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女神再臨 第五章 那把劍對準的目標是(2/2)
像是邀約一樣抬起自己的頭,已經很明顯表達意思了。
——自己得說清楚講明白,護堂安靜地思考起來。
其實就只是自己有色無膽,不敢跨過那一條線而已,另外腦海里浮現艾莉卡、佑理和璃璃亞娜等其他的女孩子們這點也是事實。
由於惠那的奉獻是出自於真誠之心,所以自己總算有些自覺了。
為什麼下不了決心呢?那個理由在內心深處盤踞,是種狂暴的欲求和願望。
護堂點點頭,要做自己決定好的事。
再次靠近惠那的臉龐,奪去她的雙唇。
兩人的嘴唇重疊,彼此親密接觸,想法互相結合。
「那、那麼王……小女子不才,希望您能多多指教……」
在長吻過後放開嘴唇,惠那小聲地輕語。
她現在溫順到會讓人覺得平常那種奔放感就像是假的一樣,但是對想要解開白衣衣領的媛巫巫女,護堂再次搖搖頭。
「這樣就夠了,那件事還是太早了。」
「咦?果然是因為惠那不夠可愛……」
「不對,不是這樣的,要怎麼說才好……可以等——等到我能將你們全部的苦難都一肩背負起來時,再做這件事嗎?」
靜靜宣言,護堂內心已經不再混亂了。
自己是一個命令親近自己的少女們要賭命追隨的男人,是個相當惡劣,簡直就像是惡魔般的男人。
但是在這個時候,自己只能靠著她們的獻身才能戰鬥。
身為人類的代表,要面對橫蠻的神明,並與祂們展開戰鬥。
再說不只是生命,她們就連純潔的思念和人生都完全奉獻給了草剃護堂,還展示出足以證明的意氣。
事至如今,護堂強烈地說服自己。
「雖然還有我們都是學生這個問題,不過更重要的問題就是,我自覺現在還不夠資格能讓你為我獻身到如此地步,我——不想要在這種地方放縱自己,不能敗給這種充滿誘惑力的情況。」
「不能……敗給這種情況?」
「沒錯,所以很抱歉,你的心意很讓我感激,但這時候就讓我任性一下。」
如果與清秋院惠那身心都親密接觸……
或許其他的女孩子們也會加入,那樣的話將會非常愉悅,草剃護堂每一天都可以過著酒池肉林又荒淫無度的後宮生活。
不過,這種溫柔鄉的生活說不定會奪走自己身上的獠牙。
為了戰鬥不可久缺,面對各種苦難、窘境、橫蠻霸道時的鬥爭心——
這些說不定會被削落。
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什麼時候要和神或者是給別人帶來麻煩的魔王們戰鬥也不知道。
「如果我接受你的獻身,或許我就無法跟以前一樣戰鬥了,所以時機尚早。要等到我成大器,有餘力能夠從容接受你們獻身的時候才可以。」
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戰鬥,為了勝利。
被一個極富魅力的女孩子求愛。
但是自己有著比這更優先要做的事,因此要任性地貫徹自己的意志。
也許會有在這時候,講出『有該守護的人在的話,說不定能讓自己變強』這種大道理的傢伙,但我才不會去管這種理由。
我的敵人不是用那種強度就能應付的對手。
完全背棄正常的社會生活,只顧著鍛練自己,功夫強到連神都能斬裂的男人。
為了將草剃護堂打倒,甚至毀滅世界也不在乎的女神。
因為自己是和這種強大的對手在戰鬥。
「……是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惠那會等你的,王。」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很蠢又很任性。那為什麼惠那會微笑著堅強說出這種話呢?
