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49 光輝編 天之河光輝這個人(2/2)
「正好是在運送前啊!全部要弄完是要花時間的!」
「有時間說話還不如讓手動起來!得快點即使能多收容一個人!」
聽見在怒吼的聲音了。看來是地下保管庫的物資搬出工作還沒有結束。必然,是無法讓領民們去到城鎮裡最堅固的地方避難的。
其他還有很堅固的建築物,那邊也都有人逃進去了吧,不過,現在大街上還有人們正擁擠地在等待著地下保管庫的開放。
面對大人們的緊迫氣氛和持續不斷的轟鳴聲,使小孩子們都發出悲鳴和哭泣聲了。
──好痛。心好痛。輾壓的聲音停不下來。
阿洛斯正在建築物的背後待命。庫涅和小孩子們,以及史巴克他們、護衛隊的成員們也都處在騎乘狀態做好準備了。在光輝的詠唱下每隻阿洛斯都被展開像是被包覆住一樣光之障壁。
洛斯柯他們往後退開,身為開門員自警團的團員用緊張的表情在預備著。
開門的同時會發射出砲擊,要將東門方向蔓延開來的?黑暗者?都吹飛。會用飛身的姿態在騎著跑起來的阿洛斯,接著就是一口氣突破包圍網。(註:這裡的飛身是賽馬中,騎士屁股離開馬鞍在騎馬的姿勢)
作戰的準備很周全。
往東門的正面奔去的光輝,不知不覺就小小聲地在嘀咕了。
無奈。
因為,我也不想死。
今後會有不少的生命會消逝,請原諒我。
面對因恐懼而在顫抖的領民們,對不起我拋棄你們了。
像是在找藉口一樣,
我所選擇的,不論和時都是錯的。
肯定,又犯錯了,
因為,要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了……
我……
所以,
所以,我也……
比起『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大眾』,去選擇『自己所重視的人們』不也是可以的嗎。
所以,
「救命」
「唔!?」
電流跑遍全身了。注意時,光輝就站在與東門呈一直線上的大馬上的中央。然後,有氣無力垂下來的手臂,被一拉一拉地拉動起來了。
光輝將視線看過去,就發現那裡有個三、四歳左右的小男孩。
「救救我父親」
拚命地在拉著光輝的手,時不時,就會往西側的門的方向看過去。仔細看,西側那邊噴起很巨大的粉塵。凝視時,能看見城牆上有瘴氣和黑色的人影。
粉塵,是某個人在行使恩恵術吧,或是城牆被補強過的外壁──匆忙,以恩恵術讓大地隆起貼附上去進行強化的東西──或許被粉碎掉了。
然後,那個自警團的團員很辛苦地把那個黑影給推下去的就是?黑暗者?吧。是以同伴為踏板嗎,或是憑藉著臂力爬上來的呢。雖然不曉得是哪一種,不過,好像是打算要跨越城牆的樣子。
恐怕,男孩的父親就是被配屬在西門那邊的自警團的團員吧。看見噴上來的粉塵和?黑暗者?,認為父親正身陷在險境之中了。
「為、為什麼是我……」
呼吸,相當困難。這麼想的同時,光輝用嘶啞的聲音在尋問了。
「因為,哥哥是『勇者大人』吧!」
「っ,我、我……才不是勇者……」
「父親說了哦!有個很厲害的人來到城裡了!有那個人在的話,就不用怕?黑暗者?!拜託你,勇者大人!救救父親」
很自私的心愿。
連人的本性都不知道。
那份期待,能明白有多痛嗎。
光輝的心裏面,滿溢著遷怒班的謾罵。
有見過的文官男性跑過來了。因為光輝的職責,便用很焦急的表情在將男孩給拉開。母親也馬上跑了過來,一邊在向文官道歉一邊打算將男孩帶走。
「勇者大人!求求你」
男孩伸出手來了。在向光輝求助。
啊啊,真的……
「吶,南雲。我,可能都還沒有改變。明明知道這樣很傻,卻沒辦法像你一樣」
在用放棄的聲音,嘀咕著那種事情……
「拒絶一切的敵意和惡意!!給予神之子們絶對的守護!這裡是聖域,神之敵是無法通過!──【聖絶】!!」
大聲疾呼般的詠唱轟響起來了。
那是絶對的守護。燦爛地在閃耀著的守護之證。
閃爍著的光之圓頂以光輝為中心擴展開來。擴展出前所未有的規模!
