係啊。」
女魔法師:『……我就是我。不管到哪裡,都不會沒有關係。』
勇者:「這種無聊的東西,你就扔到一邊去吧。」
女魔法師:『這很重要……因為這件事讓我們得以相遇。』
勇者:「……」
女魔法師:『所以,再一下就好……相信我。』
勇者:「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你啦。」
女魔法師:『——對不起。』
勇者:「沒關係啦。」
女魔法師:『——害你到現在還是處男,真對不起。』
勇者:「那也沒什麼不好吧!為什麼你要為這種事道歉啊!」
女魔法師:『?』
勇者:「不要一臉疑惑的樣子啦!」
女魔法師:『呵。』
勇者:「別苦笑啦。」
女魔法師:『……』
勇者:「……真是的。」
女魔法師:『……再忍一下。只要再十天就好。』
勇者:「我會忍啦。」
女魔法師:『……』
勇者:「不用擔心,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因為有這麼做的必要吧?」
女魔法師:『……嗯。』
勇者:「雖然聽不懂你的解釋,但至少我明白有這麼做的必要了。」
女魔法師:『嗯——勇者。』
勇者:「怎麼啦?」
女魔法師:『……唔……沒什麼。』
勇者:「這樣啊。」
女魔法師:『——我要去吃個奶油派然後睡覺。』
勇者:「別睡了啦!」
女魔法師:『通話結束。』
勇者:「喂!」
寂靜無聲
勇者:「真是的,完全搞不懂耶……不過,這樣啊。十天嗎?只要撐得過去……就能解決問題了吧?魔王,女騎士……」
——湖之國,首都,「同盟」作戰總部
鬧哄哄
同盟女職員:「買。請把它買下來。」
同盟職員:「買就對了。要加點錢當手續費也行。不過記住別讓人發現『同盟』的存在。」
同盟女職員:「沒錯,要收購匯票。」
快馬負責人:「有三匹快馬空出來了!」
同盟職員:「派他們前往自由貿易都市,記得別走在一起。把通知帶給『同盟』的商館!」
同盟女職員:「已成功與浪頭之國的財務官接觸,就這樣開始進行交涉!」
青年商人:「這邊怎麼樣了?」
總部部長:「已經漸漸滲透進去了,不過……」
青年商人:「一切就得看從哪兒點火,對吧?」
總部部長:「這個策略真能順利成功嗎?」
青年商人:「『人會因為希望成真或不希望成真這兩種理由聽信傳言』,『在兩句真話中混進一句謊言。這麼一來,鴨子就會把餌整個吞下去』。」
總部部長:「呵,是『同盟』的格言呢。」
青年商人:「……首先,湖畔修會已經完成了天花的預防方法,因此認同他們的自治都市愈來愈多。而且,許多難民因為恐懼天花而持續流入南部聯盟。這點是事實。」
總部部長:「是的。」
青年商人:「第二,先不論明年春小麥究竟會豐收還是歉收,為了將物資送往戰地,中央已開始高價收購小麥。由於教會的稅務士把相關權利抓在手中,因此麥價高漲無法避免。另外,各地教會開始扣押鐵製品,甚至為了鑄造武器而將教會的鐘一個個拿下來。這點也是事實。」
總部部長:「確實如此呢。」
青年商人:「……接著呢,所以說,因為這樣——其實聖光教會的財政非常吃緊,匯兌業務隨時會崩潰。」
總部部長:「……這個是謊言。」
青年商人:「雖然是假的,但這話可不只是『區區的謊言』而已。」
同盟女職員:「咦?有什麼不一樣嗎?」
青年商人:「所謂的匯兌證,是商人先將現金寄存在教會後,再由教會發給商人。不過必須支付十分之一當作手續費就是了。比方說,如果你寄存了一百枚金幣,教會就會發一張『支付金幣九十枚的匯兌證』給你。雖然金額減少了,但這張匯兌證基本上在任何一個教會分部都能現金化,能夠降低直接用現金交易的風險。然而教會所發行的匯兌證並非全都會立刻換成現金。舉例來說,『支付金幣九十枚的匯兌證』一樣會與九十枚金幣具有同等的價值,隨身攜帶上又遠比直接帶著金幣走要來得安全。既然如此,如果交易時可以付現金也可以給匯兌證,那麼是不是很有可能選擇使用匯票付款?」
同盟女職員:「嗯,這很常見。」
青年商人:「換言之,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很多『尚未現金化的匯兌證』才對。換個觀點來看,也可以說是教會向商人們借了錢,對吧?假設商人們開始一個個地將匯兌證換成現金,教會便有支付他們現金的義務。若是商人們知道教會的財政有危險,他們會怎麼做?」
同盟女職員:「啊!」
青年商人:「沒錯,想必會將手邊的匯兌證拿去兌現吧。一旦教會財政出問題,匯兌證便有可能換不到錢。這麼一來,商人們的匯兌證就成了垃圾。」
同盟女職員:「教會真的會倒嗎?」
青年商人:「怎麼可能!教會的財政再怎麼緊迫,也不會軟弱到那種程度。若將農民與各國的捐獻、教會自行徵收的稅金、教會擁有的產業,以及免罪符等商品考慮進去,教會的財富遠比我們『同盟』還要多得多,可以用天文數字來形容。他們哪可能因為這點程度的小事情崩潰。」
同盟女職員:「那——」
青年商人:「可是,一旦商人們開始動搖,即使整個聖光教會擁有無窮無盡的資金也沒用。」
總部部長:「說得也是呢。」
同盟女職員:「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同盟職員:「也就是說,不是所有分部都保有無窮無盡的資金。你忘了嗎?運送金幣不但有風險,還得花費時間。」
同盟女職員:「啊,對!」
同盟職員:「就是這樣。就算聖王國首都的教會有錢,也不代表這些錢能交到末端分部的手上。」
青年商人:「流言傳播的速度雖然有限,但遠比教會的資金運輸速度要快上太多了。更何況,『要讓哪個分部移動多少金額』這種案子,是受到教會內
部權力結構影響的政治問題。雖然平時來得及應對,不過碰上突發狀況難免會慢半拍。得經過繁雜手續才能運送的現金,無法回應商人們在恐慌之下的大量兌現要求。兩者的時間差,就是這回的勝負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