「惠那很明白那種事情,之所以會經常上山修行,就是要讓身心都保持淨潔的狀況,不然會發揮不出力量,這是很辛苦喔,雖然也會有寂寞的時候,但是又不能讓自己變得比現在還弱。」
秘術·請神降臨是讓神的御靈和力量附身的絕技,但是以前就曾經聽說過,要使用出這個秘術必須讓身心都處于澄淨無垢的狀態。
讓五臟六腑充滿深山幽谷里的空氣,精神面要常常達到六根清淨的境界,據說這是使用者需要做到的義務。
不能允許身上沾滿俗世的污穢以及浮世里的污垢。
因此惠那經常要踏入靈山里淨潔身體,好像不能停留在村落一個月以上,這是十多歲的女孩子不應該會過的生活。
但是,她是以自己的意思選擇這種生活方式。
「請放心,好歹惠那也算是出生於武門的女兒。」
身為清秋院家的千金、太刀的媛巫女。
祖先里也有戰國大名,大和撫子開朗說出這句話。
「就算丈夫上了戰場十年都沒有回來,也有著能在這段期間內一直等待下去的志氣喔,所以就算反過來,也一定沒問題的。」
所以堅強說話的她恢復了和平常一樣的笑容,對著有朝一日一定要回應她這個感情的護堂,惠那語帶含糊地說:
「所、所以,惠那可以等你的。」
並且提出了這種願望。
「總之現在就先、先接吻,可以嗎?要是這樣可以的話……再多吻惠那一點。」
惠那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凝視護堂,就像是小女孩般可愛。
「要跟雅典娜戰鬥的話……果然還是需要『劍』對不對?而且……惠那覺得很痛苦,雖然可以忍耐不讓關係更近一步,不過其實還是想和王多相處久一點,兩人互相交流。」
她眼角還掛著一絲餘光,實在太可惡了。
護堂在內心咒罵,對方話都講得這麼明白了,自己還能夠忍耐下去嗎!
他沉默地和惠那接吻。
不對,不該這麼溫柔,護堂強行堵住她的嘴唇。
「啊……唔,王,你好用力喔,請多溫柔一點……」
雖然被她小聲懇求了,不過沒辦法,護堂無法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護堂粗魯地將惠那的身體抱在懷裡,然後完全向前倒下。
用自己的嘴唇壓上媛巫女柔軟的嘴唇,她呼氣吐出的所有東西——包括喘息和唾液和話語,全部都是自己的東西。他粗暴地強吻著。
嘴唇下方的另一個嘴唇開始顫抖。
這個輕微的動作讓護堂更加興奮。
想要得到空氣的惠那放開嘴唇。不過,這可不行,護堂嘴唇張得此剛才更大,將媛巫女的嘴唇完全堵住。
兩人口中吐出的喘息混在一起,唾液也融合為一。
「唔……王你好壞,惠那喘不過氣來了啦……」
惠那淚眼汪汪地輕聲細語。
儘管如此,惠那還是不打算要逃離和護堂的接吻,她反過來緊緊擁抱護堂,將可愛的嘴唇靠了上去,將自己多麼喜歡他的感情無言地傳達出去。
到這個地步,護堂也沒有什麼顧慮了。
他強行將舌頭伸了進去探索惠那的舌頭,找到了。
他使儘自己全部的力氣,將自己的舌頭壓在上像水蛭般蠕動的惠那舌頭上。
開始糾纏翻弄,當然也有反覆來回舔舐,然後再大膽玩弄。
「唔,王,你……你……如果不再多做一點,惠那就不來了。」
她已經是懇求了。
惠那很少會這麼任性,所以自己的欲望怎麼可能不會被點燃。
護堂一邊激烈擁吻,一邊握住首席媛巫女的手,緊緊地用力握著,就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一樣,對方也馬上緊緊反握。
彼此的右手和左手。
都想要通過嘴唇外的地方串連起來,被自然的行動推動,兩人相互結合。
——就是在這個時候,印象如同奔馳般出現。
護堂擁有的劍是烏魯斯拉格納的最後化身,『戰士』揮舞的智慧之刃,斬裂遠古之神,悖道的言靈之劍。
現在為了這次戰鬥做好準備,他想要和惠那在咒術上進行聯繫。
但是,還有另外一把劍。
沒錯,草剃護堂還有另外一把劍的存在。
天叢雲劍。對清秋院惠那和草剃護堂而言,這把神刀是兩人共同的『夥伴』。
劍與劍。兩把劍。兩個使用者。
而且還有新的武器——
帶來這個天啟的是弒神者的直覺嗎?還是天叢雲劍?