穿透建築物、穿透人,然而,就只會將?黑暗者?們給推回去,覆蓋住整座城市的超大範圍的障壁被展開來了。
突然,顯現出來將整個天空都覆蓋住的光之圓頂,使人們都呆然地在仰望著頭頂。孩子們的哭泣聲也瞬間停了下來,自警團的團員們則都停下了手在養望著天空。
襲擊城牆的轟鳴聲會停下來是必然的。然而,就連應該造成傷害就沒有實現的?黑暗者?們的喧囂停下來,果然都都愣住了吧。
「守護了哦」
「誒……」
那是誰的回答呢。男孩、他的母親,以及前來制止的男文官的視線都回到光輝的身上了。
光輝看著男孩,再次,開口了。
「我,會守護大家的。所以,沒事的」
「勇者、大人……」
男孩並沒有說出道謝的言語。因為對說出會守護的勇者,顯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光輝將視線往東門移回去後,叮鈴一聲就將聖劍拔出來了。
然後,就向在沒有預定下因展開大規模結界而愣住的庫涅她們贈以言語。
「庫涅大人。抱歉。我要留在這裡。劈開道路之後,請跑起來」
「您在說什麼啊,勇者大人!?」
庫涅扯開嗓門所發出既驚愕又焦躁的聲音。不由得就打算要從阿洛斯的背上下來卻是被阿妮爾給阻止了。
「說不會被打倒的人不就是勇者大人嗎!是抱著必死心意嗎!」
「……對不起。其實,我想守護妳將人送到王都才是『正確的選擇』」
「不用說那種話」
「嗯,但是,我果然還是沒辦法」
「沒辦法──」
才說到一半,語氣就變回原樣下,庫涅在陷入無以言語的情緒下的同時便凈說一些要讓人改變心意的話噢。但是,
「我,還是想要去幫助人,不能棄他們於不顧」
明明,不想成為英雄的。
也不想,去殺了誰。
不想死。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即使被說希望能去拯救人類卻也沒有湧現出太多的真實感。如果將人類和?黑暗者?放在天秤上,偏向哪一方才是正確的呢,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即使如此……
面對在眼前被伸出來要求幫助的手,在聽見悲痛的聲音下,就已經沒轍了。
「別再爭論了。去吧,庫涅。……我會等待妳儘早帶來的救援哦」
「勇者大──」
一晃眼回過頭就看見光輝那又哭又笑的表情。被恐懼和痛苦所填滿,即使如此也不受動搖,不受動搖……
在庫涅要說什麼之前,
「神意喲,帶來將一切的邪惡都消滅的光芒吧!」
光輝的詠唱響徹開來。高舉起來的聖劍放出強烈的光芒,因【聖絶】而愣住的人們都將視線往光輝移過去。
「神的吹息喲,吹開一切的暗雲,使這個世界充滿聖浄吧!」
光之螺旋以光輝為中心產生出來了。在直衝天際聳立起來的光之奔流下,人們都感到驚嘆。
「神的慈悲喲,以這一擊來原諒所有的罪惡吧!」
光芒像是被吸入一樣往聖劍收束而去了。從門的方向能聽見?黑暗者?們的鼓譟聲。他們也對異常事態在感到困惑吧。
光輝將視線往史巴克看過去了。在眼看就要衝出去一樣的庫涅給拉住的阿妮爾的旁邊,史巴克回以堅定的視線,深深地點頭一個頭了。
然後,光輝的視線就門衛看去。二名門衛做好決心一樣往左右
兩邊將門打開來。
那個方向有數量眾多在蠕動著的黑影。
朝那哩,
「──【神威】!!!」
世界被純白所塗滿了。
光之奔流就給人這樣的鮮明的錯覺。
同時,留下聲音往前直衝而去的閃光穿透【聖絶】的障壁就往?黑暗者?們的大軍貫通過去。
防禦,已經沒有時間去做了。不,防禦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了。
確實,應該說是神意的展現的【神威】砲擊,如同一把發燙的刀子在橫切奶油一樣輕易地就貫穿包圍網,往遙遠的後方直奔而去了。
不久染成白色的世界就恢復原貌,聲音也恢復了,在白色的閃光往虛空如消融般在消失時,看見?黑暗者?被灰飛煙滅時所打開來的一條道路,由自己所城就出來的事而咻的一聲使喉嚨發出聲響來的光輝,
「っ,快走!!」
吶喊了。
以史巴克為首阿洛斯們以猛烈的聲勢開始跑起來。
由於消耗了龐大的魔力從無力地彎下膝蓋來的光輝的旁邊,史巴克、莉琳、護衛隊的成員、阿妮爾,都用堅定的表情一邊致敬一邊在奔馳。
「勇者大人!如果你死掉的話,我會宰了你!要是沒有絶對活下來,就要你好看!!庫涅,是個說到會做到的女人!!」
面對就連通過後也都要拚命地在扯開嗓門留下那些話的庫涅,光輝顯露出苦笑。
雖然光輝就怕有個萬一,?黑暗者?會打算去追要逃走的一行人而想要到城牆上去以狙擊來做掩護,但看來是因【聖絶】和【神威】的反作用力而無法解開硬直。
庫涅她們穿過包圍網的最尾端,終於才出現有反應過來打算追上去的人,但那時候已經拉開出一大段的距離了。
在對平安逃出去的情況感到安心的同時,光輝就從腰上的小袋子裡取出第二支的魔力恢復藥了。