是哪邊都無所謂了,如果能在
戰鬥中發揮功用的話,就要儘量使用。
「清秋院,稍微變更一下預定行程,現在我們的劍——我們試一下能不能引發出那傢伙的嶄新可能性。」
「好呀……王和惠那兩個人一起,一起去獲得新的力量。」
惠那馬上就點頭答應了護堂的細語。
畢竟是和天叢雲劍深深相連的巫女,她也得到了有關於劍的天啟。
4
「塵世心隨明月靜,卻忘行途至九宵……」
護堂聽著惠那編織出的言靈讓他想起來了。
從神祖桂妮薇亞那裡被教授的咒法,在被石化之前,璃璃亞娜已經告訴自己了,那恐怕是用『秘法傳授』傳達給自己的。
『傳授』只能夠將傳達知識,卻無法傳授魔術。
聽說是感覺和心理準備什麼的,無關知識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秘法傳授』沒有這種限制。
聽說這是連銀髮的騎士也無法使用的超高等魔術,那個術如果不是對已經學習過咒力的人使用就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在幾天之內就會遺忘。
「準備好了……開始吧。」
護堂靠近輕聲私語的惠那,再次吻了下去。
在古舊民宿的一間房間裡,兩人坐在同一張棉被上,雖然場所沒有改變,不過開始和剛才不一樣的儀式了。
護堂一邊將嘴唇和惠那的嘴唇貼在一起,一邊開口說:
「聖杯,是神祖桂妮薇亞還身為女神時創造出來的東西。」
這是剛才媛巫女使用的『靈感共有』之術。
並非平時傳授知識的術式,而是將內心裡描繪出印象和微妙的感覺,將心裡抱持的想法和對方共有的術。
幾個施術者一起完成的一個術式——據說多半都用於儀式魔術。
施術者們的心思如果無法統一的話,魔術就無法形成,所以這個咒術被當成重寶。
「這個東西和我從艾莉卡手上接來保管的石頭一樣,無法破壞和毀滅,就像是世界之理被具現化一樣。」
然後,護堂訴說出聖杯的來歷。
弒神者和太刀的媛巫女,兩人同是天叢雲劍的使用者,為了再一次確認兩人應該斬裂的目標開始說話,並且彼此不斷接吻。
因為現在他還沒有遺忘『聖杯的咒法』,所以能夠傳授給惠那。
「在桂妮薇亞還是女神時,因為創造出那麼驚人的東西出來,生命力幾乎都被吸盡,她原本是不死的女神大人,並且還是大地母神,然後自己希望能將瀕死的生命奉獻於聖杯,最後真正死去了。」
「沒辦法……即使是神,做出那個神具也……」
在對談和喘息的空檔,惠那不忘接連吻上護堂的嘴唇。
和剛才為止的深吻不同,她這是輕輕的接觸,但或許是因為大膽親密相處在一起的關係,反而更覺得愉快和新鮮,她就這樣對不容易對其使用咒術的弒神者施放法術。
「由於如此,桂妮薇亞身為聖杯的天賜之子,同時也是讓聖杯誕生的至親,我從那個傢伙手上得知聖杯是吸收大地母神生命的裝置,也學到讓這種能力覺醒的方法。」
奪取地母神的生命,化為咒力儲蓄起來。
說穿了,聖杯的機能就只有這個而已。白色恆星——產生出『劍』的應該是另外其他的神力才對。
「那個容器本身,就算是斬也無法破壞……」
「嗯,不過也許能夠停止運作……」
兩個人在確認目標之後,相互凝望對方,又再次以輕柔的吻彼此接觸。
為了利用草剃護堂,神祖桂妮薇亞傳授給他知識和咒法。
對方擅自主張傳授過來,那自己把它變成達到目的用的手段,她也沒有資格抱怨,我要依照自己的喜好使用。
問題是否能夠順利進行。
這次準備將聖杯的機能斬裂,在斬裂之後,可不可以得到自己期望的結果,總之得先去嘗試一下才行——
「那麼,要去了喔,惠那和王兩人一起使用天叢雲……要抓住那個感覺才行……」
惠那輕聲說完,又將舌頭伸了進來。
戰戰兢兢進去護堂的嘴裡,有些無奈地稍微動起來探索另一條舌頭。
她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真正畏縮不前。
護堂發出苦笑,迎擊從惠那伸來的生硬舌頭,並且激烈吸吮。
「啊……嗯、惠那還沒習慣這種事……王你好壞喔……」
但是惠那沒有逃開,所以自己也不必顧慮。
與對方的舌頭激情糾纏,護堂在她的耳邊呢喃。
「你……要更靠近我一點,這樣的話,我會很難配合。」
「啊……嗯、嗯,惠那明白,但不要太作弄惠那喔……」
接著護堂輕輕咬了她的耳垂,並且舔了起來,惠那的喘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呼吸。
然後將身體更進一步靠過去,雖然護堂是盤腿坐著的,不過惠那直接彎下腰坐了上去。
接著直接用兩隻腳緊緊夾住護堂的身體。
這樣的話,面對面的兩個人就能更加緊緊貼在一起了。
平常惠那總是像條小鲶魚般活蹦亂跳,現在那個躍動感已經消失了,她緊緊將上半身的體重都靠在護堂身上,緊緊依偎著他。
護堂被惠那讓人驚訝無比的豐滿乳房擠壓,深深體會到緊緊貼在一起的質感。
她身體上的體溫,還有柔軟,光滑的肌膚都感受到了。
護堂一邊感受清秋院惠那的一切,一邊將自己的手移動到她的後背上,用力緊緊抱住她。
「呼……再、再用力一點也沒關係喔,更加緊密一點。」
雖然好像是有點疼痛地皺起眉頭,惠那還是說出了這種請求。
因為她認為被拘束的力道越強,就代表自己越受到疼愛嗎?那就如她所望,護堂以最大的力道將她抱在懷裡。
被環抱的惠那似乎因為幸福感而恍惚地微笑。
「啊……王的心臟……惠那聽得到噗通噗通跳動的聲音。」
「你也一樣啊,好像連喘氣都快忙不過來了。」
兩人的心跳聲就有如親身感受對方胸口的跳動般緊緊相貼,接著他們互相凝視,對彼此露出微笑,然後再度接吻。
兩人的身體像是相互糾纏在一起盤腿而坐,沒有止境地不斷接吻。
再加上咒術性的連結,護堂的興奮之情傳達到惠那身上,而惠那的陶醉感也不斷傳達至護堂的體內。
「王,你知道嗎?惠那感應到沉眠於王身體裡的天叢雲了……」
聽見接吻與接吻中間休息的輕聲細語,護堂點點頭。
那把神刀原先的使用者是太刀的媛巫女,她比起現在的使用者更能夠把握住神刀的存在,能夠更加精密運用自如。
惠那的感覺捕捉到寄宿在護堂右腕上的天叢雲劍,那個感覺也傳達給護堂。
「天叢雲……請在內心裏面描繪出兩人一起使用的印象,惠那的手和王的手疊合……抓住……高舉起來……」
這次是一面接吻,一面從貼合的嘴唇里吐出迷亂的話語。
收納在刀鞘里的天叢雲劍……惠那心裡描繪出的影像傳達過來,媛巫女白皙的手抓住那個刀柄,護堂心中也浮現出這個影像。
他將手持神刀的惠那手掌,與自己的手重疊並且用力握緊。
「啊……王,不可以喔……這樣會痛,要更溫柔一點,慢一點……拜託你……」
惠那朦朧訴說出自己的痛苦,看來是這個讓感覺和影像清澄的術式使得惠那的腦袋變得非常敏感,自己要再慎重一點——
為了不讓可愛的少女痛苦,護堂儘量用最大限度集中起神經。
將手伸向她以劍術自豪卻瘦弱的手,先慢慢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掌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指和她像白魚般纖細的手指交叉重疊。
雖然只是在腦海里做出的行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能感受到由於汗水而沾濕的惠那皮膚的光滑感。
護堂溫柔握住這種異常憐愛的觸感。
「就是這樣……慢慢……啊,位置稍微有些偏了……」
跟著對方的引導,緩緩操作印象中的手。
重疊起來的手指稍微有些偏移,所以慎重地再次重合,因為還沒有習慣進行這種工作,所以有種像是在摸黑前進的感覺。
「嗚……就是這樣……沒關係……啊,不行!太用力了……又偏移了……唔、唔……沒錯,這裡就……就可以了,就這樣——!」