從現在開始二天半到三天期間光輝的,不,是亞克耶德的生命線。
站起來的光輝,就向回過神來打算要將門關上的門衛們揮手制止了。
然後,就一步一步,往門的方向邁步而去。
「光輝殿!這到底……你為什麼……」
出聲的人是洛斯柯。在他的身旁也有西菈和伊瓦娜的身影。
「洛斯柯先生。這道障壁遭受攻擊就會消耗而使展開的時間變短。是禁不住超過一萬的大軍的攻擊,到底撐不到救援到來」
「光、光輝殿?」
「我,來將他們……不,是為了加減減少一些『敵人』才到外面來的。只將戰力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也能減輕障壁的負擔。在我替大家爭取時間時,去進行城牆和地下保管庫的擴張?補強,即使多一個人也請要讓民眾去避難。接下來,就要給莫亞娜大人和庫涅大人的留言──」
「光輝殿!!」
簡直就是遺言。這麼認為的洛斯柯立刻就插嘴了。
「亂來,太亂來了吧。你打算要一個人戰鬥嗎?那種事情可說是在自殺」
「確實寡不敵眾。但是,靠障壁來守護城市的唯一入口呢?那邊會變成通路,充其量就是以二隻為對手在戰鬥的程度延伸開來吧?」
那麼說的光輝就將手伸出去,在開始回過神來的?黑暗者?們的眼前,東門正面一部分的障壁就變形形成一條通路。寬度四米左右,長度約七、八米。
怎麼可能,洛斯柯,不,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戰慄地讓喉嚨發出聲音了。
「以一對一萬馬上就會被壓垮。但是,一對一一萬次呢?……那樣子應該就能爭取到時間了」
面對無言以對的洛斯柯他們,光輝說起話來。
「如果就員前來,而到時候我已經不行了的話,就請向莫亞娜大人和庫涅大人轉達『近期說不定魔王就會前來。給予相對的代價就會拯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洛斯柯注意到了。戰鬥這件事使光輝的手微微地在顫抖著。雖然以冷靜的表情在掩飾,但並不是武者震在如實地傳達著。
正因如此,才會這麼去詢問,但對此光輝的回答是,
「……我,是個大傻瓜,我如此認為」
這麼說後,就邊苦笑邊邁步而出了。洛斯柯他們沒有制止的話語。
光輝在邁步開來的同,在視線前方的?黑暗者?們確認出障壁有破口而再度展開攻擊了。在先前的【神威】下將數百的?黑暗者?都消滅了,但仔細看除了被切開來如大海恢復原樣填滿起來之外,就給人有一種杯水車薪的感覺。
(……聖絶,能維持多長的時間很重要。比起殲滅力,更要重視續戰力。但是,控制魔法的使用只靠劍技來應付會是最好的。即便要使用魔法,應該不要去用攻擊魔法而只使用回復魔法就好)
還是有迷惘。但是,現在開始,就要去殺掉活著的種族。很想吐。打從心底在對只能選擇這條路的自己感到失望。
將要進行有限制回合的戰鬥。使用攻擊魔法必定會先力盡而倒下,所以不使用的話就得持續數百次、數千次的艱苦戰鬥。
恐怕,會死。很可怕,很害怕,手抖個不停。臼齒正咖咖咖地在奏響恐怖的音色。
但是,腳卻停不下來。
很自然地,就將『守護』掛在嘴邊了。
彷彿像是被操控了一樣,身體就往戰場而去。背負起無法戰鬥的人們。
腦海里明明整個亂糟糟的,但『如果沒守護好』只要這樣的意志強烈地在迴盪著。
連明確的覺悟都沒有就來到戰場,到底失敗幾次了。到底犯錯幾次了。光輝的冷靜部分,還會反覆去做相同的事。
「……肯定,會感到後悔的吧」
到目前為止都是如此。
「……但是」
但是,與到目前為止不同的只有一件。
「……賭上性命。不逃避」
筆直地看著前方,穿過門。在【聖絶】的前方一步之處。通路上已經有敵人進來了。光輝給了門衛將門關上的信號。門衛用哭著的表情在敬禮後便開始將門關上了。
「……好可怕啊。好討厭啊……」
但是,沒有猶豫。雖然不知道?黑暗者?們奪走眾多的生命是不是正確的,但至少,天之河光輝這個人類,是不會揮開前來求助的小孩子的手……
指有這件事是絶對做不出來的。
光輝將以【聖絶】所創造出來的通路上連接在障壁上的一部分解開來。一瞬間,就以『縮地』深入過去,沒有讓人有反應過來的時間,就往最前面的?黑暗者?劈下去了。
活生生的觸感傳到手上,嘔吐感湧上來,胸口陣陣地在發出痛楚。
強行將他們壓制住,面對在喧囂的?黑暗者?們,光輝……
嘶的一聲吸氣後,就朝能傳達給正在包圍所有敵人聽一樣──咆哮了。
「你們的敵人就在這裡!!想進亞克耶德的話,就先把我殺了!!!」
為了引起注意和開場,也許這場戰鬥的開端就要用壓箱絶技──【天翔閃】光耀斬擊一邊將通路上的敵人砍成兩半一邊往後方直衝過去。
前進在通路約一半的路程上的光輝,一邊讓聖劍在閃耀一邊架起正眼。
一拍。
面對一個自大地往大軍而來的人,?黑暗者?們一齊撲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