終於和惠那一起抓住收納在刀鞘里的天叢雲劍。
眼角含淚的惠那對
笨拙完成工作的護堂露出微笑,她也因為還沒習慣的這種共同合作覺得有些痛苦吧。
懷抱著憐惜之情,馬上再次奪去她的嘴唇。
惠那的舌頭這次是積極迎接,她也充分感受到了。
混合起來的唾液變得黏稠沾濕了兩人的嘴角,思想和感覺彼此融合。
從這裡開始一氣呵成,出現了兩人共同從刀鞘里撥出天叢雲劍的印象。
兩人協力一起將刀拔出,並且一起揮動,融合的步調十分完美,護堂和惠那透過天叢雲劍得到了新的深厚羈絆。
在這之後,周圍立刻完全改變了,兩人所處的房間被火焰包圍起來。
5
民宿的房間裡被熊熊燃燒的紅蓮之炎完全包圍。
火災,而且是能夠將房屋徹底燒毀的大火,溫度應該非常高,可是護堂和惠那兩人的身旁卻沒有被火舌吞噬。
這明顯是超自然的現象,也已經知道是誰做的好事。
「是火的……幻覺嗎?那傢伙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王,那個在我們面前出現了。」
護堂被惠那提醒之後,他才注意到。
天叢雲劍不知什麼時候地顯現出來了,插在地板上的三尺三寸五分豪刀,有著與這個鄉下民宿的房間不相符的英姿。
不過,多虧這個火焰燃燒起來的視覺效果,現在變成了相當具有幻想性的景象。
『哼,稍微學習到了一點使用我的方法嗎?』
護堂終於清楚聽到天叢雲劍的聲音。
雖然在和齊天大聖戰鬥的時候也曾經聽過,不過現在比起那時候還要聽得清楚。
「因為變成能讓我們一起使用的劍,所以才會顯現出來嗎?」
『正是,這樣和你們說話也比較容易,其實我也是很好溝通的。』
確實如此,護堂對這種粗魯的回答點點頭。
要求自己稱呼『夥伴』的神刀,至今為止受到對方許多的關照。
「這樣確實是比較方便溝通……不過你為什麼要弄出火炎呢?」
『你們是打算要鍛造出新的劍吧,火是劍誕生的時候不可或缺的東西。』
是這樣嗎?護堂以冷冷的視線眺望著火炎幻覺。
這傢伙的確是非常喜歡耍排場,說不定和『豬』很合得來。
『嗯,這個話題就先到此為止,因為你們兩個合力的關係,我可以提供協助的範圍也變大了,這個就是褒美,王啊,我就答應你的請求。』
明明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卻用一副主人的口氣和自己講話。
真不愧是『夥伴』啊,彼此的立場是完全對等嗎?不過護堂不介意這件事情。
「那麼你可以辦到那件事嗎!?」
『當然,將劍和劍融為一體,兩把利刃合二為一,但是最好別抱太大的期待,對手是不朽不滅的神具,我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神刀先叮嚀自己。儘管如此,護堂也已經很感謝了。
惠那看起來也很高興地微笑,或許她與神刀一直都是這樣心靈相通。
「說起來,你從很早以前就和須佐之男那個老爺子在一起吧?那個天之逆鉾究竟是個怎樣的東西呢?」
護堂突然問起這個他剛才想到的問題。
天叢雲劍成為那個老神的佩刀已經有一段很久的時間了。
『喔,你指的是那個嗎?這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會裝不知道。』
「那麼,那些老爺爺們為什麼不回答清秋院惠提出的問題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懶得去管。』
神刀用冷淡的態度給出類似的答案。
『別問我這種問題,我是劍,而且在劍神里,也算是最貫徹自己神性的一派,只會關注戰鬥,除此之外都與我無關,那些無聊的瑣事只會使我的刀鋒變鈍。』
「說得也是,記得在以前你也曾經和惠那說過類似的話。」
惠那似乎回想起來了。
「但是在和齊天大聖作亂的時候,惠那就很在意這一點了,大聖似乎沒你講的這種感覺,除了戰鬥之外,也會去玩樂以及惡作劇。」
『巫女呀,那傢伙是個雜種喔,那是集合除了劍神以外的要素與神性才混合而成的混淆神,和繼承最原始系譜純血之「鋼」的我們並不相同,那傢伙沒有像我們那樣純正,而是有著更複雜性質的神格。』
原來如此,神的出身也是有著各式各樣的淵源。
天叢雲劍仍舊用著上對下的態度對佩服的護堂說話。
『所以王啊,你只要在我面前,展露出有資格揮舞我的男子氣慨就行了,若是敗給從屬於大地的女神,那就是玷污到吾等劍身們的尊嚴!』
天叢雲劍和虛幻的火焰,兩方都突然消失了。
護堂和惠那總算結束儀式了。
啾啾、啾啾。聽到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
柔和的早晨陽光從窗口裡射入。
——好好睡了一覺。在棉被裡的護堂如此想著。
完全清醒過來還有一點時間,在這段時間非常地愉快舒適。
他微微睜開眼環視房間。
是那間民宿里的房間,結束儀式之後,疲憊不堪的護堂馬上就睡著了。
他拿出放在枕邊的手機檢查來信——沒有,他放心下來。
雅典娜聳立在海灘上的石像,好像也沒發生什麼事,避免犯下收到聯絡卻睡過頭的失態。
護堂再次享受起棉被和人的肌膚帶來的溫暖舒服感。
雖然對晚上一直進行監視的戒備陣容有些過意不去,必須要早點起來做好戰鬥的準備才行,但是卻對脫離這樣溫暖肌膚的感覺依依不捨……
嗯?肌膚?人的肌膚?
頭腦急速清醒,護堂掀開棉被。
——清秋院惠那正睡在自己旁邊,難道是一起睡的嗎!?
儀式過後的記憶模糊不清,因為很疲勞,所以一轉眼就睡死了。
可是惠那的模樣。
明明就是太刀的媛巫女,卻脫得一絲不掛。
棉被旁邊散落著她脫下來的紅與白巫女服,那是在睡之前就脫掉的?還是在半睡不醒時才脫落下來的?
總之,護堂面前躺著一絲不掛的清秋院惠那。
就像人剛誕生時的姿態。該凸起的地方豐滿有肉,儘管這個部分非常圓潤,但是除此之外的地方都玲瓏細緻,是有如奇蹟般的肢體。
之前在中禪寺湖溫泉里,也見過那對猶如白色寶玉般的物體。
護堂發現自己在睡著時就一直抱住疼愛的溫暖,偶爾還會粗魯玩弄並且享受的東西,難道就是這個嗎!
「……啊。王,你起來了啊——咦啊啊啊!」
惠那在很不巧的時間點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她沒有清醒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剎那,馬上就回神將身旁的被子拉了過來。
遮住被早上的陽光照射出閃耀光芒的裸體,慌亂地發出可愛的慘叫。
「清、清秋院……你在這裡睡著啊……」
「對、對啊,昨天請神降臨就已經很疲勞了……儀式之後好像馬上就睡著了,不過關於那時候的事,其實惠那也記不太清楚。」
惠那不用說臉上了,就連白皙的肌膚都變得全部通紅。
從她沒有能完全遮住的肩膀、胸口、大腿和光著的腳就已經很明顯看得出來。
「不、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是在儀式結束之後,就和王兩人一頭倒入棉被裡,然後直接睡著了。」
「是、是這樣啊。」
兩人面紅耳赤,語調生硬地對話著。
「可、可是,有件事惠那稍微有點在意……惠那完全沒有自己脫掉衣服的記憶……難道這是王脫掉的?」
「沒沒沒沒、沒這回事,應該不……不會吧?那種事?」
護堂驚愕無比,雖然自己完全沒有做出這檔事的印象,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惠那自己脫掉的。
所以沒辦法直接肯定說不是,難道自己真的做出那種禽獸行為嗎?
護堂受到沉重的打擊,搖搖晃晃地朝著窗口走去。
他往對面的沙灘望去,戒備依然十分森嚴。
今天終於要真正和雅典娜做個了斷——